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5.
“不！不可能！”
苏婉婉尖叫起来，她猛地站起身，冲到茶几旁翻看那些文件。
当看到房产证复印件上真的只有“林楠”两个字时，她彻底崩溃了。
“林从安！你不是说这是你全款买的吗？你不是说你是这栋楼的业主代表吗？你骗我？！”
林从安慌了神，一边想拉住苏婉婉，一边哀求地看着我：“姐！别说了！求你别说了！婉婉怀着孕呢，你不能这么她！”
“怀孕？”我挑眉，“三个月了吧？”
“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我冷冷一笑，“因为你给那家私立医院的产检费，也是刷的我的副卡。”
直播间彻底炸了。
张总监的手都在抖，但他不敢关直播，因为现在的热度已经冲到了全站第一。弹幕密密麻麻，快得本看不清：
「！反转了！全是姐姐的钱？」
「豪门阔少原来是软饭男？」
「这哪里是扶弟魔，这是供了个祖宗啊！」
「笑死，名媛刚才还嫌弃姐姐形象差，原来身上穿的婚纱都是姐姐买单。」
苏婉婉看着直播间里的评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她突然转过身，死死盯着林从安：“林从安，你跟我说实话。你那个设计公司呢？你说你年入千万，公司总是你自己的吧？”
林从安浑身颤抖，不敢看她，也不敢看我。
我不介意帮他一把。
“他的公司？”
我又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纸——那是工商注册信息的打印件。
“‘安然创意设计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五百万，实缴资本五百万。法人代表：林楠。执行董事：林楠。最大股东：林楠，持股 100%。”
我把纸扔在苏婉婉脚边。
“你要嫁的这位‘天才设计师’，在法律意义上，只是我公司里一个没签劳动合同、只拿零花钱的高级实习生。”
“而且，鉴于他最近的工作表现极其糟糕——不仅没有为公司创造任何收益，反而以公谋私，挪用公司公款两百多万用于个人挥霍。”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法务的电话，开了免提。
“王律师，拟一份解聘通知书。另外，准备林从安挪用资金罪。证据我都发你邮箱了。”
“好的林总，马上处理。”电话那头传来专业练的声音。
这一刻，林从安终于撑不住了。
他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不是跪我，是跪那个正在疯狂上涨的流量，跪那个即将破碎的豪门梦。
“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别搞我啊！你要是收回这一切，我就完了！婉婉会跟我分手的！”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完全没有了之前在电话里嫌弃我“形象不高级”时的傲气。
我看着他，心里竟然没有一丝波澜。
二十年。
我把他保护得太好了。
好到让他以为，这个世界上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好到让他以为，他那天生的优越感是理所当然的。
“分手？”
我看向苏婉婉。这位拥有五百万粉丝的大网红，此刻正死死地攥着那张工商注册信息，指甲都把纸戳破了。
她突然抬起头，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愤怒，反而多了一丝算计。
她从地上爬起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婚纱，然后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她走到我面前，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姐......你看这事闹的。都是误会。”
苏婉婉伸出手，想来拉我的手，被我避开了。
她尴尬地收回手，继续说道：“其实我和从安是真爱，不管他有没有钱，我都爱他。但是......你看，我现在肚子里怀着林家的骨肉，这孩子以后也要管你叫姑姑的呀。这房子和公司，虽然名字是你的，但将来不都是给孩子的吗？”
“只要你别收回这些......今天的婚礼，我们可以重办！这一次，姐你坐主桌！我让化妆师给你化最美的妆！我要在全网面前感谢你！”
“张总监！快！把镜头转过来！我要给姐姐敬茶！”
她转头冲那个MCN总监喊道。
我看着这个变脸比翻书还快的女人，心里只觉得好笑。
她不是爱林从安。
她是爱这个虽然是空壳、但还能勉强维持住她虚荣心的“豪门光环”。只要我不戳破，她就能继续在网上卖她的“富太人设”。
可惜。
我不陪你们演了。
“敬茶就不必了。”
我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烟灰。
“我不喝绿茶。”
“至于孩子......”我俯下身，盯着苏婉婉的眼睛，声音放低，只有我们几个人能听见，“你确定，你要生下一个一无所有、背负巨额债务、甚至可能要去坐牢的男人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