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年夜饭

恐怖年夜饭

作者:红豆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9
男女主人公是宋青青顾松的热门网络小说恐怖年夜饭是著名作者红豆的最新佳作。第一章婚后第三年,第一次回婆家过年。新年钟声响起时,老公突然说:“据说倒计时吃下十二颗葡萄,可以见到死去的人。要不要试试?”我觉得幼稚。一旁的弟媳做了。当晚,我就在床脚看到了密密麻麻的人。正好有十二个...

第一章

婚后第三年,第一次回婆家过年。

新年钟声响起时,老公突然说:

“据说倒计时吃下十二颗葡萄,可以见到死去的人。要不要试试?”

我觉得幼稚。

一旁的弟媳做了。

当晚,我就在床脚看到了密密麻麻的人。

正好有十二个。

1

老公家有个很古怪的传统,新妇三年不见祖。

所以婚后,我一直都是回娘家过年。

原本以为“三”是数词虚指。

但就在我准备买票回娘家时,老公忽然说:

“时间到了,今年回我家过年吧。”

临除夕前一天,老公顾松开车,我坐副驾,弟媳宋青青坐在后排。

弟弟顾岩和老公是双胞胎。

两人从小到大,什么东西都共享。

小学、中学同班,到了大学也是同专业,就连工作都进了同家公司。

老公性子稳,办事也圆滑周到,所以三年就升了总监。

顾岩性子跳脱,所以常年在外出差,就连节假也是。

所以每年这时候,老公都会接上弟媳一起走。

车子回到宛城时已经是深夜。

为了不打扰二老休息,老公提议说找个酒店先睡一晚,等明天买好年货再回家。

我欣然同意。

夜深人静时,我被噩梦惊醒,忽然听到隔壁房间传来巨大的响动。

随后是一段难以描述的暧昧声音。

我睡眠浅,夜里有什么声音都会被惊醒。

隔壁的动静对我来说简直是折磨。

我下意识推了推顾松,但身侧已经凉透了。

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他不在床上睡觉去了哪里。

“老公?”

卫生间亮着灯,隐约有水声。

我敲了敲门,“大晚上的你洗澡什么?”

隔壁一声比一声大。

老公的声音在夹缝中传出。

“第一次和你一起回家,我有点兴奋嘛!”

我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结婚三年,但我们谈恋爱谈了七年。

顾松只在结婚那天说过一句“我爱你”,还是在喝醉酒的情况下说的。

此刻,隔着一道门和如瀑布般的水声,他的声音有些听不大清。

甚至有点闷闷的。

隐约间,我听到了电流声。

他在和人打电话?

“老公,你在和谁打电话?”我问。

愣了两秒,他才说道:

“哦,我在放轻音乐呢。”

我没多想,嘱咐了句“早点睡”后回到床上。

第二天,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

我更纳闷了。

顾松一向不会在节假早起,恨不得黏在床上,今天是怎么回事。

刚推开门,隔壁弟媳的门也开了。

老公和弟媳一前一后走出来,两人容光焕发,一看就知道昨晚做了什么。

我懵住。

“老公?”我指着两人十指相扣的手,“你们......”

他吓了一跳,立刻松开手。

我眯了眯眼,正欲质问,身后忽然有人圈住我的腰,吻了一下头顶。

“老婆,那是咱弟,半夜赶回来的,你又认错人了。”

我这才发现,宋青青身边那人头发软塌塌的。

顾松为人严谨,就是周末在家也会把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

但顾岩就没什么讲究,经常顶着一窝鸡头就来我家。

我一笑。

“不好意思哈,我昨晚没睡好,眼花了。”

顾岩哈哈一笑。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我和宋青青等在车里。

兄弟俩有个毛病,一出门就上厕所。

一个想去,另一个也跟着。

几分钟后,老公负责开车,我照常坐在副驾。

买好年货后,我们一行人回了家。

但就在泊车时,老公的手机屏幕亮了。

我习惯性地拿起来,然后愣住。

2

屏幕上的照片竟然是宋青青抱着一个孩子。

此时,车子停下,他下车给我开门。

见我不说话,他看了眼手机,夸张地笑了起来:

“你不会以为这是我的手机吧?我穿的是小岩的外套,老婆,这一定是小岩——”

话说到这儿,他忽然停下,瞪大双眼看着我。

我也顾不得他说了什么,满眼不可置信。

顾岩他常年不在家,宋青青又有生育问题,孩子是谁的?!

我和老公都意识到这个手机可能是宋青青的。

因为前段时间她说要换手机,我老公给她推荐了这一款。

这时,顾岩搂着宋青青走过来,调侃道:

“哥,你这是又惹嫂子生气了?”

老公下意识把手机扣下。

但已经晚了。

顾岩一把夺过手机,边笑边点开屏幕。

十几秒后,他举着手机瞪着宋青青。

“这个孩子是谁?你跟他什么关系?为什么你的照片里全是这个孩子?还有这双手是谁!”

我看了一眼。

足足有三百多张合照。

每一张都有另一个人的存在。

不是手就是腿。

之前我还在心里怀疑这个孩子是不是宋青青的亲戚。

毕竟她和顾岩是青梅竹马,高中毕业就在一起了。

结婚这么多年,虽然经常吵架,但从来都是床头打架床尾和。

但现在,看顾岩的反应,他也不知道这个孩子是谁。

宋青青脸一阵红一阵白,窘迫地看了一眼我和老公。

“嫂子他们还在呢,这就是我一个亲戚的孩子,爸妈还在楼上等着我们呢,先回家再说。”

“回家说?!”顾岩扔了手机,“照片的定位在海市,我可从来没听说过你有海市的亲戚!这个孩子得有三岁了吧,我想起来了,那段时间你总往海市跑,就是见这个奸夫的吧!他是谁!”

光是看着,就能看出宋青青的难堪之色。

“你怎么能这么说!顾岩,我身边所有人你都认识,哪有什么奸夫!”

她捡起手机,翻出聊天记录,一把拍在顾岩怀里。

“你自己看!这是我和领养人的聊天记录!他是我师哥的孩子,三年前他和妻子出了车祸,师哥当场死亡,师姐难产大出血也死了,出生证明和孩子的信息全在这!”

“你要是还不信,我就去和那孩子做亲子鉴定!”

顾岩一下子慌了,搂着宋青青一顿哄。

我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机,翻看这些聊天记录。

老公也凑过来看。

忽然,他点开一张加密的文件,八卦地看了我一眼。

我摇摇头,瞪他一眼。

这种夫妻间的家事,就算是亲兄弟也不好嘴。

小两口和好后,我们提着年货上楼。

第一次见公婆,我有点紧张,在电梯里不停地深呼吸。

顾松嘲笑我道:

“别怕,丑媳妇还得见公婆呢,你这么漂亮能,我爸妈肯定喜欢你!”

我点了点头。

门开后,一个打扮时尚的中年男女站在玄关。

越过宋青青夫妇的肩膀,婆婆眉开眼笑地拉住我的手道:

“是月月吧?哎呦长得可真漂亮!妈盼你好久了,快进来!”

婆婆一把推开儿子,牵着我进门。

玄关柜上有个玻璃镜。

透过镜子,我看到门口宋青青正和老公说悄悄话。

我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羞涩的笑容。

第一次回家,婆婆拉着我说了很多话。

顾家的三个男人在厨房忙乎,宋青青在阳台和领养人打电话。

等聊完后,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公婆远比我想象的要好,席间多次给我夹菜,碗里摞得跟小山似的。

除夕夜是要守岁的。

窗外烟花炸开的瞬间,距离新年还有五分钟。

老公端着一盘葡萄过来,笑着说:

“据说倒计时吃下十二颗葡萄,可以见到死去的人。要不要试试?”

我觉得幼稚。

一旁的宋青青倒是很感兴趣。

这时,顾岩从手机里抬起头,忽然说道:

“你想见的是你师哥吧?还是你俩的孩子?”

3

顾岩发现了那个加密文件。

宋青青抱着婴儿,身后是一个男人的背影,体型和顾岩差不多,但穿着更成熟。

手机被扔到地上。

婆婆“啊”了一声,问怎么回事。

老公像是发现了大秘密一样,兴冲冲地翻着照片。

这个文件记录了婴儿长大的全过程。

翻到最后,他忽然大叫一声。

全家人都看向他。

老公举起手机,“这,这个孩子死了?”

是一张死亡证明。

死亡时间正是三个月前。

顾岩瞪着宋青青,死活要个解释。

宋青青边哭边说出了事实。

三年前,她去海市参加同学聚会,被人灌醉了。

等睁开眼时,她全身裸着躺在酒店。

“你们不信,可以问嫂子!”

是的,那天我在海市出差,恰好住在宋青青隔壁。

一整夜,我苦恼于隔壁的惨叫声。

第二天她给我打电话时,我气得要报警。

是宋青青拦了下来。

老公偷偷把我拽到一旁,问,“你怎么不跟我说这件事?”

他的表情被我尽收眼底。

我问起另一件事,“你刚才在门口和青青在说什么?”

顾松神色自若,“哦,她问我什么时候要孩子,被弟媳催婚,怪不好意思的。怎么了?”

我摇摇头,没说话。

那边宋青青已经和顾岩和好。

一家人全向她保证,绝对不会再提这件事。

但宋青青倔强地摇头。

“是我害死了那个孩子,如果真能见到他,我一定会抱抱他的。”

我低着头不说话。

新年的钟声进入倒计时。

宋青青囫囵吞枣般吃下十二颗葡萄。

眼泪啪嗒啪嗒地掉。

当然,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春晚正常播放,没有出现披头散发的贞子。

碗筷也好好地待在桌子上,没有这仙那仙的出来摇桌子。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厨房的药熬好了,顾松端给我。

憋着一口气喝下后,我挽着他的胳膊回房睡觉。

半夜万籁俱静。

顾松已经进入深入睡眠。

我躺在床上却辗转反侧。

宋青青说的那件事,我印象很深。

那天去海市的,不止是我,还有顾松。

那时候我刚怀孕没多久,为了方便照顾我,顾松定了同一间房。

半夜我肚子疼想上厕所,发现顾松不在房间。

刚想打电话,就听到隔壁晃动床的声音。

那晚,顾松一直没回来。

第二天他解释说,临时被老板叫走,去陪伙伴吃饭。

怕我不信,他还给我看了消费账单和打车记录。

那天我因为下楼梯时摔了一跤,不幸流产,也因此搞砸了。

同一天失去孩子和工作,我本顾不上顾松的话是真是假。

后来那些证据我都看过,挑不出任何错,时间和巧合都很完美。

但女人的第六感是很强的。

我总感觉顾松瞒着我什么。

而且,照片里的背影很像顾岩。

也就意味着,那个男人有可能是顾松。

这时,我想到昨天晚上的事。

宋青青所有的反应像电影一样在我脑海里一一闪过。

我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孩子死了,是无法证明宋青青不是他的亲生母亲的。

自然也就无法证明宋青青出轨的事实。

所以,她才可以笃定地说出那句“你不信,我和他做亲子鉴定!”

我越想越不对劲。

顾松和顾岩长得一模一样,宋青青和他俩一起长大。

一开始她喜欢的真的是弟弟吗。

我给海市的朋友发了消息,拜托她帮我查一点事情。

他很快就回了个没问题的手势。

睡意来袭,我正要闭眼。

这时,我看到床脚似乎站了一个人,直勾勾地盯着我。

慢慢地,人影多了起来。

我下意识数,正好是十二个。

和宋青青吃下的葡萄数量一样。

我吓得立刻推搡顾松,可他像是死了一样,连动都没动。

“你们——不是我想见你们啊,你们认错了。”

即便看不清脸,但骇人的目光定定地落在我身上。

黏腻又阴森。

就在我近乎崩溃之时,有个鬼说话了:

“不要相信你老公,他想了你。”

4

我猛地惊醒。

顾松被我吵醒,睡眼惺忪,“老婆,你怎么了?”

我盯着空荡荡的床脚。

哪里还有那十二只鬼影。

我把刚才看到的和顾松说了。

听完后,他坐起来,笑呵呵地抱住我。

“你啊,就是压力太大产生幻觉了。医生不是说了吗,四逆汤有助于补阳气,别着急,孩子还会有的。”

我点点头。

自从流产后,我每晚都会被噩梦惊醒。

梦到鬼的事也有,只是第一次有这么多。

此时天已泛亮。

婆婆敲了敲门,温声喊我,“月月,早饭做好了,一会儿要去拜年了。”

我应了声好。

顾松打理头发很慢,我先到客厅等他。

刚拿起手机,顾岩正好回家。

他怀里抱着两束花。

我以为他是为了哄宋青青,特意去买的。

可他把其中一束递给了我。

“嫂子,来,我今天刚去花圃摘的,送给咱家的大美女之一!”

我愣住。

相识这么多年,顾松从来没有特意买过花和礼物。

他的浪漫就是逢年过节的转账,和一句“辛苦了”。

这些年,我是羡慕宋青青的。

没想到,第一次回家过年,我也收到了花。

“谢谢你啊,小岩。”

话音刚落,宋青青和顾松前后脚从房间出来。

看到花,宋青青捂嘴尖叫。

顾松去拿了两个花瓶,递给青青,“来,我帮你俩把花上吧。”

两人在厨房摆弄花,我和顾岩坐在沙发上尬笑。

这时,手机响了几声,是海市的那个朋友。

我愣了一秒。

如果我真的拜托过朋友调查顾松,那昨晚看到的鬼也是真的?

但朋友的消息给我当头一棒。

“抱歉啊月月,没查到。”

我也没抱多大希望。

这边的传统是女生可以不去拜年,但男生一定要去。

我们几个女人等在家里。

还好,昨晚的鬼没有出现。

等到晚上,老公临时去参加同学聚会。

我裹着浴巾放好洗澡水。

刚躺进浴缸,镜子里忽然传出奇怪的声音。

不等我有反应,一双手从镜子后伸了出来。

下一秒,我被人按着头塞进浴缸里。

渐渐地,我看清了鬼的脸,竟然和我长得一样!

就在鬼即将要掐上我脖子的时候。

浴室的门被大力推开。

顾岩站在门口,气喘吁吁地看着我:

“嫂子!”

他用浴巾盖住我,把我抱到床上。

随后他跑出去,一分钟后,端着杯子进来。

温水下肚的那一瞬间,我才有了活过来的感觉。

没等我说是怎么回事,他忽然把手机递给我。

我不明所以地低头。

画面里,顾松抱着宋青青疯狂地啃咬。

背景很眼熟,正是那晚下榻的酒店。

“嫂子,我哥和我老婆出轨的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第二章

5

我放下水杯,冷静地看着顾岩。

他说得没错。

三个月前,我发现老公换了一个新手机。

和宋青青的一模一样。

听起来像是个巧合,但我就是无比确定,他们两个有染。

我找到了三年前顾松半夜应酬的饭店。

监控已经被覆盖,但顾松是那儿的老顾客。

我花高价从老板那儿买了信息,他说那天买单的确实是我老公,但菜上齐后他就走了。

这句话像是一个导火线。

我又联系了海市的朋友,让他出面查了医院。

那天值班的护士告诉我,原本我的孩子是可以保住的,是顾松执意打掉。

当时住在我隔壁的是宋青青。

她被查出怀了孕。

后来发生的事水到渠成。

顾松用我孩子换了宋青青孩子的命。

两人听了大师的话,在四逆汤里下了毒,让我产生幻觉。

每一次出差和应酬,其实都是顾松和宋青青的约会。

这三个月,我一直在查。

但两人做的太隐蔽了,压找不到锤死的证据。

我垂着眼不说话。

顾岩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是来试探我的,还是他也发现妻子和自己的哥哥出轨的事。

我虚弱地笑了笑。

“小岩,你是不是被吓到了,怎么说胡话了?”

却见顾岩直勾勾地盯着我,面色凝重。

我问,“你怎么了?是不是还在生气宋青青——”

“嫂子。”顾岩打断我,“我有他俩出轨的证据。”

我缓缓睁大了双眼。

“你说什么?谁?你知不知道那是你哥!”

顾岩递给我一个文件夹。

“这里边是他们进出酒店房间、一起旅游、约会的照片,还有两人上床的视频截图。”

我愣愣听着,看着照片一动不动。

时间跨度很大。

第一张照片是我们谈恋爱的第二年拍的。

那天他和我说从小疼他的二大爷死了,要回老家奔丧。

我怕他伤心,每隔一个小时就发一次消息。

到第二天他才回的消息。

最新的一次视频截图,就在前几天我们入住的酒店。

所以那晚我听到的尖叫声是宋青青的。

第二天也没有认错老公。

我抬眼,心中一片凄凉。

“那天,在我房间洗澡的是你?”

顾岩怔了一下,摇头:

“怎么可能,但声音是我。我哥给我打了电话,让我配合他。”

“所以你就任由自己的妻子和你哥上床?!你们顾家是不是觉得耍我很好玩?!顾岩,你从小就被你哥压一头,我帮过你多少次,你就这么对我,你就这么窝囊?!”

我忍不住怒吼。

整个胃不停地翻涌,恨不得立刻吐在他身上。

顾岩想要扶我,被我一巴掌拂开。

“嫂子,我,我跟你说实话吧!我压没跟青青结婚,当年她喜欢的是我哥,我哥结婚后,我以为她放下了,所以才听她的话假结婚,可我没想到......”

他捂着脸,痛不欲生。

我渐渐冷静下来,靠在床头,轻声问:

“那你现在是什么意思,想利用我拆穿他们吗?”

顾家两兄弟其实长相是不太相同的。

哥哥的眼睛狭长,处处透着温柔的算计。

弟弟的眼睛圆钝,看人时像湿漉漉撒娇的小狗。

此时,他像只犯了错的狗狗,说:

“嫂嫂,我哥从小就讨人喜欢,我说什么大家大家都不会信的。”

“如果你想离婚,我可以帮你,我知道你和我哥签过离婚协议,只要离婚,我哥就会净身出户。”

“你要是说利用,就当是我想报复我哥吧......”

6

顾岩离开后,我举着文件夹发呆。

这一晚,顾松没有回来。

我花了一晚上的时间,捋清楚两人出轨的时间线后,做了一份PPT,然后发到了家族群里。

不出两分钟,群里的人全被炸了出来。

【哎哟,想不到啊,顾松这么老实的好男人还出轨,还是和自己的弟媳!】

【老实男人才不老实呢!要我说,当初宋青青过门时,我就不同意,这不,也是个不要脸的!】

我噙着笑翻着这些聊天记录。

很快,说去参加同学聚会的老公给我打了电话。

声音很冷,“月月,那些东西你哪来的?”

“顾松,我给你半个小时,如果见不到你,你也会在工作群里看见这些内容。”

他气得挂断电话。

十五分钟后,他气喘吁吁地推开门,扯着我的手腕把我拽到客厅。

公婆被吵醒,看到群里的消息后怒不可遏。

婆婆迎面给了我一巴掌。

“你这个贱人!结婚三年肚子没个动静就算了,还把这么丢人的事发到群里,你要不要脸!”

她身边站着眼眶红肿的宋青青。

公公一言不发,但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仇人。

我笑了笑。

“你儿子要不偷人,你还能有丢人的机会?妈,你该感谢我才对,没有我,你们一家哪有让全家族谈论的辉煌时刻。”

婆婆气得脸涨红。

“要不是我儿子先斩后奏娶了你,我们顾家怎么会让你这种女人进门!”

我说,“要不是我嫁给他,你能有当我妈的资格?你这种婆婆,给别人家当保姆都遭嫌!”

顾松咬了咬牙,全然不见平时的温柔。

“林月,我要跟你离婚!”

他把拟好的离婚协议甩到我脸上。

我捡起那份协议,抬头看了一圈对面的几人。

宋青青低着头,但眼尾上扬,挑衅地瞪我。

我冷笑一声,随手撕了这份协议。

“不、可、能、”

当初我和他结婚时,为了验证他的真心,曾经签过一份协议。

有朝一若是离婚,顾松就要净身出户。

但签字前,他将协议改了,写明所有资产只会留给婚生子。

顾松冲动之下和我离婚,不知道是不是忘了这份协议的存在。

他没想到我会拒绝,以为我还爱着他。

我当然不是。

我为他蹉跎了十年的青春,他算计了我这么久,一句离婚就想抹去所有?

我不甘心。

“顾松,你确定吗,就算你以后跪在我面前求我原谅,我也不会——”

“我凭什么给你跪下。”顾松笑了,“林月,爱情不就是这样吗,我和你结婚,是因为当时的你确实让我心动,可你现在老了,人都有一颗追求年轻漂亮的心,我也不例外的。”

“离不离婚随便你,法律规定过分居两年就可以诉讼离婚。你想跟我耗,完全可以。”

说完,他就拽着宋青青摔门离开。

经过我时,他推了我一把,后脑勺装在桌角。

鲜血流了满地。

顾岩慌张地抱着我去医院。

等再醒来时,他哀伤地看着我。

“怎么了?”我问,“难道是我被查出得癌症了?”

他静了几秒,说,“我哥他......死了。”

“什么?”

我有些没反应过来。

什么叫死了?

顾岩声音嘶哑。

“他想带着青青私奔,但车开得太快,迎面撞上来一个大卡车,为了护住青青,我哥他当场死亡......青,青青她现在昏迷不醒。”

死亡是一件很沉重的事。

婚姻存续期间,配偶死亡,那协议里的离婚条件就不再满足。

也就是说,顾松的遗产将会按照第一顺位分配。

我所得到的财产,将会从全部缩减到一部分。

可这些在一具冰冷的尸体面前,已经不算什么。

拿到顾松的死亡证明后,我开始处理遗产问题。

律师打电话约时间后,顾岩再次找到我。

“嫂子,我哥和宋青青还有一个孩子,他还好好活着呢。你甘心把遗产分给一个私生子吗?”

“那个孩子有遗传病,如果你能生下一个健康的孩子,爸妈一定会把所有钱都留给你的。”

他说得对。

我不甘心。

可人已经死了,我去哪里弄出一个孩子呢。

顾岩握住我的手,正色道:

“我们是双胞胎,可以代替对方做亲子鉴定,妊娠反应很容易作假的,这样就能瞒天过海。”

7

顾岩选的酒店还是刚到老家时住的那间。

我敲了敲门。

门从里边打开,露出公婆来不及收回的笑脸。

见到我,两人皆是一愣。

我推开他们,打量着豪华套间。

“爸妈,你们老两口挺有情调啊。”我坐到水床上,“怎么,儿子刚死就来庆祝了?”

“林月!”

婆婆大吼。

我掏了掏耳朵,笑道,“这么大声做什么,吓到隔壁亲热的小情侣怎么办?”

隔壁是谁开的房,他们心知肚明。

见事情败露,公公沉着脸装正经。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害不害臊!我跟你妈是来过结婚纪念的,你跟过来什么!”

怪不得人总说姜还是老的辣呢。

死到临头了还能面不改色,佩服。

“爸妈,你们就不好奇,我出现在这儿,你们儿子在哪儿吗?”

两人神情一僵,互相看看彼此。

我把昨天顾岩跟我说的那些话重复了一遍。

“说实话,你们这个计划真不错。为了让我净身出户,不惜费劲巴拉给我演了一场戏,只可惜,戏台子搭的太完美了,就容易让人起疑心。”

“宋青青吃下的葡萄,招来的鬼却找的是我?还用我的脸?”

我笑出声,“爸妈,你们可能不太了解我,我小时候撞过邪,鬼是什么味道,什么颜色,我认得出来。”

“你们想钻漏洞,先是假死,等协议失效后,再金蝉脱壳,假装死的是顾岩,等顾松回来,就可以等我腹中的孩子生下后,顺利拿走所有的遗产,我一分钱都拿不到。”

公婆的脸此刻已经黑入墨底。

两人平复了内心的慌乱后,笑出声。

“怪不得小松说,对付你得小心谨慎。可惜,你知道的太晚了。”

“是吗?”

我把顾岩被人囊腚的视频放给二老看。

在他们刺耳的尖叫和咒骂声中,又切到精神病院的监控。

“这个是院长刚给我发的,顾岩坚决认为自己没病。”我笑着息屏,“但哪个精神病都说自己没病,你们说呢,爸妈。”

婆婆此时已经气红了脸。

第一次见面的端庄和温柔全都抛掷脑后,恨不得上来撕碎我。

在两人吃人的目光中,我又拿出一份死亡证明和一张保险单。

“哦对了,之前我给顾松买过一份巨额保险,受益人填的您二老,应该马上就要到账了吧,死亡证明呢,我也拿回来了。”

我笑眯眯地看着公婆。

“你们想买复活甲让大儿子回来的梦,啪,碎喽。”

二老被一波又一波的震惊到说不出话。

“你,你就是个毒妇!”

我冷冷一笑。

“当初你们想害死我孩子,想用鬼把我死的时候,怎么不用这句话谴责自己呢!”

“就为了钱,你们就能残害两条人命,我只是按照你们的计划顺水推舟,我做错了什么!”

二老晕了过去。

提前联系好的救护车已经到了楼下。

送进医院后,我带着文件去找律师。

8

敲定好见面的时间,我穿着新买的衣服赴约。

刚开到郊外,一辆大卡车忽然冲过来。

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这时候,我看到公婆骑着电三轮不远不近地跟在一旁,像是要着我撞向大货车。

旁边就是海,如果足够幸运,活下来的几率很大。

我赌了一把,加速后猛打方向盘。

哐当。

两声巨响响彻云天。

短暂的昏迷后,我用车里的锤子砸碎了玻璃窗,慢慢爬上岸。

等我到桥上时,只有一架被撞歪的三轮车。

路人看见我流血的额头后,带我去了医院。

路上,我知道了全过程。

原来在我落海之后,三轮车和大货车撞上了。

一般这种车都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如果撞到人,他们宁愿把人挂在车后拖死赔钱,也不会停下来打官司。

货车拖出去十几公里后被人拦截。

这时候,公婆已经咽气了。

原本想要害我,为儿子们报仇,结果天道好轮回,却害死了自己。

顾松的全部遗产全留给了我。

他想要这笔遗产,除非诈尸,承认自己假死骗保的事,但相应地也要承担十年的。

毕竟三个月前,我可是狠下心给他买了最高额度的保险单。

一周后,我出院了。

顾岩已经被精神病院折磨地半癫半傻。

看到我后,他平静地看了一会,随后挪了挪脚,移到有阳光的地方继续蹲着。

“顾岩,明天就要进行遗产分配了,签个字吧。”

顾岩不说话。

我往旁边移了两步。

“我是个蘑菇。”他闷闷的,“你挡到我晒太阳了。”

我垂着眼,看了好一会儿。

每隔五分钟,他都会换个地方蹲着,同时也会重复一遍刚才的话。

我笑了笑,蹲到他面前。

“蘑菇,只要你签了这份协议,我就带你出去当野蘑菇。”

顾岩抬起头,眨了眨眼。

第三天,在律师的陪同下,我带着顾岩自愿放弃遗产的协议,进行遗产分配。

就在快要签字的前一秒,门被人推开。

宋青青牵着一个小男孩的手。

她把孩子推到律师的眼前,掷地有声,“这是顾松的亲生儿子,按照法律规定,他要和林月平分这些遗产!”

律师看了我一眼,拿起亲子鉴定翻了翻。

几秒后,他说,“林女士,对方确实——”

“我不认可这份鉴定书。”

我打算他,甩出一份同样的亲子鉴定,只是父亲那一栏写的是“顾岩”。

“众所周知,你之前和顾岩是男女朋友,他说过,三年前你们就已经发生过关系。”

当时我流产,心情跌宕起伏,一度有抑郁的现象。

那时候顾松对我其实是有感情的。

他以为我还没打消疑心,就让顾岩也到海市作证,说那晚他也在。

可恰恰也让我利用了这一点。

那天顾岩约我去酒店,想要人我时,我就交代过那人,让他收集了顾岩的DNA。

怕不严谨,我让对方把毛发、血液还有精子全收集了起来。

就等着这一天呢。

“顾岩和顾松是同卵双胞胎,核基因完全相同,技术上完全无法通过基因鉴定区分孩子是哥哥还是弟弟的,叔侄鉴定结果会和亲生父子高度重合。”

“你说是顾松的,那我还说是顾岩的呢。”

我丝毫不给宋青青说话的机会。

“顾松死了,他死前也没有给我留下过认可证明,除非他顾松能死而复生,来跟这个孩子做亲子鉴定,不然,我不接受。”

宋青青瞪大双眼。

显然没料到我留了这么一手。

她叫嚣着要撕烂我的嘴,刮花我的脸,又开始嚷嚷着是我害死了顾家人,要让我赔命。

屋里顿时乱成一锅粥。

律师沉着脸把她拽出去。

等安静后,我笑着看向他们,“那剩下的事,就麻烦你们了。”

“哦对,之前顾松养这母子俩的钱呢,用的是夫妻共同财产,希望你们帮我追回。”

三个月后,我在三亚的沙滩上接收到了这份巨额遗产。

不仅有顾松一个人的,还有顾家二老的全部。

当然,站最小头的那部分还要得益于宋青青。

我用她的这笔钱建了一个妇女基金会,凡是老公出轨后没钱打官司的,都可以寻求这个基金会的帮助。

而我,则拿着剩下的钱供自己出国读书,续写当年为了爱情而割舍的艺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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