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上一世,过年回老家祭祖的我被人迷晕,
醒来时发现自己和采花贼表哥顾长渊躺在同一张床上。
爹娘为了保留颜面,不顾我的哭喊,硬是把我嫁给了他。
而宋云容,则顶替我进宫考了女官。
入宫后勾引二皇子裴景琛,被贵妃杖毙。
我在乡下陪着顾长渊度过了最艰难的三年。
他被诬陷为采花贼,无法参加科举,整借酒消愁。
是我,一点点帮他收集证据,洗清了冤屈。
后来他考上状元,官至宰相,我们夫妻情深,儿孙满堂。
重来一世,她抢先闯进了表哥的房中,得意地宣告,
“姐姐,你的宰相夫君是我的了。你就等着进宫被杖毙吧。”
我想和她问个清楚,却被表哥一把推开,
他眼神冰冷,“云宋本就是我一生挚爱,谁准你动她的。”
我伤心离开考进宫当女官,选择新的人生。
1
我睁开眼时,宋云容正衣衫不整地从顾长渊的卧房里冲出来,
发髻散乱,满脸泪痕。
她扑进我爹娘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爹!娘!我......我被表哥欺负了!”
我爹娘脸色骤变,转头就给了我一巴掌。
“你怎么当姐姐的!你要是看好你表哥了,妹怎么会跑到他房里去!”
“你把害成这样你怎么不去死啊!”
辣的疼从脸颊蔓延到心口。
我捂着脸,看着眼前这熟悉的场景,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爹,娘,”宋云容哽咽着,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我......我已经是表哥的人了,我不能嫁给别人了。”
我爹娘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他们一向最疼宋云容,自然舍不得她嫁给一个“采花贼”。
“要不......”我娘试探着开口,
“飞燕,你替妹嫁过去吧?”
“反正村里人只知道是我们家的姑娘被欺负了,又不知道是谁。”
又是这样。
上一世,他们也是这样,毫不犹豫地把我推出去。
即便这一世的开局早已不同,被推出去的人,依旧是我。
宋云容却凑到爹娘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我看见爹娘的脸色一点点变了
从愤怒到震惊,再到半信半疑。
最后,爹叹了口气,看向顾长渊。
“既然云容已经是你的人了......这婚,就结吧。”
顾长渊站在一旁,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直到宋云容扑进他怀里,
他才僵硬地拍了拍她的背,声音沙哑。“我会对你负责的。”
那语气,像极了上一世他对我说“我会护着你”时的模样。
当晚,宋云容非要办宴席。
她穿着红绸嫁衣,头上着我攒了三年的银簪,
趾高气昂地站在院子里,接受着村民们的指指点点。
“听说了吗?宋家二姑娘被那个采花贼搞了,还急着要嫁!”
“真是不要脸!那顾长渊可是连科举都不能考的罪人!”
宋云容听见了,却笑得更得意。
“等我老公将来当了宰相,你们这些人都得跪着求我!”
村民们哄堂大笑。我站在角落里,
看着她像只开屏的孔雀,忽然觉得讽刺,
上一世她也是这样,以为抢了我的身份就能一步登天,
最后却落得个被杖毙的下场。
顾长渊走过来时,我正低头收拾被宋云容撕碎的书本。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宋飞燕,你以后离云容远点。”
我抬起头,撞进他复杂的眼神里,
那眼神里有厌恶,有警惕,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
“表哥,”我轻声问,“你也是重生的,对吗?”
顾长渊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上前一步,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云容都告诉我了,
是你把她骗进我的房间,是你故意在村民面前坏她名声!宋飞燕,你怎么这么恶毒?!”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上一世,我陪他在乡下度过最艰难的三年,
帮他收集证据洗清采花贼的冤屈,
甚至为了他放弃进宫的机会。
可这一世,他却因为宋云容的几句话,就认定我是恶人。
“我没有。”我挣开他的手,声音平静得可怕,
顾长渊却冷笑。“我不会相信你的。”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威胁,“别再想着伤害云容,否则我让你十倍偿还。”
说完,他转身走进新房,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冰冷的院子里。
夜深了,我躺在柴房的稻草堆上,
听着隔壁传来的声音,
先是宋云容的娇笑,然后是顾长渊低哑的喘息,最后是黏腻的暧昧声。
我捂住耳朵,眼泪却止不住地流。
上一世,他也是这样哄我的。
可这一世,他的温柔,给了别人。
天快亮时,我爬起来,摸出藏在床板下的女官考试推荐信,
那是我上一世被宋云容抢走的东西。这一世,我绝不会再让任何人夺走它。
2
我拿着推荐信,顺利通过了女官考试,被分配到尚衣局,一个负责宫廷刺绣的地方。
尚衣局的嬷嬷对我很严格。
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练针,
晚上还要挑灯夜读礼仪典籍。
我不敢有丝毫懈怠,
因为我知道,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第一次见到裴景琛,是在尚衣局的后院。
他穿着明黄色的锦袍,腰间系着玉带,
站在海棠树下,阳光洒在他身上,像镀了一层金。
听见脚步声,他转过头,
那张脸俊美得像画里走出来的人,只是眼神冷得像冰。
“你就是宋飞燕?”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
“听说你绣工不错?”
我连忙低下头。“回殿下,奴婢只是略懂皮毛。”
裴景琛却走到我面前,拿起我绣了一半的手帕,
那是给皇后绣的寿礼,上面绣着缠枝莲纹。
他的手指轻轻拂过绣线,忽然说。
“针脚太密,显得拘谨。放开点,像你这个人一样。”
我猛地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他的眼神里没有厌恶,也没有轻视,
只有一种我看不懂的探究。
二皇子走后管事嬷嬷将我叫到跟前,压低声音警告道。
"宋飞燕,你记住了。咱们尚衣局虽在深宫,可也不是什么清净地。”
“二皇子裴景琛常来此处取衣,你若是碰上了,务必低头绕道走,切不可有半分逾矩。"
"嬷嬷为何这样说?"我小心问道。
嬷嬷叹了口气。"贵妃对二皇子管教甚严,有宫女仗着自己生得几分姿色,在二皇子面前献殷勤。”
“结果呢?被贵妃娘娘知道了当场杖毙,那血染红了半面墙......"
我听得心头一紧。
上一世,宋云容就是因为勾引他,才被贵妃杖毙。
我不想重蹈覆辙,只想离他越远越好。
从那天起,我总能在各种地方遇到裴景琛。
他有时会站在廊下看我刺绣,
有时会扔给我一本关于针法的古籍,
甚至会在我练针练到手指流血时,递给我一瓶创伤药。
我却始终躲着他。
每次看见他的身影,我都会找借口溜走,
上一世的阴影太深,
我怕靠近他,会像宋云容一样落得个凄惨下场。
直到有一天,我在御花园的湖边撞见了他。
他正在喂鱼,看见我转身要走,
忽然开口。“宋飞燕,你为什么总躲着我?”
我脚步一顿,不敢回头。“奴婢不敢。”
“不敢?”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
“我看你胆子挺大的,连本皇子都敢无视。”
我咬了咬牙,转身跪下。
“殿下恕罪,奴婢只是......怕打扰殿下。”
裴景琛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你怕我?”
"怕我什么?"他挑眉,声音里带着几分傲气,"怕我会像传闻中那样,随随便便欺负一个弱女子?"
我不敢接话。
裴景琛忽然冷哼一声,负手而立。
"本殿下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但也绝不会做出恃强凌弱之事。”
“那些以讹传讹的谣言,你也信?"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
"那些主动贴上来的,本殿下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你既无此心,又何必躲我如躲蛇蝎?"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二皇子,好像和传闻中不太一样。
3
子一天天过去。
我在尚衣局的工作越来越顺利,
绣工也得到了掌事姑姑的认可。
裴景琛依旧会偶尔出现在我面前,
但我始终保持着距离。
直到那天晚上,我听见了异样响声。
我循着声音跑到御花园的荷花池边,
看见裴景琛正蜷缩在地上,
脸色通红,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他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看见我时,忽然扑了过来,
“滚开!别碰我!”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克制。
我瞬间明白过来,他被人下了春药。
上一世,宋云容就是用这种手段勾引他,
最后被贵妃发现,杖毙在宫门口。
我不敢多想,抓起旁边的水桶,猛地泼在他身上。
裴景琛浑身一震,眼神清醒了几分。
他看着我,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你......你敢泼我?”
“殿下,得罪了!”
我咬咬牙,用力将他推到荷花池里。
“扑通,”
冰冷的池水瞬间淹没了他。
裴景琛在水里挣扎了几下,终于冷静下来。
他爬上岸时,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
却没有生气,反而看着我笑了。
“宋飞燕,你可真够狠的。”
我不敢说话,只是跪在地上。
“殿下,奴婢这就去请太医。”
太医来的时候,裴景琛已经换好了衣服。
他坐在椅子上,看着太医为他诊脉,
忽然问我。“你为什么救我?”
我愣了一下,如实回答。
“奴婢是为了报恩,殿下之前给奴婢的古籍,帮了奴婢很多。”
裴景琛的眼神暗了暗。“只是报恩?”
“是。”我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第二天,贵妃召见了我。
她坐在凤椅上,穿着华丽的宫装,
眼神锐利地看着我。“听说,是你救了景琛?”
“回贵妃娘娘,是奴婢碰巧遇见。”
我跪在地上,心跳得飞快。
贵妃却笑了。“你倒是个聪明的。说吧,想要什么赏赐?”“黄金?珠宝?还是晋位?”
我连忙磕头。“奴婢不敢要赏赐,能为殿下分忧,是奴婢的本分。”
贵妃挑了挑眉,没有再说话。
直到我退出去时,
她才忽然开口。“好好跟着景琛,他不会亏待你的。”
我脚步一顿,心里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几天后,裴景琛来找我。
他递给我一个食盒,里面装着桂花糕,
那是我上次无意中说喜欢吃的。
“那天的事,谢谢你。”他的声音有些不自然,“你......有没有什么心愿?”
我看着他,忽然想起上一世宋云容的下场,鼓起勇气说。“奴婢的心愿是......不被殿下欺负。”
裴景琛愣住了,随即笑出了声。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平时的他。“好。我不欺负你。”
4
我以为子会这样平静地过下去,
直到我出宫采买时,遇见了宋云容。
她穿着粗布衣服,头发枯黄,正蹲在路边卖绣品。
看见我时,她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了嘲讽的笑。
"姐姐?你怎么穿得这么寒酸?”
“难道在宫里当女官,还不如我这个乡下媳妇?"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宋云容却越说越得意。
"你知道吗?长渊对我可好了!他每天都给我做好吃的。”“还说等他洗清冤屈,就带我去京城享福!”
“你看这镯子,是他特意给我买的!"
她说着,故意伸出手腕,
上面戴着一只成色一般的玉镯,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我瞥了一眼,没有说话。
宋云容却立刻沉下脸,尖声道。
"姐姐什么意思?是看不起这镯子吗?我就知道,你从小到大都瞧不起我!"
"我没有。"我淡淡地说。
"你没有?"宋云容冷笑一声,
"当年你抢了爹娘的宠爱,如今又想来抢我的丈夫?宋飞燕,你知不知道廉耻两个字怎么写!"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引来了路人的侧目。
"你这种人,就该死在宫里!”
“整天装得清高,其实骨子里最贱!当年爹娘偏心你,现在连我男人你都要勾引!"
我心里冷笑,上一世,顾长渊也是这样哄我的。
可最后呢?他考中状元后,就渐渐疏远了我。
那些记忆忽然涌上心头,
我嫁给顾长渊后,子过得比黄连还苦。
他无法科举,整借酒浇愁,喝醉了就对我拳打脚踢。
我的脸上常带着淤青,身上的伤从未好全。
记得有一次,他喝醉后将茶盏摔在我脚边。
我吓得后退,却被碎瓷片划破了脚踝,鲜血直流。
而他只是冷冷地看着,转身就睡。
我忍着痛,一个人在厨房熬药。
冬天的水冷得刺骨,我的手生满冻疮,裂开一道道血口。
可顾长渊呢?他从未问过我一句疼不疼。
那十年,我像个下人一样伺候他,
为他洗衣做饭、缝补衣裳。
我的嫁妆被他拿去换酒,
我的首饰被他典当还债。
我一次次替他收拾烂摊子,一次次在深夜里独自流泪。
而他,只会在我做好一切后,冷着脸说。
"飞燕,你怎么总是愁眉苦脸的?"
他从不问我为什么哭,只嫌我哭得烦人。
就在这时,顾长渊走了过来。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长衫,脸上带着疲惫。
看见我时,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随即走到宋云容身边,将她护在身后。
"飞燕,你怎么又欺负云容?"
"我没有,"
"够了!"顾长渊打断我,
"云容只是想跟你分享她的喜悦,你为什么要说那些话刺她?你是不是见不得她过得好?"
我看着他维护宋云容的样子,忽然觉得可悲。
宋云容却拉着顾长渊的胳膊,故意提高声音。
"老公,你看姐姐多可怜啊,在宫里当差,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不如你把她收为妾吧?反正我也不介意。"
"表哥,"我轻声说,"她说我勾引你,说我该死,你管这叫分享喜悦?"
顾长渊皱眉。"云容只是嘴快,她没有恶意。你为什么总是跟她计较?"
我不想再说,挣开他的手,转身离开。
走到街角时,我回头看了一眼,
宋云容正依偎在顾长渊怀里,脸上带着得意的笑,
嘴里却恶毒地诅咒着。
"宋飞燕!你早晚要死在宫里!你这种人,一辈子都别想有好下场!"
而顾长渊,只是沉默地看着我的背影,一言不发。
5
刚走到城门口,就看见裴景琛的身影。
他穿着一身青色常服,
少了平里的凌厉,多了几分随性。
"你怎么在这里?"我愣了愣。
"本殿下不能出宫?"
他挑眉,将手里的食盒递给我,
"这是城外一家酒楼的桂花糕,据说不错。你......尝尝。"
我正要推辞,却听见身后传来尖锐的声音。
"哟,姐姐真是好本事!"
我回头,看见宋云容站在不远处,手里挎着篮子,
眼神恶毒地盯着我。
"才进宫几天,就把二皇子勾搭上了?"
她压低声音,却掩不住尖酸,
"从小到大,你只会用这种下作手段!先是长渊,现在又是二皇子!你以为二皇子真看得上你?"
"宋云容,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她冷笑,
"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一个低贱的女官,也配攀附二皇子”
“你这种人,只会勾引男人,早晚被人玩腻了扔掉!"
裴景琛的脸色沉了下来。
"住嘴!"
第2章
宋云容被他的气势吓住,脸色发白,却还梗着脖子说。
"殿下息怒,奴妇只是实话实说。我姐姐最擅长迷惑男人,殿下可别被她骗了。"
"滚。"裴景琛冷冷地说,
"再让我听见你嚼舌,后果自负。"
宋云容吓得退了几步,临走时狠狠瞪了我一眼,
嘴里还嘟囔着。"狐狸精......"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裴景琛将食盒塞进我手里。"别理她。"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食盒,心里更加复杂。
从那天起,裴景琛总是出现在我面前,
我绣花时,他站在廊下;
我练针时,他在不远处的凉亭;
我采买时,他"恰好"路过。
我终于忍不住,停下手中的活,
问他。"殿下是不是故意刁难我?"
裴景琛一愣。"什么?"
"你总是出现在我面前,送我东西,看我的眼神......"
我低下头,"殿下是不是觉得,这样很好玩?"
"好玩?"他的声音里带着怒意,
"宋飞燕,你以为我闲得没事做,专门来刁难你?"
"那殿下为何,"
"我不知道。"他打断我,语气里带着几分恼怒和委屈,
"我只是......看见你就想停下来。”
“看见你皱眉,就忍不住想问你怎么了。“”
“看见你受伤,就想给你送药。”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绝不是你说的那样!"
他说完,转身就走,背影带着几分狼狈。
我站在原地,心里乱成一团。
6
从那天起,我开始躲着裴景琛。
每次看见他的身影,我就绕道走。
他在廊下,我就去后院;他在御花园,我就回尚衣局。
我以为这样,就能避开所有的麻烦。
直到那天,我奉命给淑妃娘娘送新做的衣裳。
走到淑妃宫外时,我听见里面传来压低的声音。
"东西准备好了吗?二皇子明会来这里请安。”
“到时候在他的茶里下毒,绝不能失手。"
"娘娘放心,这毒无色无味,御医都查不出来。"
我的脚步猛地一顿,心跳如雷。
我该怎么办?若是揭发,必定会被卷入宫廷纷争;
可若是装作不知道,裴景琛他......
我咬了咬牙,转身就走。
可没走几步,脚步又慢了下来。
脑海中浮现出裴景琛的样子,
他站在海棠树下,阳光洒在他身上;
他递给我创伤药时,别扭地说"顺手买的";
他被我误解时,眼中闪过的委屈......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朝二皇子的宫殿飞奔而去。
一路上,我的心跳得厉害。我不该管他的,
我应该离他远远的。可为什么?
为什么一听说他可能有危险,我就什么都顾不上了?
"二殿下!二殿下!"我冲到他的殿门口,气喘吁吁。
裴景琛走出来,看见是我,
眼中闪过一丝喜悦,随即板着脸。
"你不是躲着我吗?怎么,"
"殿下,明千万不要去淑妃宫里!"
我急切地说,"有人要在你的茶里下毒!"
裴景琛愣住了。
我的手还在发抖,心跳得快要撞破膛。
我不该来的,可我真的......做不到看着他被害。
"你......"裴景琛看着我,眼神变得复杂,
"你是特意来告诉我的?"
我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殿下小心。"
说完,我转身要走,却被他拉住了手腕。
"宋飞燕。"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我听不懂的情绪,
"你不是讨厌我吗?为什么要救我?"
我沉默了片刻,轻声说。
"殿下虽冷,却从未害过我。我......不能看着殿下被害。"
裴景琛的眼睛亮了起来。他走到我面前,
伸手握住我的手。“你是不是......喜欢我?”
我脸一红,想要抽回手,却被他紧紧握住。
他的手很温暖,带着一丝颤抖。
“宋飞燕,我喜欢你。从第一次看见你,我就喜欢你了。”
我愣住了。
他继续说。“我知道你怕我,怕靠近我会像宋其他宫女一样。但我向你保证,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我看着他真诚的眼神,想起了他为我做的一切,
给我送古籍,给我带桂花糕,
在我被宋云容嘲笑时维护我......
我的心,终于软了。
“殿下,”我轻声说,“我......我也喜欢你。”
裴景琛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笑容。
他紧紧抱住我,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太好了......飞燕,太好了......”
7
我又出宫采买时,宋云容和顾长渊找到了我。
他们把我骗到宫外的一间破庙里,
宋云容手里拿着一把匕首,眼神里充满了恶毒。
"宋飞燕!为什么总是那么好命,总是抢我的东西。"
我冷冷地看着她。"是你自己每次选择了错误的路,和我无关。"
"宋云容冷笑,"没关系,我今天了你,一切都会重新开始。"
我转向顾长渊,想看看他要做什么。
他站在一旁,脸上没有表情,眼神空洞,
仿佛只是一个木偶。我看懂了,
他只是听宋云容的话,并没有自己的主见。
"顾长渊,你就任由她摆布?"我问。
顾长渊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看着我。
宋云容却越说越激动。
"你就是个贱人!从小到大,你什么都要跟我抢!”
“衣服首饰,爹娘的宠爱,长渊,现在又是二皇子!你凭什么?"
"够了!"顾长渊忽然开口,声音沙哑。
他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痛苦。"飞燕,你跟我回去吧。"
"回去?"我冷笑,"回去做什么?"
"我知道错了。"顾长渊的声音里带着恳求,
"我爱的人是你......上一世,我欠你的太多了......"
"闭嘴!"宋云容尖叫着打断他,"顾长渊!你爱的是我!你说过要娶我的!"
顾长渊转过头,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厌恶。
"云容,你到底为什么嫁给我?你是不是......也是重生的?"
宋云容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看着顾长渊,忽然笑了,笑容扭曲。
"是!我是重生的!我嫁给你,就是因为知道你上一世当了宰相!”
“我以为嫁给你就能当宰相夫人,就能过上好子!”
“可你呢?你连科举都不能考,连家产都被你庶弟抢了!你就是个废物!"
顾长渊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摇晃了一下。
这些话像刀子一样刺进他的心里。
他想起了上一世,那个被他冷落的妻子,
那个为他劳一生的女人,
那个他从未真正珍惜过的人。
这一世,他被宋云容的真相狠狠打醒,
才明白谁才是真正对他好的人。
"飞燕......"他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悔恨,
"上一世,我欠你的太多了。这一世,我想补偿你......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补偿?"我后退一步,
"表哥,你不是想补偿我。你只是被她的真相到了,才开始怀念前世的我。”
“可你爱的,从来不是我,而是一个任劳任怨的妻子。"
顾长渊的身体猛地一颤,说不出话来。
宋云容歇斯底里地喊着,
"我后悔了!我不该嫁给你!”
“我应该像上一世那样,去勾引二皇子!那样我就能当皇妃了!"
"你......你说什么?"顾长渊看着她,眼神空洞。
"我说你是废物!"宋云容举起匕首,疯狂地刺向他,
"你毁了我的一生!你毁了我的梦想!"
我趁机推开身边的顾长渊,转身就跑。
跑到门口时,我回头看了一眼,
顾长渊正瘫坐在地上,身上着匕首,鲜血染红了地面。
而宋云容则歇斯底里地笑着,眼神已经失去了焦距,嘴里还喃喃着。"皇妃......我要当皇妃......"
我不敢多想,立刻跑回了宫里。
可没几京城开始有了我的流言,
顾长渊不仅没死,还恼羞成怒散布谣言,
说我与他有私情,说我早在宫外时就已是他的女人。
"宋飞燕不守妇道,刚进宫就勾引二皇子!"
他逢人就说,"她是我表妹,早就与我有了肌肤之亲!二皇子娶了一个不洁之人!"
这些谣言很快传进宫里。
尚衣局的嬷嬷用异样的眼光看我,
其他绣娘在背后指指点点。
我咬着牙,一言不发,心里却明白,
顾长渊得不到我,就要毁了我。
裴景琛听说后,脸色铁青。
他立刻派人彻查谣言来源,很快就查到了顾长渊身上。
"一个落魄书生,也敢污蔑皇子妃?"
裴景琛冷着脸,命人将顾长渊抓来,
当众杖责三十,打得他皮开肉绽,鲜血直流。
"再有下次,我要你的命。"
裴景琛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的顾长渊,眼神冰冷。
顾长渊被扔出宫门时,脸上满是血污,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几天后,我听说了消息,
顾长渊重伤未死,却终身残疾。
他休了宋云容,宋云容则疯了,被赶出了京城,
整天在街头游荡,嘴里喊着"我是皇妃"。
顾长渊则回到了乡下,再也没有出现过。
8
这件事过后,我更加专注于刺绣。
三个月后,我终于完成了《千里江山图》的绣品。
那是一幅气势磅礴的作品,
连绵的山峦、蜿蜒的江河、点点帆影,都被我用针线细细绣出。
每一针都倾注了我的心血,每一线都承载着我的梦想。
皇帝看到这幅绣品时,
龙颜大悦。"好!好!朕从未见过如此精湛的绣工!"
他当即下旨,提拔我为尚衣局尚工,掌管尚衣局刺绣之事。
从此,我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要管理尚衣局的绣娘,要设计新的绣样,
要亲自绣制送给各宫妃嫔的礼品,
还要指导新进的宫女。
我的手因为长时间刺绣而生出了茧子,
眼睛也因为熬夜而常常酸痛。
裴景琛虽然委屈,却从未抱怨过。
他常常在我忙到深夜时,悄悄让人送来宵夜和创伤药。
有时候,他会站在廊下看着我工作,
一站就是大半个时辰。
我想让他先回去休息,他却总是说。"没事,我等你。"
有一次,我因为赶制一件凤袍,三天三夜没有合眼。
裴景琛知道后,直接闯进尚衣局,
黑着脸说。"宋飞燕,你不要命了?"
"可是这件凤袍是皇后娘娘要穿的,必须在三内完成......"
"那也不能不睡觉!"
他一把夺走我手中的针线,
"你现在就去休息,剩下的我来想办法。"
我愣住。"你有什么办法?"
裴景琛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心疼。
"我去求母妃,让她跟皇后娘娘说说,宽限几。"
"可是......"
"没有可是。"他语气坚定,"你的身体比什么凤袍都重要。"
那一刻,我心里暖暖的。
虽然我们还没有成婚,他却已经像夫君一样照顾我、关心我。
又过了半年,边境传来捷报,大军凯旋而归。
皇帝要举办庆功宴,需要一件绣着金龙祥云的龙袍。
这件龙袍必须在十内完成,
工艺极其复杂,尚衣局所有绣娘看了都直摇头。
"尚工,这太难了。"
一个老绣娘摇头,"十内本不可能完成。"
我心里清楚,这确实是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可是,如果完不成,尚衣局上下都要受罚。
"我来绣。"我深吸一口气,
"你们负责准备材料和辅助工作。"
接下来的十天,我几乎不眠不休。
裴景琛每天都来看我,
虽然眼里满是心疼,却从未阻止我,
只是默默地在旁边陪我,
给我递茶递水,帮我揉酸麻的肩膀。
"飞燕,累不累?"他问。
"累。"我实话实说,"可是我必须完成。"
裴景琛沉默了片刻,忽然说。"我帮你。"
"你?"我愣住,"你会刺绣?"
"不会。"他坦然地说,
"但我可以帮你穿针、整理丝线、点灯......能做什么做什么。"
我看着他,堂堂二皇子,
愿意为我这个女官做这些下人的活,心里涌起一阵感动。
十后,龙袍如期完成。
皇帝穿上后,赞不绝口。
"好!这件龙袍比往年御制的还要精美!宋尚工,你立了大功!"
我跪在地上,恭敬地说。"全靠陛下洪福。"
皇帝看着我,忽然问。"宋尚工,你今年多大了?"
"回陛下,奴婢今年十八。"
皇帝点点头,目光转向站在一旁的裴景琛,忽然笑了。
"裴景琛,你跟在宋尚工身边转悠了大半年,”
“朕都看在眼里。你对宋尚工,是不是有意思?"
裴景琛的脸微微一红,却坦然地跪下。
"父皇明鉴,儿臣......确实喜欢宋尚工,想求父皇赐婚。"
皇帝哈哈大笑。
"好!宋尚工立下大功,又品貌出众,配你倒也合适。”
“朕这就下旨,赐婚二皇子裴景琛与尚衣局尚工宋飞燕!"
我跪在地上,眼眶一热。
大婚那天,我穿着华丽的嫁衣,站在裴景琛身边。
他看着我,眼神温柔。
"飞燕,从今以后,我会永远保护你,支持你。”
“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永远站在你身后。"
我笑着点头,眼泪却忍不住流了下来。
这一世,我终于摆脱了上一世的阴影,
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不是依附于人,而是靠自己的双手,赢得了尊严和爱情。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我们身上。
我知道,我的未来,会像这阳光一样,温暖而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