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皇帝有个特殊的嗜好,专门收集“穿越女”。
只要对上暗号“Hello”,就能成为他的座上宾。
造完玻璃造水泥,榨价值,再赐一杯毒酒。
我是第十九个。
当他对我说“How are you”时,我流利地回了一句。
“I’m fine, thank you, and you?”
皇帝笑了,眼神里透着贪婪:“你会造核弹吗?”
我摇摇头,一脸无辜:“陛下,人家是文科生,数理化早就还给老师了。”
皇帝眼底闪过一丝失望,却又听到我轻飘飘地说。
“虽然我不懂造枪炮,但我学过历史,知道陛下这大好江山......”
我凑到他耳边,低声道。
“会在哪一年亡国哦。”
......
萧若尘按在剑柄上的手僵住了。
意退,恐惧上涌。
对于一个自负又多疑的暴君,“亡国”两个字比刀子还扎心。
他盯着我,问道:“你说什么?”
我故作镇定,报出了一个并不遥远的年份。
为了让他深信不疑,我压低声音,抛出了王炸:
“陛下八岁那年,因为不想背书,把先皇最爱的鹦鹉掐死,埋在了御花园老槐树下。陛下,历史书上连这都记着呢。”
萧若尘瞳孔地震。
他踉跄后退,看我的眼神像在看活。
哪有什么。
入宫前,我花光家底买通了一个在这伺候了一辈子的老太监。
那老太监曾是萧若尘的贴身内侍,就因为打碎个茶盏,被罚刷了十年恭桶,满腹怨气。
只要钱到位,皇帝底裤什么颜色他都敢往外抖。
萧若尘信了。
他收回了赐死我的念头,大手一挥,封我为“岁嫔”。
但我没有住进金碧辉煌的宫殿,而是被关进了“摘星楼”。
与其说是寝宫,不如说是穿越女集中营。
楼门紧锁,窗户焊死。
我抚摸着墙壁上那些暗红色的痕迹,那是血。
是前面十八位“前辈”留下的绝笔。
对着铜镜,我扯出一个入宫以来的首笑。
疯批且冰冷。
萧若尘以为这儿是牢笼,却不知这正是我梦寐以求的“外挂库”。
我翻开墙角的暗格,那是上一位穿越者留下的。
前十八位穿越者,来自各行各业。
有人留下了青霉素的提取笔记,有人刻下了的配比公式,还有人写满了心理学的控术。
她们在绝望中死讯,却把智慧留在了这暗无天的阁楼里。
我没没夜地看,发了疯地学。
我要用她们的血泪,把自己武装成怪物。
入夜,我缩在角落里,梦到了姐姐。
她是第十八个。
那个为了替父亲还赌债被迫入宫的傻姑娘,因为不懂数理化,造不出枪炮,被判定为“江郎才尽”。
萧若尘为了鸡儆猴,把她活活烹。
梦里全是姐姐的惨叫,我惊醒时,冷汗湿透了衣衫。
“砰!”
大门被一脚踹开。
柳贵妃带着一群宫人,浩浩荡荡地闯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艳丽的宫装,满头珠翠,看着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猪。
“哟,这就是陛下新封的岁嫔?”
她走过来,尖锐的护甲挑起我的下巴,满脸嫌弃。
“长得一副狐媚子样,听说也是个疯言疯语的怪人?”
我缩了缩脖子,主要突出演技派的“瑟瑟发抖”。
柳贵妃冷笑,目光锁定我手里的木簪。
那是姐姐唯一的遗物。
“什么破烂也配出现在本宫面前!”
她夺过木簪狠狠摔在地上,还不解气地补了一脚碾碎。
“咔嚓”。
木簪断了,我的心也跟着抽了一下。
指甲陷进肉里,但我没动,只是低头掉眼泪。
柳贵妃大笑离去,临走前骂了句“短命鬼”。
我蹲下身,捡起断簪,擦去灰尘。
柳贵妃,这笔账,利滚利,你还不起了。
2
次,萧若尘召见。
御书房内,气氛压抑。
萧若尘手里把玩着那把精巧的匕首,那是人的前奏。
“既然懂历史,那明午后,天公作何美?”
这是试探。
如果我答不上来,那把匕首下一秒就会进我的心脏。
我深吸一口气,脑海中浮现出昨天夜观天象的结果。
我在乡下长大,懂农桑,最会看云识天气。
但我不能直说。
我故作高深地掐了掐手指,嘴里蹦出一串他听不懂的词:
“据量子力学云图波动,明午后,未时三刻,必有暴雨。”
萧若尘听得一愣一愣的。
第二天午后,果然狂风大作,暴雨倾盆。
萧若尘看我的眼神变了。
从怀疑,变成了狂热的信服。
“爱妃果然是神人!”
他激动地抓着我的手,开始向我询问“未来”的治国之策。
我忍着恶心,没有抽回手。
我知道,机会来了。
我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崇拜地看着他:
“陛下,在未来,真正强大的国家都不考四书五经的。”
“哦?那考什么?”
“考数理化啊!废除科举,全民学造炮,这才是强国之道!”
萧若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我知道,只要他敢废除科举,天下的读书人就会用唾沫星子淹死他。
这大好江山,我要亲手推它一把。
从御书房出来,我特意绕路去了御花园。
远远地,就听到一阵凄厉的哭喊声。
柳贵妃正坐在凉亭里,指挥着侍卫按住一个小宫女。
“给我打!敢偷吃本宫的糕点,简直是活腻了!”
那小宫女被打得皮开肉绽,惨叫声让人头皮发麻。
我算准了时间,萧若尘马上就会经过这里。
我冲过去,扑在那小宫女身上。
“娘娘饶命!她只是一时饿极了,罪不至死啊!”
柳贵妃没想到我敢冲撞她,气得脸色铁青。
“贱人!你也敢管本宫的闲事?”
她扬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我的脸上。
“啪!”
这一巴掌极重,我半边脸快速麻木,嘴角渗血。
但我心里却在笑。
打得好。
就在这时,一声怒喝从身后传来:
“住手!”
萧若尘一身明黄龙袍,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脸色阴沉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