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嫌弃我娇妻,我离婚让他高攀不起

老公嫌弃我娇妻,我离婚让他高攀不起

作者:蛋黄味薯片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9
热门网络作者蛋黄味薯片的新书老公嫌弃我娇妻,我离婚让他高攀不起推荐大家阅读,本书的主角是陆景年苏曼姝。第1章 1被老公宠成小娇妻的第七年,他却出轨了商业伙伴。我伤心欲绝的跑回娘家哭诉。“他嫌我性子窝囊无趣,不像那女人一样生机活泼。”外婆狠狠拍桌:“放他娘的屁!我们老林家就没有怂的,不服就弄他!”“他说...

第1章 1

被老公宠成小娇妻的第七年,他却出轨了商业伙伴。

我伤心欲绝的跑回娘家哭诉。

“他嫌我性子窝囊无趣,不像那女人一样生机活泼。”

外婆狠狠拍桌:“放他娘的屁!我们老林家就没有怂的,不服就弄他!”

“他说我对工作的事一窍不通,不像那女人是个职业女性。”

妈妈不屑开口:“这有什么难的?看上哪个行业,妈给你开个公司玩玩。”

“可他还说我要是离了他,不会再有男人要我了......”

小姨无奈嗤笑:“我身边优质男人一大堆,喜欢哪个类型,小姨给你介绍。”

这下我彻底懵了,“啊......这不好吧?”

三人同时看向我,“我们这是教你爱人先爱己,谁也别想拿捏你。”

1

结婚第七年,陆景年身上开始出现一些陌生的痕迹。

起初是衬衫领口若有似无的栀子花香,与我常用的蓝风铃截然不同。

后来是他手机屏幕熄灭的瞬间,那条来不及看清头像的新消息。

直到我在家里的平板上,看到了他没来得及退出的微信。

置顶的人早就不是我,而是他常挂在嘴边的商业伙伴苏曼姝,雷厉风行的女人。

里面的聊天记录,从商业到生活琐事,我怎么划都划不到顶。

我在他的收藏里,还找到了一张苏曼姝和他的牵手照。

我死死捏着平板,眼前阵阵发黑。

等我回过神来,我已经冲进书房,将平板丢在他正在审阅的合同上。

陆景年抬起眼,目光从平板上的照片一扫而过,没有丝毫波澜。

“你都知道了。”

他放下笔,语气平淡。

我红了眼。

“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尖利得刺耳。

“才七年!七年我们的感情就一文不值了?”

“你当初是怎么说的?你说你会永远爱我!”

积攒的委屈和恐慌像决堤的洪水,我抓起桌上的书、文件,不管不顾地砸向他。

泪水模糊了视线,我只想撕破他那张冷漠的脸,想找回一点点曾经属于我的温度。

“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他轻易制住我挥舞的手腕,声音冷得像冰。

“歇斯底里,毫无体面。”

“体面?”

我笑出了眼泪。

“你跟别人出轨的时候,想过体面吗?”

他甩开我的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厌倦。

“林疏月,我们结婚七年了,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除了没完没了的疑神疑鬼和这副邋遢的样子,还有哪点值得被人爱?”

我的哭声戛然而止,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他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袖口,语气淡漠:

“曼姝能和我聊行业趋势,能在我需要的时候提供人脉资源。你呢?”

“你除了没完没了地问我爱不爱你,还会什么?”

“林疏月,再深的感情,看多了,还是会腻的。”

说完,他绕过僵在原地的我,拿起外套,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家。

玄关传来关门声,轻飘飘的,却像重锤砸在我心上。

空荡荡的房子里,只剩下我粗重的呼吸声。

我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对上了镜子里那个头发凌乱、双眼红肿、穿着宽松家居服的女人。

结婚时他说他会爱我一辈子,护着我。

结婚后他说想让我回归家庭,他养我就够了,我只用照顾好我们的小家。

现在,他说我疑神疑鬼,邋里邋遢。

我疯了一样砸碎了镜子,哭得崩溃。

天光亮起时,我擦眼泪,拿出自己的行李,打了回娘家的出租车。

2

出租车停在老宅门口时,天已经大亮了。

一开门,我看见坐在客厅上的外婆,忍不住扑进她的怀里又痛哭起来。

随后抽噎着把昨晚的事情说了。

说到陆景年嫌我性子窝囊又沉闷无趣,不像苏曼姝一样生机又活泼时,外婆拍着我的背的手停下了。

我抬起泪眼,看见她原本温和的脸上一点点沉下去。

她冷哼一声,一掌排在大腿,满脸生气:

“放他娘的屁!”

外婆的声音洪亮得完全不像八十岁的老人,每个字都像从腔里锤出来的。

我被吓得止住了哭泣,呆呆地看着她。

“我们老林家就没有怂的,你是我的孙女,他敢这样说你,就是在打我的脸!”

“当年你外公想兼祧两房被我赶出家门时,他还连团肉都不是,还敢在这乱叫!”

她转过身,那双历经沧桑的眼睛里燃烧着我从未见过的火焰。

“他陆景年算个什么东西?当年他追你的时候,在咱们家门口站了三个小时,我的眼睛都不敢直视,现在倒好,敢这么说你?”

外婆搂住我,粗糙的手抬起我的下巴,语气带着恨铁不成钢:

“月月,他说你窝囊,你就真窝囊给他看?”

“外婆教过你,咱们林家的姑娘,骨头可以弯,但不能断!他敢这么糟践你,你他就完了!”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妈妈穿着丝绸睡袍走下来。

脸色很不好看,应该是把刚才我和外婆的对话听得七七八八。

对上妈妈的视线,我往外婆怀里缩了缩,又哭着说:

“他还说,我对公司的事一窍不通,不像那个女人一样能帮他......”

妈妈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她没有像外婆那样拍桌子,只是轻轻“呵”了一声,坐在我对面。

“公司的事?”

她的声音带着不屑。

“一窍不通?陆景年怕是忘了,当年他起家的第一笔,是谁给他牵的线。”

她走到我面前,蹲下身,与我平视:

“月月,妈妈从小教你独立,不是要你去跟谁争强好胜。”

“但你记住,任何时候,都不要让任何人用无能来定义你。”

妈妈抬手擦掉我脸上的泪:

“他说你不懂公司?看上哪个行业,妈帮你开个公司玩玩。让他看看,我的女儿,到底行不行!”

我愣愣地看着妈妈,又看看外婆,脑子里一片混乱。

“可是......可是他说离了他,没人会爱我......”

我声音小得像蚊子,这句话像一刺,扎得比什么都深。

刚晨跑回来的小姨听见这话,忍不了了。

“离了他没人爱?”

小姨的眼神里满是嘲讽。

“月月,你看小姨,别人都说我,但现在我不也是过得挺好?”

“我身边有一堆优质男,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小狗?体育生?小姨给你介绍。”

我彻底懵了,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半晌才抖着声音道:

“小姨,你......你的意思是,我也出轨?”

这次面前的三人异口同声道:

“什么出轨?这是教你怎么爱自己!”

3

外婆、妈妈和小姨轮番安慰了我大半天。

最后见我不哭了,忙上班的上班,约会的约会,打麻将的打麻将去了。

我拖着沉重的身子上楼,回到自己出嫁前的房间。

里面的一切都还保持着七年前的样子。

我倒在床上,连衣服都没换,就这样蜷缩着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得极不安稳,梦里全是陆景年冷漠的眼神和苏曼姝得意的笑。

我像个旁观者一样看着自己歇斯底里地哭喊,而陆景年搂着苏曼姝的肩,转身越走越远。

手机铃声把我从噩梦中拽出来。

天色已经暗了,房间里一片昏黄。

我摸索着找到手机,屏幕上跳动着“陆景年”三个字。

我盯着那名字看了足足十秒,才划开接听。

“今晚有个重要宴会,你把我那套深蓝色定制西装找出来,让司机送到公司来。”

他的声音颐指气使。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然后我翻出家里佣人的号码,发了条短信:

“去主卧衣帽间随便拿一套陆景年的西装,送到他公司。”

做完这一切,我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在一边,下楼找吃的。

夜幕完全降临时,我蜷在客厅沙发上刷手机。

朋友圈里,一个共同好友发了条动态:

【行业峰会晚宴,大佬云集。】

配了九宫格照片。

我指尖颤抖着点开。

第三张照片里,陆景年搂着苏曼姝的腰,嘴角挂着我不熟悉的温柔笑意。

里面还有视频。

画面里,有人举着酒杯向陆景年敬酒,陆景年正要喝,苏曼姝却抢先一步接过酒杯,笑盈盈地说:“陆总今天胃不太舒服,这杯我替他。”

她仰头一饮而尽,周围人起哄鼓掌。

我关掉视频,胃里翻腾。

手机屏幕又亮了,这次是微信。

陆景年发来消息:【煮点醒酒汤,我半小时后到家。】

我看着那行字,突然笑出了声。

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你怎么不让苏曼姝帮你煮?】

消息发送成功。

陆景年几乎秒回:

【林疏月,你闹够了没有?】

【让你准备西装,给我拿了一套几年前不合身的过来,要不是曼姝,我今天肯定得迟到!】

【整个晚宴,曼姝都在帮我拓展人脉,介绍客户。你呢?】

【你轻轻松松待在家里,现在要你煮个汤你都不乐意了?】

我盯着屏幕,那些字渐渐模糊成一片。

外婆的话在耳边炸响:

“我们老林家就没有怂的!他敢这么说你,你他就完了!”

一股热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我抓起车钥匙,冲出门去。

二十分钟后,我站在那扇熟悉的别墅门前。

指纹解锁,门开了之后,我看到客厅里苏曼姝躺在沙发上,陆景年正在帮她按摩。

陆景年睁开眼,看见是我,毫不慌张的指使我:

“去哪了?快去煮醒酒汤,曼姝帮我喝了不少酒,正在难受。”

我把钥匙丢在鞋柜,一步步走进。

“家里佣人都被你辞退了?竟然要我大半夜给你的小情人煮汤。”

苏曼姝脸色一变,猛地起身。

“林小姐,你嘴巴放净点!”

“我和景年是朋友,没你想得那么龌龊!”

看见陆景年牵着她的手腕,我不在意的笑了笑。

“是吗?好朋友还这么亲密的牵手啊?”

“既然苏小姐是我老公的好朋友,那就是特殊客人,那我得用特殊的方式打招呼了。”

话落,我扬起手,猛地给了苏曼姝一巴掌!

“啪!”

反手,我给陆景年也赏了一巴掌!

4

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客厅里炸开。

苏曼姝捂着脸,惊愕地瞪大眼睛。

陆景年猛地上前,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林疏月!你疯了吗?”

我的手腕被他攥得生疼,但我没有挣扎,只是死死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

“这一巴掌,是替我这七年打的。”

“陆景年,”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但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心死。

我说:“我们完了。”

甩开他的手,我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陆景年气急败坏的吼声和苏曼姝带着哭腔的安慰。

我没有回头。

4

夜风很凉,吹在脸上却让我异常清醒。

我拿出手机给小姨发了信息:

【小姨,下次约会,方便的话带上我吧。】

小姨几乎是秒回,给我发了一堆感叹号,又欣慰我终于想通了。

第二天清晨,我被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小姨火急火燎冲进来,把我从场上揪起来。

一小时后,我被小姨押着坐在市中心最贵的美甲店里,让美甲师给我做当下时兴的美甲。

做完美甲,小姨又拉着我去做了头发,最后拉着我在商场逛了五个小时,买了一堆衣服。

看着镜子里有些陌生的我,我愣住了。

镜子里的那个我,不再是那个穿着宽松家居服、头发凌乱的林疏月。

而是一个光彩照人的精致女人。

小姨走到我身边,与我并肩站在镜前,轻声说:

“月月,看到了吗?这才是你。这才是林疏月。”

我转过身,看着她。

小姨今天化了精致的妆,四十岁的人了,眼角的细纹都透着风情。

她活得潇洒自在,从不被任何人的眼光束缚。

“小姨,”我轻声问。

“你从来没想过结婚吗?”

“想过啊。”

小姨耸耸肩。

“但没遇到那个让我愿意放弃现在这种生活的人。”

“月月,婚姻不该是牢笼,而该是锦上添花。如果它让你变得不像自己了,那就要考虑它是不是对的。”

她伸手整理我肩上的卷发:

“你妈妈给你取名疏月,是希望你像月光一样,温柔却有力量。这七年,你把自己活成了陆景年的影子,把月光锁进了盒子里。”

我的眼眶又热了。

小姨捏捏我的脸:

“不许哭!刚化好的妆!”

怕我真哭,小姨忙不迭拿出手机翻起照片。

“你听我的,多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还有外面的男人。”

小姨把一张腹肌照怼在我眼前。

“多对比几个,你就会发现,陆景年也就那样!”

我笑着无奈的摇摇头。

小姨一脸兴奋:

“你看看,这腹肌,练得多好,还是个男大体育生呢!”

“他这周六要去市体育馆打篮球赛,怎么样,去不去看?保证让你体验一把久违的青春气息!”

我看着小姨期待的眼神,终于点了点头。

小姨高兴得又拉着我买了几套衣服。

买完路过一个艺术展,小姨又一时兴起,拉着我进去逛。

刚进门就有一个年轻男孩迎上来和小姨打招呼。

小姨忙让我和人家加微信,说是男孩也是学艺术的,肯定和我有共同话题。

我看着小男孩有些红的脸,拿出手机加了微信。

小姨又说想去洗手间,把我塞给男孩,让他带我到处逛逛便跑了。

男生有些腼腆,但还是带着我一一介绍起来。

小姨说得没错,同为艺术生,我们的确有共同话题。

从油画聊到生活,男孩说有时间请我一起写生,我点头答应。

下一秒,陆景年那熟悉又带着气急败坏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林疏月!你怎么在这?”

第2章 2

5

陆景年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的。

他快步走到我面前,脸色铁青,目光像刀子一样在我和身边的男孩身上刮过。

我转过身,迎上他的视线,平静得连自己都有些意外。

“画廊开着,我为什么不能来?”

“你——”

他显然没料到我怼了回去,噎了一下。

随即注意到我焕然一新的装扮,眼神更加阴鸷。

“特意打扮过来画展,还和别的男人聊得这么高兴,甚至答应了一起去写生?林疏月,你知不知道自己在什么?”

我轻轻晃了晃手里刚买的展览画册,语气淡淡:

“看展,聊天,交流艺术。怎么了?有问题吗?”

我顿了顿,目光放在他身边的苏曼姝身上。

“你不也带了苏小姐来看展?彼此彼此。”

陆景年像是被踩了尾巴,声音陡然拔高:

“你还好意思提曼姝?这次看展,就是因为你那天发疯打了曼姝一巴掌,我给她赔罪才来的!”

这话实在荒谬。

我忍不住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

“哦?那你们岂不是该感谢我?要是没有我那一巴掌,你今天恐怕还不能和苏小姐来这约会呢。”

“你!”

陆景年被我噎得说不出话,膛剧烈起伏。

这时,一旁的苏曼姝轻轻拉了拉陆景年的衣袖,声音柔得能滴出水:

“景年,你们别再因为我吵了。”

她看向我,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和宽容。

“林小姐,那天的事......算了,都过去了。你千万别和景年吵架。”

我几乎要笑出声,点点头对她说道:

“苏小姐真是生错了时代,要是生在古代,这般明事理,当家主母和老爷应该都很喜欢你。”

苏曼姝脸顿时黑了。

陆景年应该就是那个好色的老爷,一边心疼苏曼姝,一边对我厉声道:

“林疏月!你看看曼姝多大度!你呢?打了人连句道歉都没有!今天你必须给曼姝道歉!”

可惜我不是希望夫君后宅和睦的主母。

道歉,我不会。

我看着他这副理直气壮维护另一个女人的样子,只觉得心口最后一点余温也凉透了。

我站着没动,也没说话。

我身旁一直沉默的男孩蹙了蹙眉,往前挪了半步,隐隐有将我护在身后的意思。这个细微的动作,彻底激怒了陆景年。

“你谁啊?”

他盯着男孩,又猛地转向我,眼神像是要吃人。

“林疏月,你给我说清楚,他是谁?”

我迎着他暴怒的视线,清晰地回答:“你想他是谁,就是谁喽。”

陆景年恨不得冲上去和人家小男孩打一架。

小姨姗姗来迟。

“哟,这么热闹?”

看到小姨,陆景年脸上的暴怒褪去,闪过一丝原来如此的恍然。

“我说呢,原来是跟小姨一起来的。”

“早说不就行了,非要闹着一出想让我吃醋?”

我只想翻个白眼。

不过,他自己哄好自己,给自己找了自己相信的理由,我也懒得和他多说,拉着小姨出了展厅。

6

从画廊回来后,我彻底搬回了娘家。

妈妈让人把我的房间重新布置了一番,外婆每天变着花样让厨房给我煲汤补身子,小姨更是三天两头带着我到处散心。

家里没有人再提起陆景年,仿佛这个人从未存在过。

陆景年来过一次。

那天我正在书房看艺术展的资料,佣人上来说他在门口等我,说有话说。

我走到窗前,掀开窗帘一角往下看。

他站在老宅的铁门外,穿着那套我为他挑选的深灰色大衣,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曾经,只要他皱一下眉,我都会心疼半天。

如今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心里却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告诉他,我在休息,不见。”

佣人下楼传话。

我站在窗帘后,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到惊讶,再到恼怒。

他在门外站了半小时,最后狠狠踢了一脚门柱,转身上车离开了。

也好。

之后,我们陷入了冷战。

整整一个月,他再没联系过我,我也乐得清静。

我开始认真思考自己的未来。

七年婚姻让我差点忘了,我也曾是美院的高材生,毕业作品还被画廊收藏过。

只是结婚后,陆景年说“我养你”,我便真的放下画笔,安心做起了全职太太。

“妈,我想开个公司。”

晚餐时,我放下筷子,郑重地说。

妈妈眼睛一亮:

“好啊!看上哪个行业了?妈帮你。”

外婆也连连点头:

“对对对,让那混小子看看,我们林家的姑娘能顶半边天!”

我摇摇头:

“不,这次我想自己来。”

妈妈愣了愣,随即露出欣慰的笑容:

“好,不愧是我女儿。”

“虽然不用您的钱,但经验和建议还是要听的。”

我俏皮地眨眨眼。

妈妈握住我的手:

“月月,做生意没那么简单,尤其是创业初期。但妈妈相信你,你从小就有主见,只是被婚姻磨平了棱角。现在,把它们都找回来。”

接下来的子,我忙得脚不沾地。

白天,我跟着妈妈公司的副总学习企业管理、财务报表。

晚上,我研究市场、做商业计划书。

小姨时不时来抽查,每次来都带一堆资料:这个人脉、那个资源,恨不得把她认识的所有人都介绍给我。

“你小姨我虽然不务正业,但朋友还是有几个的。”

她得意地说。

我也没辜负这份心意,认真地整理、筛选、联系。

创业方向我定在了艺术衍生品和青年艺术家扶持。

这是我的专业,也是我的热爱。

我想搭建一个平台,让有才华的年轻艺术家能被更多人看见,让艺术不再高高在上,而是能融入常生活。

做计划书、找场地、组团队、拉......

每一步都艰难,但每一步都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充实。

偶尔,我会在深夜翻看朋友圈。

苏曼姝的动态频繁得像在直播:今天在巴黎,明天在米兰。

配图永远是精致的下午茶、高档餐厅,以及她和陆景年或近或远的合影。

照片里的陆景年依旧英俊,只是眉宇间似乎带着一丝疲惫。

我平静地划过去,心里没有一点波澜。

原来不爱了,是这样轻松的感觉。

三个月后,我的公司“疏月艺术”正式注册成立。

启动资金是我卖掉结婚时陆景年送我的那套珠宝换来的。

既然要断,就断得净些。

开业那天,妈妈、外婆、小姨都来了。

妈妈还带来了几位商界的朋友,说是捧场。

我知道,她还是在用她的方式帮我。

“林总,恭喜啊!”

“疏月,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

听着这些称呼,我恍惚了一瞬,随即挺直背脊,微笑着接受祝福。

林总。

这个称呼,比陆太太好听多了。

7

公司刚步入正轨的第三个月,陆景年回来了。

我正和团队开会讨论新一批艺术家的签约事宜,秘书小苏敲门进来,表情有些为难:

“林总,楼下有位陆先生想见您,说是......您的丈夫。”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团队成员都看向我。

这几个月,我从没提过私事,但他们多少从新闻里看到过陆景年和苏曼姝的花边新闻。

我面色不变:

“让他等十分钟,我开完会下去。”

会议继续,但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不是紧张,不是期待,而是一种即将面对过去残骸的平静。

十分钟后,我独自下楼。

陆景年站在公司大堂,背对着我,正仰头看墙上挂着的青年艺术家作品。

他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依旧是人群中的焦点。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

四目相对的瞬间,我看到他眼中闪过明显的惊艳。

我穿着白色西装套装,长发在脑后挽成利落的发髻,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这几个月高强度的工作让我瘦了八斤,下颌线更加清晰,眼神也更加锐利。

“好久不见。”

我先开口,声音平静。

陆景年怔了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变化很大。”

“人总是要成长的。”

我微笑,“找我有什么事?”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软了下来:

“月月,几个月了,气也该消了吧?跟我回家。”

我几乎要笑出声。

“陆景年,你觉得我是在跟你赌气?”

“难道不是吗?”

他上前一步,想拉我的手,被我侧身避开。

“这几个月我仔细想过了,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我改,行吗?我们七年感情,难道真的要因为一次错误就全盘否定?”

我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他。

“签字吧。”

陆景年接过来,看到封面“离婚协议”四个大字时,脸色瞬间阴沉。

“林疏月,你来真的?”

“我从不开这种玩笑。”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

“夫妻共同财产我已经请律师分割清楚,你名下的房产、我分文不要,只要我应得的那部分。签了字,我们好聚好散。”

“好聚好散?”

陆景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猛地将协议摔在地上。

“因为那个画廊里的小白脸?因为你现在开了个破公司,就觉得翅膀硬了?”

我弯腰捡起协议,轻轻掸去灰尘。

“和任何人都无关。陆景年,我不爱你了,就这么简单。”

“不爱了?”

陆景年近乎歇斯底里,质问我怎么会不爱了。

我好像看见我发现他出轨那天的我自己。

只是现在,质问的成了他,而冷眼旁观的,成了我。

“陆景年,”

我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一个对话框,递到他眼前。

那是我的律师发来的信息,时间是一个月前。

里面是苏曼姝发在朋友圈的照片,以及一句话:

【林小姐,这些都是对方出轨的证据,已全部公证保存。】

陆景年的脸色一点点变白。

“这几个月,你带着苏曼姝周游列国,谈生意也好,约会也罢,我都无所谓。但律师告诉我,这些都可以作为感情破裂的证据。”

我收回手机,声音冷下来。

“签字,我们体面分手。不签,我们就法庭上见。到时候,你陆总的名声,还有你和苏小姐的‘佳话’,可就要人尽皆知了。”

“你威胁我?”

陆景年的眼神变得凶狠。

“是提醒。”

我毫不退让。

我们在大堂中央对峙,空气几乎凝固。

前台和几个路过的员工都屏住呼吸,偷偷朝这边看。

良久,陆景年突然笑了,那笑容里满是嘲讽。

“林疏月,你以为开个公司就是女强人了?你不过是仗着你妈有点钱,玩过家家罢了。”

“苏曼姝能帮我拿下一个亿的订单,你能吗?她能在董事会上替我争取支持,你能吗?”

他往前一步,压低声音:

“我等着看你失败的那天。到时候你就会知道,没了我,你什么都不是。那时就算你跪着求我,我也不会再看你一眼。”

说完,他抓过离婚协议,看也不看,在最后一页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狠狠摔在我身上。

纸张散落一地。

我蹲下身,一张张捡起,仔细检查签名处。

确认无误后,我站起身,对他露出一个标准的职业微笑。

“谢谢配合。后续手续我的律师会联系你。”

转身要走时,他又叫住我。

“林疏月。”

我回头。

他站在光影交界处,表情复杂:“你会后悔的。”

我摇摇头,没再说话,径直走向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我看到他还望着我的方向,身影竟有些落寞。

但,与我无关了。

走出大厦,一辆黑色轿车恰到好处地停在门口。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温润的脸:是之前画廊遇见的那个男孩,顾言。

“林老师,这边。”

他笑着招手。

我有些惊讶:

“你怎么来了?”

“林姨说你可能需要接送服务。”

他眨眨眼,“上车吧,我送你回家。”

我失笑,小姨还真是......周到。

上车后,我从后视镜看到陆景年从大厦里冲出来,正好看到我上车的一幕。

他僵在原地,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8

车子缓缓驶离。

顾言从镜子里看我:

“没事吧?”

“没事。”

我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轻声说。

“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离婚手续办得出奇顺利。

陆景年像是要证明自己毫不在意,让律师全权代理,自己再没露面。

倒是苏曼姝,在我拿到离婚证那天,特意路过我公司楼下。

“林小姐,哦不,现在该叫林总了。”

她穿着最新季的高定套装,拎着六位数的包,笑容优雅得体。

“听说你自己开了公司,真了不起。不过创业艰难,尤其是艺术行业,水很深的。要是遇到困难,可以来找我,毕竟......我和景年都希望你好。”

我正要去见一个重要的人,没时间陪她演戏。

“苏小姐有心了。不过与其担心我,不如多花心思在陆总身上。毕竟,”

我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

“能从一个商业伙伴变成陆总出国的专属助理,苏小姐的手段,我自愧不如。”

苏曼姝的笑容僵在脸上。

我懒得再纠缠,转身上了车。

后视镜里,她还站在原地,眼神阴冷。

果然,报复很快就来了。

先是谈好的几个青年艺术家突然反悔,宁愿付违约金也不愿签约。

调查后才知道,有人开出三倍的价格挖人。

接着是原本有意向的几个机构,陆续以再评估为由拖延。

最严重的一次,是我们筹备了三个月的首次艺术展,在开展前一周,场地方突然通知要临时涨租三倍,否则就取消。

团队急得团团转,小苏都快哭了:

“林总,请柬都发出去了,媒体也联系好了,这......”

我盯着电脑屏幕上场地负责人的道歉邮件,突然笑了。

“林总,您还笑得出来?”

策划总监一脸绝望。

“为什么笑不出来?”

我关掉邮件。

“对方越着急,说明我们越让他们感到威胁。这是好事。”

我站起身,拍拍手让所有人集中注意力。

“听着,场地的事我来解决。你们继续推进其他准备工作,一件都不许停。”

“小苏,联系之前婉拒我们的那几家备用场地,就说我们愿意加价20%,但要求明天就签合同。”

“王总监,媒体那边你亲自去沟通,就说因为不可抗力,开展时间可能微调,但展览一定会办,而且会比原计划更精彩。”

“可备用场地都比现在这个小......”

“小有小的办法。”

我打断她,“去做事。”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随后众人像被打了一针强心剂,迅速行动起来。

等所有人都离开,我才坐回椅子,揉了揉太阳。

其实我心里也没底。

但我知道,我不能慌。

我是这个团队的主心骨,我倒下,一切就真的完了。

手机震动,是妈妈发来的消息:

“需要帮忙就说。”

我回复:“放心,我能处理。”

又一条,是小姨:

“听说有人搞鬼?需要小姨去谈谈心吗?”

我失笑回她:“法治社会,小姨冷静。”

最后,是顾言发来的一段语音。

点开,是他清朗的声音:

“林老师,听说你们展览的场地出了问题?我叔叔家有栋老洋房一直空着,上下三层,带庭院,就是位置偏了点。如果你不嫌弃,可以免费给你们用。”

我怔住了。

顾言紧接着又发来几张照片。

那是一栋法式老洋房,虽然有些年头,但保养得极好。

最重要的是,那个庭院和内部空间,如果好好布置,反而比商业展厅更有味道。

我立刻打电话过去。

“顾言,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我叔叔在国外,房子一直是我帮忙打理。他说空着也是空着,能用来办艺术展,是房子的荣幸。”

顾言的声音带着笑意。

“要来看看吗?我现在就有空。”

那天下午,当我站在那栋爬满爬山虎的老洋房里,看着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洒在地板上时,我知道,就是这里了。

“这里太棒了。”

我转头对顾言说。

“但我不能白用。市场价多少,我付租金。”

顾言摇头:“真不用。不过我有个条件。”

“你说。”

“展览给我留个小角落,我也想展出几幅自己的画。”

他有点不好意思。

“我学油画很多年了,但从来没正式展出过。”

我笑了:“一言为定。”

9

接下来一周,整个团队像上了发条。

我重新调整了展陈设计,利用洋房的特殊结构,打造出移步换景的观展体验。

顾言也带着他的美院同学来帮忙,一群年轻人熬了三个通宵,硬是把老洋房布置成了一个梦幻的艺术空间。

展览开幕那天,来了很多人。

媒体、藏家、同行,甚至不少圈内前辈都来了。

妈妈挽着外婆,小姨带着她的一众优质男性朋友团,把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月月,你这地方选得好啊!”

一位资深策展人拉着我的手。

“比那些商业展厅有味道多了!”

“听说你之前定的场地临时变卦?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

我笑着应酬,目光在人群中寻找。

终于,在庭院角落,我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陆景年来了。

一个人。

他站在一幅抽象画前,背影竟有些孤寂。

苏曼姝没在他身边:也是,这种场合,她以什么身份来呢?

我本想避开,他却已经看见了我,径直走过来。

“恭喜。”

他递过一个礼盒,“开业礼物。”

我没有接:“陆总客气了,礼物就不必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半晌,收回去。

“你做得很好。”

他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语气复杂。

“我没想到,你真的能做成。”

“陆总没想到的事情,还多着呢。”

我微笑。

“林疏月,”

他突然叫我的全名,声音很低,“如果......如果我当初......”

“没有如果。”

我打断他。

“陆景年,我们都该往前看了。”

这时,顾言端着两杯香槟走过来,很自然地站到我身边,递给我一杯:

“林老师,李馆长想见你,在书房那边。”

我接过酒杯,对陆景年点点头:“失陪。”

转身时,我听见他在身后说:

“那个男孩,不适合你。”

我没回头。

适合与否,早就不需要他来告诉我了。

展览大获成功。

不仅现场成交额超预期,还拿到了两个长期。

媒体争相报道,称这是“本年度最有格调的艺术展”。

庆功宴上,团队所有人都喝多了。小苏抱着我哭:

“林总,我当时真的以为要完了......”

我拍拍她的背:

“不会完。只要我们自己不认输,就永远不会完。”

那天晚上,我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你以为你赢了?我们走着瞧。”

我删掉短信,关掉手机。

月光透过窗帘洒进来,温柔而明亮。

疏月。

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

这才是我的名字,我的人生。

10

三年后,四季酒店宴会厅。

“2029年度青年企业家颁奖典礼”正在举行。

我坐在第一排,身旁是其他几位获奖者。

主持人念到我的名字时,聚光灯打在我身上。

“疏月艺术创始人、CEO林疏月女士:她以独特的艺术商业视角,搭建起青年艺术家与市场的桥梁,三年间扶持了超过两百位艺术家,举办展览五十余场,成功将中国当代艺术推向国际舞台......”

我站起身,在掌声中走向舞台。

香槟色礼服裙摆拂过红毯,高跟鞋踩出从容的节奏。

接过奖杯时,我看到台下妈妈在抹眼泪,外婆骄傲地挺直背脊,小姨冲我疯狂飞吻。

致辞,感谢,合影。

一切流程得体而完美。

下台后,我被媒体团团围住。

回答完最后一个问题,我提着裙摆想去休息室补妆,却在走廊拐角被人拦住了去路。

陆景年。

三年不见,他老了许多。

不是外表,是精气神。

曾经那种意气风发的锐气不见了,眼角有了深刻的纹路,看人时眼神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和急切。

“月月。”

他声音沙哑,“我们能谈谈吗?”

我看了眼时间:

“陆总,我接下来还有采访。”

“就五分钟。”

他几乎是哀求。

“看在......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

我沉默了几秒,指了指旁边的露台:“三分钟。”

夜风微凉。

露台上只有我们两人,宴会厅里的喧闹被玻璃门隔绝,显得遥远而不真实。

陆景年盯着我,眼神复杂:

“你这几年,过得很好。”

“托您的福,还不错。”

“那个苏曼姝......”他艰难地开口。

“她偷了我的商业机密,卖给了对家。我差点破产。”

我挑眉:“所以?”

“所以我错了。”

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被我迅速甩开。

“月月,我真的知道错了。苏曼姝已经被我送进监狱了,她得到了。我们......我们能不能重新开始?”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突然觉得可笑。

“陆景年,你知道这三年我最庆幸什么吗?”

我缓缓开口。

“我最庆幸的,是当年你签了离婚协议。最庆幸的,是你带着苏曼姝满世界飞,让我看清了你,也看清了我自己。”

“月月......”

“我们结婚七年,我把自己活成了你的附属品。你喜欢的,我就去学;你讨厌的,我就改。我以为这就是爱,直到你告诉我,我无趣、无用、不值得被爱。”

我往前走了一步,得他后退。

“是你亲手打碎那个林疏月,才有了今天的我。我为什么要回到一个否定我、轻视我、背叛我的人身边?”

陆景年的脸色苍白:

“我可以改,我真的可以......”

“不必了。”

我打断他。

“你现在说这些,不是因为你多爱我,而是因为你失去了苏曼姝这个得力助手,因为你的公司一落千丈,因为你看到现在的我,觉得有价值了。”

“不是的......”

“陆景年,承认吧,你爱的从来不是我,也不是苏曼姝。”

“你爱的是能被你掌控、为你所用的价值。当我不再符合你的期待,你就去找苏曼姝。当她背叛你,你又回头找我。在你眼里,所有人都是棋子。”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你知道吗?”

我轻笑,“其实我应该感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离开你,我能飞得多高。”

露台的门被推开,顾言探进头来:

“疏月,采访快开始了......陆总?”

他走进来,很自然地站到我身边,手虚扶在我腰间。

这个动作让陆景年的眼神骤然变冷。

“你们......”他盯着顾言的手。

“我们在一起一年了。”

我坦然承认,转头对顾言笑笑。

“走吧,别让记者等。”

“林疏月!”

陆景年在身后嘶吼。

“你会后悔的!

11

“他比你小五岁,他能给你什么?不过是看你如今风光......”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他能给我尊重,给我空间,给我无条件的支持。他能在我熬夜加班时送一碗热汤,在我自我怀疑时说‘你已经很棒了’。这些,陆景年,你给过吗?”

陆景年僵在原地。

我挽住顾言的手臂,走进温暖的宴会厅。

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那个我曾经爱了七年、恨了三年,如今只剩怜悯的男人。

后来,我听说了陆景年的结局。

苏曼姝因商业间谍罪被判了七年。

陆景年的公司虽然没破产,但也一蹶不振,从行业龙头跌到三流企业。

他来找过我几次,我都没见。

最后一次,他在公司楼下等了一整夜,第二天清早被保安请走时,头发白了一半。

再后来,他离开了这座城市,有人说他去了南方,有人说他出了国。

我不再关心。

我的生活很忙。

公司越做越大,我们又开了两家分部,开始筹备国际展览。

顾言从美院研究生毕业,正式加入我的团队,负责艺术家发掘和培养。

我们俩一个理性,一个感性,配合得默契无间。

小姨终于收心,和一位比她小八岁的建筑师结了婚。

婚礼上,她把捧花直接塞到我怀里,冲我挤眼睛:

“下一个就是你!”

妈妈和外婆身体都很好。

外婆每天在院子里种花,妈妈半退休,偶尔来公司视察,给我提些一针见血的建议。

又是一个加班到深夜的子。

顾言推开我办公室的门,手里提着保温桶。

“就知道你还没吃晚饭。我妈炖的汤,趁热喝。”

我放下笔,揉揉发酸的眼睛:

“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早点休息吗?”

“女朋友还在加班,我哪睡得着。”

他盛出一碗汤,放在我面前。

“喝完我送你回家。”

我喝着热汤,胃里心里都暖暖的。

“顾言。”

“嗯?”

“谢谢你。”

他笑了,伸手擦掉我嘴角的汤渍:

“谢什么。真要谢,不如早点嫁给我?”

我挑眉:

“你在求婚?”

“如果我说是呢?”

我看着眼前这个比我小五岁,却总是把我宠成孩子的男人。

想起这三年,每一次我跌倒,他都会把我拉起来。

每一次我迷茫,他都会告诉我“你可以”。

爱不是枷锁,是翅膀。

“让我考虑考虑。”

我故意说。

他凑过来,在我唇上轻啄一下:

“考虑多久都行。反正,我有一辈子可以等。”

窗外,月色正好。

疏疏淡淡的月光洒进来,温柔地包裹住我们。

我终于活成了自己的月亮。

温柔,却有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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