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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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离开时的那个姿势，背对着门口，一动不动。
“还在生气呢？小丫头，气性还挺大。”
哥哥笑着，把打包盒放在床头柜上，熟练地打开。
“快闻闻，香不香？德月楼的招牌菜，刚出锅的，还热着呢。”
他一边说，一边在我床边坐下，伸手想把我扶起来。
“好了好了，别气了，是哥哥不对，不该把你一个人丢在家里。快起来，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他的声音温柔又宠溺，就像过去无数次我闹脾气时，他哄我那样。
然后，他的手，触碰到了我的肩膀。
我看到他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触感？
不是活人的温暖和柔软，而是一种冰冷的、僵硬的、属于死亡的质感。
哥哥的整张脸，在刹那间变得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他的嘴唇哆嗦着，眼睛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不敢置信。
他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只有手还维持着触碰我肩膀的姿势，仿佛被烫到了一样，却又不敢移开。
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时间，也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
“寂寂？”
哥哥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破碎，颤抖，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哭腔。
他颤抖着，用尽全身力气，将我的身体缓缓地、缓缓地翻了过来。
当我的脸完全暴露在他面前时，我看到他的瞳孔骤然紧缩。
那是一张怎样毫无生气的脸啊。
皮肤青白，嘴唇发紫，嘴角那抹安详的微笑，在惨白的光灯下，显得无比诡异和刺眼。
“不会的......”
哥哥疯了一样地扑上来，双手胡乱地在我脸上、脖子上、手腕上探寻着。
没有温度。
没有脉搏。
没有呼吸。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从哥哥的喉咙里爆发出来，划破了整个屋子的寂静。
“爸！妈！快来啊！快来！！！”
他连滚带爬地冲出房间，因为太过慌乱，甚至一头撞在了门框上，但他像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一样，冲到客厅，对着还在玄关换鞋的父母嘶吼。
“寂寂，她不动了！！！”
正在弯腰换鞋的妈妈动作一顿，抬起头，脸上还带着饭后微醺的红晕和笑意。
她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悦：“大呼小叫什么？她不吃饭就算了，你别理她。”
“不是的！妈！”
哥哥冲过去，抓住妈妈的胳膊，力气大得吓人。
“她身体是凉的！是硬的！她没有呼吸了！”
妈妈脸上的笑意，一寸一寸地碎裂。
爸爸也扔掉了手里的鞋，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们俩疯了一样地冲进我的房间。
当他们看到床上一动不动的我，看到我那张死气沉沉的脸时，整个世界仿佛都被按下了静音键。
爸爸的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幸好及时扶住了墙。
妈妈则像一尊雕塑，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