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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团副总公开竞聘,我过关斩将,入了最后一轮。
面试前,我的未婚夫裴宇却带着助理周诺拦住了我。
“音音,你把这次机会让给周诺吧。”
“她家里的情况特殊,很需要这份工作。”
我冷笑,“凭什么?这个位置,能者居之。”
裴宇落下狠话,会让我后悔。
我没在意。
可在董事会的终面环节,周诺突然站起来指控我。
“各位董事,我实名举报梁音的个人账户多出一笔来路不明的五千万汇款!”
“我怀疑是她挪用了公司的海外款!”
全场死寂。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未婚夫就立刻站出来附和。
“没错,我可以作证!”
“梁音,你现在向董事们坦白,或许还能争取从轻发落!”
看着他们一唱一和,我只觉得可笑。
我的个人账户确实多出了五千万,可那是我母亲给我的嫁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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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团财务总监陈董眉头紧锁地看着我。
“梁音,她说的是真的吗?你的账户里,真的有这笔钱?”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我的未婚夫裴宇抢先道:
“陈董,我是梁音的未婚夫,我可以作证。”
“前几天我无意中看到了音音的手机银行通知,确实有一笔五千万的进账。”
说完,裴宇一脸痛心地看着我。
“音音,我知道你压力大,但公司的钱是红线,你不能碰啊。”
他拿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递给了在座的各位董事。
“这是我当时留下的截图,账户和金额都清清楚楚。”
那张截图,正是我手机银行应用的弹窗通知。
没想到,他竟然偷偷截了图。
我气得浑身发抖。
一个月前,我以第一名的成绩入副总竞聘的终面,裴宇比我还高兴。
他殷勤地为我庆祝,说我是他的骄傲。
我当时还感动于他对我的支持,却没想到他背后藏着这么恶毒的心思。
为了让周诺上位,他竟然不惜毁了我。
一旁的周诺故作叹息地看着我。
“音音姐,我知道你一直很想证明自己,可挪用公款是犯罪啊。”
“公司的海外最近正好有一笔五千万的资金在途,时间点都对得上,你怎么跟董事会解释?”
陈董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梁音,在你的述职报告和财务自查里,为什么没有这笔巨款的任何信息?”
“你这是在刻意隐瞒吗?你知不知道这属于严重的渎职行为!”
我想要解释,裴宇却一把拉住了我的手腕。
“音音,我知道你非常想得到这个位置,为此努力了很久。”
“可是你也不能为了一己之私,就对董事会隐瞒这么大的事情啊。”
“你这么优秀,就算这次不行,以后也一定有机会的,不要再固执了。”
裴宇苦口婆心,一副全心全意为我好的样子。
随后他转向董事会,深深鞠了一躬。
“各位董事,我未婚妻就是太想赢了,所以才会一时糊涂。”
“请各位董事看在她往功劳的份上,从轻发落,千万不要报警啊!”
他嘴上说着“求情”,可每一个字,都在坐实我故意隐瞒、挪用公款的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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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董脸色铁青,勃然大怒。
“胡闹!这是儿戏吗?我们是上市公司,财务合规是生命线,容不得半点差错!”
“挪用公款,数额巨大,这已经是刑事犯罪!”
会议室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极其压抑。
裴宇连忙开口。
“陈董,您息怒。现在最重要的是弥补公司的损失,以及找到一个可靠的人来接替这个位置,确保不受影响。”
“我觉得周诺就很好。她虽然资历比梁音浅一些,但一直跟着我处理海外,能力有目共睹。”
“最重要的是,她家底清白,为人踏实可靠,绝对不会犯这种原则性的错误。”
周诺立刻将自己早已准备好的另一份资料,恭敬地递给各位董事。
“各位董事,我知道我现在站出来不合适。”
“但我真的很希望能为集团贡献我全部的力量,也愿意接受最严格的背景调查。”
“请各位董事给我一个机会!”
我看着他们的完美双簧,忍不住笑出了声。
裴宇用力扯了我一下,压低声音在我耳边警告:
“梁音,你疯了吗?赶紧为周诺说两句话!”
“反正你已经完了,这个机会给周诺,我们还是一家人,以后我养你,不是正好吗?”
我冷笑一声,反手一巴掌狠狠扇在裴宇的脸上。
“裴宇,你们还要不要一点脸?”
“背刺我,就是为了让我给周诺腾位置?”
裴宇被我戳破心思,脸上闪过一丝难堪,随即化为恼怒。
“梁音,你别不知好歹!我这是在救你!”
“你知不知道挪用公款,数额巨大,是会坐牢的!”
“我让你认错,是给你台阶下!你还敢打我?”
我懒得再看他那副令人作呕的嘴脸,转向董事会。
“各位董事,我账户里确实有五千万,但我能提供资金合法来源证明,请你们给我一点时间。”
陈董冷冷地看着我。
“梁音,你的未婚夫有银行截图,周诺有资金流向时间线,这些都是证据。”
“而你,口说无凭。”
他转头对助理说。
“通知法务部和内审部,立刻到会议室。”
随后,他看着我。
“梁音,你先去旁边的休息室等一下,我们需要开个紧急内部会议。”
我点了点头,在众人各异的目光中走出了会议室。
门在我身后关上的那一刻,周诺和裴宇脸上的得意再也藏不住了。
“领导,你们是不是搞错了?那五千万的来源肯定有问题!”
“她就是一个骗子,你们不能被她骗了!”
周诺焦急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首席执行官冰冷的声音响起:“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谁也不许下结论。”
“裴宇,周诺,你们两个也暂时停职,等待调查结果。”
3
我被助理带到休息室。
不知过了多久,我隐约听到门外走廊上传来同事们的议论声。
虽然声音很小,但“梁音”、“五千万”、“挪用公款”几个字,仍是一字不落地传进我耳朵里。
“听说了吗?市场部的梁音,那个女强人,挪用了公司五千万!”
“真的假的?她未婚夫亲自举报的,还有银行截图,还能有假?”
“这下完了,本来前途一片光明,这下职业生涯全毁了,说不定还要坐牢。”
在冰冷的墙壁上,听着这些曾经与我并肩作战的同事,用恶意的揣测议论着我。
内心涌上一股尖锐的痛楚。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的,是庄姨的名字。
母亲的闺中密友。
我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预感瞬间笼罩了我。
我颤抖着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是庄姨嘶哑又愤怒的哭喊,几近崩溃。
“音音!你妈妈出事了!”
“她刚才看到网上那些污蔑你的新闻。”
“她气得当场就倒下了!突发脑溢血!”
“我现在正陪着救护车去市中心医院!”
“医生说情况很危急!音音!你快来啊!”
我只觉得天旋地转,脑中一片空白。
我奔向市中心医院。
庄姨一见到我,眼泪便夺眶而出。
“音音,你总算来了!”
“医生还在里面抢救,已经下了两次病危通知了,让我们......让我们做好心理准备。”
我浑身脱力,靠着冰凉的墙壁才勉强站稳。
“怎么回事......庄姨,我妈早上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
庄姨扶着我,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愤怒和悲痛。
“都怪那些记者!”
“他们说你挪用公款,已被刑拘。”
“你妈妈看到那些报道,气急攻心,当场就......”
庄姨的话还没说完,一道声音就从我身后响了起来。
“音音姐,你来了啊,阿姨的情况怎么样了?”
我猛地回头,撞见那张我恨不得撕碎的脸。
周诺,她竟也跟了过来。
在她身后,跟着一群闻腥而来的记者。
话筒和镜头瞬间将我包围。
“梁音小姐,你母亲生死未卜,你有何感想?”
“挪用公款毁掉几百个同事的饭碗,你不觉得愧疚吗?”
“为了副总位置连亲妈都不顾,你——”
媒体的质问一个接着一个。
本不给我解释的机会。
就在这时,裴宇揽着周诺,走到我跟前。
他看着我的眼神中没有分毫怜惜,只有毫不掩饰的厌弃。
“梁音,你还有脸来医院?”
他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记者都听清。
“我早就劝过你,不要那么争强好胜。现在好了,把伯母气成这样,你满意了?”
我刚想站起来,脚下突然一绊。
整个人狠狠摔在地上,膝盖磕在冰冷的瓷砖上。
耳边只剩下连绵的快门声和那对狗男女若有若无的笑声。
4
就在我万念俱灰时,抢救室的门突然开了。
一个护士快步走出来,声音发紧。
“林清荷的家属呢?病人大出血,必须立刻手术!病危通知书,快签字!”
我挣扎着爬起来,扑向护士要去签字。
那张纸却被一把夺走。
是裴宇。
护士急得声音都变了调:“先生,快还回来!病人等不了!”
我死死盯着裴宇,嘶吼:“还给我!”
裴宇捏着那张纸,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梁音,当着所有记者的面,承认你挪用公款。”
“公开宣布退出副总竞聘。”
“我就把这张纸还给你。”
“我没有挪用公款!”我咬牙切齿道。
“还嘴硬?”裴宇冷笑,作势要撕毁通知书。
“看来伯母的命,对你来说也不过如此。”
“不要!”
就在此时,一道威严的喝问传来:“住手!”
十几名警察和几位律师冲入,分开了人群。
一位戴金丝眼镜的律师快步走到我面前。
“梁音小姐,我是瑞启银行法务团队的李律师,也是林清荷董事长的私人顾问。”
他扫了一眼混乱的现场:“发生了什么?”
庄姨红着眼指向裴宇和周诺:“李律师,他们抢了病危通知书,不让签字!”
李律师脸色瞬间冷下来,转向为首的警官。
“王局长,林清荷女士是本市的功勋企业家,现在她病危,她的女儿却在医院被要挟。”
“这件事必须严肃处理!”
王局长脸色铁青:“把所有参与闹事的人,全部控制起来!”
警察立刻行动,将裴宇、周诺和那群记者全部围住。
人群瞬间慌了。
“不关我们的事!是他们爆料的!”
裴宇手里的病危通知书飘然落地。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李律师:“瑞启银行......私人法律顾问?”
李律师并未理会,只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王局长和记者。
“关于梁音小姐账户里那五千万,这份文件可以解释清楚。”
他目光扫过裴宇和周诺煞白的脸,掷地有声:
“据林清荷女士十年前签署的家族信托协议,这笔五千万属于信托基金的合法支出。”
“用途是赠予其唯一继承人梁音小姐,作为婚前个人财产。”
他停顿片刻,在所有人注视下望向我。
“换句话说,这是林董事长给女儿的嫁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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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妆?五千万的嫁妆?”
“那......挪用公款是假的?”
裴宇和周诺的脸,一瞬煞白。
“不可能!”周诺尖叫,“这绝对是伪造的!她家怎么可能......”
李律师推了推眼镜,接着道。
“哦,对了,补充一下。”
“据瑞启银行今出具的最新资产评估证明,青荷传承信托基金的总资产,目前估值为......”
“五百亿,人民币。”
这个数字让所有人都僵在原地。
“五百亿的信托......五千万的嫁妆......所以这五千万对她来说,只是零花钱?”
“她有必要为了区区五千万,毁掉自己的百亿身家?”
“我们......好像搞错了?”
一瞬间,所有的指责和攻击,都成了一场笑话。
裴宇彻底傻了。
他呆滞地看着我,眼神里混杂着震惊、贪婪、悔恨,还有一丝恐惧。
“音音......你......你家......”
他嘴唇哆嗦,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处心积虑,以为能将我踩入,却不想,他连我世界的门槛都未曾踏入。
我没理他。
我从地上捡起那张沾了灰的病危通知书,走到护士面前。
“我签这里,对吗?”
护士如梦初醒,连忙点头:“对,在这里签字!快!”
我颤抖着,一笔一划签下名字。
“医生,求您,一定救救我妈妈。”
我将文件递给护士,深深鞠了一躬。
护士接过文件,复杂地看了我一眼,转身跑回抢救室。
我转身,冷冷扫过每一个人。
“我母亲林清荷,一生磊落,却被你们的谣言进了抢救室。”
“现在,她生死未卜。”
我顿了顿,声音冰冷道。
“今天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跑不掉。”
“有一个算一个,我们法庭上见。”
没人敢与我对视。
裴宇和周诺,在听到“法庭上见”四个字时,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王局长挥手下令:“所有相关人员,全部带回局里调查!”
两名警察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裴宇和周诺的胳膊。
“警察同志,不关我的事!”周诺瞬间崩溃,挣扎着哭喊,“是裴宇!是他让我这么做的!”
裴宇气得青筋暴起:“周诺你这个贱人!你敢过河拆桥?”
6
一周后。
母亲在顶级医疗团队的救治下,终于脱离了危险,从重症监护室转入了普通的高级病房。
虽然身体还很虚弱,但她已经清醒了过来。
裴宇和周诺因诽谤罪和寻衅滋事罪被提起公诉。
虽然罪不至重判,但足以让他们身败名裂,进入行业黑名单。
那些推波助澜的记者和媒体,被处以重罚,公开道歉。
集团董事会连夜召开会议,当场罢免了裴宇的所有职务,并全票通过了我的副总任命。
首席执行官亲自来医院探望,带来了集团的红头任命文件,和一份诚意满满的道歉。
我握住母亲布满针眼的手,将那份任命书放在她眼前。
“妈,我做到了。”
“我被正式任命为集团副总了,这是任命书。”
“以后,我也可以跟您一样,守护我们的新宇了。”
母亲欣慰地笑了。
“好孩子......我的......好孩子......”
说完这几句话,她因为虚弱,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庄姨走过来,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音音,你母亲的心愿,就是看到你真正成长起来,能独当一面。如今她看到了,也就放心了。”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晚上,庄姨让我回家好好休息一下,换身衣服。
我开着车,回到了我和裴宇曾经的婚房。
这里的一切,都还保留着原来的样子。
客厅的墙上,还挂着我们甜蜜的合影。
衣帽间里,我的衣服和他的衣服,还挂在一起。
我曾以为,这里是我幸福的港湾。
现在看来,不过是一个精心布置的谎言。
我面无表情地找来一个大箱子,开始收拾我的东西。
我把他送我的所有礼物全部打包,准备扔掉。
我把我们的合影取下来扔进了垃圾桶。
当我清理书房时,在裴宇的抽屉最深处,发现了一个记本。
里面记录的,不是他对我的爱意,而是他接近我的全部心路历程。
“梁音业务能力太强了,人也漂亮,就是家境普通了点。”
“周诺真可怜,又温柔又听话,可惜家世不行。只能当个红颜知己了。”
“梁音居然拿到了副总终面资格,她要是上去了,以后我在她面前还怎么抬得起头?不行,我得想个办法。”
“周诺那个主意不错,事成之后,我帮周诺坐上副总的位置。
她对我感恩戴德,以后在公司就是我的左膀右臂。
至于梁音一个没了工作的女人,还不是得乖乖回家给我当老婆,靠我养着?”
一页页,一行行,全是肮脏的算计和令人作呕的权衡。
我没有愤怒,只是觉得可悲。
可悲他,也更可悲我自己。
我六年的青春和爱情,竟然喂了这样一条中山狼。
我将记本合上,连同那六年的青春和愚蠢,一起扔进了垃圾箱。
我深吸一口气,拖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离开了这间让我恶心的房子。
刚准备上车时,一道人影突然从小区的阴影里冲了出来,一把拉住了我的车门。
是裴宇。
他被取保候审了。
几天不见,他憔悴了许多,胡子拉碴,眼窝深陷,再也没有了往的意气风发。
他看到我,眼睛瞬间亮了,声音里带着一丝疯狂的执拗。
“音音!你为什么不肯见我?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我知道错了!”
“我们在一起六年的感情,你就原谅我这一次,我们和好,好不好?”
他试图来拉我的手,眼神里充满了急切的乞求。
“音音,我爱你啊!我做那些,只是一时鬼迷心窍!”
“现在我知道了,我爱的只有你,我们重新开始,我会对你好的,加倍对你好!”
7
我看着裴宇那张憔悴又扭曲的脸,闻着他身上传来的淡淡酒气,只觉得一阵生理性的厌恶。
我后退一步,甩开他伸过来的手,声音冷得像冰。
“裴宇,我想我之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我们,分手了。我不想再与你有任何瓜葛。”
“你不要再纠缠我,否则,我就告你扰。”
裴宇的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那份乞求瞬间被阴狠所取代。
“梁音,你就真的要这么无情无义吗?”
“我们六年的感情,你说断就断?”
我被他这副倒打一耙的嘴脸气笑了。
“我无情无义?裴宇,你想毁掉我的事业,用我母亲的命来死我的时候,可曾念过一点情义?”
“现在你工作丢了,名声臭了,才想起来我们有六年感情?”
“晚了。”
我一把推开他,迅速上车,锁死车门。
裴宇不甘心地拍打着车窗,面目狰狞地嘶吼:
“梁音!你别得意!你以为你赢了吗?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我一脚踩下油门,疾驰而去,将他的诅咒远远甩在身后。
三天后,我处理完家事,第一次以集团副总的身份回到公司办公室。
曾经的同事们看到我,眼神都有些躲闪和复杂,客气中带着敬畏。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傍晚,我处理完工作,走出办公大楼。
一个人影突然从旁边的花坛后冲了出来。
紧接着“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我的面前。
是周诺。
她也被取保候审了,但下场比裴宇更惨。
公司不仅解除了她的劳动合同,还在全行业发布了通报批评,追回了她入职以来所有的奖金。
这意味着,她不仅丢了工作,还要背上一大笔债务。
“音音姐!求求你放过我吧!”
周诺哭得涕泪横流,死死地抱住我的小腿。
“我不想被行业封!”
“如果我被封了,我爸妈就要我回老家,嫁给一个烂赌鬼!”
“我这一辈子就毁了啊!”
我看着她这张梨花带雨的脸,心中没有半分怜悯。
“周诺,你找错人了。你的处分是集团董事会和法务部共同决定的,我一个人改变不了。”
“你要求情,应该去找他们,在这里对我下跪,没用。”
说完,我准备绕开她离开。
周诺却像疯了一样,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张开双臂拦住我的去路。
“不!就是因为我得罪了你!他们才要这么严厉地惩罚我!”
“音音姐,只要你去跟董事会说一句,让他们收回通报,我相信他们一定会愿意的!”
“求求你了,就当可怜可怜我!”
我用力甩开她拉扯我的手,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周诺,你是成年人,你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
“你伙同裴宇,差点害死我母亲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我凭什么要原谅你?我又凭什么要可怜你?”
“现在只是行业通报,追回非法所得,我觉得这个惩罚,已经很轻了。”
我的话,彻底击碎了她的最后一丝幻想。
周诺脸上的悲戚瞬间褪去,眼神变得恶毒起来。
“梁音,你真的不肯帮我吗?”
我毫不犹豫地回答:“不帮。这是你自作自受。”
周诺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梁音!你就是想要死我对不对?”
“好!既然你不给我活路,那我现在就死给你看!我看你以后怎么心安理得!”
说完,她转身就冲向了旁边正在进行外墙装修的副楼,那里搭着高高的、直通楼顶的脚手架。
一旁围观的员工立马惊呼起来。
“天哪!她该不会是想不开,要去跳楼吧?”
“快看!她爬上脚手架了!”
周诺的身手异常矫健,三两下就爬到了五层楼高的脚手架边缘。
她站在狭窄的钢管上,裙摆在风中飘荡,对着楼下越聚越多的人群,大声哭喊:
“梁音!是我一时糊涂,对不起你!如果只有我死了你才能原谅我,那我就死给你看好了!”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有人拿出手机报警,有人在下面大喊让她冷静。
更有一些不明真相的“圣母”,开始朝着我大叫。
“梁音,人都快要跳楼了,你还不赶紧上去劝劝她?”
“是啊,一条人命啊!你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看着她死在你面前吗?”
8
就在这时,裴宇也闻讯赶到了现场。
他看到脚手架上摇摇欲坠的周诺,又听到周围人对我的指责,二话不说,冲过来一把拽住我的手腕,就要将我往楼上拖。
“梁音!小诺都快被你死了,你怎么还无动于衷?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他的力气极大,手腕仿佛要被他捏碎了一样,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裴宇,你给我放手!”
裴宇转过头,双眼布满血丝,恶狠狠地瞪着我。
“你今天必须跟我上去,把小诺劝下来!否则我跟你没完!”
我看着他那副为爱痴狂的疯癫模样,知道硬来没用。
我甩开他的手,冷冷地看着他:“你凭什么认为,我能劝下她?”
“因为这一切都是因你而起!”
我没有再理会他,而是朝前走了几步,仰头看着脚手架上的周诺。
她看到裴宇来了,哭得更凄惨了,演得更卖力了。
“裴宇哥,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本来你跟音音姐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都是因为我,才让你们分开的。”
“这次的事情是我对不起音音姐,就让我用自己的命来赎罪吧。”
这熟悉的绿茶语录,听得我只想发笑。
我无所谓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清。
“周诺,你既然觉得裴宇这么好,那你们正好凑成一对,我祝你们天长地久。这种垃圾,我可不想要。”
“还有,我从来没有你跳楼,也没有让你赎罪。”
“你的罪,自有公司的规章和法律来制裁。你今天在这里演的这一出,是你自己的事,与我无关。”
“不是要跳吗?那你跳吧。”
我顿了顿,抬手看了一眼腕表。
“我还要回去陪我妈吃饭,没时间在这里看你浪费公共资源。”
楼下围观的众人一片哗然。
“天哪,她怎么能这么说?”
“太冷血了吧,好歹是一条人命啊!”
我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
“各位圣母,又不是我让她爬上去的。”
“她当初联合外人,差点害死我妈,污蔑我全家的时候,可没念过一点同事之情。”
“现在她走投无路,演一出跳楼秀来道德绑架我,凭什么我就要委曲求全,牺牲我的原则去满足她?”
“你们这么善良,你们上去劝啊。”
我的话,让那些指责我的人瞬间哑口无言。
站在脚手架上的周诺,更是彻底僵住了。
她可能怎么也没想到,我竟然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她这场精心策划的道德绑架,在我这里,没有激起半点涟漪。
她骑虎难下,跳也不是,不跳也不是,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我懒得再看她表演,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我转身的一瞬间!
周诺眼神里迸发出怨毒和疯狂!
周诺站在脚手架上,见道德绑架不成,脸上的悲戚瞬间褪去。
“梁音!你我的!”
她没有跳下去,反而沿着脚手架往下爬,稳稳地落在了我面前。
周围的人都松了一口气,以为闹剧结束了。
就在这时,她突然从地上捡起一块装修用的砖头,猛地朝我的头砸了过来!
“去死吧!”
这一下变故太快,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我下意识地抬手去挡。
预想中的剧痛没有传来。
一只更有力的大手,从我身后伸出,稳稳地抓住了周诺砸下来的手腕。
是裴宇。
他死死地攥住周诺,眼中是难以置信的震惊和一丝后怕。
“小诺!你疯了吗?!人是犯法的!”
砖头“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周诺被他抓着,还在疯狂地挣扎,对着我嘶吼。
“放开我!我要了她!都是她毁了我的一切!”
赶来的警察迅速上前,将彻底癫狂的周诺制服。
这一次,等待她的,将是故意伤害未遂的刑事指控。
裴宇脱力地松开手,看着被戴上手铐、疯狂叫骂的周诺,又看了看安然无恙的我,脸上血色尽失。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一个月后,我母亲康复出院。
新宇集团在我的带领下,股价逆势上扬,开启了新的篇章。
阳光穿过落地窗,洒在我办公室的绿植上,一片生机盎然。
我的人生,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