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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存放协议副本的文件夹。
她颤抖着手指翻开,里面除了文件,还有一张便签,是顾裴之的字迹,写着:
“沁沁,保险柜密码暂改,取用设计母版,急用,裴之。”
期正是慈善晚宴前一周。
设计的母版他拿走了,为了改制给林语儿。
那么玉佩......
最后一丝侥幸也熄灭了。
她踉跄着抓过手机,冰冷的屏幕映出她惨白失神的脸。
指尖在通讯录那个早已刻入骨髓的名字上悬停了几秒,最终狠狠按了下去。
听筒里的等待音每响一声,都像重锤敲在她心口。
原来主动联系,需要耗尽全身力气。
电话接通了。
“喂?”
顾裴之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一如既往的低沉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处理公事时的不耐。
背景音里,隐约能听到林语儿轻柔模糊的说话声,带着笑意,似乎在问:
“是谁呀。”
顾裴之似乎掩住话筒,低声回了句:
“没事,你继续休息。”
这遥远又亲昵的常,像一把盐,撒在苏沁早已血肉模糊的心上。
她用力吞咽了一下,试图找回自己的声音,却发现喉咙紧得发疼:
“是我。”
电话那头静默了一瞬,大概顾裴之也没想到她会打来。
他的声音稍稍收敛了公事化的疏离,但依旧平淡:
“什么事?”
“我母亲留下的那个白玉佩,”
苏沁每一个字都吐得艰难,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音。
“一直放在老宅首饰盒里,你......见过吗?”
问出口的瞬间,她甚至荒谬地祈祷,祈祷他会说没见过,或者说是不是放别处了,哪怕只是敷衍。
然而,听筒里传来的,是更长的一段沉默。
沉默得让她能清晰听见自己血液冻结的声音。
然后,顾裴之的声音响起,没有什么情绪,甚至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
“哦,那个玉佩。”
“语儿最近孕吐得厉害,晚上也睡不安稳,总说心神不宁。”
“我听说古玉温养,寓意安神保平安,对孕妇和孩子都好,想起你母亲留下的那个似乎有这个说法,就找出来给她戴着了。”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这解释已然足够:
“你需要的话,我可以让助理找更好的,等价值的玉饰给你送过去,或者折现也......”
忙音尖锐地响起,截断了他未尽的话。
苏沁的手指还死死攥着手机,指关节绷得发白,微微颤抖。
她没有摔电话,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维持着接听的姿势,僵硬地站在那里。
耳朵里嗡嗡作响,顾裴之那平淡无波的话语却一字不差地在脑海里反复冲撞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在她心口最柔软的地方。
她母亲临终前郑重交付的念想,她珍视了十几年连自己都舍不得轻易佩戴的寄托......
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件可以轻易用等价值物品替换甚至折现的物件。
他甚至不觉得这需要询问,不需要考虑她的感受,不需要在意那玉佩背后意味着什么。
原来,在她视若生命的感情和记忆面前,他早已是彻头彻尾的陌生人。
苏沁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身体缓缓地不受控制地向下滑落,最终跌坐在地板上。
她没有哭,眼眶涩得发疼,连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在这一刻,终于被这残酷的现实彻底碾过,灰飞烟灭。
所有的爱,所有的眷恋,所有的不舍和残留的期望,都死了。
死得净净,彻彻底底。
不知在冰冷的地板上坐了多久,久到窗外的天光都开始黯淡。
她撑着墙壁,慢慢站起身,双腿还有些发软,但脊背却一点点重新挺直。
她弯腰,捡起地上屏幕碎裂的手机,按下开机键。
她点开通讯录,找到那个标注为安德森的号码,拨了过去。
“安德森先生,是我,苏沁。”
“之前谈的所有条件,我全部接受。”
“我愿意从头做起,我订的一个小时之后的机票,希望我们愉快。”
挂断电话,她将林语儿发来的那张图片彻底删除。
也删掉了和顾裴之的所有回忆。
这次,她会让顾裴之看清楚,没有她的顾氏,会是怎样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