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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人礼上，我爸让我从三位从小到大的玩伴里选一个当上门女婿。
陪我从孤儿院长大的竹马第一个退后。
为我挡过三刀的保镖儿子果断摇头。
前一天还抱着我说此生非我不娶的联姻对象更是一脸讥讽。
“江叔叔，您这未免太过分了点，谁不知道江婉被拐了十多年，那些绑匪可是丧心病狂，说不定小女生都不放过，我可不想娶一个破鞋。”
“您要是真有心，就让您女儿江瑶和我联姻，我看她这种人，就只适合那些见不得光的。”
他四下看了看，从角落推出一个低着头的男生，伙同其他二人哄笑着把我推进男生怀里。
“破鞋配私生子，绝配啊！”
一场盛大的选婚仪式成了我一个人的公开凌迟。
事后他们告诉我，之所以这么做，只是因为和江瑶的一个小游戏。
“只要瑶瑶高兴，我们可以继续履行对你的承诺。”
他们都以为我会像以往那样咽下耻辱，继续厚颜地跟在他们身后。
只是这一次，我不想再自取其辱了。
因为我也要结婚了。
新郎，正是他们不久前推到我面前的那个人。
江瑶和他们的游戏，我不奉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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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结束，我刚回到家，江瑶就凑了上来，眉眼带着讽刺。
“姐姐，你走的那么着急嘛？是因为他们跟你开的那个玩笑，觉得下不来台？”
“哎呀，都是我不好，他们三个就是太宠我了，才会陪我闹这种玩笑，你不要往心里去，好不好？”
我没有开口。
当初刚被认回家，我才知道了这个“妹妹”的存在。
当年我被绑架后，我妈整天茶饭不思，最后抑郁离世。
她去世第二天，我爸就带回了一对母女，正是江瑶和她妈苏晴雪。
或许从一开始，她在我爸心中的地位，早就超过我这个被拐卖的女儿。
就在这时，三个人影快速跟上来。
陆思远一见到江瑶，立马快步上来，言语间满是担忧。
“怎么站在外边？天冷，小心感冒，来，先穿上我的外套。”
秦子言从西装兜里掏出一个粉色的暖宝宝。
“快拿着，别冻到手。”
周暮晨手里则拿着一杯茶。
“你一向体寒，这是我特意亲手做的。现在温度刚好。”
我站在一旁，像是一个闯入他们四人世界的外人。
就在我准备悄悄离开时，江瑶突然开口，言语中满是委屈。
“姐姐还在跟我生气呢，我可没心思喝什么茶。”
周暮晨立刻冷眼扫向我。
“你还愣在这儿嘛？因为你，瑶瑶难过的都吃不下饭，还不去准备点吃的，别让她饿着了。”
秦子言立刻点头附和。
“你在人贩字窝里不就是做饭的么？还不快去。”
陆思远皱着眉叹气。
“婉婉，别胡闹了，就算你要嫁人，但你是瑶瑶的姐姐，就该一直照顾她。”
我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
陆思远我在孤儿院时认识的小伙伴，那时候的我因为瘦弱，经常被其他小朋友欺负。
那，我被几个大孩子欺负时，是他，拿着比自己都高的棍子，死死挡在我面前。
他说：“婉婉，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我都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可见到江瑶后，他说的第一句话却是。
“都是江家的女儿，怎么你差了妹那么多？”
周暮晨作为医药世家的继承人，哪怕江瑶只是感冒发烧，他都会心急地抱着她直奔医院。
至于秦子言则是更夸张，哪怕江瑶打个喷嚏，他立刻带人砍了我亲手种的槐树。
“我早说这槐花会让瑶瑶过敏，正好砍了。”
虽然早就知道他们对江瑶好。
却也没想到，他们会当着那么多记者媒体的面，公然羞辱我。
江瑶捂着嘴轻笑。
“姐姐你就别生气啦，虽然哥哥们不愿意娶你，但你要是愿意嫁个老板什么的，爸爸也肯定会答应的，我看那个刚死了老婆的王老板就不错，年纪虽然大，但年纪大的男人会疼人，不是么？”
我平静摇头。
“不用了，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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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同时一愣，随即哄笑一片。
陆思远大笑。
“喜欢的人？江婉，你这种孤儿院长大的人，也配说喜欢这个字眼么？”
秦子言摆摆手。
“哎，别这么说，说不定是哪个小混混或者小黄毛，她这种身份，也就只能配得上那种底层垃圾了。”
周暮晨满脸讥讽。
“江婉，就算我不娶你，你也不用作践自己，这样，我允许你来我家，做个小的，我心情好，或许还可以养着你，怎么样？”
我静静看着他们，可心却已冷至极点。
曾经信誓旦旦说爱我的三个人，如今却用最锋利的刀子疯狂凌迟我的心。
林肯停在门口，我爸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他没有看我，径直走向江瑶。
语气温柔，和那个伐果断的江总完全不像同一个人。
“瑶瑶，我听管家说，你前段时间看中了一套海景房，我已经让助理买下来了，等吃了饭，我带你去看看，你自己决定装修。”
江瑶欢呼一声，扑到爸爸怀里。
“我就知道爸爸最好啦！”
他宠溺地点了点她额头。
“你呀，就知道撒娇。”
我站在一旁，像个多余的陈设。
父女二人自顾自地离开时，江瑶忽然开口。
“对啦爸，姐姐说她自己有喜欢的人了，还说今天的事，是您自己自作主张呢。”
我爸一愣，随后冰冷地扫了我一眼。
“你的价值，就是作为一个联姻对象嫁出去，至于喜不喜欢，你说了不算。”
他话音才落，陆思远第一个嗤笑出声。
“就是说嘛，咱们豪门世家子女婚假，什么时候轮到她自己做主了。”
他忘记了，他不是什么豪门世家，如果不是我，他估计现在只是某个工厂拧螺丝的流水工。
大概是察觉到我表情不低，我爸的声音软了一些。
“婉婉，你也别置气，虽然你和瑶瑶没法比，但我这个当父亲的，肯定也不会让你随便嫁人。”
“今天宴会上的那个刘总怎么样，他才刚过四十岁，上个月刚离婚，名下也没有儿子。”
“你嫁过去，正好替他传宗接代，以后生了儿子，荣华富贵少不了你的。”
我咬住嘴唇。
我在想，他们已经不把我当人看了。
江瑶撒娇地挽住我爸的胳膊。
“爸爸，不是去看房子吗？快走吧。”
我爸急忙点头，转身随她而去，走前还特地吩咐：
“江婉你就别跟着了，瑶瑶说你身上的味道总是难闻，别弄脏新房子。”
三天后，八十大寿，管家给我送来一件崭新的礼裙。
我没有在意，以为是给我准备的。
然而刚到宴会厅门口，江瑶立刻激动的冲过来，强行把我拽到一旁花园。
“你穿我的衣服做什么？”
“这是爸爸专门找外国大师给我定制的，你凭什么先穿？”
“你是想借着那个老不死寿宴的机会，公告所有人，你才是爸爸的亲女儿是吧？！”
我失笑。
“我本来就是，不是么？”
江瑶怔住了，随后恼羞成怒，伸手就撕扯我衣领：
“江婉，你就是个人尽可夫贱人！我今天就让你知道，在这个家，谁说了算！”
她拍了拍手，周围的佣人立刻走了过来。
“给我扒了她！我要让她光着身子在这里跪一整天！看她还敢不敢和我抢衣服！”
3
家里的佣人也是狗仗人势。
他们知道我这个所谓的真千金，本在家里没有地位，竟真围上来要撕我衣服。
我后退一步。
“今天是的寿辰，你们这样对我，不怕她老人家知道吗？！”
江瑶却得意冷笑。
“还指望那个老不死的给你撑腰？她一个马上进棺材的人，能吓得到我？”
“上，扒了她的衣服，丢在门外跪着！”
我拼命挣扎，但抵不过那么多人。
我的礼裙被撕扯地破破烂烂。
他们拖着我的头发，硬把我拽到别墅门外，强压着我跪在地上。
参加寿宴的人来来往往，指着我窃窃私语。
“这不是江总刚回家的女儿吗？怎么跪在这儿......”
“谁不知道这个是从外边捡回来的，估计早就......活该。”
我咬着牙跪在街上，嘴唇紧抿。
就在这时，倒垃圾的佣人经过我，在经过我身边的时候，脚下一滑。
厨房的泔水倾泻而下，泼了我一头一身。
路人纷纷掩鼻后退。
我呆呆地跪在原地。
我在想，或许，我就不该回来。
我吸了一口气，忍了许久的泪水终于坠落。
就在我的身体孩开始支撑不住，即将瘫软倒地时，我看到周暮晨正快步走来。
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冲他伸手。
“暮晨，我不舒服......求你......”
他却不耐地捂着鼻子走躲开。
“滚滚滚，瑶瑶不舒服，我得替她做检查，你这满身细菌的，别给她传染了。”
我心底冰凉。
刚回家那段时间，得知我是他的联姻对象，周暮晨也曾温柔对待过我。
他会带我去海边，带我去游乐园。
那是我们最无忧的时光，是我以为可以托付一生的人。
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在我即将失去意识时，背后一道巨力，将我踹翻在地。
看到冷着脸的陆思远，我瞪大眼睛。
“为什么......”
“你还有脸问？”
他嗤笑讥讽。
“我以为你只是品德败坏，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恶心！”
他拿佣人浇花园的水管给我简单冲洗，随后就把我拖到了宴会厅。
并没有在场，坐在主位上的，是我爸。
他眼底带着愤怒，死死盯着我。
“说，你到底是谁的野种！？”
我抬起头，震惊中带着疑惑。
“我是谁的女儿？您心里不清楚吗？！”
我爸冷着脸，让佣人拖过来一个蓬头垢面的老头子。
“你说！”
那老头子哆嗦了一下，磕磕绊绊地开口。
“江总，真的不怪我，是江夫人当初自己醉酒爬上我的床，事后还给了我一笔封口费......”
在场众人瞬间哗然。
老头子还在嚷嚷。
“当初江夫人怕事情败露，就自导自演了一出绑架，让我先把这个妮子留在身边，等长大了给我儿子当媳妇儿。”
“可她从小就有心思，十岁那年就跑了！我没想到她居然会跑来您家认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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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说！”
我愕然大喊。
“我本不认识你！我那年和我妈走丢以后，就被好心人送到了孤儿院......”
老头摇头。
“妮儿，我知道你嫌老头子家穷，但你毕竟是我的亲生女儿......”
我拼命摇头，看向我爸。
“不，我不认识他，爸，您信我，我妈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我是您的女儿！”
我爸冷冷看着我，还没开口，江瑶就从人群中走出，噗通一声跪在我旁边。
“爸爸，我相信姐姐，姐姐她......她不是坏人。她只是太苦了，穷怕了。”
她说了一半，低声抽泣。
“姐姐说的没错，我才是那个霸占了这个家的人，我愿意主动离开，只是......瑶瑶舍不得离开爸爸。”
江瑶刚说完，陆思远已经上前。
“江总，错的人不是瑶瑶，如果您同意，我可以娶她，她不应该为江婉的错受惩罚。”
秦子言也立刻开口。
“我也愿意，哪怕不能娶瑶瑶，我也愿意成为她的贴身保镖，永远护她周全！”
周暮晨更是开出天价。
“如果江叔叔愿意把瑶瑶嫁给我，之后我们两家的，我可以做主，主动让利百分之十！”
我怔怔地看着他们。
他们或许也曾经真心爱过我。
可如今，他们的心都给了别人。
我爸没有丝毫犹豫，一脸心疼地上前把江瑶扶起来。
“傻孩子，你是我最爱的宝贝，这个贱人的事情，怎么能怪到你头上呢？”
说罢，他抬手，狠狠一个耳光甩在我脸上。
我整个人歪倒在地，耳畔嗡嗡作响。
“小贱人，和你那个该死的妈一样，看到你我就觉得恶心！”
我脸颊剧痛，口中咸腥一片。
他却看都不惜的看我一眼，直接吩咐管家。
“把她禁足，没我的允许，谁都不许放她出来！”
“回头我跟刘总商量好，直接把她送过去。”
我被管家带人丢在地下室。
他们每天只给我一碗稀饭，短短两天，我几乎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第三天，地下室的铁门打开。
三道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陆思远皱着眉头站在我面前，摇头叹息。
“你说说，你这是何必呢？我们从小一处长大，又不会真的不管你、”
“你要是肯跪下，给瑶瑶认个错，瑶瑶那么善良，不会真难为你。”
秦子言接话。
“是啊，她说了，只要你愿意，她对过去可以既往不咎，甚至可以帮你在你父亲面前说几句好话，让你不用嫁给一个老头子。”
周暮晨笑了一声。
“到了现在，我们还愿意来劝你，已经是念在过去旧情的份儿上了楼，你也别再倔了，回去跟瑶瑶磕个头，道个歉，以后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我定定地看着他们。
“我没有做错，为什么要认错？另外，我的婚事，不用你们心，她已经帮我安排好了。”
陆思远大笑摇头。
“我看你真的是疯了。”
秦子言也冷笑连连。
“先不说你这种被人玩烂的货色有没有人要，就算有，你别忘了你两天前赤身裸体跪在门口的样子，谁还敢要你？”
周暮晨冷哼一声。
“跟她废话什么，明天直接绑起来丢刘老头床上，被折磨个几天，她自然就老实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冰冷的喝声。
“闭嘴！”
5
挡在门口的三人被粗暴的踹开，一队黑衣保镖站在门口。
队伍分开，身穿西装，面色冰冷的男人走了出来。
正是那天他们口中的私生子。
楚轩。
陆思远恼羞成怒，指着他的鼻子怒斥。
“你特么想什么？”
楚轩目光如刀锋般扫过三人。
下一秒，他上前一步，一脚狠狠踹在陆思远膛，将人直接踹翻在地。
陆思远重重撞在墙上，瘫倒在地呕个不停。
秦子言直接冲上去，可他常年做保镖的身手，也仅仅坚持了片刻，就被一个擒拿制服。
楚轩冷冷看了眼边上看傻了眼的周暮晨，冷冷开口。
“她是我楚轩名正言顺的未婚妻，你们当众羞辱她，就该预料到后果！”
他松手将秦子言丢到地上，上前，一拳将周暮晨打翻在地，鼻血横流。
做完这一切。
楚轩转过身来，向我伸出手。
“跟我走。”
我呆呆地看着她。
“你真的要娶我？我现在......什么都不是了。”
楚轩一把握住我的手，目光坚定。
“我不在意。”
“你只需要相信我，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辜负你。”
他将我拦腰抱起，大步踏出阴冷湿的地下室。
门外阳光正好，仿佛我的未来一般。
似乎跟所有人打过招呼，一直到出门，都没有任何一个佣人敢上来拦我。
我拿上为我定做的婚纱，任由楚轩带我离开。
我走后，得知消息的江总气得直接掀了桌子。
“那个小贱人！居然跟野男人走了，这是什么意思？公然要与我作对？她真以为那个野种可以护得住她？”
“立刻带人给我把那个小贱人抓回来！”
然而，保镖们还没出发，就撑着拐杖来到客厅，表情冰冷。
“江建海，婉儿那丫头是我许给那小子的，你要是敢去，就别认我这个妈。”
江建海气得嘴角直颤，但也没有再说什么。
而那三个人，经历了一顿毒打后，突然老实了。
陆思远坐在门口，看着地上的血渍，怔怔发愣。
他突然意识到——那个从前跟在他身后，需要他保护着的小女孩，如今竟真的嫁给了别人，再也不会回头看他一眼了。
可如今，江婉被另一个男人护在怀中，红妆十里，风光大嫁。
秦子言沉默不语，只是把自己关在房间。
周暮晨坐在自家医院，看着手中的就诊记录。
曾经，江婉发着高烧，想让他帮忙开点药，却被他百般羞辱。
他和那两人一样，早就习惯了江婉的卑微，习惯了她被一次次伤害后，默不作声地爬起来。
可如今，这个昔任人欺辱的女孩，成了别认的妻子。
他们不再是她的主宰者，不再能从她的痛苦中找到优越感。
他们，似乎开始后悔了。
6
另一边，在市中心顶级豪华小区的别墅房间。
我穿着婚纱，坐在早就准备好的婚房内。
楚轩安排好一切后，来到我面前，双眼认真的看着我。
“婉儿。”
他的声音很温柔，隐隐带着期待。
我抬眼望他。
他从怀中掏出一块平安符。
“你还记得这个东西吗？”
我疑惑地摇头。
他坐在床边，给我讲了一个很光怪离奇的故事。
他说上一世，我们是天生一对。
那块平安符，是他亲自去庙里求得。
背面还刻着小小一个“婉”字。
那是我的名字。
那年秋天，在一次意外上，他第一次听见我的名字。
当时，我们毕业旅行，大巴车却坠落山崖。
再次睁眼，楚轩就成了楚家所谓的私生子。
上一世，他眼睁睁看我被陆思远三人退婚。
眼看江瑶设局陷害我，迫我嫁给老头子。
看我受不了陆思远三人的迫与拷打，屈辱跪地给江瑶磕头。
看我被那个老疯子整折磨凌辱，最后被江瑶推入井中而死，死后被扔进乱葬岗。
而他为了还我清白，疯了一般调查真相。
然而换来的，却是被江建海找人针对，他被人谋害，断了双腿，被楚氏丢出家门，最后被那三人联合起来害死。
这是他的第二世，他回到了成为楚家私生子那天。
凭着前世的记忆，他迅速在楚氏站稳脚跟，成为楚氏唯一继承人。
我摩挲着手中的平安符，尽管觉得荒唐，但不知为何，心头总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所谓的上一世？
我颤抖着问。
“要是你说的是真的，难道恶人永远不会遭到吗？”
楚轩沉默了一瞬，坚定开口。
“不，江氏做的一切肮脏事，最终都会曝光。”
“江瑶嫁与陆思远后，陆思远想要彻底掌控江氏，最后被江建海，江氏开始内斗，最终破产。”
“江建海被仇家迫跳了楼，江瑶也被放的人送进了会所，其他那三个人，没一个好下场。”
他认真着我。
“婉儿，既然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绝对不会让前世的那些发生！”
7
第二天一早，楚轩带着我返回江家别墅。
半路，我们却遇到陆思远三人。
陆思远西装革履，面无表情。
秦子言身穿保镖制服，目不斜视。
而周暮晨站在大门口，脸色难看。
楚轩见到他们，果断伸手搂住我的腰身。
三人立刻变了脸色。
陆思远第一个开口。
“婉儿，以前的事，是我对不住你，你千万别忘心里去。”
“楚轩一个私生子，本配不上你，你要是后悔了，我现在就跟江总说我们的婚事——”
楚轩冷笑一声，眼里满是不屑。
陆思远没有理会，继续自顾自。
“这种人以后肯定连楚氏大门都进不去，你享受了江家的荣华富贵，还能甘心过清贫子吗？”
秦子言冷着脸。
“江婉，闹脾气要有限度？我知道，你是气那天我们拒婚的事，这样，只要你和这个私生子退婚，我立马娶你。”
在周暮晨开口前，我摆了摆手。
“什么叫享受？”
“你们是指被人摁在别墅门口跪着，还是说被人丢进地下室，每天只能喝一碗稀粥？”
陆思远脸色一变，刚要开口，远处一道讥讽声传来。
“哟，这不是那个偷偷嫁人的小贱人么？”
江瑶穿着高定礼裙，皱着眉上前。
“真不知廉耻。”
她冷笑连连。
“你还不知道吧？昨天爸爸就说，要和你断绝关系，你这种野种，也配进江家的门？”
“啧啧，居然嫁给一个私生子，不过也是，你这种被人玩烂的贱货，也只能配得上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人了......”
啪！
陆思远脆的一巴掌，直接把她接下来的话打回了肚子里。
她捂着脸，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陆思远，你，你居然打我？”
陆思远目光冰冷。
“打你怎么了？你自己是什么身份，你自己心里不清楚么？一口一个私生子，你自己不也是小三的女儿？”
秦子言没有向往常那样扶起她，而是厌恶地闪到一旁。
“张嘴闭嘴贱货，江瑶，你自己又净到哪里去？小三的女儿，就是没教养！”
“你们......”
江瑶瞪着眼，看向周暮晨。
“暮晨哥哥，你也觉得我不对？”
周暮晨声音冰冷。
“你一个鸠占鹊巢的人，哪里来的脸在江婉面前指手画脚？”
“跟你那个小三妈一样，不知廉耻！”
江瑶眼里满是错愕与委屈。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不是你们说......会爱我一生一世？”
陆思远冷笑。
“要是换了古代，你这种小三的女儿，早就该被沉塘！”
秦子言更是连一句话都懒得说。
就在这时，一名保镖快步而来，在楚轩耳边说了句什么。
楚轩微微一笑。
“那简直再好不过！”
他转向我。
“走吧婉儿，我们一起，去看场好戏。”
“你们三个不如一起，毕竟，你们也是戏里的重要角色。”
江瑶下意识向阻拦，可三人却丝毫不犹豫，直接快步跟上。
8
江家别墅客厅，衣衫褴褛，奄奄一息地老人瘫坐在地上。
那正是那说我是他养女的老头。
他哆嗦着求饶。
“江总，我错了，我那天说的话都是假的，我本不认识江小姐，我更不是他什么养父......”
“都是二小姐我那么说的，她拿我孙子的命威胁我啊，我，我也没办法啊。”
江建海摔了茶杯。
“你说什么？是，是瑶瑶？”
老头一边磕头一边求饶。
“是二小姐！她一直派人监视我......江总！真的不管我的事啊。”
我和楚轩进门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楚轩冷笑。
“江总，到了现在，还试图自欺欺人么，我既然敢站在你面前，自然就是这些事都有真凭实据，话可以造假，转账记录，聊天记录做不了假！”
客厅陷入死寂，只剩下江建海粗重的喘息声。
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在江瑶身上，脸色铁青，陆思远等人更是面色复杂。
江瑶怕了，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爸爸......我......我......”
江建海红着眼睛怒斥。
“你最好给我说清楚！”
江瑶扑通跪下，哭喊出声。
“我只是......只是太怕了......”
“我不想每一次被提起，旁人都说我是私生女，是偷了江婉人生的小偷，我不想你们所有人......都把她放在我前头。”
“我也想被宠着，被护着！我想做那个唯一！”
“所以我才故意讲她的不好，我要让爸爸......让所有人只看着我。若她不在了，所有人就只能看我，只能宠我，爱我！我只是......只是想她消失！”
话音落地，客厅死寂一片。
江建海双眼猩红。
“你......你为了自己的私心，居然做出这种事？要是传出去，江家的脸面往哪儿搁？！”
江瑶大哭。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江建海眼底闪过心疼，可注意到楚轩眼里的戏谑后，他闭上眼，深吸口气，下定了决心。
“把她带走。”
“发布断绝关系申明，从今天开始，她不是我江家的人！”
保镖立刻上前，将江瑶架起。
她惊恐地挣扎尖叫。
“不！不要！我不要，爸爸，我是你女儿啊！”
“思远哥！子言！暮晨哥哥——救我！”
然而，没一个人回应她。
等她被拖走后，江建海转向我，眼里满是复杂。
曾经一直高高在上的他，居然冲我深深鞠躬。
“婉儿，是爸爸不对，冤枉了你。”
我看着他，内心没有过多的情绪。
我从来也不在乎他对我的态度。
毕竟，他连我母亲都能随意羞辱。
我摇了摇头。
“我们已经断绝关系了，你不用跟我道歉，毕竟，我已经不是你女儿了。”
江建海久久无言，最终长叹一声，低下了头。
9
江瑶被带走前，被陆思远三人派人扒光衣服，丢在了闹市区。
陆思远三人坐在车里，神色各异。
秦子言低声咬牙。
“没想到，她竟然能狠毒到这种地步......我们，都被她骗了。”
周暮晨目光冰冷。
“是我眼瞎，还觉得她和别的女孩不同......”
陆思远下车走向我。
“那天，她在我面前哭诉，说你是怎么欺负她，又如何不把她放在眼里......我......”
“是我对不起你。”
“请你给我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我现在就可以准备我们的婚礼。”
我微微一笑，丝毫不掩饰讥讽。
“陆思远，你以为你娶我，是什么好事么？我是不是该感激涕零，感恩戴德？”
他一怔，脸上浮现羞愧之色。
我缓缓走到他面前。
“你当初听信江瑶三言两语，对我百般羞辱。”
“现在真相败露，江瑶被赶出江家，你又来我面前说什么要娶我。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陆思远嘴唇微张，却一句话都说不出。
这时，楚轩来到我身边。
他将外套披在我肩上，语气温柔。
“天冷，别冻着了。”
陆思远脸色难看，突然扑通一声跪下：
“婉儿，对不起，是我错信了那个贱人......但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一旁的秦子言也下车，满脸愧疚。
“婉儿，是我错了，我以为你仗势欺人，以为她才是受害者......她编的每一句，我都信了。”
“我没能保护好你......”
周暮晨低着头，跟在他身后。
“是我有眼无珠，明明是她污蔑你，我却......”
“是我不配做你的男人，我不配......”
他们齐刷刷看向我，都在等我开口，却又都害怕我开口。
我只笑了一声，对楚轩开口。
“走吧，我累了。”
楚轩握住我的手。
“说得是，这里脏东西多，不适合久待。”
我点点头，随他一同上车离开。
自始至终，我都没有回头去看身后那三人。
他们后悔不后悔，跟我有什么关系？
三天后，江瑶失踪了。
听说，被打断双腿丢去了郊外一个荒废的别墅地下室。
门口的保镖嬉笑。
“楚总的钱到位了，咱们总得有点表示。”
“这贱人心思恶毒，必须要好好治一治！”
那夜，江瑶惨叫连连，声音凄厉。
一个接一个乞丐进入地下室，片刻后提着裤子一脸饕足地离开。
江瑶哭喊，咒骂，疯了一般地乞求饶恕，可本没有人理会。
第二，楚轩站在房间外，看着遍体鳞伤的江瑶，面无表情。
他拿出两沓钱递给身边的保镖。
“她不是喜欢造谣么？让人教教她怎么做人，但先把她舌头割掉，让她长长记性。”
交代完，他转身回了家。
我坐在窗前替他理着衣领，他俯身将我搂入怀中给我讲江瑶的惨状。
“你是不是觉得我太狠毒了？”
我轻笑摇头。
“她都想害死我了，怎么才叫狠毒？”
他沉默片刻，低声问。
“那你......有没有后悔，嫁给了我？”
我低着头，没有回答。
一开始，我并没有真的想嫁给他。
当时，我只是想借和他的婚约逃离陆思远他们，再不受那些虚情假意的算计与背叛。
见我不回答，他心中似乎却已了然。
随着夜深，困意来袭。
着他的肩，不知何时睡了过去。
10
我梦见自己身处一个陌生世界。
灯光明亮，教室里座位整齐，讲台后，老师翻着课本。
窗外是灰蓝色的天，雨滴打在玻璃上。
下一个场景是图书馆。
着男人肩头，低声问老师上节课讲到了哪里。
他修长的手指翻着笔记本，开口轻笑。
“这里的笔记你漏了。”
那笑，分明就是楚轩的脸，却比现在更加柔和。
场景再转，我跪在江瑶面前，倾盆大雨落下，冻得我瑟瑟发抖。
可江瑶却冷笑，踩着我的头，对我百般羞辱。
最后，我看到一个老头光着身子扑向我，脸上带着狞笑。
我被吓醒，大口喘着气，额头冷汗涔涔。
身边的楚轩立刻将我抱入怀中，他拍着我后背，低声安抚。
我捂着口，许久才开口。
“我梦到......梦到一个很奇怪的地方，我不认识的地方，你在那里，我也在......”
“我，我被江瑶......”
他握着我冰冷的手。
“你梦见的是我们的前世。”
我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他低头，在我额头轻轻一吻：
“你不记得没关系，我记得就好。”
“我爱你，从那一世到这一世，无论你是谁，我都爱你。”
楚轩放弃了继承人的身份，说自己身体出了问题，需要休养。
他带我隐居在海边的小镇。
商界不再提到他的名字，楚家也选了新的继承人。
他本人对所谓的荣华富贵似乎更不在意。
他重生一世，就是为了我。
我们在海边待了五年。
这五年间，没有再发生什么糟心事。
江瑶死后，江家的股份也因此受影响，一落千丈。
陆思远被江建海开除，没有地方肯要。
楚轩用积蓄为我开了家花店。
子平淡而充实。
数十年一晃而过，那天夜里，他睡着后，再没有醒来。
他的葬礼，我亲手为他梳洗打扮。
那天晚上，我平静地交代后事后，喝下安眠药，躺在他身边。
“我来陪你了。”
再睁眼，是刺目的白光。
“同学？同学你怎么了？”
我猛地坐起，发现自己正趴在课桌上，身旁的女生抹着眼泪哽咽。
“......江婉就这么跟楚轩去了，呜呜呜，有情人终成眷属。”
我瞳孔一缩，猛地低头翻开自己面前的小说。
那页上，正是【你在路那头等我】的章节。
配图是他牵着我的手，在海边相濡以沫的样子。
我往后翻了几页。
【陆思远：流落街头，被人唾骂，郁郁而终。】
【秦子言：被江家的仇人寻仇，打断双腿，感染而死。】
【周暮晨：家族破产，贩卖假药被抓，死在监狱里。】
我手指微颤，这就是那三人的结局。
而楚轩......
我扭头看向身边座位。
他果然在那里，穿着整洁的衬衫，眉目温润如昔，正低头写着笔记，唇角噙着熟悉的浅笑。
他感受到我的目光，转头看我。
“这里的笔记你漏了。”
我鼻子猛地一酸。
眼前是少年模样的他，却是一起经历过生死的他。
他还记得，他从未忘。
我意识到，我们再次重生了。
这次，我不是江家失落的真千金，他也不是楚家私生子。
今生今世，无论身在何处，身份几何——
我们都属于彼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