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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刚漫过窗帘，我已把小瑜的夏令营行李放到门口。
陈琮礼一眼扫到箱子，眉头皱了皱。
「真要送她去夏令营？」
我蹲着给小瑜系鞋带，没抬头。
「嗯。」
他在旁边站了两秒，面露怨怼之色。
「花那钱嘛，你没事带她去公园转转得了。」
我没理会，牵着小瑜往门外走。
「等会儿。」
陈琮礼突然开口，语气软了些，「我送你们。」
「不用，我打车。」
他愣了一下，跟上来两步，声音抬高了些。
「胡楚颐，你什么意思？」
他站在玄关，眼底带着一丝慌乱。
「没什么意思，你忙你的。」
门关上的时候，我听见他在屋里踢了一脚什么东西。
小瑜上车后一直靠着我，小声发问。
「妈妈，爸爸是不是不高兴？」
我摸摸她的头，「没有，他最近事多。」
「那他会想我们吗？」
我看着车窗外往后退的街景，沉默了几秒。
「会的。」
到车站的时候，岑知意已经等在进站口。
她接过行李箱，弯腰抱了抱小瑜，然后抬眼看向我。
「确定不一起过去？」
「你现在走，他也没能耐把房子过到那女的名下，一起走吧。」
我摇摇头。
她没多问，只说了句，「那边都安排好了。」
等她们的身影消失在扶梯尽头，手机震了一下。
「几点回来？」
我没回。
那天晚上，我到家的时候已快十点。
听见开门声，他立刻站起来。
「怎么这么晚？」
「收拾东西。」
他走过来，语气比早上软了很多。
「楚颐，我今天不是冲你，我就是……」
「我知道。」
我换着鞋，没看他，「你心烦。」
他噎了一下。
我走进卧室，开始整理衣柜。
他跟进来，站在门口。
「那个客户的事，我跟你解释一下。」
「不用。」
「不是，你听我说……」
「陈琮礼。」
我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头看他，他的表情僵了一瞬。
「你累了一天，早点休息。」
言罢，我继续叠衣服。
他在门口站了很久，最后还是转身走了。
次傍晚，我正在工作室签文件，他打来电话。
「楚颐，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进椅背，「没有。」
「那你怎么……」
「陈琮礼。」
我打断他，「你有你的事要做，我也是，我现在很忙。」
挂了电话，我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晚上的单程机票。
候机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陈琮礼满头大汗地追上来，「你嘛去？」
「要不是我去你工作室接你，还不知道你要走的事！」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出差。」
「出差为什么不跟我说？」
「说了，是你忘记了。」
他愣了一下，「那……什么时候回来？」
我没说话。
他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想拉行李箱，被我避开了。
「楚颐，你到底怎么了？」
我看着他，看着他乱糟糟的头发，看着他眼底那一丝我看过无数次的、混杂着愧疚和理所当然的复杂。
「陈琮礼，我们离婚这件事，你是不是从来没当真过？」
他的脸色变了。
「我……我是当真的，咱们不是说了，等风头过去就复婚。」
「我没说。是你说的。」
我看着他，「离婚不离家，等风头过去就复婚。从头到尾，都是你说的。」
他的嘴张了张，没发出声音。
「我一直没答应过。你记得吗？」
我拉着行李箱，绕过他，往登机口走。
「楚颐！」
他在身后喊，「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他的质问声混着那女人打来的电话声，实在可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