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旱末世,“皮肤捕水”异能救活全小区。
却在虚弱时被邻居打断手脚做成人形饮水机。后来邻居被抢上门,拿我挡刀,却发现我被砍了的胳膊依旧能生水。
于是他高喊造福天下,把我丢进人群趁乱逃跑。
人们前赴后继冲上来撕扯我的皮肉。
可我却没死。
我的躯落入变态手中,遭受非人的折磨。
10年后末世终结,我被变态丢进焚烧炉,终于死了。
再睁眼,我重生在刚觉醒异能,邻居来敲门求水时。
1
“小苹,你小林弟弟快渴死了,有水就借点给我们吧!”
听到邻居林岳熟悉的敲门声,我猛然翻身爬起。
只见地板上赫然是一片人形水洼。
我立刻意识我到重生了,重生在刚觉醒异能时!
“小苹你咋不说话?再不开门破门了啊!”
林岳开始撞门。
这次绝不能让他们发现我的异能!
我快速吸衣服上的水,使劲全身力气拖拽鱼缸,高声道:
“别开门!”
还没说完,门倏然被撞开。
“哗啦——”
巨型鱼缸在水洼上炸开。
闯入的林母见到地上的水,勃然大怒:
“好啊叶苹,宁愿把偷藏的水洒了都不给我们,没见过你这么歹毒的!”
“亏你爸妈死了我还想照应你,个白眼狼!”
“说啥呢妈。”
林岳不赞同地拉了林母一下。
“对不起小苹妹子,我发烧了,孩子又没水喝粉,我妈不是故意的。”
“不过。”
他话锋一转,不动声色四处偷瞄:
“水还剩这么多。你有找水门路吧?”
他扯出个苦笑:
“我喝尿都能坚持下去,但你看看,我家里老人、小孩都要渴死了......你行行好,告诉林哥吧!”
要不是见过他电击我的残暴。
我真会被他这副老实样子骗过去。
前世我心软,救助小区其他人会收点吃的,唯独邻居林家是白送。
没想到林父母非但不感恩,反而骂我:
“你就给这么点水够谁喝?打发叫花子呢!”
“我看你就是想渴死我们,有娘生没娘养的烂心肝!”
陈凤对我阴阳怪气: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勾引我老公,真贱!”
林岳起初还假模假样地道歉。
但确认自己的雷电异能无人能挡后,就暴露真面目,将我劈晕囚禁。
我逃跑过几次。
可结果就是我的手脚被林岳折断,整个人被塞进鱼缸,成为他家的活体饮水机。
想到这,我爆发出强烈的恨意。
现在他还没觉醒,是死他的最好时机!
但理智占据了上风,这么多人我打不过。
僵持片刻,我羞愧地低下头:
“对不起林哥,我是在市政公园找到的水,但现在一滴也没了,真的!我想着你觉醒异能后肯定不缺吃喝......”
林岳本来准备往外走,听到后半句急忙打断我:
“觉醒异能?”
“我听人说的,发烧就会觉醒,哥,你马上就要成为人上人了!”
我抓住喜不自胜的林岳,楚楚可怜道:
“哥,我不是故意藏水的,不要讨厌我。嫂子孩子不方便,只要你给我一口水......啊!”
林岳老婆陈凤脸色骤变,一耳光甩在我脸上:
“叶苹你有没有点羞耻心?当着我的面勾引我老公!”
林岳神色微动,我直接抱住他,楚楚可怜道:
“哥,我不是要跟嫂子争,只是替她伺候你!”
2
“疯婆子,滚开!”
陈凤大怒,狠狠踹倒我,扯着林岳骂骂咧咧离开。
我立即跟过去敲门:
“求你了哥,就让我跟你吧!”
高温中,我的声音在整个小区回荡。
有人来看笑话,我就逮着他们撒泼打滚:
“大姨你要给我水吗!大叔你呢?”
“没有,你去找别人吧!”
我一户户地敲门,祈求其他邻居施舍点物资。
但所有人都说自顾不暇。
只有一个人“好心”,让我去市郊水库。
天色擦黑,我嘴唇裂,念叨着要渴死了,凄凄惨惨前往市郊。
“呸,谁不知道市郊的水都被抢光了,就是想让我渴死在外面,一群畜生!”
刚走出小区,我脸上的悲伤瞬间收起。
“还好我藏了水,这下我一个人独享!”
上辈子这些人谁没受过我的恩惠?
可当我被林岳囚禁时,所有人冷眼旁观。
后来更是为了抢夺一块能“自动生水”的皮肤,疯狂地将我撕成碎片。
这辈子,这些畜生我一个也不会救!
我直奔城西污水处理厂。
此时,视线盲区,一个黑影倏地闪过。
到了地方,我打开手电,爬进污水厂筛除垃圾的格栅井,很快抱着矿泉水瓶爬上来。
迫不及待拧开咕嘟咕嘟灌了一大口,我舒爽叹气:
“傻帽林岳,不过是激怒陈凤带走他而已,真以为我会喜欢他?”
“死色胚,要是他觉醒了雷电异能,我不得被他糟蹋了?不行,得尽早了他,啊!”
我突然惨叫着倒地,浑身剧烈痉挛。
“......是谁?!”
一个脸色阴沉的人从阴影中缓缓走出。
“林哥?你你你怎么在这儿!”
我拖着麻木的身子惊恐往后躲。
“臭婊子,你也敢嫌弃老子?老子现在就弄死你!”
林岳阴狠掐住我的脖子,疯狂撕扯我衣服。
我脸色憋得通红:
“放开!咳咳,我、我知道,你异能的秘密!”
林岳眼神一暗,脏臭的鞋底狠狠踩在我口。
“说!你怎么知道我会觉醒雷电异能?”
我立马变脸,剧烈咳嗽着怒骂:
“臭河童,死秃子!又肥又秃看到你就想吐,你做梦吧,我就是死也不会告诉你,哎哟——”
又是一阵电击,我疼得满地打滚,惨叫求饶:
“我说,我马上说,别电了!”
“晚了!”
林岳恼羞成怒,扯开裤腰带,猛地扑向我!
就在这瞬间,已经滚到格栅井边上的我抓住他的腿,用力一掀!
林岳消失在井口。
不等我高兴,一只手死死扒住布满尖刺的格栅,下一秒就要往上爬。
我转身就跑!
“我了你!”
林岳气急败坏冲我大喊,一道雷击再次朝我劈来。
我却把手往栏杆旁一放,露出个诡异的笑容。
林岳察觉不对,想收手时却晚了。
高压电透过我,不偏不倚击中格栅机的启动键。
机器运转。
攀在入口的林岳瞬间就被卷进去,只留下一只痉挛的手。
“呃啊啊啊——!”
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响破天际。
3
“呼呼——”
机器停了,我蜷在地上剧烈喘气,等待电击的剧痛退却。
同时皮肤快速吸取空气中活跃的水分子,通过手心灌进空水瓶。
谁也想不到,这些清澈透亮的水,刚才还是林岳的血液。
林岳异能伤力极强,普通人要是被电一下早死了。
可我不一样,我觉醒后就有了强大的自愈能力。
但想起前世想死都死不了子,我自嘲一笑,爬起来拧紧瓶盖。
突然,细碎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响起。
“老公你在哪儿?”
“儿子,岳岳,你在里面吗?”
我心一跳,一脚把林岳的断手踢下井,抱着水转身!
“叶苹!站住!”
几道手电筒光直直打在我脸上。
陈凤气势汹汹带着林家七八口人,眨眼就把我包围。
“你跑什么?我老公呢?”
看到我手里3升的大水瓶,林家人喜出望外,一把夺过,打开就喝。
“我儿子果然没说错,这女人还藏着这么多水!”
陈凤揪住我的衣领:
“我问你,我老公人呢!把他勾引出来几个小时了,做了什么勾当,啊?”
注视他们把水喝光,我意味不明地笑了。
陈凤一耳光扇下来,咬牙切齿道:
“我让你笑,说话!”
我躲避不及生受了一击,脸色一沉。
身后的林家人却踢向我膝窝,我噗通跪倒。
紧跟着有人上前反剪我的手。
“说!你把我儿子拐到哪里去了!他是跟着你出来的!”
林母见我不说话,阴沉着脸又是一脚:
“不说是吧,大侄二侄过来,打到她说为止!”
“别,我说!”
我刚开口,林父突然伸长脖子在空气里嗅了嗅,脸色一变:
“有血腥味。”
其他人闻言拿手电照了照,照到格栅时脚都软了,哑道:
“那上面红的是血吗?”
“难道我儿子被这贱人推下去了?”
林家人焦急万分,就要往格栅井下爬。
想到那只断手,我背后冒出冷汗。
被找到就遭了!
陈凤盯着我,眼睛一眯,拽起我猛扇一耳光:
“贱人,你在心虚什么!你把我老公怎么了?”
我心脏像要跳出来,却强作镇定,愤怒地吐出口血沫:
“我这小身板能把林哥怎么样?一群蠢货!看不到血都起壳了吗?怎么可能是林哥的血,浪费体力下井不如去市政公园找他!”
林母一拍大腿:
“对对!”
“岳岳刚觉醒那什么,高压电,一下就能把她电死!”
“大侄二侄赶紧上来,咱们去市政公园!”
我松一口气,屏住呼吸往后挪。
“想去哪儿?”
幽幽的声音打在耳膜上,我心里猛地一咯噔。
林父指挥林家侄子,迅速捆住我手脚:
“这女的骗岳岳去市政公园,自己跑来污水厂,心眼太多了,抓回去审一审!”
4
“你们敢抓我!”
我剧烈地挣扎,愤怒大吼:
“金老大明天来找不到我,会把你们全都凌迟!”
“金老大?”
林家人皱眉。“对!水是他上次来留给我的。”
“他可是能控制金属的超级异能者,隔壁市老大!不听话的全被他了!”
我扬着下巴,趾高气扬道:
“不信你们就去打听打听,断眉寸头,全名金守胜,看看有没有这号人物!”
捆着我的绳子松了点。
“你和他什么关系,我们怎么不知道他来过?”
林父狐疑。
“当然是情侣关系!”
我轻蔑冷哼。
“金老大做事,还要向你们这些小喽啰报备?还不快放了我!”
林家侄子神色犹豫,开始松绑。
“不对!”
我心里一跳。
陈凤拦住林家侄子:
“叶苹,你要真是金老大的人,为什么之前不说?为什么要勾引我老公?金老大允许他的女人背叛他?”
她直勾勾盯着我:
“你在撒谎!”
我大脑飞速运转,梗着脖子反驳:
“谁让你配不上林哥!”
“你们一个两个的,凭什么说是我勾引?明明是你们平庸无趣留不住男人,反而怪年轻漂亮的我,算什么道理?”
“贱人!”
陈凤怒气上涌,抬起手想打,又放下,露出了然的嘲讽和鄙夷:
“我知道了,金老大老婆容不下你吧?你才迫不及待找下家。”
“一个四处爬床的婊子,装什么大尾巴狼?”
我脸色涨红,蛮横道:
“行,那你们就抓我吧,看明天金老大来了,是先处置我,还是先把你们片成三千片!”
林家人面面相觑,都看到对方难看的脸色。
最后林父发话:
“松绑。”
我活动活动缺血的手腕。
“哼,算你们识相!看在林哥的份上,我就不追究了!”
我色厉内荏地威胁陈凤:
“你个老女人最好别在金老大面前胡说,否则,在之前我就让他了你,正好林哥就是我的了!”
“你!”
陈凤气得打哆嗦:
“你等着,你被甩那天,我扒了你的皮!”
5
“那时候林哥也不要你了丑八怪!”
“伯父伯母,那桶水我送你们了,不准给陈凤喝!”
我撂下一句,转身,昂首挺地走了。
背后陈凤愤怒地大叫,我的脸上却瞬间爬满焦虑。
我攻击力几乎为零,本来打算凭上辈子记忆囤够吃的,之后去没人的戈壁或者沙漠,找机会慢慢复仇。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
我必须连夜逃跑。
等明天林家人找不到林岳,金守胜又没来,就会发觉不对劲。
上辈子金守胜是半年后,得知林岳有个“活体饮水机”才来x市的。
想到他,45度高温中,我不禁打了个寒战。
比起恨,更多的是怕。
金守胜末世前就是黑白两沾的老油条,阴险狡诈,是个彻底的变态。
上辈子他被林岳摆了一道,只抢到我的残躯,愤怒无比。
仗着我恢复能力超群,刀割、烟烫、火烧。
他把所有酷刑都在我身上试过一遍,最后玩过头,把我丢进焚烧炉烧死。
我拍了拍脸,集中精力搜集汽油。
与此同时,从市政公园无功而返的林家人,再次来到了污水处理厂。
陈凤的手电筒扫过成堆的垃圾,已经失去耐心。
突然一个反光射进她眼中。
她瞬间浑身战栗,眼前黑了一瞬,才惊声尖叫着扑过去:
“戒指......爸妈,这是林岳的手啊!”
林母当场吓晕,林父气得发抖,大吼:
“她肯定要跑,快,一个人去找金老大,其他所有人,跟我去路口堵她!”
莫名其妙我心慌得很。
只找到几块巧克力,我就找小路跑了。
几小时后,火红的太阳从裂的大地尽头冒出头,再爬到正中间,空气被高温烤得扭曲。
我看了看后视镜,空无一人。
提起的心终于放下。
我拿出巧克力,递到嘴边正要吃,视野前忽的冒出3辆车,极速朝我近!
左前方轿车车窗降下。
林母悲愤至极地冲我嘶吼:
“叶苹,人犯,下来给我儿子偿命!我要让你死不瞑目!”
我看到她手里抱着只断手。
居然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眼见即将被包饺子,我一咬牙,抄起后座汽油桶,点燃打火机抛了出去。
“轰!”
猝不及防一声尖叫,林母的车燃起熊熊大火。
“妈!”
陈凤急刹下车灭火,我对准她直直撞上去!
“救我!”
林二侄的车猛地调转来挡,我却打死方向盘,车身大拐弯,猛地冲上岔道。
紧接着我丢出另一桶汽油。
火光冲天。
林家车抛锚,消失在后视镜。
“呼!我终于自由了!!”
肾上腺素飙升,我劫后余生地大喊。
可下一秒,座位收缩扭曲,眨眼间将我卡死在驾驶位!
车子疯狂摇摆,轰地撞上护栏。
紧接着一股巨力把我扯出砸到地上。
欣喜霎时被绝望覆盖,我抖如筛糠。
完了,一切都完了!
果然,阴鸷的冷笑穿入耳膜:
“拿我招摇撞骗,找死!”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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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属刀噗嗤钉在手心,我痛得大叫。
“对不起金老大,我太仰慕你了,林家人又欺负我,我才搬出你的,我错了,饶了我吧!”
金守胜走到我面前,蹲下拍拍我的脸颊,语气突然变得柔和:
“想当我情人,得经过我同意,知道吗?”
我冷汗直流,战战兢兢点头。
手心的刀却在这时旋转180度。
“啊啊啊!”
“但是犯错要被惩罚的。”
我的惨叫声中,金守胜漫不经心道:
“说吧,我没给过你水,哪儿来的?”
“林岳给的!还有我们小区其他男人,我陪他们睡觉给我的!”
“她骗你金老大!”
林家人开车追了上来,陈凤急忙下车。
“我老公本没碰她!之前她就有一大桶水!”
“把我老公骗出去害,现在又来勾引你,金老大,千万别被这个贱人骗了!”
金守胜神色晦暗不明,我连忙道:
“我说的是真的,呃!”
一只金属拧成的手臂死死厄住我脖子。
金守胜不耐烦地皱眉:
“你觉得我很蠢?”
“不,不......”
我被掐得青筋爆起,脸色从红变紫,说不出一句话。
林家人激动不已,冲上前对着我拳打脚踢。
“贱人,你该死!下十八层!”
“金老大,了她!了她给我儿子陪葬!”
“不是会凌迟吗?这种人就该被一刀刀片成骨架,这样死便宜她了!”
“凌迟,凌迟!”
视线逐渐模糊,浓重的愤恨与不甘涌上心头。
为什么重来一次还是逃不过?
凭什么又是这些该死的人活着?
我做错了什么?
可脖颈上的手却倏然松开,空气涌入肺部,得我惊天动地地咳嗽。
林家人不满道:
“金老大你什么?”
“你怎么能放过这种畜生不如的东西?”
“你在命令我?”
金守胜冷冷地扫过林家人,霎时鸦雀无声。
“我是异能者,和水有关!”
我哑着嗓子找准时机开口。
所有人目光唰地投向我,我直勾勾看着林家人:
“金老大,只要你了他们。”
“我就为你提供源源不断的水源。”
“什么?”
林家人愣住了,林母反应过来,怒骂我:
“臭婊子你做梦呢还异能,你给我去死!”
林父立即恭恭敬敬对金守胜说:
“金老大我大侄儿发烧了,估计也要觉醒异能,求您了叶苹,为我们儿子报仇!我们全家人誓死追随您,任你差遣!”
“我现在就可以死。”
我深深看了一眼金守胜;
“只是末世不知道还有多少年,我保证,您再也找不到像我这样,能让你快速喝到净水的人了。”
6
“她只有1个!”
林母怒视我,急迫嘴:
“金老大你要会算账啊,难道我们十几口人还比不上......?”
她还没说完,锋利的刀刃切豆腐似的划过她脖子。
动脉血喷泉一样汩汩涌出。
“妈!”
“大姨!”
林家人目眦欲裂,用力按住林母伤口,悲愤道:
“金老大你错人了!”
我看向濒死的林母,笑了:
“你们还记得那桶水吗?从我手里抢走的那桶。”
“那是你儿子的血哦。”
林母瞪大了眼睛:
“嗬嗬、咕噜,了她、了......”
“叶苹,给我儿子偿命!”
林父双眼血红,大叫着冲过来。
太阳越来越大,像要把人烧死,金守胜眉心一皱,烦躁道:
“吵死了。”
林父、林大侄人头飞了出去。
陈凤捂着嘴瘫倒在地。
金守胜冷冷看向我,没有一点耐心:
“别让我再等了。”
我脚底生寒,再不敢耽搁:
“我的异能是过滤,污水、血液,只要含水,都可以过滤。”
我拿出空水瓶,一手浸在血泊中,一手对准瓶口,清冽的水源从手心渗出。
金守胜看我的目光变得认真。
我却停了下来,看向剩余几人,对金守胜和他下属说:
“把他们也了,放血的时候拿桶接着,别浪费。”
刀子噌噌噌飞出,不到十秒就收割了6条人命。
“漏了一个。”
我指着吓瘫了的陈凤。
十几把刀却突然掉头,刀尖离我不过半厘米时险险停下。
“把我当枪使,给你脸了?”
金守胜变脸如翻书,语气阴鸷:
“别给我耍花招,再有一次,我有一万种方法让你求死不能。”
我打了个冷颤,掐紧了手心,僵着脖子道:
“我再也不敢了。”
“回城。”
金守胜冷哼一声收刀上车。
我和陈凤被带回c城金守胜的地盘。
金守胜把我关进一间净房间,时不时送来一些污水、血液,供我“过滤”。
房间窗明几净,太阳不直射,夜里算得上凉爽。
第十次,我猛地从床上坐起。
牙齿打颤,汗如雨下。
又梦到被凌迟了。
上辈子,金守胜从上千人手中抢到我时,我只剩血肉模糊的头和腔。
他第一次被林岳耍得团团转,连数十人仍不解气。
这是个导火索,早有人对他的残暴不满,便在他异能恢复期时反了。
金守胜将其镇压后,便将所有暴戾对准了我。
我成了他泄愤、不死的活体玩具。
人们的记忆很快被覆盖,活着的人赞他是仁慈的领导者。
只有房间里不能动弹、一次次被虐打的我知道,是我的痛苦成就了他的美名。
我定了定神。
不是没办法他。
金守胜异能虽强,但也有弱点。
气温超过60度时,他的异能恢复时间会延长。
前世就是因为这个,他没能抢到“完整”的我。
算算时间,差不多也快到子了。
可我要怎么出去?
金守胜很警惕,关我的房间层层上锁,送水的人轮班进来。
我一遍遍地翻找记忆,试图找出离开的方法。
“谁?”
我突然听到细微的金属碰撞声,猛地看向门口。
“来你的人!”
7
话音刚落,锋利的刀刃直直冲我而来。
我抬脚狠狠踢飞刀子。
开门的人没变,但今天他身边跟着一个女人。
“贱人,你再厉害不还是被关起来了?鹏哥,快帮我抓住她,我要了她!”
陈凤怨毒地捡起刀。
王鹏却皱眉:
“了她我怎么跟老大交代?”
“你答应过我的鹏哥!”
陈凤气得口起伏,突然红着眼流泪,软下声音:
“鹏哥我知道你难做,但她害死我全家,可怜我儿子才6个月,活生生被渴死......我就是气不过!”
“你帮我抓住她吧,我就砍掉她一条腿,求你了!”
王鹏吃软不吃硬,立时狠厉地走向我:
“少一条腿不影响活,你最好别挣扎,我下手脆点。”
我一边后退一边飞速思考对策。
“你知道孙耗子吧?上一轮给我送东西那个,他吃我豆腐,我告诉金老大了。”
被到墙角,我手心沁出薄汗,面上气定神闲指向王鹏身后:
“所以明天下午,他就会变成那桶血!”
王鹏脚步一顿,我冷笑道:
“金老大关我,那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这些炮灰来一脚了?”
“你不知道金老大最厌恶不听话的狗吗?”
王鹏脸色青青白白,十分难堪,但有了退意。
陈凤又急又怒:
“叶苹你敢骂鹏哥是狗?”
“鹏哥!她在颠倒黑白!孙耗子就算被,也是他惹怒了金老大,跟叶苹有什么关系!”
陈凤努力央求王鹏:
“鹏哥,你是土系异能,金老大特别看重你,砍掉叶苹一条腿不会有事的!”
“看重你,让你做杂活?”
成功看到王鹏脸上的惊疑不定,我突然话锋一转:
“你觉得异能太强,对金老大来说,是好事,还是威胁呢?”
王鹏僵立在原地,不知在想什么。
“行了,把桶给我。”
我不耐烦地赶人:
“等着吧,看明天孙耗子会不会死。”
我意味深长地看了看陈凤:
“英雄救美可以,但得是英雄才行啊。”
“要当狗,就把身上的刺收一收。”
陈凤被心事重重的王鹏拉了出去,边走边不死心地怂恿王鹏:
“鹏哥你看不明白吗?她是在煽动你和金老大关系!”
我喉咙一紧,陈凤转头狠狠瞪我:
“走,我们现在就去找金老大揭发她,再跟金老大表表忠心,他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闭嘴,出去之后一个字也不准说!”
王鹏低声怒骂。
我吐出一口气,才发现牙齿在打颤。
王鹏已经动摇,但还不够。
我得尽快策反其他人,最好在下次高温降临时,打金守胜一个措手不及。
这辈子还没人知道他的弱点,他不会有防备。
我正盘算着下一个挑拨谁,上锁的房门“砰”一声打开。
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已被金属臂狠狠砸在墙上。
“你跟王鹏说了什么?”
8
我心神微震,强压下慌乱:
“是不是王鹏不对劲?”
金守胜上下打量我,眼神十分危险。
我顿觉不妙,连忙倒豆子一样开口:
“金老大我正愁没机会告诉你,王鹏和孙耗子可能还有杨诚那几个,可能要联手对付你!”
“噗!”
一把刀狠狠扎进我手腕,金守胜声如寒冰:
“王鹏还蠢不到跟你透露,我看你是活腻了,敢挑拨我下属的关系!”
“啊!我真的没有骗您!”
汗水哗哗流进眼睛,我痛呼着辩白:
“是陈凤,她恨死我了,扒上王鹏来找我耀武扬威,说漏嘴的!”
“我假装没听明白,搬出您才吓退他,但王鹏肯定会加快行动,说不定还会我灭口,金老大,您可一定要救我啊!”
沉默片刻,金属手臂撤开。
“放心,你死不了。”
我狼狈地滑落在地,急忙磕头:
“谢金老大,我以后努力过滤水报答您。”
“你这张嘴是有点伶俐。”
金守胜眼珠子散漫地朝我一瞥,突然问:
“天气越来越热了,你知道点什么?”
我的心猛然提到嗓子眼。
金守胜手指微动。
我只感觉下巴被卸掉,舌传来尖锐的疼痛,一条红色物体便掉出口腔。
我惊恐地瞪大双眼。
两声咔嚓声,剧痛接连从双膝处传来。
双腿被折断,我痛得要晕死过去,却只能发出意味不明的唔唔声。
“我说了,耍花招,我有一万种方法让你求死不能。”
金守胜冷笑,利落转身,吩咐亲信:
“叶苹挑拨基地关系,已经接受惩罚。发公告,从今以后,我亲自送水,所有人禁止靠近她。”
“尤其是王鹏杨诚那几个,今晚分别调出基地,就说物资被盗。另外,注意安抚基地情绪。”
“是!”
脚步声远去,我像一摊烂泥,直到月上中天,也没有动弹。
所有计划都被金守胜识破、化解。
一次次重复上辈子的噩梦。
重生这么久以来,我第一次感到心如死灰。
还能怎么办呢?
不如死了算了。
我无声哭起来。
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我微微偏过头。
“叶苹,被割掉舌头,打断双腿的滋味不好受吧!哈哈哈,你也有今天!”
陈凤满意地看着满地的鲜血,解气地大笑。
“你钥匙哪来的?”
我盯着她嚣张的脸,突然开口。
陈凤惊地倒退两步:
“你你你,你没事?”
“不然呢?”
我把膝盖复位,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勾唇:
“做做样子骗骗你姘头而已。你不会真以为,金老大让他们出去,是追踪小偷的吧?”
“怎么可能?!”
陈凤惊叫。
“你也真是幸运啊,为了看我笑话没走,留下条小命。”
我活动活动手腕,一把拽过她手里的钥匙。
“不、不,不会的,王鹏他们有准备,不会死的!”
陈凤语无伦次地重复。
“蠢死了,就算今晚侥幸活下来,也活不过15号,金老大不会允许有人在他虚弱期活着。”
“虚弱期?”
陈凤瞪大眼睛,我故作懊恼,作势喊人:
“你不能留了,来人!”
陈凤惊慌失措地飞奔离开。
我看着她仓皇的背影,忍不住笑了起来。
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金守胜,我非要亲手了你!
9
金守胜本来没把王鹏等人放在眼里。
调他们出去,是考虑到他们在基地有点声望。
死在外面方便编借口做交代。
然而在陈凤跑出去报信后,王鹏当场揭穿金守胜的毒计,宣布造反。
杨诚等人纷纷跟进,基地内部大乱。
这次造反比上辈子提前了不少,人数更多也更混乱。
然而问题是时间不对。
如果是在半个月后,气温达到60度,金守胜应该会落入下风。
但可惜不是。
于是打了七八天,金守胜稳如老狗。
眼看王鹏等人即将溃败,我确认陈凤肯定没把金守胜弱点传出去。
敌人太蠢也不是好事。
不能等了。
正午,所有人都躲在屋里休息,我悄悄开锁出门,打晕个巡逻的,乔装打扮成支援队前往前线。
可刚把纸条掏出来,一把利刃就抵在我后心。
“转过来。”
我不听,不管不顾高声大喊:
“15号金守胜虚弱期——!”
还没说完,我就看到了自己的身体被分成了5份。
“15号围攻——”
忍着剧痛我艰难大吼。
“该死!”
金守胜勃然大怒,一把大刀猛地劈下,我的脖颈被斩断。
我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直直地望着天空的火球,眼中失去了所有光芒。
金守胜开始主动出击,大开戒,誓要在虚弱期到来前把知情者光。
可打不过总逃得过,金守胜手段用尽也没找出所有知情者。
于是15号那天,车轮战开始了。
“露出破绽了王哥,打!”
一名力量异能者绕到金守胜背后,死死勒住他脖子。
王鹏凝土成岩,猛地砸向金守胜。
“轰!”
烟尘滚滚中,石头下再无动静。
“金守胜死了?”
王鹏等人小心靠近,掀开石头,只见下方的金守胜半边身子被砸烂,探了探,已经没了呼吸。
“真的死了!”
“王哥,我们赢了!呜呼!”
所有异能者欢呼大叫:
“王哥牛皮!以后咱王哥就是基地老大!王哥,王哥!”
“哈哈哈哈哈!”
王鹏仰天大笑,众人对着金守胜一阵拳打脚踢,发泄深藏的恐惧与愤怒。
没人注意到,金守胜的手指动了动。
于是当脖子被乍然飞起的尖刀割破时,欢呼雀跃的人们还疑惑地摸了摸。
王鹏率先倒地,喉咙发出恐惧的嗬嗬声。
“金守胜没死,快跑!”
幸存者惊慌失措地逃跑,却在下一秒被洞穿了太阳。
夕阳西沉之时,最后一个人绝望倒地。
所有敌人都死了。
金守胜不堪重负地跌坐在地,气喘如牛。
他包扎着伤口,嘴里哼起轻松的曲调。
“哒哒哒~”
这时候,在他背后,一具躺了6天,段成6截的尸体,起了变化。
皮肤像是在疯狂吸水,从枯的深褐色,逐渐变成饱满的肉色。
断口处长出细嫩的新肉,很快,分裂的肢体开始连接、愈合。
或许是第六感。
金守胜疑惑地偏了一下头,正好看到飞扑而来的黑影。
“去死吧!”
我拼尽全力抱紧金守胜,捂住他口鼻的同时飞速运转异能。
源源不断的水涌出来,灌进金守胜呼吸道。
“唔唔!”
金守胜奋力挣扎,打滚、锤击我的头。
尖刀不分章法地飞速刺进身体,像是要把我凌迟。
但我没有松懈一点力气,更加用力地抱紧他。
良久,空中的刀刃叮叮当当掉在地上。
金守胜坚硬的肌肉软了下去。
我松开手,捡起旁边的刀,扬起手猛地刺下去。
“噗噗噗!”
一刀一刀,直将金守胜砍成筛子。
又发动异能,将地上的残片吸。
十年的折磨屈辱,重生后的隐忍筹谋,终于在今天了结。
泪水滚滚落下,我冲着天空嘶吼。
“我报仇了!今天我叶苹终于报仇了!”
10
金守胜一死,基地内大乱。
我在所有人知道前洗劫了食物和武器仓库,连夜离开。
路上,我遇到了苟延残喘的陈凤。
她与一群小区里的熟人扎破我的轮胎,意图抢劫。
“哟,还活着呢?”
在她惊恐的目光中,我掏出,几发终结了他们。
音响打开,我泡了桶方便面,载着一车武器、食物,还有一些种子,一路朝荒漠行进。
这辈子,我会过得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