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天生冷血只认钱,姥姥说周建国是短命暴富相,能旺我。
我挺着孕肚硬他娶了我。
结婚第二年姥姥去世托梦,说周建国命犯桃花,外边会有野女人。
他当着我爸妈的面,跪在地上磕头发誓。
“李红梅,我周建国要是看上别的女人,就让我不得好死!”
后来,厂长的千金看上了他,裹着浴巾堵在男澡堂门口表白。
却被周建国一脚猛踹在心窝上。
“我这辈子只爱我老婆,你给我滚远点!”
直到我三十岁生,收到了厂长千金寄来的同城快递。
盒子里是撕破的情趣黑丝,还有两人在宾馆香艳露骨的床照。
微信亮起:【他在你床上也玩得这么花吗?】
我盯着照片仔细看,周建国嘴唇已经发紫。
这才笑着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
“还以为给他买的三百万人寿险,派不上用场了呢!”
1
“李红梅,你哑巴了?问你话呢!”
周建国一巴掌拍在餐桌上。
“说,你这黑丝被哪个野男人撕开的?”
这狗男人还真会倒打一耙。
我冷笑,淡定甩出那些香艳照片。
照片上周建国跟王娇娇亲的难舍难分。
“这是王娇娇寄来的,你说是哪个野男人撕开的?”
周建国的气焰瞬间瘪了下去。
我看着照片连连咋舌。
“照片拍得挺清楚,你背上那颗痦子都拍进去了。”
他慌乱地扫了一眼照片。
“红梅,你听我解释。”
他满脸讨好。
“这是个误会,真的是误会。”
“那天厂里聚餐,我喝多了,王娇娇那疯婆娘非要送我回宿舍。”
“我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醒来就在宾馆了。”
“红梅,你要相信我,我心里只有你一个!”
他边说,边跪在了我面前。
印堂发黑,眼下乌青。
这是纵欲过度,加上长期服用药物,导致心脏供血不足的征兆。
我姥姥教过我,面由心生,命由天定。
周建国这面相,活不过今年冬天。
“建国,你先起来。”
我放下水杯,伸手去扶他。
他顺势抱住我的腰,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红梅,我发誓,我真的没碰她!”
“是她脱光了衣服往我身上贴的!”
“我周建国要是看上她王娇娇,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我扯了扯嘴角,没出声。
毒誓这种东西,听听就好。
真管用的话,这世上早没活人了。
“行了,多大点事。”
我拍了拍他的后背。
“男人嘛,逢场作戏,我懂。”
周建国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红梅,你不生我的气?”
“生气有什么用?气坏了身子,还不是我自己受罪。”
我走到厨房,端出热气腾腾的甲鱼汤。
“这是我托人从乡下买的野生老甲鱼,里面加了鹿茸和海马,大补的。”
我给他盛了满满一大碗,贴心的推到他面前。
“你最近天天熬夜加班,身子虚,多喝点。”
周建国看着浓郁的汤,咽了一口唾沫。
他最近确实虚。
每天晚上被王娇娇榨,白天还要在厂里装模作样,身体早就透支了。
“红梅,你对我真好。”
他端起碗,狼吞虎咽地喝了起来。
我看着他把高胆固醇的催命汤喝得一滴不剩,满意地笑了。
喝吧,多喝点。
你这短命暴富的相,我可指望这副身子骨早点垮掉呢!
就在这时,周建国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娇娇的名字。
周建国刚喝完汤,脸色正泛着红。
他手忙脚乱地去按挂断键。
我眼疾手快,顺势划开了接听键,并点开了免提。
2
“建国哥,李红梅收到我寄的礼物了吗?”
那头传来王娇娇娇滴滴的声音,带着得意。
“她是不是气疯了?在跟你闹离婚呢?”
“你快点把婚离了,我爸说了,只要你娶我,厂里副厂长的位置就是你的。”
餐厅安静得可怕。
只有王娇娇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周建国的冷汗冒出来。
他眼神里全是惊恐。
我双手抱,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副厂长啊!建国,这条件挺诱人啊!”
周建国猛地打了个哆嗦。
他一把抓起手机,破口大骂。
“王娇娇,你个臭不要脸的婊子!你胡说八道什么!”
“老子什么时候说过要离婚了?老子这辈子只爱我老婆红梅一个!”
“你少他妈拿你爸来压我!老子不稀罕什么副厂长!”
“以后别再给我打电话,听见你的声音我都觉得恶心!”
骂完,他狠狠地挂断了电话,直接关机。
他口剧烈起伏。
嘴唇上那一圈紫色越来越深,几乎变成了黑紫色。
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红梅,你听见了吧?我当着你的面骂她了!”
他语气急切:“我一定跟她一刀两断!”
我看着他快要喘不上气的样子,心里冷笑。
一刀两断?
王娇娇从小娇生惯养。
想要什么就必须得到的女人,能咽下这口气?
“行了,别气了,气大伤身。”
我拿纸巾给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去洗个澡,早点休息吧!”
周建国如蒙大赦,逃也似的钻进了浴室。
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我走到客厅,拉开抽屉。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份保单。
被保人周建国。
受益人李红梅。
保额三百万元。
我伸手摸了摸保单上的数字,嘴角勾起冷笑。
建国啊建国,你可得好好活着。
至少......
得活到下个月保单生效。
第二天中午,我正在厂里的食堂打饭。
刚端着餐盘找了个位置坐下,食堂门口就传来动。
“李红梅在哪?让她给我滚出来!”
尖锐的女声穿透嘈杂的人群,直刺我的耳膜。
我抬起头。
王娇娇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
她脖子上戴着粗大的金项链。
那项链我认识。
上个月周建国说厂里发了奖金,买了个金项链给我显摆,后来又说不小心丢了。
原来是戴在这儿了。
“李红梅,你这不要脸的贱人!”
王娇娇一把掀翻了我面前的餐盘。
饭菜洒了一地。
周围的工人们纷纷停下筷子,看热闹。
我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鞋面。
“王娇娇,你发什么疯?”
“我发疯?”
王娇娇冷笑一声,指着自己的脖子。
“看清楚了吗?这是建国哥给我买的!”
“他早就厌倦你这黄脸婆了!”
“昨晚他骂我,都是因为你拿死着他!别以为我不知道!”
“你识相的赶紧把婚离了,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她声音很大,生怕别人听不见。
我看着她嚣张的样子,有点想笑。
“王娇娇,你搞清楚。”
我看着她的眼睛,“现在占着茅坑的,是他周建国。”
“你喜欢吃屎,你直接端走就行,跑到我面前显摆什么?”
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哄笑。
王娇娇的脸涨得通红。
“你骂谁是屎!”
她扬起手,就要往我脸上扇。
我没躲。
就在她的巴掌即将落下的瞬间,一只大手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王娇娇,你什么!”
周建国气喘吁吁地冲了过来,一把将王娇娇甩开。
他口剧烈起伏,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
嘴唇紫得发黑。
“建国哥......”
王娇娇眼眶一红,委屈地撇了撇嘴。
“她骂我......”
“闭嘴!”
周建国厉声喝断了她。
他转过头,紧张地看着我。
“红梅,你没事吧?她有没有打到你?”
我摇了摇头。
“建国哥,你嘛护着她!”
王娇娇冲上来拉住周建国的胳膊。
“你昨晚不是说,只要她敢跟我动手,你就休了她吗!”
周建国浑身一僵。
他不敢看我的眼睛,甩开王娇娇的手。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他指着王娇娇的鼻子。
“王娇娇,我警告你,红梅是我老婆,你再敢动她一手指头,我绝对不放过你!”
“滚!马上给我滚出去!”
王娇娇愣住了。
“周建国,你个没种的孬种!”
“你给我等着!”
她捂着脸,哭着跑出了食堂。
周建国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我看着他捂在口的手。
劣质壮阳药的副作用,加上刚才的剧烈情绪波动,他的心脏已经快负荷到了极点。
“建国,你没事吧?”
我走上前,扶住他的胳膊。
“心口又疼了?”
周建国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没事......就是有点气没喘匀。”
“走,回家。”
我扶着他往外走。
“我今天去菜市场买了两斤羊肉,晚上给你做红焖羊肉,再配上两瓶冰镇啤酒,给你好好压压惊。”
周建国听到红焖羊肉和冰镇啤酒,眼睛亮了一下。
“红梅,还是你疼我。”
我看着他发紫的嘴唇,嘴角勾起弧度。
疼你?
我当然疼你。
我不把你这副身子骨彻底掏空,怎么对得起那三百万的保单呢?
3
接下来的半个月,周建国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垮了下去。
他开始频繁地流鼻血。
晚上睡觉经常突然惊醒,捂着口大口喘气,浑身冷汗。
白天在厂里也总是精神恍惚,好几次差点出生产事故。
我每天变着花样给他做大鱼大肉,各种壮阳补肾的偏方轮番上阵。
牛鞭汤、海参鲍鱼、鹿血酒。
他吃得满面红光,但底子却越来越虚。
“建国,你最近脸色不太好,要不去医院查查吧?”
我边收拾碗筷,装作漫不经心地提议。
周建国正靠在沙发上剔牙。
“去什么医院!我身体好着呢!”
他烦躁地摆了摆手。
“厂里最近正在考察副厂长的人选,王厂长马上就要退了。”
“这时候我要是去医院查出个好歹来,位置还能落到我头上吗?”
他瞪着眼睛,语气里满是防备。
我心里冷笑。
要钱不要命的蠢货。
“行,不去就不去,你自己身体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我端着碗筷进了厨房。
刚把水龙头打开,周建国的手机响了。
我关掉水,竖起耳朵。
“喂,娇娇啊......”
周建国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讨好。
“不是说好了最近别联系吗,红梅盯得紧。”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周建国脸色变了变。
“去邻市?这周末?不行不行,厂里要加班......”
“好好好,我去,我去还不行吗!你别闹了!”
挂了电话,周建国走进厨房。
他搓着手,眼神躲闪。
“红梅啊,这周末厂里派我去邻市出个差,考察一下新设备。”
“可能得去个两三天。”
我擦手,转过身看着他。
“去邻市啊?挺远的,跟谁去?”
“就......就我一个人。”
他眼神更虚了。
“行,那我给你收拾行李。”
我没拆穿他。
回到卧室,我拿出旅行包。
往里面装了两套换洗衣服,然后走到床头柜前。
拉开最底下的抽屉。
里面放着白色塑料瓶。
这是我花大价钱从黑市买来的“特效药”。
成分不明,但效果奇佳。
能让人在短时间内爆发出极大的精力,但对心脏的负荷是致命的。
周建国之前一直偷偷吃这种药来应付王娇娇。
但我把他的药换了。
换成了更高、药效更猛的加强版。
我倒出两粒蓝色的药丸,塞进维生素的瓶子里,放进了他的洗漱包。
“建国,行李收拾好了。”
我把包递给他。
“出门在外,注意身体。”
“你最近总说没精神,我给你装了点维生素,记得吃。”
周建国接过包,感动地看着我。
“红梅,你真好。”
他凑过来想亲我。
我偏过头,躲开了。
“早点睡吧,明天还要赶车。”
第二天一早,我送周建国出门。
看着他提着包,脚步虚浮地走向公交站台。
我站在阳台上,看着他的背影。
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去吧,建国。
去享受你最后的狂欢吧。
这三百万,我拿定了。
4
深夜,凌晨两点。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我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坐起来。
拿过手机,屏幕上显示着陌生的本地号码。
我按下接听键。
“喂,是李红梅女士吗?”
电话那头是男声。
“我是市公安局刑警大队的。”
“你丈夫周建国现在在市人民医院急诊科抢救,请你马上过来一趟。”
我深吸了一口气。
终于来了。
“好,我马上到。”
我掀开被子,穿上衣服,拿上车钥匙出门。
到了急诊科,走廊里乱哄哄的。
我一眼就看到缩在长椅里的王娇娇。
她头发凌乱,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两名警察站在她旁边,正在做笔录。
我大步走过去,“怎么回事?”
王娇娇看到我,尖叫起来。
“不关我的事!不是我的!”
她指着我,语无伦次。
“是你害死他的!”
我转头看向警察。
“警官,我是周建国的妻子李红梅,我丈夫现在怎么样了?”
警察合上笔记本,神色凝重。
“还在抢救,医生说是突发性心肌梗死,情况很不乐观。”
他目光锐利地盯着我。
“据这位王娇娇女士交代,周建国在发病前,服用了大量不明药物。”
“她指控是你故意把药换成了毒药。”
我冷笑一声。
“毒药?警官,你们可以去化验。”
“我丈夫一直有隐疾,背着我偷偷吃那种药。”
“我劝过他很多次,他不听。”
抢救室的门开了。
医生满手是血地走出来,摘下口罩。
“谁是周建国的家属?”
“我是。”
我走上前。
医生摇了摇头。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病人长期滥用违禁药物,导致心脏严重衰竭。”
“这次服用过量,引发了大面积心梗。”
“家属准备后事吧。”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
王娇娇瘫倒在地上。
我走进抢救室。
周建国躺在病床上,身上满了管子。
眼睛半睁着,瞳孔正在慢慢涣散。
听到脚步声,他的眼珠艰难地转动了一下,定格在我身上。
我慢慢拉开手提包的拉链。
从里面拿出保单的复印件。
三百万元。
周建国的瞳孔缩了一下。
手指死死地抠住床单,似乎想要坐起来。
我凑到他耳边,声音轻得只有他能听见。
“建国,安心走吧。”
“这三百万,我会替你好好花的。”
周建国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心电监护仪上,起伏的曲线,彻底变成了直线。
“滴......”
刺耳的长鸣声响彻抢救室。
我把保单放回包里。
门外,警察正严阵以待地看着我。
王娇娇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是她!警察同志,就是她换的药!”
“建国哥出门前跟我说过,药是她收拾的!”
“抓她!快抓她啊!”
两名警察互相对视了一眼,朝我走来。
“李红梅女士,现在有人指控你涉嫌故意人,请你配合我们回局里调查。”
我站在原地,看着王娇娇扭曲的脸。
我抬起手,狠狠地掐了一把大腿。
眼眶瞬间红了。
“警官。”
我声音颤抖,从包里掏出资料递了过去。
“我丈夫确实是被人害死的。”
“但不是我。”
我指着王娇娇。
“是她害死了我丈夫!”
第2章
5
“这是我托人查到的,王娇娇上个月,托人买大剂量违禁药的记录。”
“还有她在宾馆大堂,亲手把药塞进我丈夫嘴里的监控视频。”
王娇娇惨白的脸。
“警官,是王娇娇给他喂的药。”
审讯室里的白炽灯刺得人眼睛生疼。
我坐在铁椅子上,指尖微微发抖。
肾上腺素飙升的感还是让我手心冒汗。
对面坐着两个警察,一老一少。
老警察翻看着我提交的资料,眉头紧锁。
“李红梅,你既然早就知道王娇娇在买这种违禁药,为什么不阻止你丈夫?”
老警察锐利的目光越过电脑屏幕,死死钉在我脸上。
我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警官,我怎么阻止啊?”
我声音哽咽。
“建国他嫌弃我流了之后,就怀不上了,早就跟王娇娇搞在一起了。”
“王娇娇是厂长的女儿,有钱有势。”
“建国为了巴结她,什么都听她的。”
“我提过离婚,可建国不肯,他说离了婚影响他提拔。”
我抬起头,红着眼睛看着警察。
“我连他面都见不到几次,我怎么知道王娇娇会在宾馆里给他喂大剂量的药?”
年轻警察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闪过同情。
“监控视频我们已经核实过了。”
老警察语气缓和了一些。
“视频里确实是王娇娇主动将药物塞进周建国嘴里,并且周建国没有明显的反抗行为。”
“转账记录也证实了药物来源。”
我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那段监控是我花了两万块钱,买通了宾馆的保安经理弄到的。
视频里,王娇娇急不可耐地把药丸塞进周建国嘴里,周建国还笑着搂住了她的腰。
这可是铁证。
“李红梅,你可以先回去了。”
“案件有新进展我们会再联系你。”
我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警官,一定要还建国公道。”
走出警察局大门,天已经蒙蒙亮了。
冷风一吹,我裹紧了外套。
刚走到台阶下,黑色的奥迪停在我面前。
车门推开,王厂长挺着啤酒肚,阴沉着脸走了下来。
他身后跟着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看起来像律师。
“李红梅。”
王厂长走到我面前,眼神像刀子一样。
“你倒是好手段啊。”
我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他。
“厂长,大清早的,您这是来接您女儿出狱?”
王厂长眼角抽搐了一下。
“明人不说暗话,娇娇不懂事,玩出人命了,这事儿我认栽。”
“开个价吧,你要多少钱才肯签谅解书,撤销指控?”
我笑了。
“厂长,您说笑了。”
“建国可是我丈夫,一条活生生的人命,是钱能买来的吗?”
“五十万。”
王厂长打断我,直接报数。
“拿着这笔钱,滚回你乡下老家,这辈子别再回厂里。”
我看着他的嘴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五十万?
打发叫花子呢。
我手里那份保单可是三百万。
“厂长,您太小看我李红梅了。”
我往前走了一步,直视他的眼睛。
“我不要钱,我要王娇娇给建国偿命。”
王厂长的脸色变得铁青。
“给脸不要脸!”
他咬牙切齿地指着我。
“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车间里的女工,也敢跟我斗?”
“我告诉你,在这地界上,我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
“你最好想清楚,你还有个瘫痪在床的老娘。”
“你要是把事情做绝了,小心你娘连买药的钱都没有!”
我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威胁我?
我这辈子最恨别人拿我家里人威胁我。
我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装出一副被吓坏的样子。
手却悄悄伸进口袋,按下了手机的录音键。
“厂长......您别动我妈......”
我声音发抖,带着哭腔。
“这就对了。”
王厂长得意地冷笑一声。
“回去好好考虑考虑。明天这个时候,我希望看到你的谅解书。”
他转身上了车,扬长而去。
我站在原地,看着奥迪车的尾灯消失在晨雾中。
拿出手机,保存录音。
王厂长,你以为你赢定了?
咱们走着瞧。
6
周建国的葬礼办得很寒酸。
我没钱给他买好骨灰盒,随便挑了个最便宜的木头盒子。
灵堂就设在厂区家属院的空地上。
来吊唁的人不多,大都是看热闹的邻居。
我穿着黑衣服,前戴着白花,面无表情地往火盆里扔纸钱。
“我的儿啊!你怎么走得这么惨啊!”
一声凄厉的嚎丧声从院外传来。
周建国他妈,我偏心眼到极点的婆婆,带着周建国的弟弟周建军,呼啦啦地冲进了灵堂。
婆婆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周建军则横眉竖眼地走到我面前,一把揪住我的衣领。
“李红梅!你个扫把星!克死我哥!”
“我哥好好的一个人,怎么突然就死了?是不是你谋财害命!”
我冷冷地看着他,一把拍开他的手。
“警察已经定性了,是王娇娇喂药过量致死。”
“你要是觉得委屈,找王娇娇去。”
“放屁!”
婆婆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
“娇娇那么有钱,怎么可能害建国!肯定是你在中间挑拨离间!”
“我告诉你李红梅,建国死了,这房子,还有他厂里的抚恤金,全是我们老周家的!”
“你赶紧给我滚出去!”
我看着这对吃绝户的母子,心里一阵冷笑。
果然,王厂长在背后支招了。
王厂长知道我软硬不吃,就唆使周家人来闹,想用家务事把我拖死,我妥协。
可惜,他们算错了一步。
“妈,建军,你们想要房子和钱?”
我站直身子,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行啊。”
我从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文件,甩在周建军脸上。
“这是建国生前在外面欠的赌债和,一共一百二十万。”
“白纸黑字,按着手印呢。”
周建军愣住了,手忙脚乱地接住文件。
婆婆也停止了嚎叫,瞪大了眼睛。
“你......你胡说!我哥怎么可能欠这么多钱!”
周建军翻看着借条,脸色越来越白。
“他为了讨好王娇娇,天天带她去赌钱,输急了眼什么借条都敢签。”
我冷眼看着他们。
“既然你们要继承遗产,那这债务,自然也是你们的。”
“的人说了,明天就上门泼红漆。你们谁接手这房子,谁就准备好还钱吧。”
婆婆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这......这不可能......”
“嫂子,这事儿跟我们没关系啊!”
周建军立刻变了脸,把借条像烫手山芋一样扔回我身上。
“我哥借的钱,凭什么让我们还!”
“妈,咱们走!这破房子谁爱要谁要!”
说完,他拉着婆婆,头也不回地跑了。
跑得比兔子还快。
我看着他们落荒而逃的背影,弯腰捡起地上的借条。
这些借条,当然是我伪造的。
周建国确实好赌,但没欠这么多。
我只不过找了几个道上的朋友,做了个局,把数字翻了十倍而已。
对付这种见钱眼开的吸血鬼,就得用更狠的毒药。
解决了周家人,接下来,就是重头戏了。
保险公司的理赔。
理赔出乎意料的不顺利。
7
三天后,我接到了保险公司调查科的电话。
“李女士,关于您丈夫周建国的理赔案,我们经过初步调查,决定暂缓赔付。”
电话那头的声音公事公办,透着冷漠。
“为什么?”我握紧了手机。
“因为周建国死于违禁药物过量。据条款,如果是被保人故意犯罪或主动吸食违禁品导致死亡,我们是不予理赔的。”
“现在警方虽然认定是王娇娇喂药,但我们有理由怀疑,周建国是长期主动滥用该药物。”
我心里“咯噔”一下。
王厂长。
绝对是王厂长在背后施压了。
他想断了我的财路,我走投无路。
“好,我知道了。”
我挂断电话,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王厂长,这是你我的。
晚上,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桌上放着那张保单,还有我收集的所有证据。
包括王厂长威胁我的录音。
但这些还不够。
录音只能证明他预司法,不能直接把他拉下马。
我需要更致命的武器。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回想起姥姥教我的批八字。
周建国的八字,除了短命暴富,还有特点。
那就是“财星破印”。
他会因为贪财而毁掉自己的靠山。
他的靠山是谁?
王厂长。
周建国生前为了讨好王厂长,帮他了不少脏活。
我猛地睁开眼,走到卧室,掀开床板。
在床底最深处,有带密码的铁盒。
这是周建国藏私房钱的地方。
我试了几个密码,最后输入了王娇娇的生。
“吧嗒”一声,锁开了。
里面没有钱。
只有几本破旧的账册跟优盘。
我把优盘进电脑。
屏幕上跳出来密密麻麻的表格。
全是这几年王厂长利用厂里采购设备吃回扣、转移公款的明细!
周建国这个蠢货,居然留了一手,把这些证据全留了下来。
他大概是想等以后当上副厂长,用来要挟王厂长。
结果,命没了,这东西落到了我手里。
我看着屏幕上的数字,忍不住笑出了声。
三千万。
王厂长整整贪了三千万。
“建国啊建国,你可真是我的送财童子。”
我拔下优盘,紧紧攥在手里。
8
第二天,我没有去保险公司。
也没有去警察局。
而是去了高档小区敲开了门。
开门的是个中年女人,脸色蜡黄,眼角带着淤青。
这是王厂长的老婆,王娇娇的亲妈。
“你找谁?”她警惕地看着我。
“厂长夫人,我叫李红梅,周建国的老婆。”
我微微一笑。
“我手里有点东西,想跟您谈笔生意。”
“一笔能让您带着女儿出国,永远摆脱王厂长家暴的生意。”
女人愣住了,眼底闪过恐惧。
我毫不客气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王厂长,你的死期到了。
“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厂长夫人关上门,声音都在发抖。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眼角的淤青,像一只惊弓之鸟。
我自顾自地走到沙发前坐下。
“夫人,您跟王厂长结婚二十多年,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您比我清楚。”
我看着她,语气平缓却字字诛心。
“他在外面养小三,在家里打老婆。”
“现在您女儿出了事,他为了保住自己的乌纱帽,甚至打算放弃娇娇,让她去顶罪。”
“您甘心吗?”
厂长夫人猛地抬起头,眼眶瞬间红了。
“他敢!娇娇是他的亲骨肉!”
“他有什么不敢的?”
我冷笑一声。
“他连贪污公款、转移资产这种掉脑袋的事都得出来,还有什么做不出的?”
我指了指桌上的优盘。
“这里面,是王厂长这五年来的所有黑账。“
“他通过周建国洗出去的钱,都在这儿了。”
厂长夫人呼吸急促起来。
“你......你想什么?”
“很简单。”
在沙发上,双手交叠。
“我把这东西交给您。您拿着它去纪委举报,算您大义灭亲。”
“王厂长一倒,他名下的那些合法财产,您作为配偶,至少能分走一半。”
“至于娇娇,没有了王厂长在背后施压,我会撤销对她的故意人指控,改签谅解书。“
”她最多判个过失致人死亡,缓刑就能出来。”
“到时候,您带着钱和女儿远走高飞,谁也管不着你们。”
厂长夫人听呆了。
她看着我,像看着一个怪物。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不是恨娇娇害死了你丈夫吗?”
“恨?”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夫人,我李红梅天生是个冷血动物,我只认钱。”
“周建国死了,我能拿到三百万保险金。“
“如果王厂长不手,我早就拿钱走人了。”
“但他非要断我的财路。”
我眼神一冷。
“断人财路,如人父母。”
“他既然不让我好过,那大家就一起死。”
厂长夫人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要拒绝的时候。
她突然说,“好,我。”
她咬牙切齿地,“我早就受够那畜生了!”
9
三天后。
厂里炸开了锅。
几辆闪着警灯的纪委车辆直接开进了厂区,从办公室里带走了王厂长。
据说带走的时候,王厂长还在大骂是谁陷害他。
当他看到带队的人手里拿着他老婆实名举报的材料时,整个人直接瘫在了地上。
树倒猢狲散。
王厂长一进去,那些围着他转的人跑得比谁都快。
保险公司那边,原本卡着我理赔案的主管,因为涉嫌收受王厂长贿赂被停职调查。
新的调查员接手后,看了我提交的监控录音,以及警方最终的结案报告。
“李女士,经过核实,周建国先生的死亡属于意外,符合理赔条件。”
当理赔员把那份确认书递给我的时候,我握着笔的手,难得地抖了一下。
签下名字的那一刻,我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这三百万,终于落袋为安了。
一个月后。
初冬的冷风刮得人脸疼。
我穿着一件崭新的黑色呢子大衣,站在城郊的公墓里。
周建国的墓碑前,摆着一束廉价的菊花。
我蹲下身,从包里掏出一个火机,点燃了一叠黄纸。
火苗窜起,映红了我的脸。
“建国啊,我来看你了。”
我一边烧纸,一边絮絮叨叨。
“王厂长判了十年,他老婆带着王娇娇出国了。”
“你妈和你弟,因为争你卡里剩下的那两万块钱,打得头破血流,你弟把老太太推倒,摔断了腿,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呢。”
“你看,这世上,谁离了谁不能活啊?”
我把最后一张黄纸扔进火盆。
那是当年我姥姥给周建国批的八字帖。
“短命暴富。”
火舌舔舐着这四个字,瞬间化为灰烬。
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一阵风吹过,把骨灰盒前的香灰吹得漫天飞舞。
我没有再看那块冰冷的墓碑一眼。
转身,踩着高跟鞋,大步向墓园外走去。
我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拿出来一看,是一条银行到账短信。
“今收入人民币3,000,000.00元。”
我看着那一长串零,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什么狗屁爱情。
什么婚姻家庭。
只有这实打实的数字,才是这世上最忠诚的东西。
我迎着冷风,走进了阳光里。
我李红梅的好子,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