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造黄谣骂我是狐狸精?呵呵,看妖真准

王妃造黄谣骂我是狐狸精?呵呵,看妖真准

作者:今日晴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9
主人公叫沈宜娇薛平的小说《王妃造黄谣骂我是狐狸精?呵呵,看妖真准》是著名网文作者今日晴所著的一本短篇小说。第一章我是裴王爷重金请回府的女账房,进门才半月,就从烂账里抠出二十万两银子。王府上下都把我当,连厨房嬷嬷都偷偷给我多塞一只鸡腿。谁知王爷那位尊贵的少夫人,却把我当成了扎眼的狐媚子。只因中秋家宴上,我替...

第一章

我是裴王爷重金请回府的女账房,进门才半月,就从烂账里抠出二十万两银子。

王府上下都把我当,连厨房嬷嬷都偷偷给我多塞一只鸡腿。

谁知王爷那位尊贵的少夫人,却把我当成了扎眼的狐媚子。

只因中秋家宴上,我替王爷拨了一回算盘,袖子挨得近了些。

第二天,满城胭脂铺和点心铺门口,都贴上了我的画像。

“这女的天生就是个狐狸精!”

“账房里装清纯,榻上还不知练过多少狐媚功夫呢!”

我一愣。

造我的黄谣?

呵呵,那她可算骂对一半,我还真是只狐狸精。

1

十几个粗使婆子涌进账房,将我围在中间。

领头的是少夫人的大丫鬟翠柳。

她将手里的画像,砸在我脸上。

上面画着衣衫半褪的女子,这女子姿态妩媚,旁边配着几行大字。

“账房里装清纯,榻上还不知练过多少狐媚功夫。”

我低声暗叹:“这画工真好,把我画得风情万种的。”

翠柳却一脚踩在我算珠上。

“妖玖,你这胚子,真把王府当成你勾引男人的窑子了?”

她掏出钱袋,砸在我的脚边。

铜板散了一地。

“这是少夫人赏你的路费,拿上钱,立刻滚出王府。”

“再敢多留半个时辰,少夫人就让人扒了你的皮,把你卖到下等窑子里去接客。”

账房外围满了探头探脑的丫鬟仆妇,指指点点的。

我低头看着脚边的铜板。

蹲下身,捡起一颗断裂的紫檀木算珠。

鼻尖微动。

西域奇楠香。

王府库房里总共只有三两,市价五百两银子一钱。

半个月前我查账时,这三两奇楠香不翼而飞,账面上挂的是老太君礼佛走账。

如今,这香气却死死的腌入了丫鬟的衣领里。

我站起身,拍掉手上的木屑。

“紫檀木算盘,进价三十两。”

“算珠一百零八颗,毁了十七颗。”

“折旧算你二十五两。”

我抬眼看向翠柳。

“西域奇楠香,五百两一钱。”

“你身上这股味儿,至少熏了半个月,耗费不下半两,折合白银两千五百两。”

翠柳的脸色骤变,捂住衣领。

“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跨过地上的画像,近她。

“王府内院的账本,我还没来得及查。”

“少夫人这么急着赶我走,怎么?怕我查出更多见不得光的烂账。”

翠柳恼羞成怒,扬起手掌朝我的脸扇过来。

“贱人,你找死!”

我偏头躲过。

反手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折。

翠柳惨叫,捂着手腕跪在地上。

周围的婆子们吓得连连后退,没人敢上前。

我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回去告诉少夫人,这王府的账,我妖玖查定了。”

“她要毁我清誉,我便断她财路。”

“让她把内院私库的账本准备好,少一个铜板,我拿你是问。”

我跨出门槛,将那袋铜板踢回翠柳的怀里。

“这路费,留着给你自己看大夫吧。”

账房外鸦雀无声。

我径直穿过回廊,走向王爷裴景晏的书房。

狐狸的嗅觉从不出错。

沈宜娇不仅贪了库房的香料,她身上的狐味,比我这真狐狸精还要重。

这王府里的内情十分复杂。

既然她把画像贴满了全城,断了我在人间的路。

那我就要让她拿人最珍贵的东西,赔给我。

2

裴景晏的书房里燃着冷水沉香。

我推门进去,跪在地上。

眼眶泛红,“王爷,妖玖求去。”

裴景晏坐在紫檀大案后,手里把玩着白玉扳指。

他目光落在我的脸上。

“城里的画像,本王看到了。”

我低下头,声音带上恰到好处的哽咽。

“妖玖只是个算账的,受不起少夫人这般折辱。”

“求王爷恩准妖玖辞去账房一职,离开京城。”

裴景晏站起身,绕过书案走到我面前。

他弯下腰,手指捏住我的下巴。

“你若真怕了,刚才在账房折断翠柳手腕时,就不会那么利落。”

我迎着他的目光,眼底的怯懦褪去一半。

“王爷既然知道,又何必拆穿。”

裴景晏松开手,将钱袋扔进我的怀里。

“准你三天假,三天后,本王要看到内院的账目明细。”

我掂了掂钱袋的重量,五十两金子!

哦呦,这死男人,看狐狸可真准。

我就爱钱!

“妖玖领命。”

入夜。

沈宜娇的私库设在芙蓉院的后罩房。

门口站着两个守夜的粗使小厮,腰间挂着铜锁的钥匙。

我换上一身夜行衣,隐入后罩房墙外的阴影里。

瞳孔在黑暗中竖起,泛出幽绿的光芒。

狐妖的魅惑术,对付两个凡人绰绰有余。

我从阴影中走出,脚步轻得没有一丝声响。

左边的小厮察觉到动静,刚要张嘴呼喊。

我直视他的眼睛。

他张开的嘴巴僵住,眼神变得空洞呆滞。

右边的小厮转过头,同样被我摄住了心神。

“钥匙。”

我伸出手。

左边的小厮解下腰间的铜锁钥匙。

“少夫人的私账藏在哪里?”

右边的小厮木然开口。

“多宝阁第三层的青花瓷瓶里,有暗格。”

我推开私库的门,闪身进去。

私库里堆满了金银玉器,珊瑚树足有半人高。

我径直走向多宝阁,转动青花瓷瓶。

墙壁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弹出暗格。

里面放着三本厚厚的账册。

我翻开第一本。

全是在城外放印子钱的记录。

九出十三归,利滚利,死了不知道多少佃户。

翻开第二本。

是王府库房里的珍玩和字画,被沈宜娇偷偷典当换成现银的当票。

我将三本账册塞进怀里。

刚要转身离开。

黑暗的角落里突然亮起一点火折子的光。

裴景晏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拿着火折子。

“查完了?”

我浑身一僵,后背的汗毛瞬间竖起。

他什么时候进来的?

我竟然毫无察觉。

“王爷有深夜逛私库的雅兴?”

裴景晏吹灭火折子,黑暗重新笼罩房间。

“本王只是来看看,妖姑娘是不是真的长了狐狸尾巴。”

他在黑暗中向我走来。

脚步声停在距离我半步的地方。

“印子钱的账本,交给我。”

“当票的账本,你留着。”

我捂住怀里的账册。

“王爷,这是要包庇少夫人?”

3

裴景晏冷嗤一声。

“放印子钱触犯大梁律法,沈家是朝廷命官,这本账能要了沈家半条命。”

“现在拿出来,只会打草惊蛇。”

“至于当票,足够你在内院立威了。”

我权衡利弊,将印子钱的账册递给他。

两人的指尖在黑暗中短暂相触。

他语气玩味,“你不是只爱钱,不爱男人嘛?那就让我瞧瞧你的能耐。”

他的手很冷,带着常年握剑的薄茧。

“妖玖,别让本王失望。”

他转身推开窗户,消失在夜色中。

我摸了摸怀里剩下的两本账册,嘴角勾起。

......

老太君七十岁生辰。

王府大摆宴席,京城里的达官显贵都来贺寿。

沈宜娇派人送来一套崭新的湖蓝色彩蝶锦裙,点名要我赴宴。

“老太君说了,妖姑娘替王府理账有功,今特许同席。”

传话的丫鬟皮笑肉不笑。

我换上锦裙,走进喧闹的宴会厅。

沈宜娇坐在主桌旁,满脸堆笑的迎奉着各路诰命夫人。

看到我进来,她眼底闪过一丝光。

“妖姑娘来了,快入座。”

她指了指右侧的一张桌子。

那桌坐的全是京城里出了名的纨绔子弟。

薛平,户部尚书的幼子,经常在风月场所厮混。

我刚落座,薛平的目光就黏在了我身上。

“这位就是满城皆知的妖姑娘?果然是天生尤物。”

他端起酒杯,故意往我这边倾斜。

酒水洒在我的锦裙上,晕开一大片水渍。

“哎呀,真是不小心。”

“妖姑娘,我替你擦擦。”

薛平伸出手,直奔我的腰际。

我拿起桌上的银筷,反手扎进他的手背。

薛平嚎起来。

“贱人!你敢伤我!”

周围的宾客纷纷侧目。

沈宜娇快步走过来。

“妖玖,你太放肆了!薛公子是贵客,你怎敢如此无礼!”

她满脸歉意。

“薛公子息怒,这丫头不懂规矩。”

“来人,带妖姑娘去偏房换身净衣裳。”

两个婆子走上前来,架住我的胳膊。

我没有挣扎,任由她们将我带离宴会厅。

穿过长长的游廊,来到一处偏僻的客房。

婆子将我推入门内,从外面落了锁。

房间里燃着甜腻的熏香。

我抽动鼻尖。

合欢散,吸入半柱香便会神智全无,放浪形骸。

我扶额暗叹,“这都几千年了,这帮女人还是改不了这俗套的手段。”

桌上摆着一壶茶,茶水里同样下了重药。

窗外传来刻意压低的脚步声。

薛平的声音隔着窗户纸传进来。

“门锁好了?本公子今天非要尝尝这狐媚子的味道不可。”

翠柳的声音紧随其后。

“薛公子放心,药量下得很足。”

“等会儿您尽兴了,少夫人自会带人来抓人。”

“到时候,这贱人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薛平发出奸笑,“呵呵,本公子的折磨人的花活可多着,玩够了扔窑子就行。”

“让你家少夫人瞧好吧。”

4

我走到窗前,拔下头上的银簪,挑开窗户的木栓。

猛地推开窗扇。

薛平和翠柳正站在窗外,满脸邪笑。

我伸出双手,揪住两人的衣领。

狐妖的力量爆发。

硬生生将两人从窗外拖进房间。

薛平惊恐的大叫,我一记手刀劈在他的后颈。

翠柳刚要呼救,我顺手将桌上那壶加了料的茶水,尽数灌进她的嘴里。

“咳咳咳......”

翠柳拼命咳嗽,药水顺着下巴流进衣领。

我将两人踢到床榻上。

转身跳出窗外,重新将窗扇合拢,扣上木栓。

站在游廊的阴影里。

我冷冷的看着客房的门。

合欢散的药效发作很快。

不出半刻钟,房间里就会上演一出好戏。

沈宜娇,你既然这么喜欢拿这事作妖,我就送你一份大礼。

......

宴会厅的喧闹声逐渐靠近。

沈宜娇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一群看热闹的贵妇以及各家千金。

“刚才有丫鬟禀报,说看到妖姑娘和薛公子在偏房拉拉扯扯。”

“这成何体统!老太君的寿宴,决不能容忍这种污秽之事。”

沈宜娇的声音极大,生怕别人听不见。

她气势汹汹,“这种腌臜货色,必须要按死了!”

老太君拄着拐杖,脸色铁青。

裴景晏走在人群最后,面无表情,目光却越过众人,精准的落在我藏身的阴影处。

沈宜娇走到客房门前。

门内传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喘息声。

“小荡妇,你不是嘴硬吗?还不是被本公子压在身下。”

“薛公子......”

贵妇们纷纷用帕子捂住脸,低声咒骂。

“真是伤风败俗!”

“这种狐媚子,就该直接打死!”

沈宜娇眼底满是得意的狂热。

“来人,把门砸开!把这对不知廉耻的狗男女拖出来!”

几个小厮上前,三两下撞开了房门。

门板轰然倒塌。

所有人都看清了床榻上的景象。

薛平衣衫半褪,正压在一个女子身上疯狂耸动。

那女子披头散发,衣不蔽体,双手死死搂住薛平的脖子。

“妖玖!你这贱......唉?人呢?”

第二章

5

沈宜娇的骂声戛然而止。

床榻上的女子转过脸,露出红的脸庞。

那是翠柳。

人群中爆发出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不是少夫人身边的翠柳吗?”

“怎么会是她?薛公子怎么和丫鬟搞在一起了?”

沈宜娇的脸色瞬间惨白。

“不可能......怎么会是你!”

我从游廊的阴影中走出来,理了理裙摆。

“少夫人,是在找我吗?”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转向我。

我走到老太君面前,屈膝行礼。

“老太君明鉴。妖玖在偏房换衣时,薛公子突然闯入。”

“妖玖拼死逃出,却不知翠柳为何会出现在房间里,还与薛公子......”

我适时的停顿,露出惊恐和委屈的神情。

老太君气得浑身发抖,拐杖重重杵在地上。

“把这两个畜生给我泼醒!薛家的人,立刻叫薛尚书来领走!”

沈宜娇冲上前,一巴掌扇在翠柳的脸上。

“贱婢!你竟敢勾引薛公子!”

翠柳被一巴掌打得清醒了几分,看到周围的人群,吓得尖叫起来。

我从袖子里掏出那两本当票账册,双手呈给老太君。

“老太君,妖玖还有一事禀报。”

“这半个月来,妖玖查阅内院账目,发现库房中大量珍玩字画不翼而飞。”

“这是妖玖在少夫人私库中找到的当票账册,请老太君过目。”

老太君身边的嬷嬷接过账册,翻开几页,脸色大变,凑到老太君耳边低语。

老太君死死盯着沈宜娇。

“你竟敢偷盗王府财物去典当!”

沈宜娇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祖母明察!这是妖玖陷害我!那些当票是她伪造的!我堂堂沈家嫡女,怎么会偷盗王府的东西!”

她指着身边的管事王贵。

“王贵可以作证!私库一直是他看管的,本没有这些东西!”

王贵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老太君......少夫人说得对,这都是妖姑娘诬陷......”

我转过头,目光锁定王贵。

瞳孔深处,幽绿的光芒一闪而逝。

属于狐妖的精神威压沉甸甸的压在王贵的脑海上。

“王贵,当着老太君的面,把少夫人典当的东西,一件一件说清楚。”

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妖力。

王贵猛地抬起头,双眼失去焦距,嘴巴不受控制的开合。

“正月初五,少夫人命小人拿库房的紫金珊瑚树去典当,得银八千两。”

“到了二月十二,老太君的羊脂玉观音也被少夫人指使我去当了一万两银子。”

“接着在三月初八,她又让我把御赐的十颗东珠换成了两万两白银......”

王贵的声音在死寂的院子里回荡。

每一句话,都重重打击了沈宜娇。

沈宜娇疯了一样扑向王贵,死死捂住他的嘴。

“闭嘴!你这狗奴才,你胡说八道!”

王贵被妖力控制,力气大得惊人,一把推开沈宜娇,继续背诵。

老太君气得一口鲜血喷出,直挺挺的往后倒去。

“母亲!”

裴景晏一步跨上前,扶住老太君。

他抬起头,目光深邃的看了我一眼。

“来人!把少夫人押回芙蓉院,严加看管。”

“没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王贵杖责五十,打入地牢。”

侍卫涌上前,将尖叫挣扎的沈宜娇拖走。

宾客们纷纷告辞,谁也不敢多留。

我站在原地,看着裴景晏将老太君抱回主院。

任务完成了一半。

沈宜娇倒台了,接下来,就是清算她背后的沈家。

6

王贵在挨到第三十板子的时候,咽了气。

他招供的当票账目,字字句句都记录在案,按了红手印。

沈宜娇被软禁在芙蓉院,砸碎了屋里所有能砸的东西。

消息传回沈家,沈宜娇的母亲沈夫人坐不住了。

第三天清晨。

王府大门被人用力拍开。

沈夫人带着十几个家丁,簇拥着身穿八卦道袍的道士,这道士手持桃木剑,气势汹汹的闯进内院。

我正坐在账房里核对追回的银票。

账房的门被粗暴的推开。

沈夫人指着我的鼻子,声音尖锐刺耳。

“就是这个妖女!凌虚道长,您快看看,这王府是不是被妖气罩住了!”

凌虚道长捏着下巴上的山羊胡,眯起眼睛打量我。

他从褡裢里掏出一个罗盘,指针在罗盘上疯狂转动。

“无量天尊。夫人说得不错,此女身上妖气冲天,绝非凡人。王府近频发怪事,少夫人性情大变,皆是这妖女作祟!”

我放下毛笔,将银票锁进铁皮箱。

“沈夫人不在家反省教女无方,跑到王府来装神弄鬼?”

沈夫人冷笑一声。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我女儿是名门闺秀,怎么可能做出偷盗王府财物的事!全是你这妖女用了妖法,迷惑了王贵,陷害我女儿!”

她转头看向凌虚道长。

“道长,快收了这妖孽!”

凌虚道长上前一步,咬破手指,将鲜血抹在桃木剑上。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纸,用剑尖挑起,猛地朝我掷来。

“妖孽,还不现出原形!”

符纸带着劲风,直我的面门。

我坐在椅子上,动也没动。

伸出两手指,稳稳夹住飞来的符纸。

低头扫了一眼。

朱砂画的符文,毫无灵力波动。

这就是个招摇撞骗的江湖神棍。

我顺手将符纸凑到桌上的烛火旁。

火焰舔舐纸张,瞬间化为灰烬。

“道长这符纸,画得不太行啊。连我这账房的蚊子都熏不死。”

凌虚道长脸色一变。

他猛地从袖子里抽出一个铜镜,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镜面上。

“照妖镜在此,我看你还能猖狂到几时!”

他举起铜镜,镜面反射出刺目的阳光,直直照在我的身上。

阳光中夹杂着一丝微弱的道门法力。

虽然伤不到我这只修炼千年的九尾狐,但镜光照在皮肤上,依然产生了一股灼热的刺痛感。

我的衣袖边缘开始冒出青烟。

隐藏在头发里的狐狸耳朵,不受控制的想要弹出来。

就在这时。

一道玄色的身影挡在了我的面前。

裴景晏宽大的袖袍一挥,彻底遮住了照妖镜的光芒。

“当啷”一声。

凌虚道长手中的铜镜被裴景晏的掌风击中,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裴景晏负手而立,眼神十分冰冷。

“沈夫人带着人,在砸本王府里的场子?”

沈夫人看到裴景晏,气焰顿时矮了半截。

“王爷息怒!这妖玖真的是妖孽!她会妖法!王爷千万不要被她迷惑了!”

裴景晏转过头,看了我一眼。

我立刻捂住口,装出虚弱不堪的样子。

“王爷......这道士好生凶狠,一进来就要我。”

裴景晏收回目光,看向凌虚道长。

“在王府行凶,按律当斩。来人,把这妖道拖出去,砍了。”

侍卫立刻上前,将凌虚道长按倒在地。

凌虚道长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

“王爷饶命!贫道是受沈尚书之托,来府上驱邪的啊!”

7

“受沈尚书之托?”

裴景晏冷笑一声。

“沈尚书的手,伸得够长的。连本王府里的事都要管。”

我从桌案后站起身,走到裴景晏身边。

从袖子里掏出一本薄薄的账册。

“王爷,这道士是个极其贪财的骗子。”

我翻开账册,大声念出上面的记录。

“三月初五,沈府管家给清虚观送来五千两香火钱。四月十二,他又送去了八千两。等到五月初一,清虚观收到了沈府管家送来的京郊五百亩良田契书。”

我合上账册,看着面如死灰的沈夫人。

“沈尚书一年的俸禄不过一千两白银。沈夫人,您能解释一下,这短短三个月内,送给清虚观的两万多两银子和五百亩良田,是从哪里来的吗?”

沈夫人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你......你血口喷人!这账册是你伪造的!”

我走到凌虚道长面前,踢了踢他的肩膀。

“道长,这账册上的红手印,可是你亲自按的。清虚观的账本,我都查得清清楚楚。你要是现在不说实话,等进了大理寺的诏狱,可就没这么痛快了。”

凌虚道长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他趴在地上,连连磕头。

“王爷饶命!妖姑娘饶命!这钱都是沈尚书让贫道代为保管的!沈尚书在城外放印子钱,怕被御史查出来,就借清虚观的香火钱名义洗白!贫道只是个跑腿的啊!”

全场死寂。

沈夫人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裴景晏的眼神变得十分危险。

“放印子钱,洗白赃款。沈家,好大的胆子。”

他挥了挥手。

“把沈夫人送回沈家。把这道士和账本,一并送去大理寺。告诉大理寺卿,这案子,本王亲自督办。”

侍卫们动作麻利的将人拖走。

账房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我长舒了一口气,坐回椅子上。

裴景晏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清虚观的账本,你什么时候去查的?”

我眨了眨眼睛。

“昨晚。王爷不是给了我三天假吗?我顺便去清虚观转了一圈。”

裴景晏俯下身,双手撑在我的桌案上。

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

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脸上。

“妖玖,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的目光锐利异常,仿佛要将我看穿。

我毫不退缩的迎上他的目光。

“我是王爷重金请回来的账房。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王爷不满意吗?”

裴景晏盯着我看了许久。

突然,他伸出手,在我的头顶轻轻揉了一把。

我浑身一僵。

他收回手,站直身体。

“收拾一下。明天随本王出城。”

“去哪?”

“皇家西山铁矿。那里的账,烂得比王府还彻底。”

裴景晏转身走出账房。

我摸着头顶,心跳如鼓。

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8

夜深人静。

我坐在房间的铜镜前,将一金条塞进包袱里。

沈家倒台是迟早的事,大理寺一旦查实印子钱的案子,沈尚书必死无疑。

我的任务已经超额完成。

裴景晏这个人太敏锐,继续留在他身边,我的身份迟早暴露。

狐妖在人间界行走,十分忌讳被凡人发现真身。

一旦引来天师府的人,少不了一场恶战。

我系紧包袱的打结,刚要起身。

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裴景晏穿着一身常服,大步走进房间。

他反手关上门,落了锁。

目光扫过桌上的包袱,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妖姑娘这是要连夜卷铺盖走人?”

我将包袱往身后藏了藏。

“王爷深夜造访,有何贵?男女授受不亲,传出去对王爷名声不好。”

裴景晏走到桌前,将一叠厚厚的纸拍在桌上。

“看看。”

我狐疑的拿起最上面的一张。

是京城繁华地段的长街商铺地契。

往下翻,全是铺面的地契,还有田契以及庄园契书。

足足有几十张。

“这是什么意思?”

裴景晏拉开椅子坐下,倒了一杯冷茶。

“这是沈家抄没的全部家产。皇上已经下旨,沈家满门抄斩。这些东西,本王都买下来了。”

他抬起眼,目光灼灼的盯着我。

“这些,够不够买下你?”

我捏着地契的手指微微收紧。

“王爷说笑了。妖玖只是个账房,不卖身。”

裴景晏站起身,一步步近我。

我被迫后退,直到后背抵在冰冷的墙壁上。

他伸出手,撑在我耳侧的墙壁上,将我困在他的怀抱和墙壁之间。

“妖玖,你真以为本王什么都不知道?”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贴上我的鼻尖。

“那天晚上在私库,你的眼睛是绿色的。”

“今天在账房,照妖镜照在你身上时,你的头顶有两团毛茸茸的凸起。”

我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全都知道!

我猛地抬起手,掌心凝聚起一团幽绿的妖火,直他的口。

裴景晏不闪不避。

妖火在触碰到他口衣襟的瞬间,仿佛遇到了什么十分可怕的东西,瞬间熄灭。

我大惊失色。

怎么可能?凡人的身体怎么可能化解我的妖火?

裴景晏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将我的手按在墙上。

“别白费力气了。你的那点狐狸把戏,对本王没用。”

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而复杂,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

“留在我身边。西山铁矿的账,只有你能查清。查完之后,这桌上的地契,全是你的。”

我看着桌上那叠厚厚的地契,咽了一口唾沫。

狐狸爱财,天性使然。

“好。我跟你去。”

裴景晏松开我的手腕,退后半步。

“明天一早出发。别想着跑,你跑不掉的。”

他转身离开房间。

在墙上,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眉头紧锁。

裴景晏,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9

西山铁矿位于京城百里之外的山谷中。

这里是朝廷打造兵器与铠甲的重地。

裴景晏带着我,轻车简从,只带了十几个贴身暗卫。

到了铁矿,我一头扎进堆积如山的账本里。

整整三天三夜。

算盘打得几乎冒出火星。

终于在错综复杂的账目中,找出了一条惊天的线索。

“王爷。”

我将整理好的账册推到裴景晏面前,声音有些发。

“西山铁矿过去三年,账面上亏空了生铁十万斤。这些生铁通过沈家的商船,秘密运往了江南。”

裴景晏看着账册,脸色阴沉得可怕。

“江南......那是太子的封地。”

我点点头。

“沈家放印子钱,是在为太子筹集军饷。铁矿亏空的生铁,是在为太子打造兵器。太子,要谋反。”

裴景晏猛地合上账册。

“立刻回京!”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暗卫急促的脚步声。

“王爷!不好了!铁矿四周被黑衣人包围了!人数不下五百,全副武装!”

裴景晏拔出腰间的长剑,一把拉住我的手。

“走!”

我们冲出房间。

山谷四周的山崖上,密密麻麻全是黑衣刺客。

密集的箭矢不断射下。

暗卫们拼死抵抗,但人数悬殊太大,很快就倒下了一大半。

裴景晏挥舞长剑,将射向我的箭矢一一斩落。

“往后山退!”

他拉着我,在箭雨中狂奔。

一支冷箭擦过他的肩膀,带出一串血花。

浓烈的血腥味钻进我的鼻腔。

那血液中,带着一种霸道的灵力波动。

我震惊的看着他肩膀上的伤口。

这血......怎么会有神龙的气息?

后山是一片悬崖。

我们被到了悬崖边,退无可退。

剩下的几个暗卫也全部战死。

数百名黑衣刺客步步紧,将我们团团包围。

领头的刺客冷笑一声。

“裴王爷,太子殿下让属下送您上路。明年的今天,就是您的忌。”

裴景晏将我护在身后,剑尖直指刺客。

“就凭你们?”

刺客一挥手。

“!”

数百人同时举起兵器,冲了上来。

裴景晏受了伤,体力消耗极大,本挡不住这么多人的围攻。

我看着他背后的血迹,咬了咬牙。

不管他是什么人,他刚才护了我一路。

狐妖知恩图报。

我闭上眼睛,双手结印。

体内的妖丹疯狂运转,幽绿的光芒从我身上爆发出来。

我要显出九尾真身。

哪怕引来天劫,我也要带他出去。

就在我即将现出原形的瞬间。

裴景晏突然扔掉手中的长剑。

他转过身,一把搂住我的腰,将我死死按在怀里。

“闭上眼睛,别看。”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令人臣服的威压。

下一秒。

大地震颤,狂风骤起。

我睁大眼睛,透过他的肩膀,看到了令我永生难忘的一幕。

一道金色光柱从裴景晏的体内冲天而起。

金光中,一条巨大的五爪金龙虚影咆哮着冲出。

龙吟声响彻山谷。

强大的龙威汹涌的席卷而出。

那些冲上来的黑衣刺客,在接触到金光的瞬间,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接化为齑粉。

10

山谷里死一般的寂静。

数百名刺客,在龙威之下灰飞烟灭,连一滴血都没有留下。

金色的龙影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化作点点金光,重新融入裴景晏的体内。

他松开搂着我的手臂,转过身,看着满地的灰烬。

我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大脑一片空白。

五爪金龙。

那是九重天上才有的神族,是妖族天生的克星和上位者。

难怪我的妖火伤不到他。

难怪他能一眼看穿我的伪装。

我竟然在一个神龙转世的王爷府里,当了半个月的账房,还企图用狐媚术控制他的手下。

我真是活腻了。

裴景晏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他的眼眸深处,还残留着一丝金色的竖瞳。

“吓到了?”

我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发抖。

“你本就来自九重天?”

裴景晏蹲下身,平视着我的眼睛。

“本王什么时候说过,我是凡人?”

他伸出手,指腹轻轻擦去我脸颊上沾染的一点灰尘。

“九重天上的子太无聊,本王下凡历劫。顺便找一只偷了本王东西的小狐狸。”

我愣住了。

“偷东西?我偷你什么了?”

裴景晏轻笑一声,手指点在我的眉心。

“五百年前,青丘有一只刚化形的小狐狸,跑到东海龙宫,偷吃了本王用来镇海的沧海明珠。害得本王被天帝罚在凡间历劫十世。”

过去的记忆纷纷涌入脑海。

五百年前,我确实去过东海。

那时候我贪吃,看到一颗发光的珠子,以为是糖豆,一口吞了下去。

吞下之后,修为大增,直接长出了九条尾巴。

我一直以为那是我的机缘。

没想到,那是他镇海的珠子!

我心虚的往后缩了缩。

“那......那珠子我已经消化了。大不了,我把我这些年攒的金子都赔给你。”

裴景晏一把抓住我的手,将我拉进怀里。

“金子本王多的是。本王要的,是这只狐狸。”

他抱起我,大步朝着山谷外走去。

“回京。收网。”

三天后,京城发生巨变。

裴景晏带着西山铁矿的账册和刺客的供词,直接面见皇帝。

太子谋反的证据确凿。

皇帝震怒,下旨废黜太子,圈禁宗人府。

沈家作为太子的党羽,参与放印子钱,倒卖生铁并刺亲王,数罪并罚,满门抄斩。

沈宜娇在牢里听到判决,彻底疯了。

行刑那天,我站在茶楼的二楼,看着囚车从街上驶过。

沈宜娇披头散发,嘴里还在不停的念叨着:“我是冤枉的......妖玖是狐狸精......她是狐狸精......”

百姓们将烂菜叶和臭鸡蛋砸在她的脸上。

那张曾经贴满全城用来造谣的画像,如今成了她自己催命的符咒。

善恶到头终有报。

我放下茶杯,转身离开窗边。

11

三个月后。

王府内院,芙蓉院已经被彻底翻新,改名为玖院。

我坐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手里拿着金算盘,正劈里啪啦的算账。

桌上堆满了沈家抄没后,裴景晏买下的那些商铺和地契。

“妖姑娘,这是西街三家胭脂铺这个月的进账。”

账房老先生恭恭敬敬的将账本递上来。

我翻看了一眼,满意的点点头。

“不错。利润比上个月涨了两成。吩咐下去,掌柜和伙计这个月的月钱翻倍。”

老先生喜笑颜开的退了下去。

我伸了个懒腰,靠在椅背上。

如今,我是这王府里名副其实的爷。

整个裴家,包括裴景晏的私库,全部由我掌管。

房门被推开。

裴景晏穿着一身绛紫色的蟒袍,大步走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卷明黄色的圣旨,直接扔在我的账本上。

“看看。”

我解开圣旨的系带,展开一看。

上面赫然写着皇帝赐婚的旨意。

封妖玖为正妃,择完婚。

我看着圣旨上的玉玺大印,挑了挑眉。

“王爷这是先斩后奏?”

裴景晏绕过书案,走到我身后。

双手撑在椅背上,将我圈在怀里。

“本王的全部身家都在你手里,若是不把你娶回来,本王岂不是要喝西北风?”

他低下头,鼻尖蹭了蹭我的耳廓。

“再说,你吃了本王的沧海明珠,欠本王的债,这辈子都还不清。只能用你这只狐狸来抵债了。”

我转过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庞。

“神龙娶狐妖,天庭不管吗?”

裴景晏冷哼一声。

“本王历劫圆满,随时可以恢复神位。天庭那帮老家伙,谁敢管本王的闲事?”

他将我从椅子上抱起来,放在书案上。

低头吻住我的唇。

龙涎香的气息将我彻底包裹。

我闭上眼睛,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狐狸爱财,更爱这个把所有财富和偏爱都给了我的神龙。

从今往后,这人间的繁华,九重天的岁月。

我们一起算这笔还不清的糊涂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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