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五年,前夫发现我坟头草都一米高了

离婚五年,前夫发现我坟头草都一米高了

作者:三水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9
主角叫宋知远云书禾的小说离婚五年,前夫发现我坟头草都一米高了是网络作者三水写的一本短篇小说。第1章我和宋知远是纯恨夫妻。他爱我的妹妹却娶了我,我们相看两厌水火不容。他我看和小助理一夜七次,我则把他的床照洒得满天飞。直到他我去给人陪酒,我转头就把他公司机密卖给对家,还趁机离婚分了他一大笔钱飞去...

第1章

我和宋知远是纯恨夫妻。

他爱我的妹妹却娶了我,我们相看两厌水火不容。

他我看和小助理一夜七次,我则把他的床照洒得满天飞。

直到他我去给人陪酒,我转头就把他公司机密卖给对家,还趁机离婚分了他一大笔钱飞去国外。

五年后他东山再起第一件事就是找我算账。

他砸了我家撕毁了我和妹妹的合照。

“你害死了书禾怎么还有脸保存和她的合照?”

我气得冲上去想扇他耳光,却扑了个空。

我愣了很久,才后知后觉想起来。

四年前我就已经死了,一尸两命。

1.

宋知远下飞机的阵仗极大,当地华人商会会长亲自接机,

路边停着十几辆清一色的黑色宾利。

他刚结束福布斯颁奖礼,所有邀约全被助理拦下,车队开了三个小时,最终停在我住的郊区小屋门口。

这是片偏僻的地区,到处是低矮的小屋。

宋知远冷着脸砸门,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云望舒,开门。五年不见,你躲人的本事倒是见长。”

“当年你害死云禾又害得我倾家荡产,现在就敢躲在这种破地方苟活?”

我飘在屋里,看着他清冷的脸上满是怒意。

忍不住想啐他一口,要是我还活着,早上去挠花他的脸了。

我跟他说过不是我害的,可他就是不信。

我死得这么早,恐怕就是被他活活咒死的。

他一脚踹烂木门木屑飞溅,他嫌恶地后退半步,语气鄙夷。

“这种地方也能住人?当年的云大小姐养尊处优,现在却跟老鼠抢地盘?”

他拽过我那把旧椅子坐下,椅腿发出吱呀的呻吟,险些散架。

我飘在对面翻了个白眼。

当年我刚到国外,整天和难民挤在一起,条件比这还要差。

这时,保镖们开始翻箱倒柜,衣服书本散落一地,

连我床板下的都被翻了出来,宋知远捡起药,手指捏得它变了形,冷笑。

“难怪活得人不人鬼不鬼,原来是沾了这脏东西,!”

“云望舒,我真后悔当初跟你接过婚。”

说到这,他眼神黯然了一瞬,让我有些恍惚。

我忽然想起大学时,我来例假疼得要命,

他急得满脸是汗,跑遍校区给我买热茶和止痛药。

下一秒,他目光落在桌上的合照上,脸色又冷了下来。

那是我和妹妹云书禾的合影,我们是姐妹,长得有五分像,小时候连爸妈都经常认错,

再加上发型一样、衣服一样,看起来就像双胞胎。

宋知远眼睛通红,将照片撕得粉碎。

“你也配留着书禾的合照?”他怒吼,“就是你害死了她,你个人犯!”

看着他狰狞的脸,我心脏钝钝地疼。

我和妹妹那么好,我怎么可能会她。

就算是她在我生死不明的时候爱上了宋知远,我也没有怪她,毕竟从小我们喜欢的东西就很相像。

他掏出打火机,火苗跳动,映得他的脸忽明忽暗。

“你再不出来,我就把你这破房子全烧了!”

话音刚落,一个保镖找到一支录音笔。

我当年的声音缓缓传出。

“宋知远,你敢碰我的东西一下,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宋知远浑身一僵,身上只剩下彻骨的寒意。

他死死盯着空无一人的屋子,

眼底的怒火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狠狠交织在一起。

2.

宋知远神色复杂随即恼羞成怒,抬脚狠狠踩在录音笔上。

塑料壳在他脚下瞬间碎裂,发出刺耳的声响。

“这点小把戏也想吓住我?云望舒,装神弄鬼,你也就这点本事。”

他喘着粗气,眼底翻涌着戾气,

“我倒要看看,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骂声未落,录音笔里的纸条也掉了出来。

上面只有一行字,是我临死前颤抖着写下的我的账号密码。

“要是你能看到这个纸条,说明我已经死了。宋知远,睁眼看看真相吧。”

宋知远盯着那行字,嗤笑一声,

“装神弄鬼,你怎么可能舍得死。”

可他最后还是拿出手机,手指僵硬地输入账号与密码。

登录进去的那一刻,他瞳孔骤缩,整个账号里,没有一条公开视频,全是仅自己可见。

他随手点开最新的一条,画面亮起,出现的是我虚弱到极致的脸。

我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脸色白得像纸,

对着镜头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尽嘲讽的笑。

“宋知远,好久不见啊。你居然还活着?真是可惜,我还以为你早就破产跳楼了。”

“别着急,我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你慢慢看,看完了,我在下面等你。”

他强压着心头的慌乱,往下划动。

一条又一条,全是我偷偷录下、从未对人说过的话。

视频里,我坐在医院的病床上抱着一本相册。

里面全是我们这些年的照片,

从高中到大学,从校服到情侣装,每一张里的我,都笑得毫无防备。

算下来我们已经认识十二年了,我最好的青春全给了他。

最后一页停在我们领证那天。

他在民政局门口把我抱起,说要让我做全世界最幸福的宋太太。

那天我偷偷买了婚纱,藏在衣柜最深处,等着他求婚时穿。

头纱是他最爱的蕾丝边,我选了很久。

朋友们笑我栽在他手里跑不掉,我还骄傲地回,我乐意。

那时候他总开玩笑说以后我们的孩子就叫小糖糕,要跟我一样甜,我记了好多年。

后来我们去边境旅行,本来说好去拍婚纱照。

可战乱爆发,流弹横飞,我们在废墟里失散。

他亲眼看着我被人群吞没,看着炮弹在我身后炸开。

所有人都说,我活不成了。

他疯了一样找了我半个月,最后只能接受我已经死在战火里的事实。

而我妹妹云书禾,出现在他的身边安慰他照顾他鼓励他。

他把对我的所有思念,全都投射到了她身上。

等我被大使馆救回来,九死一生站在他面前时,

他已经习惯了身边有“第二个我”。

我穿着破烂的难民服出现在婚礼现场,把当年他送我的求婚戒指狠狠砸在他脸上。

他震惊、慌乱、无措,更多的是被戳破幻影的恼羞成怒。

三个月后,妹妹从二十七楼一跃而下。

所有人都说是我死了她。

是我死而复生,毁了他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圆满”。

爸妈受不住小女儿去世的打击,半年内先后撒手人寰,我一下子成了没家的人。

他猩红着眼把我堵在殡仪馆门口,掐着我的脖子嘶吼,

说我是凶手,说我回来就是为了毁了一切。

他用我爸留下的公司股份我签字结婚,

他要把我捆在身边,折磨一辈子,为他那段认错人的感情赎罪。

可他从来没问过我。

没问过我在战火里怎么活下来的。

没问过我身上的枪伤有多疼。

没问过我,看到他和我妹妹在一起时,我有多绝望。

手机屏幕前,宋知远的手指剧烈颤抖,整个人僵在原地。

3.

我伸手虚点了下屏幕,视频跳转到下一段,云书禾的哭声刚响起来,

宋知远的脸色瞬间就变了,那是云书禾的声音。

他猛地攥紧拳头,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咬着牙冷笑。“我就知道,肯定是你一直苛待书禾,才把她成这样的。云望舒,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没说话,只是抬手点开了语音的外放键,云书禾哽咽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了出来。

这段语音是她跳楼前一小时发给我的,距离我破坏他们的婚礼已经过去了三个月。

宋知远把我关在疗养院,我满肚子都是火气,看见是她发来的消息想都没想就划走了。

直到听说她跳楼的消息,我才浑身发抖地找出了这条未读语音。

镜头里的我红着眼眶,指尖按在播放键上,

云书禾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却字字句句都像淬了毒的刀子,扎得人喘不过气。

“姐姐,对不起......我真的撑不下去了。”

语音里夹杂着她压抑的哭声,抽抽搭搭的,

“你失联的那一年,知远哥每天都喝得烂醉,抱着你的照片哭,我看着心疼,就陪着他,不知不觉就爱上他了。”

“我以为你真的死了,才答应留在他身边当你的替身,要是知道你还活着,我绝对不会跟你抢他的。”

“婚礼那天看见你进来的那一刻,我就后悔了,我想把他还给你的,真的。”

“可是你们走了之后,李不言给我喝的水里下了药,他毁了我,还拍了好多照片威胁我,说我要是敢把这件事说出去,就把照片发到网上,让所有人都看我的笑话。”

“我才二十岁啊姐姐,我不敢说,我怕爸妈觉得我丢人,怕知远哥嫌我脏,我真的好疼好害怕。”

“我没脸再见你,也没脸再见知远哥和爸妈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语音到这里戛然而止,我早就哭的泪流满面。

第2章

我对着镜头擦了擦眼角的泪,声音很轻。

“书禾到死都没敢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把所有的错都揽在了自己身上,说对不起我,对不起爸妈。”

“可错的不是她,是那个畜生。就是你的好兄弟李不言。”

“我知道真相的时候心都碎了,可我最后还是选择把这件事瞒了下来。爸妈那时候本来就因为婚礼的事气得住了院,而且当时爸妈身体已经很差,我怕他们知道真相撑不住,只能把所有事都咽进肚子里。

“书禾那么爱面子,那么善良的一个小姑娘,我不能让她死了还要被人指指点点,不能让别人用那种不堪的话议论她。

她应该净净、体体面面地走的。”

宋知远听到这里,脸色早就白得像纸,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我对着镜头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嘲讽。

“我当时把真相告诉你了的,可是你不信啊。”

“在你心里,李不言是跟你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好兄弟,怎么可能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你只会觉得是我嫉妒书禾,故意编谎话污蔑你的好兄弟。”

我从小在鬼门关摸爬滚打惯了,别的本事没有,就是命硬。

对我来说,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只要有人想弄死我,我一定会拼了命地反击回去。

当年武装分子把我关在地窖里,三天三夜不给我饭吃,要把我打死换赎金,

我硬是咬断了头目的喉咙,趁着他们慌乱的时候逃了出来。

宋知远把我囚禁在家里的那三年,变着法地折辱我,每天变本加厉。

他故意把当红小花带回家过夜,事后故意坐在床边跟我细数他们昨晚的细节,

说我在床上像块木头,连人家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

我没跟他吵,转头就把他和那个小花的床照印了几千份,

撒得他公司楼下和商圈到处都是,让他成了整个行业的笑柄。

后来他为了拿,我去陪客户喝酒,

说我今天要是不把那几个老板陪高兴了,就把我送到夜总会去接客。

那天晚上我在酒桌上笑靥如花地把那些老板哄得团团转,

转头就把他公司的标底一分钱没要就发给了对家,

还拿着他婚内出轨的证据,着他签了离婚协议,

分走了他名下大半财产,当天晚上就买了机票飞去了国外。

他公司一夜破产,负债累累,从云端彻底跌入泥里。

宋知远指节用力到泛白,冷峻的下颌线紧绷着,

喉结滚了好几下,到底还是没说出狠话。​

我知道,他那点松动不是给我的,是云书禾用命换来的。​

不过也够了,至少他没像之前那样一看见我的东西就摔,

愿意坐下来接着看了。​

4

视频还在接着播,画面跳转到我在国外医院拍的内容,

镜头晃了晃,对准了我手里的玉牌。​

玉牌是暖白色的和田玉,正面刻着“平安喜乐”四个字,背面的“小糖糕”三个字,是我亲手刻上去的,

边角磨得圆润光滑,

是我知道自己怀孕那天,在国外华人街的玉石铺买的。

我当时是想回国的,回到那个有孩子父亲的地方。​

我甚至已经查好了回国的机票,

却在出发前一天,接到了李不言的电话,

他像毒蛇一样阴恻恻的威胁我,

“知远现在坚信就是你出卖了他,你回国他第一件事就是捅死你。我劝你老实点,他只能是我的。”

他还拿着当年欺负书禾的照片和视频威胁我,

我悲愤交加,发誓一辈子不回国,才要回了那些照片和视频。

李不言为了宋知远简直疯了,他把他身边的所有人都赶走,

把宋知远的家庭爱人事业都毁掉,

就是为了在他身边和他一起东山再起。

我看着国内的新闻里宋知远狼狈的样子坐在地上哭了一夜。我妈死前留了遗愿,说宋家对我们有恩,要是宋知远真的走投无路了,一定要帮他一把。

我不想欠他,也不想违背我妈最后的心愿,

才把钱全都匿名打给了他。我就算再恨他,也不能违背妈的遗愿。

天刚亮就去银行,把我所有的钱匿名转给了他。

他那么骄傲的人,以前连领带歪一点都要重新系,怎么能真的就这么废了。​

他得好好活着,只要他活着就好。

宋知远看到这里,眉头狠狠皱了一下,却还是嘴硬地嗤笑了一声。​

“编,接着编,云望舒你编故事的本事倒是越来越厉害了。”

“当年我穷到连馒头都吃不起的时候,你早就不知道在哪快活,怎么可能给我打钱?”​

“我看你就是为了博同情,什么谎话都编得出来。”​

“那时候我求遍了所有人,只有李不言陪着我,你怎么可能平白无故给我打那么大一笔钱。”​

“给我的人明明是外国人,怎么会是你?”​

他说着就想伸手去关手机,动作却在下一秒顿住了。​

屏幕里的我脸上带着点羞涩的笑意,

伸手轻轻摸了摸肚子。一脸温柔,

“不知道孩子出生会像谁?”

宋知远眼神恍惚了一下,随后又硬下心肠。

“你别以为用这点谎话就能骗我,我告诉你云望舒,就算真的是你给的钱,也抵不上书禾一条命。”​

“我变成现在这样,全都是你害的,你欠我的欠书禾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我飘在他旁边,看着他嘴硬的样子,

忍不住笑出了声,抬手虚虚揪他的耳朵。

“谁要你欠我的人情。我只是不想看见你饿死,到时候变成鬼还要跟我吵架。”

可孩子还是没了,医生说我身体太差不适合有孩子,

要是想保住的话,最好立刻住院保胎。​

我的身体太虚弱,如果要生下来风险很大。​

我当时几乎都要忍不住打电话给宋知远了,

但最后我还是放弃了。

我不能找他,

我不能让他觉得我是在用孩子绑住他,

不能让他以为我要靠这个孩子跟他要钱。​

我云望舒这辈子,就算是死,也不会跟他宋知远低头。​

我每天去餐馆洗盘子赚生活费,

腿上当年被流弹打中的旧伤一到阴雨天就疼,

站久了整条腿麻得失去知觉,

我也不敢请假,咬着牙撑完十个小时。

摸着还没鼓起来的肚子跟孩子说话,一遍遍地道歉,

说妈妈没能带你回国,没能给你一个安稳的家。​

要是个男孩的话,肯定会长得像他吧,有好看的桃花眼,

笑起来左边有个梨涡,以后肯定也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

“宋知远,等你看到这个视频的时候,我应该已经不在了。”

“这枚玉牌,是我得知有孩子那天买的,现在我留给你,这是我和孩子的遗物。”​

“你自己慢慢看,看完了,我们之间的恩恩怨怨,就一笔勾销吧。再见了,宋知远。”​

宋知远看着屏幕里我笑得温柔的样子,

整个人都僵在了椅子上,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

5.

宋知远把整个出租屋翻了个底朝天,

衣柜、床底、抽屉全都被砸得稀烂,

连墙角的缝都抠过了,也没找到我的半点踪迹。

他喘着粗气站在屋子中间,猩红着眼脸上的戾气越来越重。

“云望舒,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

他抬脚踹翻了旁边的旧桌子,

木质桌腿砸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响,灰尘扬得老高。

“我告诉你,你今天不出来,我就把这房子烧了,把你所有的破东西都烧净,我看你能躲到哪去!”

他转头对着保镖吼,声音大得整个房子都发颤。

“去拿打火机!把这房子点了!我看她能藏多久!”

我在这边住了快两年,跟房东张大妈最聊得来,

没事就坐门口跟她讲以前的事,她知道我所有的遭遇。

几个保镖刚掏出打火机,还没来得及打火,

门忽然被人从外面用力撞开,

房东大妈举着个拖把站在门口,脸气得通红。

“我看谁敢烧我的房子!你个疯子要烧东西滚出去烧!”

宋知远猛地回头,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

一步冲上去攥住张大妈的手腕。

“老太婆,云望舒是不是躲在你那了?你把她交出来,我给你五十万!”

“交什么交!望舒都死了四年多了!你上哪找她去!”

大妈用力甩开他的手,

把怀里抱着的旧箱子砸在他脚边。

“你要找的东西都在这了,她死的时候我帮她收拾的东西,你自己看!”

宋知远愣了一下,像是没听懂她的话,半天没反应过来。

“你胡说什么?她怎么可能死?她那么能折腾,怎么可能会死?”

他边说边蹲下身,慌慌张张地打开箱子,

最上面放着的丝绒盒子先滑了出来,

盒盖摔开,一块温润的玉牌滚到了他脚边。

他下意识捡起来,翻到玉牌的背面,

“小糖糕”三个字清清楚楚地刻在上边,

那是他以前开玩笑给未来孩子取的小名,

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

“这......这是......”

他的声音瞬间就哑了,指尖捏着冰凉的玉牌,止不住地发抖。

“还能是什么?这是她的遗物。”

宋知远颤抖着翻开我的病历,

最上面的怀孕诊断书、流产大出血的抢救记录、

最后那张印着红章的死亡证明,

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上。

“孕11周,营养不良,严重贫血,建议住院保胎......”

“流产术后大出血,抢救三次,失血性休克意识不清,无意识呢喃的名字只有宋知远......”

“患者多器官衰竭,抢救无效,死亡时间为......”

他忽然想起那天,他的新公司开业,他站在台上剪彩,台下掌声雷动,

他当时还得意地想,

等站稳脚跟第一件事就是把我抓回来,让我给云书禾偿命。

原来在他最风光的那天,

我一个人疼得浑身是汗,

喊着他的名字,断了气。

“不......不可能......”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病历上,晕开了上边的字迹。

“她为什么不找我?为什么不告诉我她怀了孩子?我有钱,我能治好她的啊......”

“她都要死了,怎么还这么倔......”

“她那时候都快不行了,怎么找你?”

6.

“你知道她刚到这边过的什么子吗?腿有旧伤,还怀着孕,每天去餐馆洗十个小时盘子,赚的钱刚够吃饭。”

“我们邻居凑钱让她去住院,她死都不肯去,说不想欠人情,更不想欠你的。”

“说你要是知道她怀了孩子,肯定以为她要讹你。”

“她疼得整夜整夜地哭,也不肯给你打一个电话,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你们俩上学时候的合照,都被汗浸湿了。”

宋知远听着,整个人都僵住了,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砸在手里的玉牌上,发出轻轻的声响。

他之前所有的愤怒、怨恨、嘴硬,在这一刻碎得一二净,只剩下彻骨的疼和悔。

“她的墓在哪?我要去看她。”

他抬起头,眼睛红得像要滴血,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这边公墓贵,她死前特意留了话,说不用买墓地,也不用送回国。”

大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递给他,

“我们凑钱给她办了死亡证明,把她埋在郊区公共墓园的无主墓区了。”

“她特意嘱咐了,要是你找来,就把这箱子东西都给你,要是你不来,就一把火烧了,省得你看着碍眼。”

宋知远接过纸条,指尖的血蹭在纸条上,晕开了小小的一片红。

他猛地转身往外跑,跑得太急,

他一路开车开到后山,车开得飞快,

在山路上好几次打滑,差点撞到树上。

后山的公共墓区杂草长得比人还高,风一吹,沙沙响,

我的坟就是其中一个小小的土堆,

上边只了个快烂掉的木牌,写着我的中文名字,

和周围的土堆几乎融在一起,本看不出是个坟。

“望舒!我来了!你出来见我一面好不好?”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你出来打我骂我都行,别躲着我好不好?”

“我们的孩子呢?你把他也带来了是不是?你们娘俩是不是就在这看着我?”

他的保镖站在旁边,想过去拉他,又不敢,只能站在那里看着。

宋知远噗通一声跪在坟前,伸手就去扒土,

手指都磨破了,血渗进了土里,他也不管。

“你出来啊!我们还没算完账呢,你欠我的还没还,你怎么能死呢?”

“我不恨你了,我再也不跟你吵架了,你回来好不好?我把公司给你,把所有钱都给你,你回来好不好?”

他趴在坟上哭,眼泪混着泥土,脸上脏兮兮的,哪里还有半点商业巨鳄的样子。

他在坟前坐了整整一下午,一会哭,一会笑,

一会对着坟说以前上学的事,

一会又说他现在赚了好多钱,能给我最好的生活了。

直到太阳快落山了,他才晃晃悠悠地站起来,

眼睛红得像兔子,声音哑得不像话。

“去,给我查,把李不言这些年做的所有事都给我查清楚,

当年公司破产的真相,还有书禾自的原因,我要全部真相。”

保镖点了点头,指了指房东送来的那箱子东西问。

“宋总,这些东西怎么办?”

“我自己拿着。”

7

宋知远坐在房间里,翻着我死前的病历,

强迫着一遍又一遍地看我生前留下的视频。

他想点烟,打火机打了好几次都打不着,手抖得厉害。

冲去开了一瓶烈酒灌了半瓶,

这时他突然想起了当年那些他疏忽的事。

想起了战乱的时候,是他松开了我的手,

想起了和云书禾婚礼前她就闷闷不乐的,总是躲着李不言,

婚礼结束后他一再提出重新补办婚礼都被她拒绝了。

想起了公司破产前李不言借口去外地出差消失了半个月。

他狠狠一拳砸在茶几上,玻璃都被他砸碎了手被划破了,

血顺着指缝往下滴,他也感觉不到疼。

家里的保姆听见动静,跑进来一看,

茶几的碎玻璃渣子散了一地,宋知远坐在地上,

手背上全是血,吓得脸都白了,赶紧过去扶他。

“先生,您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马上叫医生过来。”

“都怪那个云望舒,都死了还不安生,把您害成这个样子,她就是个害人精,早就该死了。”

以前宋知远听到别人这么说我,肯定会跟着一起骂,甚至说得比保姆还难听。

可是今天,他听见保姆这么说,忽然抬起头,

眼神冷得像冰,浑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闭嘴!谁允许你这么说她的?”

“你现在就去财务结工资,滚出去,这里不需要你了。”

保姆被他吓得浑身一哆嗦,不敢再多说一句,

赶紧低着头收拾东西走了。

宋知远坐在地上,看着手背上还在往外冒的血,

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喃喃自语。

“不是她的错,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她。”

“当年是我蠢,是我不分青红皂白,是我松开了她的手把她丢在战乱里,是我错了......”

“我怪了她这么多年,恨了她这么多年,原来最该死的人是我啊。”

他紧紧攥着玉牌,哭得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

没过多久家庭医生就赶来了,看见他手背上的伤口吓了一跳,

赶紧给他消毒缝合,缝针的时候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像是感觉不到疼似的。

医生刚给他包好伤口,他忽然抓着医生的手,

眼神空洞地问。“张医生,流产大出血是不是特别疼啊?”

张医生愣了一下,点了点头说。

“是的,非常疼,比足月生产还要疼几倍,而且如果抢救不及时,很容易没命的。”

“那如果孕妇本身受过重伤,长期营养不良,心情压抑,是不是很容易保不住孩子?”

宋知远又问,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张医生叹了口气说。

“是啊,这种情况流产的概率非常高,就算勉强保住,母体也会受很大的损伤,严重的可能连命都保不住。”

宋知远听完,笑得比哭还难看,

眼泪砸在缠了纱布的手背上,渗进了纱布里。

“是我,都是我,是我害了她,是我对不起她......”

“她那么疼,那么难,我不仅没陪在她身边,还那么欺负她,我真不是人。”

张医生看着他这个样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只能叹了口气说。

“宋先生,人死不能复生,你节哀顺变,保重身体。”

宋知远摇了摇头,闭上眼,眼泪从眼角滑了下来。

“所有人都死了,爸妈死了,书禾死了,望舒也死了,就剩我一个人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我坐在当年他喝醉了酒把我推下去的地方,

晃着两条透明的腿,看着他坐在地上哭。

我心里有点爽,他终于知道错了,

可是又有点难受,说不上来为什么。

我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忍不住小声说了句。“活该。”

他这种人,就应该带着这些愧疚和悔恨好好活着,

活一辈子,愧疚一辈子。

死对他来说太便宜他了,活着,才是对他最大的惩罚。

8

就在这时,他派出去查真相的保镖忽然打来了电话,

声音里带着点慌。“宋总,查到了,所有的事都查到了。”

“李不言名下有套隐蔽的别墅,我们进去搜了,里面全是......全是您的照片。”

“从上学的时候到现在的,连您穿什么码的衣服、喜欢吃什么都记在本子上。”

“当年公司标底是他泄露的,故意嫁祸给云小姐,就是想吞了公司,让你走投无路只能依靠他。”

“还有云书禾小姐,也是他强暴的,拍了威胁她,她跳楼自,然后把所有事都栽赃给夫人,就是为了让你们互相折磨反目成仇。”

“您当年破产也是他设的局,公司标的是他借着夫人的名头送给别人的。还用云书禾小姐的视频她和你离婚出国。”

“也是他找人放的,就是想让您走投无路,他好乘虚而入陪在您身边。”

“云小姐当年在国外打零工的时候,他还派人去扰过她,故意断了她的工作,就是想她死在国外,再也回不来。”

宋知远听着电话里的汇报,脸色越来越白,

到最后整张脸都没了血色,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挂了电话,猛地一拳砸在墙上,

刚包好的纱布瞬间就被血染红了。

“原来是他......居然是他......”

“我把他当最好的兄弟,他居然这么害我,害了望舒,害了书禾,害了我们全家......”

他眼睛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浑身都散发着骇人的戾气,

哪里还有半分刚才失魂落魄的样子。

“去,把李不言给我抓过来,我要活的。”

“还有,把他这些年做的所有烂事的证据都整理好,一份发给警察,一份发给他的家人和所有方,我要让他身败名裂,生不如死。”

我飘在旁边,看着他眼里的狠戾,忽然就笑了。

李不言害了我和云书禾的一辈子,害得我们家破人亡,他凭什么逍遥法外这么多年?

我看着宋知远拿起车钥匙往外走,

知道他是去找李不言算账了。

在墙上,看着窗外的月亮,

忽然觉得这么多年的执念,好像终于要落下来了。

从那天之后,宋知远像是完全变了个人,再也不出去应酬了,每天要么去我的坟前坐着,要么就在家里看我的视频。

他把我的尸骨迁到了我爸妈和云书禾的墓地旁边,

买了最好的墓地,立了碑,

上边写着“爱妻云望舒之墓”。

他指着旁边的空地,跟我说。

“等我死了,就埋在你旁边,到时候我再跟你赔罪,赔我这辈子欠你的所有债。”

“望舒,我知道我没脸见你,可是我真的知道错了,你等等我好不好?”

他每天都来墓地看我,给我带我最喜欢的白玫瑰,

跟我讲我们以前上学的事,讲他这几年创业的事,讲他有多想我。

他好像完全忘了我们之前互相折磨的那些子,

忘了我们对彼此做过的那些残忍的事。

在他的记忆里,我们还是当年那对羡煞旁人的校园情侣,

他是爱我的,我也是爱他的。

一个月后,李不言的判决下来了,

加上我视频里保留的语音证据,

李不言别墅里搜出来的作案记录,所有罪名全部坐实,

数罪并罚判了,一辈子都要在监狱里度过。

听说他在监狱里过得比死还惨,

天天被人打,吃不饱穿不暖,活得连条狗都不如。

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挺解气的。

李不言得到的那天,

我站在墓碑前,看着宋知远给我擦墓碑上的灰尘笑了,

我只是放心不下,怕他蠢,不知道真相,怕李不言逍遥法外。

现在真相大白了,仇人也得到了,我也该走了。

我看着宋知远,笑了笑,跟他说。

“我原谅你了,你以后好好活着,我就不等你了。”

话音刚落,我就感觉自己的魂魄越来越轻,

慢慢开始消散了,我终于可以解脱了。

我最后朝宋知远挥了挥手,

转身朝着有光的地方走了,没有回头。

宋知远站在原地,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似的,

猛地抬头看向我消失的方向,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

他知道,这世上,只剩下他一个人,

带着所有的回忆和愧疚,好好地活下去。

全部章节

共 离婚五年,前夫发现我坟头草都一米高了 章节列表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