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为了能多打包剩菜给流浪猫改善伙食,我一直在当伴娘。
可这次到了现场才发现新郎是我前男友。
他显然早就等着我,迎面走来就极尽嘲讽。
“当初说要结婚,现在让你当伴娘,也算圆了承诺。就是你这一身猫味,别熏坏我老婆!”
一边的新娘脸色一变,朝伴娘使了个眼色。
“你就是我老公那个捡垃圾长大的前女友啊,那接亲游戏就你先来!”
伴娘立刻端来混着芥末和醋的怪味水,硬往我嘴边凑。
我攥紧裙摆后退,“这不是正常的游戏,我不玩。”
新郎甩出合同威胁我,语气狠戾,“当年是你主动甩的我,现在倒端上架子了?”
“今天不把游戏配合好,我让所有婚庆公司都封你!”
周围的宾客跟着起哄,“装什么清高?拿了钱就得听安排!”
我气得发颤,当年分明是他妈各种看不起我,他全程纵容,我才提的分手。
现在他借着婚礼这样羞辱我,无非是想发泄当年被甩的怨气。
可他不知道,正坐在主桌,他费尽心思想攀附的资本大佬。
是被我捡垃圾养大的弟弟。
......
我刚顶着反胃喝下怪味水,卢泽就扯着张保鲜膜拦在我面前。
他刻意招手让男摄像师过来,镜头被他怼得几乎贴到我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苏禾,躲什么?继续啊,脸贴紧保鲜膜把这颗糖传过去。”
我眼神扫过对面那个满脸油光、眼神猥琐的伴郎,心下作呕。
刚才硬灌我混着芥末和醋的怪味水,我就在忍,现在更是过分地捉弄我。
卢泽突然伸手掐住我的下巴,强迫我看向镜头。
“装什么清高?拿了钱就得听安排!”
我气得浑身发颤,脑海里瞬间闪过三年前。
他妈妈指着我鼻子羞辱我,“捡垃圾的贱种,也配攀我们卢家高枝!”
我往后退了一步,语气冰冷。
“这种侮辱人的破游戏,我不玩!”
见我摆出抗拒的姿态,卢泽直接伸手抓住我的手腕,强行把我往伴郎那边拽。
“你别给脸不要脸!今天是我的大喜子。”
“忍一忍,待会儿好多剩菜等着你打包呢!”
我摘下花转身就要走,被黑着脸的卢泽喊住。
“苏禾,你是忘了签的协议了吧?”
“你要是敢甩下走人,我让你以后一单生意都做不成!”
摄像机的镜头还在直直对着我,周围的起哄声、口哨声此起彼伏。
我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最近婚宴少得可怜,郊区那几百只流浪猫狗早就断了荤。
这些剩菜,是我等了好久给他们改善伙食的机会。
我死死咬着牙,泪意硬生生憋回去,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好,我玩!但我自己传,别让他碰我!”
对面的伴郎立刻垮了脸,卢泽却突然推了我一把,让我的脸几乎贴到伴郎脸上。
“游戏哪有讨价还价的?这么玩才有意思。”
周围人笑得更疯了。
“人家觉得你配不上人家呢!”
保鲜膜拉得更紧,我被迫挤眉弄眼去够那颗糖。
周围人等着看好戏,起哄声更响了。
卢泽站在人群中央,看着我被嘲弄,抬手拍了拍摄像师的肩。
“拍清楚点,别错过这么‘精彩’的画面。”
我看着镜头里的自己丑态百出,众人笑得前仰后合。
新娘钟雨桐笑得花枝乱颤,“捡垃圾的就是捡垃圾的,什么场面都能豁得出去!”
这时我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不远处站着公司的同事小李。
他满脸幸灾乐祸,拿出手机举起对着我。
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冰凉,羞耻感像水般将我淹没。
2
尽管我为了打包剩菜,已经习惯外人的异样眼光。
但现在却被同事看到这样狼狈不堪的模样还是让我羞耻。
卢泽见我失魂落魄,抬手拍了拍我的脸,带着刻意的羞辱。
“早这么配合不就完了?别耽误大家开席,你不也等着打包剩菜呢吗?”
我狠狠甩开他的手,攥紧口袋的塑料袋,忍下怒火。
一路上,小李的目光都黏在我身上,摆弄着手机。
不用想也知道,那些丑态百出的照片,已经发进了公司群。
我感觉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可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再忍忍就好了。
我跟着新人敬完酒,就结束工作了。
可刚走到第一桌,一位宾客看着我随口夸了句,“这伴娘真漂亮,要把新娘压下去了。”
这话刚说完,钟雨桐立刻挽紧卢泽的胳膊,笑得阴阳怪气。
“她又漂亮又善良,专门捡别人不吃的剩菜喂猫,说是积德呢。”
卢泽在一旁添油加醋,两人一唱一和。
“她就是舍不得给猫买正经粮,让那些猫跟着她受苦!”
“可不是嘛!她园区的猫一个个瘦得跟猴似的。”
桌上的宾客们瞬间露出诧异的神色,交头接耳的议论声钻进耳朵。
“这么看着挺体面,没想到这种事。”
“让猫吃剩菜,也太不负责了吧。”
我拿着酒瓶的手剧烈颤抖,脸上辣的,却只能强装镇定给宾客倒酒。
走到第二桌时,卢泽突然停下脚步。
一把将我推到一个穿着华贵的阿姨面前,语气嘲弄。
“李阿姨,这就是我之前处过的那个女朋友,苏禾!”
他特意加重“那个”两个字,对着满桌宾客笑得阴阳怪气。
“我妈之前把她照片发在你们姐妹群里,大家不都嘲讽她还敢攀卢家吗?今天我特意请她来当伴娘,就是想让大家见见真人!”
所有人目光齐刷刷地打量起我,甚至有人举起手机拍我。
“老李她们最近烦心,我发群里让她们笑笑,也算这丫头的福气了。”
“哦!这就是那个捡垃圾的小姑娘啊?照片里看着就寒酸,真人更不起眼!”
“难怪卢太太不同意,这出身差太远了,浑身的穷酸气!”
钟雨桐立刻凑到宾客堆里,捂着嘴笑,声音却扬得老高。
“她还养了一大堆流浪猫呢,舍不得花钱买正经猫粮,就天天惦记着蹭别人婚宴的剩菜,那些猫跟着她,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我浑身的血液都快冻住了,指尖攥得发白。
可我只能死死咬着牙,把头埋得更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卢母在一旁看着,满脸嫌弃。
“苏禾啊,当年我就劝过你,人贵有自知之明!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老样子,靠着捡别人的剩菜过子。”
3
卢泽全程嘲讽地看着我,没有一丝遮掩。
他就是要借着这场婚礼,把我所有的尊严都踩在脚下,报复当年我提分手的“仇”。
钟雨桐笑着回应,眼底满是鄙视。
“她说是做公益,我看就是博眼球,不然谁会心甘情愿捡剩菜喂猫?”
“指不定背地里拿这些猫骗捐款呢!”
周围的目光变得更加恶毒。
我握着酒瓶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酒洒在了自己的裙子上。
我慌忙用纸巾去擦,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恨自己的懦弱,更恨他们的得寸进尺。
卢母却脸色一沉,语气刻薄。
“你看看你,做这点事都毛手毛脚,难怪成不了大事!”
“果然是捡垃圾的命,上不了台面。”
她故意用绣着金边的手帕夸张地擦了擦桌子,好像我溅出的酒是什么脏东西。
我咬着下唇,强忍眼泪。
还有好几桌没敬完,只要熬过敬酒环节,就能等宴席结束打包剩菜了。
我偷偷摸了摸口袋里的塑料袋,想起流浪猫们眼巴巴等着荤菜的样子。
深吸一口气,为了它们,再忍忍!
终于敬完所有酒,我躲到角落等宴席散场,时不时瞟一眼主桌。
那里剩的荤菜最多,红烧鱼、酱鸭都是流浪猫们爱吃的。
好不容易等到宾客陆续离开,我赶紧掏出袋子,快步走向主桌。
刚把一盘红烧排骨倒进袋子,卢泽就晃悠过来。
一把夺过我的袋子,将菜全部倒在地上。
“苏禾,你还真把这儿当剩菜回收站了?”
他踩着地上的排骨,笑得一脸嘲讽,
“这些菜就算扔去喂野狗,也轮不到你和你那些贱猫碰!”
他还故意往菜渣上吐了口唾沫,
“现在好了,野狗都嫌脏,正好配你这种捡垃圾的!”
钟雨桐慢悠悠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苏禾,合同任务你完成了,赶紧滚,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卢泽叫你来,我还以为他对你旧情难忘,果然他现在爱的是我。”
我死死盯着被踩烂的排骨,心疼得浑身发颤,再也压不住怒火。
我抬眼瞪着他们,声音冰冷。
“我完成了伴娘任务,这些剩菜我凭什么不能拿?扔了也是浪费!”
钟雨桐突然抬手,狠狠一巴掌甩在我脸上。
清脆的响声在空荡的宴会厅里回荡。
“给你脸你不要脸,还敢瞪我?”
“我告诉你,你和你的猫,这辈子都只能吃别人剩下的!”
我捂着脸颊,弯腰想拾起被扔的袋子,却被卢泽一脚踹在膝盖上,重重跪倒在地。
“我让你捡!今天这些菜,你一口都别想带走!你那些猫,就等着饿死吧!”
这时卢母带着一群老阿姨围了上来,指着我鼻子骂。
“没脸没皮的东西!今天是什么子?沈总那样的大人物都来给我们捧场,是我们卢家天大的面子!你在这儿捡剩菜,简直脏了沈总的眼,丢尽了我们卢家的脸!”
有个老阿姨跟着附和,唾沫到处飞溅。
“你在这儿捡剩菜,让沈总知道了,还以为我们招待不周,连伴娘都要靠捡剩菜过活!”
另一个穿金戴银的女人直接端起桌上一盘剩菜,劈头盖脸泼在我身上。
“行了,吃饱了就滚吧!”
我趴在地上,咸腥的汤汁混着眼泪往下流,膝盖和脸颊也钻心的疼。
卢泽等卢母发泄完,像驱赶野狗似的冲我摆摆手。
“苏禾,我给你双倍伴娘费,赶紧滚,别让沈总知道这些丢人事。”
“我只要我该得的!”
我红着眼睛抬头,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
“我只要这些菜!它们扔了也是浪费,给我怎么了?我完成了伴娘的所有任务,我没做错任何事!”
4
“真是贱骨头!”
卢母冷笑一声,抬脚就踩在我的手背上
“沈总在这儿,你还敢撒野?你自己活得像条狗,还管什么流浪猫?我看你就是故意来给我们添堵,想让沈总看我们笑话!”
我忍着疼,想把手抽出来。
卢母却踩得更紧了,还使劲碾了碾。
手背传来的剧痛让我眼前发黑,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怎么?不服气?我告诉你,你和那些猫,也只配吃垃圾!”
卢泽和钟雨桐站在一旁,看好戏似的。
我忍了一整场,可他们得寸进尺,践踏我的尊严。
我猛地抬起头,声音嘶哑。
“你们别太过分!我忍够了!”
就在这时,宴会厅门口突然传来保镖的呵斥。
原本踩着我手背的卢母,立刻松开了脚,脸上的嚣张瞬间换成谄媚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苏总!您怎么出来了?”
卢母笑得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
“里面的菜还合口味吗?”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一个穿着高定西装、气质高贵的男人走了进来。
正是我当年捡垃圾一口粥一口饭养大的弟弟苏砚。
我哽咽着喊道:“苏砚!”
苏砚原本应付着卢家的奉承,听到熟悉的声音,转头看过去。
我爬在地上,手背上红肿,脸上带着清晰的巴掌印,身上还挂着。
他黑沉下脸,眼底冰冷。
卢泽也慌忙上前,笑着打岔。
“苏总,这是个疯乞丐,来蹭剩饭的,您不用在意这些,我马上让她滚出去。”
苏砚一把推开他,快步冲到我面前,小心翼翼地扶起我。
他声音里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姐,谁欺负你了?”
卢母几个人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凝固成惊恐。
“苏总......您叫她姐?!”
第2章
5
苏砚一把将我扶起,脱下昂贵的西装外套裹住我。
“姐,到底怎么回事?”
我咬着牙,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
“他们故意请我来当伴娘,就是为了羞辱我!我玩侮辱人的游戏,敬酒时把我的照片发遍他们的圈子,骂我捡垃圾出身,我想给流浪猫打包点剩菜,他们全倒在地上踩烂、吐唾沫,还动手打我、踩我的手......”
“草!”
苏砚难得粗口,满脸的心疼,转身看向卢家人,黑压压的语气。
“我苏砚的姐姐,我捧在手心里疼都来不及,你们也配?”
他上前一步,一脚踹翻旁边的餐桌,菜汁全砸在卢家人身上。
“我姐捡剩菜是心疼流浪猫,不是让你们拿来当笑话!”
卢母顶着一头菜叶哭嚎着。
“苏总!我们真不知道她是您姐姐,要不然给我们多少胆子,我们也不敢啊!”
苏砚他掏出手机,气得手指颤抖。
“立刻终止和卢家、钟家所有!”
“你们这样仗势欺人的东西不配和我!”
钟雨桐吓得脸色惨白,还想嘴硬。
“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大野种捡回来的小野种,靠着运气发了点财,就敢在卢家面前摆谱?”
我本来不想给苏砚带来麻烦,可听到钟雨桐辱骂我弟弟,积压的情绪瞬间爆发。
“钟雨桐,立刻把婚宴羞辱我的录像盘交出来,不然我让你们都身败名裂!”
钟雨桐被我的气势吓了一跳,随即又恢复嚣张。
“凭你?苏禾,别以为有个暴发户弟弟就了不起!”
“录像盘我不可能给你,那是我的婚礼纪念!”
卢泽突然了句嘴,语气带着试探。
“苏禾,你要是别揪着录像盘不放,我们可以把双倍伴娘费给你。”
我转头瞪着他,冷笑一声。
“你以为我稀罕你的钱?我今天必须要回录像盘,还有,把我应得的基础伴娘费给我。这是我活的酬劳,一分都不能少!”
卢母看我态度坚决,还想利用我。
“苏禾,得饶人处且饶人,劝劝苏总!钱和录像盘都好说,先让苏总消消气!”
这时在国外公司常驻的卢父的电话打了过来,对着卢泽破口大骂。
“你个混账东西,到底惹了什么人?”
“所有都被终止,咱们卢家这下全完了!”
卢泽和卢母脸色煞白,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钟雨桐原本嚣张的气焰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是瑟瑟发抖地站在一旁。
我深吸一口气,冷冷看着钟雨桐。
“钟雨桐,我再问你一遍,录像盘交不交出来?”
钟雨桐咬着嘴唇,眼中满是不甘。
但在苏砚的威慑下,她让助理拿来了录像盘和现金,恭恭敬敬双手递给我。
“给你!别以为你赢了,这只是暂时的!”
我拿起录像盘和现金,冷冷地看着她。
“暂时?你以为你还有机会翻身吗?今天的事,我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你。”
钟雨桐还想放狠话,被卢泽拽了一把才悻悻闭嘴。
我把录像盘紧紧握在手中,心中的屈辱感稍稍减轻了一些。
苏砚揽过我的肩膀,轻声说:“姐,咱们走,别再和这些人纠缠。”
我点点头,跟着他往外走去。
走到门口,卢泽想追上来,苏砚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再敢靠近我姐,我废了你!”
卢泽被吓的一哆嗦,停下了脚步。
车子启动后,苏砚关切地问我。
“姐,你没事吧?手和脸还疼不疼?”
6
我努力挤出笑容,摇摇头。
“没事,就是心疼那些被糟蹋的剩菜。”
苏砚叹了口气,“姐,以后别再去捡剩菜了,我早说了会让人定期给流浪猫们送食物。”
“你也别再委屈自己,有什么事都跟我说。”
我看着苏砚,心中满是感动。
曾经那个被我捡回来的小男孩,如今已经长成了能为我遮风挡雨的男子汉。
我点点头,“好,姐听你的。”
回到家后,我把录像盘放进电脑里。
看着里面自己在婚礼上的狼狈模样,眼泪忍不住又流了下来。
苏砚走过来,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姐,别再看了,都过去了,我会让那些欺负你的人付出代价。”
苏砚早就勒令我搬去他家住,说基地偏僻、他不放心。
可我放心不下几百只猫,执意守在基地。
没想到,他去邻市开会的第二天,卢母就带着卢泽、钟雨桐,领着好几车物资,硬闯了进来。
卢母见苏砚不在,立刻换下之前的卑微嘴脸。
“这些东西够你基地用半年,你赶紧给苏砚打电话,让他恢复和卢家的,不然我们没完!”
卢泽阴测测的笑,眼神阴毒。
“你以为苏砚护着你就万事大吉了?他总不能天天盯着你!你要是不照做,我们就到处说你和你捡来的弟弟不清不楚,让你这个破基地彻底身败名裂!”
钟雨桐也跟着附和,声音刺耳。
“到时候没人敢给你捐钱,没人敢来当义工,这些猫的下场,你自己想吧!”
我气得浑身发抖,“你们做梦!我告诉你们,不可能!”
“还敢嘴硬?”
卢母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拽我的胳膊。
“今天你不答应,我马上联系人来铲平这个基地!”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汽车轰鸣声,苏砚一脸怒气地下车。
他一把将我护在身后,死死盯着卢家人。
“你们敢动我姐一下试试?”
他是接到义工的电话,一路开快车赶回来的。
卢母等人脸色瞬间惨白,刚才的嚣张气焰全没了。
苏砚冷笑一声,掏出手机。
“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我现在就报警,告你们非法入侵、造谣诽谤!”
卢泽吓得连忙摆手,“苏总,别!我们只是来道歉的......”
“道歉?”
苏砚眼神凌厉,冷笑反问。
“带着人硬闯,威胁我姐,造谣我们姐弟,这叫道歉?”
他对着门外喊来保镖。
“把这些人拖出去,以后再敢靠近我姐和基地半步,直接打断腿!”
卢母等人被保镖架着往外拖,还不死心地哭喊。
“苏总!我们是真心来送物资的!”
苏砚眼神冰冷地看着他们被扔出去,转身看着我,语气满是后怕。
“姐,让你受委屈了,都怪我没安排好!从今天起,我派保镖守着基地,你必须搬去我那住,每天我来接你看猫!”
我看着他严阵以待的样子,笑着点点头。
“好,听你的。”
卢家那边,见无法挽回,彻底和苏砚撕破了脸。
我拒绝他们的第二天,一段经过精心剪辑的视频就被发到了网上。
只有迎亲环节我被抹油、贴保鲜膜挤眉弄眼的画面。
镜头特意放大我的狼狈模样。
配文“伴娘现场扮小丑博眼球,竟是流浪猫救助博主?装爱心博流量太恶心”。
甚至他们花钱收买救助博主,第一时间转发视频,还添油加醋评论。
“作为同行,真为这种假救助感到羞耻!”
“捡剩菜喂猫就算了,还借着救助名义博同情,建议大家避雷!”
7
很快有人扒出我的身份,评论区全是嘲讽。
“这颜值救助流浪猫,告擦边来钱更快吧。”
“装什么爱心,捡剩菜喂猫就是舍不得买粮。”
“流浪猫都不如她会作秀,看得恶心。”
“这种假救助就该曝光,让他们骗钱。”
我成了全网笑柄,基地的义工被攻击是“助纣为虐”,陆续有人辞职。
苏砚很愤怒,提出要替我收拾他们。
我拒绝他的帮助,“这次我想自己来。”
我找了律师,收集原链接的证据和数不清的对我侮辱的话。
所有网暴证据都放在网盘里。
另一边,卢家见我没有反击,以为我和苏砚的感情不是特别坚固。
傍上了苏砚的对家大腿,决定要再加几把火。
卢泽和钟雨桐商量后,雇了七八个人,伪装成来自不同城市的爱心团体。
在不同时间拿着伪造的身份证明、居住证明,来基地办理领养。
他们一口咬定“要多领养几只,帮基地减轻负担”。
每个人都要抱走3-4只,专挑健康活泼的幼猫和成年猫。
他们收买的救助博主还特意录了视频发到网上,假装“见证爱心领养”。
配文是“希望所有流浪猫都能遇到真心爱它们的人,而不是被当作博流量的工具”。
我知道这是在暗戳戳抹黑我,但我还是希望这些流浪猫找到好归宿。
虽然我提高警惕,但他们有相关证件,我并没有起了疑心。
更是甚至主动签订“领养协议”,最终被他们领走了15只猫。
却在一周后,这些人带着他们弄生病的猫,联合起来闹到基地门口,举着“病猫”哭诉。
“我们花了好多钱给猫治病,这救助基地本不负责任,把病猫当健康猫骗我们领养!”
“网上的传言是真的,这个基地的主人人品差,猫也不能收养。”
“在这个基地收养了猫咪的人快来退猫啊,我们一起维权!”
他们的叫嚷引来了更多人的围观,更被人发布在网上。
一些不明真相的群众开始对我和基地指指点点,骂声不绝于耳。
“什么流浪猫救助,本就是个骗局!”
“这种黑心基地就该关门!”
卢泽和钟雨桐躲在人群后面,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他们的人还时不时地煽动群众的情绪,让场面变得更加失控。
原本来基地领养猫咪,却因为别的问题导致猫咪死亡的人们也趁机来闹事,要索赔。
我被他们的一系列连招搞得焦头烂额。
基地里一片狼藉,十几只被“领养”又送回来的猫蜷缩在笼子里。
吐得浑身脏污,瘦得皮包骨头,连抬眼的力气都没有。
我走过去想抱起浑身发抖的小猫,却被一个闹事的女人一把推开。
“别碰!你这个黑心肝的,想害死这些猫吗?”
我猝不及防被推到撞在笼子上,手背被铁丝划出血。
这些猫都是我亲自拉扯大的,现在被人这么糟蹋。
我看着它们奄奄一息的样子,眼泪瞬间掉下来,心疼得浑身发抖。
“不是我!是你们喂了它们不该吃的东西!”
就在这时,苏砚冲了进来。
他一眼看到我流血的手背和满脸的泪,满脸怒火,对着闹事的人语气冰冷。
“敢动我姐,你们活腻了?”
“你少吓唬人!”
领头的硬着头皮喊,“这些猫领养回去就发病,不是你们基地的问题是什么?”
“是不是问题,检测说话。”
苏砚掏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电话。
“让市兽医协会专家组十分钟内到基地,我要最权威的检测报告,少一分钟,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8
那些人脸色瞬间慌了,嘴上却还硬撑。
不到十分钟,兽医团队赶来,现场取样检测。
结果一出来,猫体内含有过量致吐致泻药物,是人为投喂的。
闹事者瞬间安静如鸡。
苏砚冷笑,目光扫向人群外想偷偷溜走的卢泽和钟雨桐。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着她们,想起受苦的猫咪们,怒火直冲头顶。
冲上去就要理论,却被苏砚死死按住肩膀。
“姐,别脏了你的手。”
他声音低沉,“这些人,不配。”
可这还没完。
第二天,所有供应商突然断供,电话里只敢含糊说“受了压力”。
受伤的十几只幼猫很快出现低血糖,眼看就要撑不下去。
我抱着一只气息微弱的小猫,心疼得快要窒息。
我疯狂联系所有能想到的供应商,电话打烂了,得到的全是拒绝。
最后还是苏砚联系了他的宠物食品公司,送来了足量的食物。
又调来了专业的兽医团队,守在基地救治幼猫。
可卢家还不肯罢休。
卢母溢价五倍买下基地场地,派律师送来搬迁通知,白纸黑字写着“三天内清空,否则强制驱离”。
为了找到几百只猫狗的安置点,我跑遍了全城。
要么租金高得离谱,要么一听是我的基地就闭门不见。
我站在基地门口,看着里面嬉戏的动物,满心都是绝望和愤怒。
卢泽带着钟雨桐找上门,假惺惺地叹气。
“你看这事儿闹的,不如你服个软,我跟我妈说说,让你继续用场地。”
钟雨桐立刻接话,语气里满是嘲讽。
“苏禾,你猖狂的时候想到有今天吗?或者你把这些小畜生都安乐死,至少他们不痛苦。”
“滚!”
我猛地站起来,死死盯着他们。
“你们少在这假慈悲!这些猫要是落到你们手里,还有活路吗?”
我指着卢泽的鼻子,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婚礼上你故意羞辱我,现在你们害我的猫、断我的粮、我搬迁,还想让我服软?做梦!”
“我是为了这些猫好......”
我冷笑一声。
“你们从一开始就是为了羞辱我、搞垮我!给我滚!”
钟雨桐恼羞成怒,尖叫出声。
“苏禾,你别不识好歹!!”
我死死盯着她,声音嘶哑。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不会让你们得逞,更不会让我的猫受委屈!”
苏砚不知何时站在门口,眼神冰冷地看着他们。
“场地我已经买下来了,比现在大三倍,设备明天到位。至于你们......”
他看向卢泽和钟雨桐,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笑。
“欠我姐的、欠这些猫的,我会让你们连本带利,加倍偿还!”
两人慌不择路地逃离了基地。
另一半,苏砚将一叠厚厚的证据放在我面前。
“姐,所有证据都在这了。”
他坐在我对面,语气低沉。
“卢家雇人闹事的转账、卢泽伪造基地脏乱差照片的原始文件、钟雨桐威胁供应商的录音,都在这里。”
9
“这个!”
我猛地攥紧录音笔,指节泛白。
“她不仅欺负我,还拿流浪猫当工具!”
苏砚点点头,眼神坚定。
“我已经让公关团队准备好,随时可以发布。但钟雨桐和卢家绝不会坐以待毙,他们大概率会反扑。”
话音刚落,我的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
打开一看,#虐猫基地负责人弟弟商业欺诈#的词条已经冲上热搜。
点进去,全是匿名网友发布的“证据”,各种伪造的合同、模糊的转账截图。
甚至他们收买的救助博主又下场,在社交平台带节奏的言论。
“苏禾这么偏执,原来她弟弟也这般品行不端!难怪敢这么嚣张,原来钱来得不净!”
“果然闹起来了。”
苏砚冷笑一声,掏出手机通知。
“立刻对网上流传的所谓‘商业欺诈’证据进行鉴定,找出伪造痕迹。另外马上发布声明,联系监管部门,主动配合调查。”
挂了电话,他看向我,语气沉稳。
“这些都是假的,我能处理。你那边继续收集他们伤害流浪猫、造谣诽谤的证据,我们双管齐下。”
我咬咬牙,眼神里满是决绝。
“他们欠我的、欠那些猫的,我要一笔一笔讨回来!”
接下来的几天,我几乎连轴转。
先是调取基地及周边的高清监控,接着,联系了之前被钟雨桐威胁的供应商。
“王老板,我知道你是被卢家迫才断供的,只要你愿意说出真相,我不会追究你的责任。”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发出一声叹息。
“苏小姐,其实我心里一直过意不去。”
在我的劝说下,王老板终于同意录下通话,承认了受卢家指使断供的事实。
苏砚那边也有了突破。
一个假领养人承认是卢家给钱让他栽赃,还拿出了卢家的转账记录和喂猫的药物。
“姐,我们还有一个惊喜。”
苏砚把一份文件递给我。
看着那些路人拍到卢家收买的救助博主丢弃小猫的视频,我心疼那些无辜的小家伙,也更坚定了要让他们身败名裂的决心。
“我决定在本地最大的宠物公益发布会上反击,那天会去很多媒体和爱猫人士,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真相!”
等到发布会当天,轮到我出场时,我打开了直播设备,深吸一口气,走到台上。
“今天,我不是来宣传救助事业的,而是来揭露一场持续已久的恶意伤害和造谣诽谤。”
原本坐在第一排,光鲜亮丽的救助博主开始害怕得颤抖。
10
我先播放了完整的婚宴录像。
从迎亲时被卢泽迫玩侮辱人的游戏,到敬酒时被卢母和钟雨桐当众羞辱,再到最后被钟雨桐扇耳光、卢母踩手的画面,清晰无删减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现场一片哗然,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刷屏。
“太过分了!这哪里是婚礼,分明是羞辱!”
“这还不够。”
我压下心里的委屈,继续播放假领养人喂药、闹事的监控。
“卢家为了我低头,雇佣这些人假装领养,给猫喂药让它们生病,再反过来污蔑我的基地是黑基地。”
接着,我放出供应商的录音和假领养人提供的转账记录、药物。
现场的愤怒声越来越大,我又点开救助博主丢弃流浪猫的视频和私下吐槽的录音。
“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爱心救助博主,可你就是这么对待流浪猫的?为了流量,拍完就扔,你还有没有良心?”
他们瘫坐在地上,嘴里还在喃喃。
“不是我......不是我......”
现场的记者立刻围堵上去,闪光灯不停闪烁。
与此同时,监管部门也传来了消息。
经过深入调查,证实苏砚被举报的“商业欺诈”纯属伪造。
并且查出了卢家和钟家公司长期偷税漏税、违规经营的事实。
相关部门立刻介入,卢家的彻底,全部资产被冻结清偿债务。
发布会结束后,相关救助博主因为“虚假公益”“虐待动物”引发众怒。
社交账号瞬间被大量举报攻陷,账号被平台封禁。
品牌方连夜解约,粉丝大量脱粉,还被动物保护组织,面临法律责任。
钟雨桐因为造谣诽谤、故意损害他人财产,被提起公诉。
卢母因为教唆他人违法,受到相应处罚。
而卢泽,失去了所有依靠,从之前的“妈宝富二代”变成了无业游民,只能靠打零工度。
几个月后,在苏砚的支持下,我重新选址扩建了基地。
苏砚和一些爱心企业和我签署了合同,会对基地进行长期资助。
新基地设备完善,配备了专业的兽医团队和护理人员,还有专门的领养区和康复区。
之前的网暴风波让更多人知道了基地的情况,爱心捐赠和志愿者源源不断。
基地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真好,那些黑暗终于过去了。
我会保持善良,继续守护这些流浪的小生命。
希望通过我的努力,让更多人关注流浪动物,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加温暖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