第 1 章
我本该远嫁和亲，却在太子表哥的床榻上醒来。
身上还穿着昨夜那件里衣，领口松散，遮不住锁骨上的痕迹。
我还来不及反应，门外便传来一声急报。
“殿下！长玉公主她......她上了和亲的花轿！”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
太子表哥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将我狠狠摔在地上。
“为了逃婚，你连这种下作手段都使得出来？”他的声音像淬了毒。
“我没有......”我想辩解，可嗓子被他掐得发不出声音。
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堆肮脏的垃圾。
没过多久，长玉香消玉殒的消息便传了回来。
当晚太子表哥就将我拖到床榻上，凌虐致死。
再睁眼，我回到了爬上太子表哥床榻的那晚。
......
“婉儿，别动。”
低沉沙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我猛地睁开眼，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身边的人呼吸平稳，温热的膛紧紧贴着我的后背。
熟悉的龙涎香，此刻却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死死勒住我的喉咙。
我浑身发抖，牙齿死死咬着下唇，尝到了血腥味。
我害怕上一世的事情再次发生。
我想要悄无声息地溜走。
我一点点挪动身子，试图从他的禁锢中退出来。
可身后的人却忽然翻了个身，一条有力的手臂横跨过来，将我重新压住。
“婉儿，别走。”
他在睡梦中呢喃。
这两个字，前世我也听过。
只不过是在他将我折磨得奄奄一息时，贴在我耳边恶魔般的低语。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用尽全身力气挣脱了他的手。
我连滚带爬地跌下床榻。
连鞋子都顾不上穿，光着脚踩在冰冷的青砖上。
我必须逃。
我跌跌撞撞地跑回自己的寝殿。
手忙脚乱地翻出几件衣服，将散碎的银两塞进包袱。
我要去找长玉。
前世，长玉就是在这个时辰，替我穿上了和亲的嫁衣。
我不能让她去。
我提着包袱，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宫道上狂奔。
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我的脸上。
“长玉！”
我推开长玉寝宫的大门。
里面空无一人。
桌上的茶盏还是温的，可人已经不见了。
我一把抓住门口路过的一个小宫女。
“长玉公主呢？”
小宫女被我状若疯癫的样子吓坏了，手里端着的铜盆掉在地上。
水花溅湿了我的裙摆。
“奴婢......奴婢不知。”
她浑身发抖，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林姑娘饶命，奴婢真的不知道。”
我死死盯着她。
“我问你，公主是不是去换嫁衣了？”
小宫女哭着摇头。
“公主半个时辰前就出去了，说是不让人跟着。”
我心底猛地一沉。
晚了吗？
还是像前世一样，什么都改变不了吗？
我颓然地松开手，包袱掉在地上。
我闭上眼，太子表哥那双猩红的眼睛再次浮现在眼前。
他掐着我的脖子，问我为什么要害死长玉。
我没有害她。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逃婚。
是有人在我的安神汤里下了药，把我送上了太子的床。
可他不信。
他只相信他看到的。
反正横竖都是一死。
如果留在京城，会被太子表哥折磨致死。
那我还不如去草原。
死在和亲的路上，死在风沙里，起码能死得利落一点。
起码，不用再面对他那双淬了毒的眼睛。
我捡起包袱，咬着牙往宫门的方向跑。
我的脚底被石子划破，留下一串血印。
可我感觉不到疼。
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追上和亲的队伍。
我要把长玉换回来。
我寻着前世记忆中出嫁队伍所在的玄武门跑去。
天色微亮，晨雾弥漫。
我气喘吁吁地停下脚步。
宽阔的广场上，空空荡荡。
没有花轿，没有送亲的仪仗。
压就没有人。
我愣在原地，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人呢？都去哪了？”
第 2 章
“婉儿，你去哪里？”
清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正准备去马厩牵马，企图追上远去的和亲队伍。
听到这个声音，我浑身一僵。
我转过身，看着站在晨光中的少女。
是长玉。
她穿着一身鹅黄色的常服，并没有穿那件刺眼的红色嫁衣。
我真的要哭了。
我扔下包袱，不顾一切地扑过去，死死抱住她。
“长玉！你别去！”
我的眼泪决堤而出，打湿了她的肩膀。
“千万不要替我去和亲，算我求你了！”
我哭得撕心裂肺。
前世得知她死讯时的那种绝望，此刻再次将我淹没。
“婉儿，你弄疼我了。”
长玉被我抱得愣住了。
她伸手拍了拍我的后背，语气里满是疑惑。
“婉儿，你在胡说什么啊？”
我抬起头，死死抓着她的手腕。
“你不是上了和亲的花轿吗？你不是替我去了草原吗？”
“你知不知道草原有多可怕？”
“你知不知道你会死的！”
长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
“没发烧啊，你是不是做噩梦魇着了？”
我愣住了。
噩梦？
那不是噩梦，那是切切实实发生在我身上的。
“什么和亲的花轿？”
长玉拉着我的手，拿出手帕替我擦眼泪。
“我们大军在北疆连胜三场，早就凯旋了。”
我如遭雷击。
连胜三场？凯旋？
前世本没有这场胜仗。
前世是我被着去和亲，长玉心疼我，替我上了花轿。
最后她惨死在路上，连尸骨都没能找回来。
“反倒是草原那边怕了，要送他们最美的公主过来和亲呢。”
长玉笑得眉眼弯弯。
“不过，太子哥哥拒绝了。”
太子哥哥。
听到这四个字，我本能地打了个寒颤。
“他......他拒绝了？”
我的声音都在发抖。
“是啊。”
长玉点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骄傲。
“太子哥哥说，我朝不需用女人的裙带换太平。”
“他还说，谁敢动你一头发，他就踏平整个草原。”
我僵在原地。
踏平草原？
为了我？
这怎么可能。
前世他恨不得吃我的肉，喝我的血。
“他真的这么说？”
我喃喃自语。
长玉忽然朝我身后努了努嘴。
“不信你自己问他。”
我顺着她的视线回头。
这才看见，长玉边上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
他穿着一身玄色长袍，身姿挺拔。
晨雾渐渐散去，露出了他那张清冷俊美的脸。
是太子表哥。
我前世的记忆瞬间倒灌进来。
他将我摔在地上。
他掐着我的脖子。
他撕碎我的衣服，将我像破布一样扔在床榻上。
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堆肮脏的垃圾。
“唔......”
我痛苦地捂住口，胃里一阵痉挛。
我害怕得连连后退。
一步，两步。
直到后背撞上了冰冷的宫墙。
他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那双眼睛里，没有前世的厌恶和阴鸷。
反而透着一种我看不懂的深邃。
他慢慢朝我走来。
我的呼吸开始急促，双手死死抠着墙缝。
“别过来......”
我声音嘶哑，像一只濒死的猎物。
他停在离我三步远的地方。
目光落在我的光脚上，那里还在渗着血。
他眉头微蹙，眼神里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痛楚。
然后，他缓缓抬起眼眸，看着我惨白的脸。
“你怕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