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太子是恋爱脑，为了一个青楼女子，要把我不容易治理好的国家拱手送人。
“孤要把这天下当做聘礼，只为博她一笑。”
满朝文武跪地死谏，头破血流。
太子却一脸深情地看着身侧女子，视皇权如粪土。
最可气的是，太子是天阉之人。
系统急疯了：【宿主！大号练废了怎么办？任务要失败了！】
我淡定地合上奏折，看向屏风后的少年。
“慌什么。”
“大号废了，我也没闲着，早就练了小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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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敢拦孤！孤今便是要立如烟为后，神挡神，佛挡佛！”
金銮殿上，血腥气刺鼻。
太子萧泽手中长剑还在滴血，剑尖直指跪地死谏的老丞相。
柳如烟缩在他怀里，瑟瑟发抖，眼角眉梢却透着一股子得逞的媚意。
满朝文武绝望地看着我，期盼我能降下雷霆之怒。
系统在我脑海里尖叫：
【宿主！快阻止他！老丞相要是死了，国运要崩啊！】
我漫不经心地吹了吹茶沫。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在死寂的大殿内显得格外刺耳。
萧泽愣住了。
百官也愣住了。
我从凤椅上缓缓起身，脸上挂着慈爱的笑。
“好！有魄力！”
“不愧是哀家的好大儿，为了真爱，敢与天下人为敌，这才是帝王该有的霸气！”
萧泽眼中的戾气瞬间消散，换上了一副感动的神色。
“母后......您，您支持儿臣？”
“自然。”
我一步步走下高台，来到柳如烟面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
“这般倾国倾城的佳人，莫说是一个后位，便是这万里江山，也值得拿来做聘礼。”
柳如烟眼底闪过一丝贪婪，连忙娇滴滴地行礼：“谢太后娘娘成全。”
老丞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
系统疯了：【宿主你被夺舍了吗？那是昏君行为啊！】
我直接屏蔽了系统的聒噪。
萧泽喜不自胜，收起剑：
“母后英明！儿臣这就下旨......”
“慢着。”
我温柔地按住萧泽的手。
“既然要以江山为聘，光嘴上说说怎么行？总得拿出点真金白银的诚意来。”
萧泽连连点头：“母后说得对！儿臣这就开国库，让如烟随便挑！”
一行人浩浩荡荡去了国库。
厚重的铜门被推开。
萧泽豪气云地一挥手：“如烟，看上什么，尽管拿......”
话音未落，他也僵住了。
空荡荡。
比他的脑子还净。
几只硕大的老鼠受到惊吓，吱吱叫着从他脚面上窜过。
偌大的国库，连毛都没剩下。
柳如烟脸上的笑容裂开了。
萧泽猛地转头看我：“母后！国库里的珍宝呢？银子呢？”
我一脸淡定，叹了口气。
“儿啊，你以为这些年国家治理得好是因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哀家替你碎了心？”
我指着身后那些刚刚跟过来的大臣，面不改色地甩锅。
“都被这帮老东西贪墨了。”
“他们一边死谏让你不要立后，一边把你的聘礼搬回了自己家。”
“你说，气不气人？”
萧泽的眼睛瞬间红了。
那种被愚弄的愤怒直冲天灵盖。
“好哇！这群乱臣贼子！孤的聘礼也敢动！”
“来人！给孤去抄家！一家家抄！挖地三尺也要把如烟的聘礼找出来！”
萧泽带着御林军，气腾腾地冲出了皇宫。
我站在空荡荡的国库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国库？
早在一个月前，我就让小号一点点搬空了。
想拿我的钱养野女人？
做梦。
回到慈宁宫。
我屏退左右，看向屏风后。
一个身形瘦削的少年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杯热茶，递到我手边。
他低垂着眼帘，遮住了眼底的阴鸷。
“皇兄蠢钝如猪，留着也是祸害，不如儿臣去了他。”
我接过茶，轻轻抿了一口。
伸手摸了摸少年柔软的发顶。
“急什么。”
“萧离，你要记住。”
“人诛心。”
“让他先把仇恨拉满，到时候你再动手，那是替天行道。”
2
萧泽抄家并不顺利。
世家大族哪个没有私兵？
他不仅没抄到钱，还被愤怒的家丁当街泼了一身大粪。
柳如烟嫌弃得要命，却还得捏着鼻子装出一副心疼的样子，这画面看得我心情舒畅。
为了哄美人开心，萧泽又作妖了。
“如烟说她喜欢古木清香，孤要给她修一座摘星楼。”
“这皇宫里，唯有太庙的柱子是千年的金丝楠木。”
“拆！”
消息传到慈宁宫时，我正在教萧离批阅奏折。
系统急得乱码都出来了：【宿主！那是太庙啊！列祖列宗的牌位都在那！拆了太庙，这皇位还怎么坐？】
我笔尖未停，淡淡道：“就是要让他坐不稳。”
萧离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意：“他这是在掘萧家的。”
“烂了，挖掉就是。”
太庙门口。
宗正皇叔公带着一众皇室宗亲跪在地上，哭天抢地。
“太子殿下！不可啊！这是对先祖的大不敬啊！”
萧泽搂着柳如烟，一脸不耐烦。
“几烂木头而已，孤是未来的皇帝，孤说拆就拆！”
“谁敢阻拦，就是对孤不敬！给孤打！”
板子落在皇叔公身上，皮开肉绽。
柳如烟掩唇轻笑，指着太庙里那些牌位。
“殿下，那些木牌子看着也碍眼，不如扔了吧？”
萧泽二话不说，冲进去将先帝的牌位扔在泥地里，还踩了两脚。
“死人哪有活人重要。”
“只要如烟开心，别说牌位，就是把这皇宫烧了助兴又何妨？”
就在这时。
晴空万里的天，突然乌云密布。
我看着系统商城里刚刚兑换的【五雷轰顶】道具，点了使用。
“轰隆——！”
一道紫黑色的惊雷，精准地劈在柳如烟刚刚搭好的戏台子上。
火光冲天。
刚刚还得意洋洋的柳如烟，吓得尖叫一声，瘫软在地。
百姓们惊恐万状，纷纷跪地磕头。
“天谴啊！这是天谴！”
“妖妃误国！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流言蜚语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京城。
萧泽为了护住柳如烟，竟下令屠议论的百姓。
“谁敢说如烟是妖孽，孤就谁！”
鲜血染红了长街。
萧离捏断了手中的毛笔。
“母后，我忍不了了。”
我看着他通红的眼眶，微微颔首。
“去吧，别弄死就行。”
萧泽正举刀要砍向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出现。
“砰！”
萧泽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墙上，吐出一口鲜血。
萧离戴着银色面具，一身黑衣劲装，护在妇人身前。
萧泽挣扎着爬起来，怒吼：“哪里来的刺客！给孤拿下！”
我适时地出现在长街尽头。
“住手。”
萧泽像是看到了救星：“母后！这刺客要儿臣！快了他！”
我看向萧泽，我语气温和。
“泽儿，百姓愚昧，了便是，何必亲自动手脏了衣服？”
“来人，把这几个带头闹事的刁民和刺客拖下去，乱棍打死。”
侍卫拖下去的，其实是死牢里的死囚。
我越是纵容，萧泽越是疯狂。
民怨沸腾到了极点。
万民书如雪花般飞入宫中，请求废太子。
萧泽看着那些万民书，笑得癫狂。
“废孤？哈哈哈哈！”
“孤是父皇唯一的儿子！这大周的江山，除了孤，还能给谁？”
“给那些快进棺材的老不死吗？”
我坐在帘后，看着萧离将那把带血的剑一点点擦拭净。
“听到了吗？他说他是唯一的皇子。”
萧离抬头，目光如炬。
“很快就不是了。”
3
敌国大皇子耶律齐来访的消息，让本就动荡的朝堂更是雪上加霜。
这耶律齐是个狼崽子，早就对大周虎视眈眈。
国宴之上。
萧泽为了彰显所谓的“大国风范”，竟让柳如烟坐在他身侧，一同接受使臣朝拜。
耶律齐一身装束，眼神肆无忌惮地在柳如烟身上打转。
“大周太子真是好福气，这位便是传闻中那位让太子烽火戏诸侯的美人？”
萧泽一脸自豪：“正是。”
耶律齐端起酒杯，大笑：“美人配英雄，可惜啊，我看这大周，除了美人，也没什么英雄了。”
满朝文武怒目而视。
萧泽却像个傻子一样赔笑：“大皇子说笑了，来，喝酒。”
柳如烟起身斟酒，借着宽大的衣袖遮挡，手指轻轻划过耶律齐的手背。
系统在我脑海里直播着这一幕：【宿主，这柳如烟段位挺高啊，当着太子的面勾引敌国皇子。】
我冷笑：“婊子配狗，天长地久。”
酒过三巡。
耶律齐突然站起身，把玩着手中的扳指。
“光喝酒没意思，不如我们来赌一把？”
“就赌射箭。”
“若本王输了，送上良马千匹。若太子输了......”
耶律齐目光灼灼地盯着柳如烟，随后指向地图。
“就要这云州十八城。”
大殿内一片哗然。
云州十八城乃是边关重镇，一旦割让，大周门户大开！
武将们拍案而起：“欺人太甚！”
萧泽却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
“区区十八城，送你也无妨。只要如烟开心，孤什么都舍得。”
武将们气得眼眶崩裂，恨不得冲上去生啖其肉。
校场之上。
萧泽拿着那张特制的轻弓，连拉了几次都拉不开。
他的手抖得像筛糠，额头上冷汗直流。
耶律齐轻蔑一笑，随手拉开硬弓，一箭射中靶心。
“太子殿下，看来这云州十八城，是本王的了。”
萧泽尴尬地把弓一扔：“哎呀，今风大，孤手滑了。”
柳如烟此时捂着肚子：“殿下，臣妾身体不适，想去更衣。”
萧泽连忙点头：“快去快去。”
系统画面切到了御花园的假山后。
柳如烟刚进去，就被耶律齐一把按在石头上。
“跟着那个废物太监有什么好？不如跟我回草原，做本王的王妃。”
柳如烟娇喘微微：“急什么......待我拿到凤印，这就是我的嫁妆。”
“太监？”耶律齐讥笑，“原来大周太子是个银样镴枪头。”
画面切回校场。
耶律齐正要萧泽签字画押。
“慢着。”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那个戴着面具的黑衣卫，缓缓走上台。
“太子殿下千金之躯，怎能轻易出手？这局，属下替殿下玩玩。”
耶律齐不屑：“你算个什么东西？”
萧离没有说话，反手从背后抽出三支羽箭。
搭弓，拉弦。
动作行云流水，快如闪电。
“崩！崩！崩！”
三箭连珠！
第一箭，射穿了耶律齐手中的酒杯。
第二箭，射断了耶律齐的发冠。
第三箭，擦着耶律齐的头皮飞过，钉在他身后的旗杆上，箭尾嗡嗡作响。
耶律齐吓得瘫坐在地，披头散发，狼狈不堪。
全场死寂一秒，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好！射得好！”
萧泽却吓得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在耶律齐面前。
“大皇子息怒！这奴才疯了！孤这就了他给你赔罪！”
他拔出腰间的佩剑，就要砍向萧离。
“够了。”
我从凤辇中走出，威严尽显。
“胜负已分，大皇子受惊了。”
我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萧泽，像是在看一坨垃圾。
“明大朝会，哀家有大事宣布。”
“关于立后。”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也关于......立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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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大朝会的气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诡异。
萧泽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这是严重的违制，但他显然已经不在乎了。
他手里牵着柳如烟，大摇大摆地走上大殿，身后跟着一队全副武装的御林军。
这是要宫。
百官们自动分列两旁，没人说话，只是默默地站在了我身后。
萧泽看着这一幕，冷笑出声。
“母后，看来这朝堂之上，还是老顽固居多啊。”
他一步步走上台阶，站在凤椅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母后，你老了。”
“这天下，终究是年轻人的天下。这爱情，也是年轻人说了算。”
“把玉玺交出来吧，儿臣还能让你在慈宁宫颐养天年。”
御林军拔刀出鞘，寒光凛冽。
我稳稳地坐在凤椅上，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茶香四溢，掩盖了殿内的肃之气。
“泽儿，你确定那是爱情？”
我放下茶盏，似笑非笑地看着柳如烟。
柳如烟突然脸色一变，捂着口呕起来。
“呕——”
萧泽大惊失色，连忙扶住她：“如烟，你怎么了？”
早已被收买的太医立刻冲上前，装模作样地把脉。
片刻后，太医跪地高呼，声音颤抖中带着狂喜。
“恭喜太子！贺喜太子！娘娘这是喜脉啊！”
“滑脉流利，已有两月身孕！皇室有后了！”
萧泽愣住了，随即狂喜涌上心头。
他猛地转过身，指着我，笑得猖狂而得意。
“母后！你听到了吗？我有后了！”
“如烟怀了孤的孩子！这是皇长孙！”
“你还有什么理由不退位？难道你要让皇孙生下来就没名没分吗？”
御林军手中的刀微微垂下，有些动摇。
百官们面面相觑，神色复杂。
若真有了皇孙，这皇位的传承便有了保障，或许......还能忍一忍这个昏君？
柳如烟依偎在萧泽怀里，挑衅地看着我，手抚摸着微微隆起的肚子。
“太后娘娘，臣妾为了皇家开枝散叶，您难道不高兴吗？”
我看着他们拙劣的表演，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呵呵......”
笑声越来越大，笑得我眼泪都快出来了。
萧泽皱眉：“你笑什么？”
我从袖中慢条斯理地掏出一本泛黄的医案，那是被尘封了十几年的秘密。
“啪！”
我将医案狠狠地甩在萧泽脸上。
书页散落，白纸黑字，触目惊心。
“傻儿子，你是不是忘了？”
“你五岁那年高烧不退，烧坏了底子。”
我缓缓站起身，声音如洪钟大吕，传遍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太医院当年确诊，太子乃是天阉之人，终身无法人道！”
全场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御林军手中的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萧泽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母后......你骗我......我明明......”
他想反驳，想说他和柳如烟夜夜笙歌，可话到嘴边，却突然想起每次事后的恍惚和头痛。
我一步步近，指着柳如烟那高高隆起的肚子，眼神如刀。
“既是天阉，何来喜脉？”
“柳如烟，告诉哀家，也告诉这满朝文武。”
“你肚子里怀的，究竟是哪国的野种？！”
5
萧泽像是被人抽去了脊梁骨，颤抖着手去抓地上的医案。
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他的眼睛。
【先天不足，肾脉枯竭，绝无子嗣之望。】
“不......不可能......”
他猛地抬头，双目赤红地盯着柳如烟，像是一头受伤的野兽。
“如烟，你告诉母后，这是假的！这都是假的！”
“那晚我们明明......我很勇猛对不对？”
柳如烟脸色煞白，惊恐地后退，却被凤袍绊倒在地。
我给太医院院判使了个眼色。
这老头是我的心腹，此刻终于不用再装聋作哑。
他走上前，几针扎下去，萧泽便觉下腹一阵剧痛，随后是一片死寂的麻木。
院判高声道：“臣以项上人头担保，太子殿下确系天阉，并无生育能力。”
实锤了。
萧泽崩溃了，他冲过去死死掐住柳如烟的脖子。
“贱人！你骗我！你说我是最棒的！你说这孩子是我的！”
柳如烟被掐得翻白眼，求生的本能让她不再伪装。
她猛地推开萧泽，捂着脖子剧烈咳嗽，随后爆发出一阵尖锐的嘲笑。
“哈哈哈哈！萧泽，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
“那晚你喝得烂醉如泥，我就点了一支迷幻香，你自己对着空气动了几下就睡死过去了！”
“你个废物真以为自己能行？全天下只有你这个傻子信！”
萧泽如遭雷击，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龙袍。
“噗——”
人诛心，不过如此。
就在这时，大殿门口传来一阵拍手声。
“精彩，真是精彩。”
耶律齐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队异族武士。
是我让人放他进来的。
他径直走到柳如烟身边，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手掌肆无忌惮地抚摸着她的肚子。
“既然太子不行，那本王就只好勉为其难，认下这个孩子了。”
“如烟肚子里的，可是我北莽未来的狼主。”
全场哗然！
原来这不仅是绿帽子，更是通敌叛国！
敌国皇子借种图谋江山，这是要让大周改姓啊！
御林军统领终于反应过来，怒吼一声：“护驾！拿下这对狗男女！”
所有的刀剑瞬间调转方向，对准了萧泽、柳如烟和耶律齐。
萧泽瘫坐在地上，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依偎在别的男人怀里，眼神空洞。
他的信仰，他的爱情，他的江山，在这一刻统统崩塌。
“为什么......为什么......”
耶律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因为你蠢啊。”
眼看局势一触即发，耶律齐却丝毫不慌。
“太后，本王既然敢来，自然是有备而来。这皇宫外，可是埋伏了我北莽的三千死士。”
“识相的，就把玉玺交出来，这孩子身上也流着一半大周的血，让他继位，咱们两国便是亲家。”
我看着这个自以为是的蠢货，轻轻掸了掸衣袖上的灰尘。
“演完了吗？”
我站起身，目光越过众人，看向屏风后。
“太子的戏演完了，该正主上场了。”
“萧离，出来洗地。”
6
屏风被猛地推开。
一身玄色蟒袍的萧离，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
他抬手摘下那张常年佩戴的银色面具，露出了一张棱角分明的脸。
剑眉星目，冷峻威严。
与先帝年轻时，竟有七分相似，却比先帝多了几分伐果断的戾气。
大殿内响起一片吸气声。
老丞相刚刚醒过来，看到这张脸，激动得胡子都在抖。
“这......这......”
我朗声道：“这是哀家藏了十五年的皇次子，萧离。”
“大号练废了，哀家自然早就练好了小号。”
系统提示音疯狂响起：【任务进度飙升！民心归附度90%！】
大臣们不管这皇子是从哪冒出来的，只要不是那个绿毛龟废物，只要不是让异族野种继位，那就是大周的救星！
百官齐刷刷跪地：“臣等参见二皇子！二皇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震得大殿嗡嗡作响。
耶律齐脸色一变，随即冷笑：“孤儿寡母，还有一个臭未的小子，也想翻天？”
“来人！光他们！”
他身后的异族武士拔刀冲了上来。
萧泽吓得抱头鼠窜，缩在柱子后面瑟瑟发抖。
萧离却动了。
他没有拔剑，直接从御林军统领手中夺过长枪。
“嗖——”
长枪如龙，带着破空之声，瞬间贯穿了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武士。
紧接着，他身形如电，冲入敌阵。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极致的戮。
鲜血飞溅，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过片刻功夫，那队看似凶悍的异族武士，全部倒在血泊之中。
萧离一身蟒袍未沾半点血迹，提着还在滴血的长枪，一步步走向耶律齐。
耶律齐终于慌了，拔出腰刀：“你......你别过来！”
萧离俊脸含霜。
“在大周的朝堂，轮不到狂吠。”
寒光一闪。
“啊——！”
耶律齐捂着断臂惨叫打滚，鲜血喷涌而出。
柳如烟吓得尖叫一声，两眼一翻，彻底晕死过去。
萧离一脚踩在耶律齐的口，长枪抵住他的咽喉。
“绑了，挂在城墙上。”
“告诉北莽老皇帝，想要儿子，拿城池来换。”
随后，他转过身，目光冰冷地看向角落里的萧泽。
萧泽此时已经吓尿了，裤湿了一大片。
萧离厌恶地皱了皱眉。
“把这对奸夫打入天牢。”
“至于废太子......”
他看向我，征求意见。
我淡淡道：“废为庶人，幽禁冷宫。”
“让他活着，好好看看这大周的盛世，是不是如他所愿。”
7
冷宫的夜，格外凄凉。
曾经不可一世的太子萧泽，如今穿着发臭的单衣，蜷缩在发霉的稻草堆里。
为了完成系统最后的收尾任务，我提着一盏灯，推开了那扇破败的门。
萧泽听到动静，猛地抬起头。
看到是我，他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
他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枯瘦的手指死死扣住木栅栏，指甲缝里满是黑泥。
“母后！母后救儿臣！”
“是柳如烟！是那个贱妇勾引我！儿臣只是一时糊涂！”
“我是大周的储君，是您的亲骨肉啊！您怎能忍心看我在此受苦！”
他哭得涕泗横流，往的嚣张跋扈荡然无存，只剩下一副令人作呕的软骨头。
我嫌恶地退了半步，免得那飞溅的唾沫星子脏了我的裙摆。
“亲骨肉？”
我轻笑一声，将手中的灯笼往前送了送。
“泽儿，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昏黄的烛火映照出他那张狼狈不堪的脸，以及那双写满祈求的眼睛。
“其实，你也不是亲生的。”
萧泽的哭嚎声卡在喉咙里，愣愣地看着我，似乎没听懂。
“什......什么？”
“当年先帝夺嫡，朝堂正如油锅烹鲜花，烈火也要焚真金。为了保住真正的龙种，哀家不得不从宗室旁支里抱了个男婴回来。”
我俯下身，盯着他的眼睛。
“哀家挑中你，是因为你生父是个庸才，想来你也聪明不到哪去，正好做个听话的挡箭牌。”
“这十五年来，所有的明枪暗箭，都是你在替萧离受着。你享受了太子的尊荣，自然要付出代价。”
“至于萧离，那才是哀家怀胎十月，藏在暗处呕心沥血培养出的真龙。”
这番话，比了他还难受。
他的信仰、他的骄傲、甚至他赖以生存的血脉亲情，在这一瞬间统统化为泡影。
原来他不是天潢贵胄，只是个随手可弃的赝品。
“假的......都是假的......”
他喃喃自语，随后猛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像疯了一般用头狠狠撞向坚硬的石墙。
“啊——！骗子！你们这群骗子！”
“砰！砰！”
鲜血顺着额头流下，糊住了他的眼睛，显得格外狰狞。
我冷眼看着这出闹剧，转身便走。
身后是绝望的嘶吼和撞击声，在这死寂的冷宫里，竟听出几分悦耳。
脑海中，系统的机械音欢快地跳动。
【任务收尾完美！虐渣指数爆表！爽度+1000！宿主这一手人诛心，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作！】
出了冷宫，外面的空气清新得让人迷醉。
朝堂之上，再无杂音。
萧离上手极快，那一身伐果断的戾气，到了治国理政上，变成了雷厉风行的手段。
他没那个闲工夫搞什么怀柔政策，直接以雷霆之势清洗了萧泽留下的烂摊子。
提拔上来的寒门子弟个个像饿狼一样盯着那些尸位素餐的老臣，整个大周朝堂的气象焕然一新。
几后，我特意去了一趟天牢。
柳如烟和耶律齐关在一起。
耶律齐断了一臂，高烧不退，整咒骂。
柳如烟则疯疯癫癫，一会儿喊着要当皇后，一会儿喊着肚子疼。
听说萧泽后来被扔进了这间牢房。
两人见面，分外眼红。
萧泽扑上去咬掉了柳如烟的一块肉，柳如烟抓瞎了萧泽的一只眼。
曾经海誓山盟的真爱，如今变成了互相撕咬的野狗。
这结局，甚好。
8
北莽老皇帝得知儿子被扣，甚至被断了一臂，顿时勃然大怒。
三十万铁骑压境，黑云压城城欲摧。
战书送到了金銮殿上。
“交出耶律齐和柳如烟，割让云州十八城，赔银亿万，否则踏平大周！”
朝堂上再次吵成了一锅粥。
主和派的老臣们跪了一地。
“陛下！北莽铁骑势不可挡，不如......不如就和了吧！”
“是啊，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啊！”
萧离坐在龙椅上，把玩着那封战书，眼神玩味。
“和？”
他猛地拔出尚方宝剑，一剑挥出。
“噗嗤！”
主和派领头的那位大臣，人头落地，血溅三尺。
“大周只有战死的君王，没有跪下的天子！”
“再敢言和者，斩！”
全场肃静。
萧离站起身，展开一张巨大的地图。
那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红线，正是北莽军队的布防图。
这是我这些年让系统搜集，早就教给他的。
“朕，要御驾亲征。”
“母后。”他看向我。
我微微一笑：“哀家随军出征，替你坐镇后方。”
系统立刻开启了【战争辅助模式】。
两军阵前。
北莽大军如黑色的水，一眼望不到边。
萧离一身银甲，英姿勃发。
他一挥手，几个士兵将柳如烟拖到了阵前。
此时的柳如烟，早已没了往的美貌，披头散发，像个疯婆子。
萧离高声道：“北莽老狗！你儿媳妇在此！还要吗？”
柳如烟哭喊着：“父皇救我！我是大周皇后！我是北莽王妃！”
对面的北莽主帅，正是耶律齐的父亲。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柳如烟，眼中只有厌恶。
“一个残花败柳，也配做我北莽王妃？”
“放箭！”
漫天箭雨落下。
柳如烟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些飞来的利箭，直到万箭穿心。
她死前才明白，自己从头到尾，不过是个玩物。
两军交战，声震天。
萧离身先士卒，手中长枪如龙，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大周将士见皇帝如此神勇，士气大振。
我坐在中军帐中，看着系统面板。
【天气卡：迷雾重重，已兑换。】
【风向卡：东风浩荡，已兑换。】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大雾弥漫，伸手不见五指。
北莽骑兵失去了视野，乱作一团。
“起风了。”
我轻声道。
狂风大作，大周军队借着大雾掩护，将早已准备好的火油罐抛入敌营。
火箭齐发。
火烧连营七百里，北莽大军葬身火海，惨叫声犹如炼狱。
9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北莽大军溃不成军，四散奔逃。
但北莽老皇帝毕竟是久经沙场的老狐狸，带着最精锐的亲卫队，试图突围。
萧离似乎早有预料，故意在西侧露出一个破绽。
“往西跑！那边没人！”
北莽老皇帝大喜，带着人就往西冲。
眼看就要冲出包围圈，前方突然出现一队人马。
为首一人，身穿龙袍，正是萧离。
老皇帝狞笑：“天助我也！抓了大周皇帝，还能翻盘！”
老东西回光返照般爆发出惊人的战力，一路砍瓜切菜冲到那龙袍人跟前，手起刀落，直接劈飞了对方的头盔。
头盔滚落在地，露出一张陌生的脸。
木讷，死寂，毫无生气。
是死士。
“中计了！”
老皇帝心中一凉。
萧离骑着那匹枣红马，慢悠悠地从阴影里踱步出来，手里提着还在滴血的长枪，身后跟着三千装备精良的轻骑。
“拓跋老儿，朕等你很久了。”
萧离手起枪落，挑飞了老皇帝的护卫，长枪直接架在了老皇帝的脖子上。
“绑了！”
一代枭雄，就此沦为阶下囚。
这消息传回后方大营时，被关在囚车里的耶律齐正在疯狂撞击铁栏。
听到亲爹被活捉，他整个人僵在那里，喉咙里发出两声嘶吼，随后猛地一头撞在精铁栏杆上。
脑浆迸裂。
这倒省了行刑的刀。
前线大捷，我这太后也没闲着。
系统商城的积分跟流水一样花出去，几万支青霉素和止血剂凭空出现在军需库里。
“这是太后娘娘向长生天求来的神药！”
军医们颤抖着手，把这些装在玻璃瓶里的药水当成圣水，小心翼翼地给重伤员推注。
那些原本只能等死的高烧伤兵，硬生生从鬼门关被拉了回来。
我在军中的威望，也就是在这几天，彻底神话。
那些粗汉子看我的眼神，跟看庙里的菩萨没两样。
系统提示音悦耳至极：【民心归附度100%，恭喜宿主，大周国运已绑定。】
而在遥远的冷宫深处。
萧泽听着外面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和鞭炮声，蜷缩在杂草堆里。
他又饿又冷，手里抓着一只死老鼠，想要往嘴里塞，却又没了力气。
“我是太子......我是皇帝......”
他喃喃自语，眼神涣散。
最终，在这个普天同庆的子里，他饿死在了那个阴暗的角落。
直到三天后，尸体发臭，才被送饭的太监发现。
一卷草席，扔到了乱葬岗，被野狗分食。
无人收尸，无人祭拜。
这就是昏君的下场。
战争结束。
萧离在阵前迫北莽老皇帝签订了条约。
割让北莽最肥沃的草原，赔偿白银五亿两，年年纳贡，岁岁来朝。
大周的版图，扩张了三分之一。
10
班师回朝那天，京城万人空巷。
鲜花铺满了御道，百姓们跪在道路两旁，高呼万岁。
萧离骑在高头大马上，目光坚毅。
他已经不再是那个躲在屏风后的少年，而是真正的千古一帝。
选秀大典如期举行。
世家大族们为了把女儿送进宫，打破了头。
萧离却看都没看那些娇滴滴的贵女一眼。
他径直走到一位身穿劲装、英姿飒爽的女子面前。
那是镇国大将军的独女，林飞燕。
曾经，萧泽为了讨好柳如烟，当众羞辱林飞燕“粗鄙不堪，只配去喂马”。
如今，萧离却牵起她的手，郑重地将凤印交到她手中。
“朕不需要温室里的花朵，朕要的是能与朕并肩看天下的雄鹰。”
林飞燕红着眼眶，单膝跪地：“臣妾，愿为陛下守住这万里江山。”
这一刻，不知道打了多少世家大族的脸。
系统提示音终于响起：
【叮！任务完成！】
【评价：S级。】
【宿主成功培养出了绝世明君，大周国运昌隆，延绵五百年。】
我感到身体变得轻盈，那是即将脱离这个世界的征兆。
离别的前夜。
慈宁宫内灯火通明。
萧离像小时候一样，坐在我脚边的地毯上，低头给我剥着橘子。
他剥得很认真，连一丝白络都剔得净净。
“母后，这江山太重，儿臣怕扛不动。”
他在外是威严的帝王，在我面前，却依然像个孩子。
我接过橘子，拍了拍他的手背。
“傻孩子。”
“你已经扛起来了。”
“大号废了没关系，你这个小号，哀家已经练到了满级。”
“以后的路，要你自己走了。”
萧离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惶恐。
“母后......”
我微笑着闭上了眼睛，意识逐渐抽离。
“睡吧，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
史书记载：
大周宣太后，手段雷霆，废昏立明，内修仁政，外攘夷狄，乃大周第一奇女子。
宣帝萧离，千古一帝，开创盛世。
废太子萧泽，史书仅留寥寥三字：
昏、废、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