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炫耀的金主,是我爸

室友炫耀的金主,是我爸

作者:北狗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9
主角沈茉珊珊小说室友炫耀的金主,是我爸是一本非常好看的短篇文,它的作者是北狗。第1章 1年底大学同学聚会,我迟到了。刚要推开包厢门,沈茉拔高的嗓门就传了出来:“谁说大叔不行?”“昨晚在他办公室,他折腾了我八次。”起哄声中,她继续炫耀:“三百平的江景房,八十万的跑车,全写我名!”...

第1章 1

年底大学同学聚会,我迟到了。

刚要推开包厢门,沈茉拔高的嗓门就传了出来:

“谁说大叔不行?”

“昨晚在他办公室,他折腾了我八次。”

起哄声中,她继续炫耀:

“三百平的江景房,八十万的跑车,全写我名!”

“等会儿散场就去见他爸妈,老两口盼孙子盼疯了!”

“无图无真相!”有人起哄。

沈茉娇笑着划开手机,挑出一张照片,推到转盘中央。

就在照片快转到门口时,我恰好推开一条缝。

我瞬间僵住!

照片里搂着沈茉的男人......

这,不是我爸吗?

1

我没进去。

散场时,我躲在走廊拐角,看着沈茉裹着羊绒大衣站在风口打电话,嗓音腻得能拉出丝:

“老公你到哪儿了?风好大,我快冻死了。”

她肩上那只新款的Chanel CF,上周我在专柜见过。

二十八万,我没舍得买。

而来自小县城、当年连说话都不敢大声的沈茉,

如今指甲镶着碎钻,耳垂坠着珍珠,从头到脚精致得像个洋娃娃。

我指尖发颤,给我爸发消息:

“爸,你在哪儿?”

消息刚发出,就听见沈茉对着马路那头笑出了声:

“看到你啦!”

下一秒,我手机一震。

我爸的回复跳了出来:“在开会呢,宝贝怎么了?”

“宝贝”两个字让我心定了一些。

也许......沈茉只是虚荣。

拿别人的照片吹牛?也许只是长得像?

我拼命给自己找借口,可目光却像被钉在了沈茉身上。

这时,一辆黑色宝马 X7 缓缓靠边,打起了双闪。

这辆车,我太熟悉了。

公司刚起步时,我妈掏空所有借贷平台,咬牙买下这辆二手X7,只为给我爸撑场面。

车开回家那天,我们一家三口在楼下放了一串鞭炮,我爸搂着我妈说:

“等有钱了,咱们换辆全新的,副驾永远只给你坐。”

七岁的我挤进他们中间,嚷嚷着:

“我也要坐副驾!”

我爸抱起我,刮了刮我的鼻子:

“小傻瓜,这个位置永远是妈妈的。”

回忆还带着余温,现实却冰冷刺骨。

车窗降下,副驾上赫然放着一套海蓝之谜礼盒。

昨天我在我爸书房见过一模一样的一套,他说要给方的女老板送伴手礼。

驾驶座的门开了,我爸走了下来。

那张我敬了爱了二十九年的脸,在路灯下显得油腻又陌生。

他绕到车后,打开车门。

一个两三岁小男孩从后座钻出来,声音脆亮:

“妈妈!”

我耳朵里嗡嗡作响。

我爸弯腰把男孩抱进怀里,动作熟练得刺眼。

“走,进去给爷爷买点礼物。”

“爸爸,我要奥特曼。”

“好,买!”

我爸笑得眼角堆起皱纹,甚至让男孩骑到了自己脖子上。

沈茉在一旁娇嗔着数落:“小心点,别摔着孩子。”

风裹着寒意刮过来,我站在马路对面,浑身发抖。

三年前,我妈查出宫颈癌。

爷爷我爸离婚,说家里不能绝后。

我爸当时红着眼眶吼:

“我这辈子就认珊珊她妈一个!”

后来,他脆去做了结扎。

手术那天,我妈在病房外哭成了泪人,拉着我的手说:

“珊珊,妈这辈子嫁给你爸,值了。”

值吗?

我看着沈茉依偎在我爸肩头,看着他脖子上那个咯咯笑的小男孩。

忽然想起今天早上,我妈还在电话里开心地说:

“你爸最近总喊腰疼,我托人买了些黑枸杞,晚上给他炖汤。”

风越来越大,刮得我脸生疼。

我站在阴影里,看着灯火通明的商场。

看着他们三个消失在旋转门内,而我像个孤魂野鬼,被扔在这寒夜里。

手里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我爸的消息:

“刚开完会,怎么了珊珊?”

我抬起头,商场巨大的玻璃窗内,我爸正低头给沈茉拢了拢围巾。

而她肩上的Chanel包包,像一把刀,扎得我眼生疼。

2.

我没回消息。

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但我不敢回家。

他们走到今天,我是推手。

那年实习离校,行李太多,我打电话让我爸来接。

校门口,撞见拖着旧行李箱的沈茉。

那时她还穿着洗变形的毛衣,为省几十块打车费,要拖着行李倒两趟地铁去火车站。

我心一软:“捎你一段吧。”

车里,她缩在后座小声说:“谢谢叔叔。”

后来听说她家里困难,实习工资又低,我便向爸爸开口:

“能不能让沈茉来公司实习?她挺不容易的。”

我爸当时揉了揉我的头发:“我女儿就是心善。”

半年后,他突然提议送我出国。

我其实早有此意,只是心疼钱。

公司那时刚缓过来,每一分都不容易。

我爸在书房里对我说:

“珊珊,爸爸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读过多少书。”

“钱的事你别心,爸爸砸锅卖铁也供你。”

我哭了,觉得自己拥有全世界最好的父亲。

临走前,约沈茉吃饭,她握着我的手说:

“真羡慕你,有个这么疼你的爸爸。”

现在想想,或许从那时候起,她羡慕的就不止是我有这样一个爸爸。

3.

到家时,屋里黑着。

我打开灯,看见茶几上摆着半碗凉透的银耳汤。

妈妈总是这样,爸爸不回来,她就凑合吃两口。

我躲进房间,打开电脑。

手指在键盘上颤抖,却毫不犹豫地输入沈茉的名字。

大学三年同寝,我知道她所有社交账号的密码。

她总说记性差,让我帮她记着。

第一个跳出来的,是她的短视频账号。

封面就是她抱着孩子,笑靥如花。

我点进去,一条条往下翻。

【2022年9月12】

视频里,她站在公司年会舞台上唱歌,我爸在台下第一排鼓掌。

文案:“谢谢老板给我这个机会~”

那是我出国第三个月。

我妈在电话里说,爸爸最近总加班,很辛苦。

【2023年1月3 】

她穿着病号服,躺在床上,手轻轻搭在微隆的小腹上。

文案:“从此有了软肋,也有了铠甲。”

那天我生,爸爸说公司在谈一个大,匆匆说了两句就挂了。

后来他补给我一个五千块的红包。

我说:“爸,别太拼。”

【2025年1月15】

冰雪大世界的冰雕前,她裹着白色羽绒服,我爸抱着穿成小熊的孩子。

文案:“第一次一家三口出来玩~虽然冷,但心里暖。”

那天是我妈生。

我提前一个月订机票回国,想给妈妈惊喜。

爸爸在电话里说:“公司最近忙,我带你们去海底捞吧,有生歌。”

我不肯让妈妈将就,自己偷偷去布置包间。

当天下午,他发消息:“临时出差,你们吃。”

妈妈笑着说:“没事,工作重要。”

她一个人吹灭了蜡烛。

【半年前,7月28】

专柜灯光下,她抚摸着那只Chanel CF的链条。

文案:“某人说,喜欢就买。”

同一周,爸爸跟我说:“公司资金有点紧,这个月生活费晚点给你。”

我立刻说:“爸,我能了,以后不用给我打钱。”

还把自己攒的六万块转给他。

他收了,说:“女儿长大了。”

【半个月前,12月20】

红底证件照,她名字下的房产信息。

文案:“安全感,是自己给的。”

那天下午,爸爸把我叫去公司:“公司需要周转,把家里那套房子抵押一下。”

产权证上是我名字,他摸着我的头说:“放心,很快就能赎回来。”

我签了字,还安慰他:“爸,别太累。”

屏幕的光刺得眼睛生疼。

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我忙关掉页面。

妈妈推门进来,脸上带着疲惫的笑:

“珊珊回来了?吃饭了吗?”

“吃过了。”我努力让声音正常,“妈,你去哪了?”

“去了一趟医院。”她脱外套的手顿了顿,“最近老是头晕。”

我心里一紧:“检查了吗?”

“查了,还没拿报告。”

她拿出手机,有些无措地递给我,“这个公众号......怎么查化验单啊?我弄不明白。”

我接过来,手指滑动着屏幕。

妈妈转身进厨房:“你爸说加班,不回来了。我煮点面,咱俩吃。”

“好。”

我点进医院公众号,输入她的信息。

正在加载时——

“叮。”

一条短信弹了出来。

发件人没有存名字。

短信内容很短,只有两行:

“阿姨,您丈夫今晚在我这里。他说您做的汤太咸,他喝不惯。”

下面附着一张照片:

我爸系着围裙,在厨房里低头尝汤勺。

沈茉从背后搂着他,笑得意满。

手机从我手里滑落,砸在地板上。

“珊珊?”妈妈从厨房探出头,“怎么了?”

我弯腰捡起手机,屏幕已经黑了。

“没什么。”

窗外,夜色浓得化不开。

3.

我咨询了律师朋友。

她回的很直接:“证据链不足,加上你爸提前做的资产隔离,很难追究。”

我把手机攥得发烫。

必须守住妈妈,这个念头比任何时候都强烈。

原本就计划回国进公司,如今更是铁了心。

我提出进公司时,我爸脸上闪过一瞬的慌乱。

“公司现在一团乱,你来了也......”

“我就是学管理的,正好帮您。”我笑得无懈可击。

他推脱三次,终究没理由再拒。

沈茉自怀孕就辞了职,倒也省得我对着她演戏。

可真正踏进财务室,我才知道什么叫触目惊心。

账面连年亏损,现金流濒临断裂。

但我没慌,私下请人细查,果然摸出了另一家公司。

法人是沈茉,持股0.1%。

而我爸,占了99.9%。

“你妈晕倒了,在医院。”

接到电话时,我正在整理股权文件。

赶到病房,妈妈苍白地躺着,手背上着针。

才几天没见,她好像又瘦了一圈,陷在白色被单里,小得让人心慌。

医生把我叫出去:

“宫颈癌晚期。一年前复发时,如果及时系统治疗,不至于这么严重。”

我浑身发冷:“她......没说过。”

“她说家里公司困难,不想添负担,只吃便宜药拖着。”

医生叹了口气,“现在扩散了,化疗必须跟上,不能断。”

“费用不低,你们得有准备。”

我走回床边,妈妈醒了,眼神虚浮地望着我。

“珊珊......妈是不是很没用?”

“我怕死,更怕拖累你爸......”

我俯身抱住她,眼泪砸进她散乱的头发里。

“别怕,有钱治,我一定让你治。”

我走到走廊尽头,拨通我爸的电话。

响了很久,他才接。

“爸,妈癌症晚期,要立刻化疗。”

电话那头先是静了一秒,隐约有动画片的声音。

他开口时,语气为难:

“公司最近亏得厉害,账上实在拿不出钱。”

我听着那背景里的动画片声,一字一句:“不治,妈会死。”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断了线。

然后他才缓缓开口:“......我想想办法。”

挂掉电话,我盯着屏幕上“爸爸”两个字,突然笑出声。

我知道,这“想办法”不过是拖延。

我转身安排妈妈住院,夜夜陪护。

第三天,爷爷不知从哪得了风声,竟然来了。

我打水回来,还没进门,就听见尖细的嗓音:

“治什么治?这病就是无底洞!我儿子挣钱多不容易,你别拖垮这个家!”

爷爷也跟着帮腔:“就是,早晚的事,不如省点钱留给孙子。”

我冲进去,一把摔了水壶。

“滚出去!”

热水溅了一地,蒸汽氤氲中,我爸正拎着饭盒进门,迎面撞上我这句。

他抬手就给了我一耳光。

“怎么跟长辈说话的!”

我耳朵嗡鸣,脸上辣地疼,却直直盯着他:

“他们让妈去死,你听不见吗?”

他噎住,表情有一瞬的狼狈。

爷爷骂骂咧咧走了。

我爸坐在妈妈床边,握着她枯的手,语气沉重:

“你放心,钱的事我想办法......公司再难,我也给你治。”

妈妈闭着眼,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等他起身离开,我追了出去。

“爸。” 我喊住他。

他回过头,脸上还残留着方才表演出的忧虑。

我走到他面前,抬起眼睛,静静看着他:

“你和沈茉的事,我全都知道了。”

他瞳孔骤然一缩,整张脸瞬间僵冷。

“那个孩子,那家公司,还有你转走的所有钱。”

我一字一句,“你要真念旧情,现在就把妈的救命钱拿出来。”

“否则,如果我妈有个好歹,我后半生只做一件事。”

“就是让你和沈茉,生不如死!”

4.

三十万到账那天,卡里的数字冷冰冰的。

我站在医院缴费窗口前,盯着那张薄薄的票据,只够三个疗程。

化疗像个吞金的无底洞,可我爸给的这点钱,还不够沈茉一个包。

病房里,我妈正靠在床头,用平板看老剧。

自从我拦截了她所有陌生来电和短信,她的世界只剩下这方寸屏幕,和自以为完好的婚姻。

她不知道,就在昨天,沈茉换了个新号码发来照片:

我父亲抱着一个那个男孩,在长隆乐园笑成一团。

也就在这时,发来消息:

“梁建国公司近三年的账目有问题,正在深挖。”

你看,人一旦开始腐烂,不会只烂一处。

再次推开病房门,我僵住了。

沈茉就站在我妈床前,穿着香奈儿当季套装,手里拎着只Birkin。

“阿姨,您气色真好。”

“建国总说您坚强,看来是真的。”

“要是我,知道老公在外面有了儿子,恐怕早就活不下去了——”

我妈浑身发抖,嘴唇发紫。

她看见我,笑意更深:“珊珊来啦?”

我走过去,狠狠一巴掌甩过去。

沈茉踉跄一步,却笑出了声:

“你猜猜,这一巴掌,是让你妈停药呢,还是转去更差的病房?”

“你试试。”我盯着她。

“试试就试试。”她扬起下巴。

“你爸说了,我和我儿子才是他的家人,他的财产、他的爱、他的一切,都是我们的——”

我又一耳光抽过去。

这次她嘴角渗出血丝,却笑得疯癫:

“继续打啊!你越是这样,你爸就越心疼我和儿子!”

门就在这时被推开。

梁建国站在那里,手里提着果篮。

看见沈茉脸上的伤,他脸色瞬间阴沉。

“梁珊!你怎么敢!”

沈茉瞬间变脸,梨花带雨地扑进他怀里:

“建国......我只是想来看看阿姨,毕竟是我对不起她......”

“可珊珊不由分说就打我......你看我的脸......”

梁建国轻抚她红肿的脸颊,然后转向我:“道歉!”

“否则你别想再从我这里拿到一分钱!”

我走到他面前,“梁建国,当年是谁陪你摆地摊攒的第一桶金?”

“是谁在你破产时卖了嫁妆给你还债?是谁——”

“够了!”

他粗暴地打断我,“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要提一辈子吗?”

“你妈现在就是个病秧子,除了花钱还会什么?”

“沈茉能帮我打理生意,能给我生儿子,能让我带出去有面子!”

“你们呢?你们只会拖我后腿!”

这些话,他说得理直气壮。

病床上传来压抑的呜咽。

我妈终于崩溃了,哭得浑身颤抖。

梁建国皱眉,不耐烦:

“哭什么哭?我少你吃还是少你穿了?”

“好好养病不行吗?非要闹得全家鸡犬不宁!”

沈茉在他怀里柔声劝:

“建国别生气,阿姨也是心里难受......毕竟我年轻漂亮,又能帮你,她嫉妒也是正常的......”

“滚!”我指着门口。

他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我说,滚出去!”

“带着你的小三,滚出这个病房。从今以后,你再也不是我爸。”

“不可理喻!”

我爸搂紧沈茉,丢下一句走了。

门关上那一刻,我走过去,握住我妈的手。

“妈。”

她没反应。

“妈,你还有我。”

我跪在床边,声音发颤,“你千万不能有事。你要是有闪失,我在这世上就什么都没了。”

过了很久,她才终于开口:

“傻孩子,你放心!”

她抬起头,眼睛红肿,但眼神是清明的。

那一瞬间,我仿佛又看到了二十年前那个叱咤商场的女人。

“妈就算是死,也会等到他们遭再死。”

第2章 2

5.

那天之后,妈妈像换了一个人。

她不再流泪,而是让我买来笔记本电脑和录音笔。

化疗间隙,她坐在病床上整理资料。

“你爸这人,做事总有漏洞。”

她翻阅公司旧账本,“当年公司刚起步,我管财务,他管业务。”

“后来我身体不好退下来,他把财务全交给了自己人。”

她指着转账记录:“你看这里,三年前开始,公司利润‘亏损’,但新成立的‘建荣贸易’却蒸蒸上。”

建荣贸易,法人沈茉,实际控制人梁建国。

“他转移财产的手段不算高明,但这些足够让他在商界身败名裂。”

我正想说什么,手机响了。

是沈茉发来的彩信。

照片里,我爸抱着那个男孩,在一艘游艇上。

背景是海岛,三人都穿着亲子装。

我收起手机,妈妈却已经瞥见了屏幕。

“让她发,证据越多越好。”

她打开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分门别类存放着照片、录音、银行流水、股权变更记录。

“这些年来,我不是毫无察觉。”

妈妈苦笑,“只是不愿意相信。每次怀疑,他总能找出各种理由搪塞过去。直到你拿出那些证据,我才不得不面对。”

“妈......”我握住她的手。

“没事。”

她擦掉眼泪,“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你联系的那个,有新进展吗?”

“有。”

我打开邮箱,“他查到建荣贸易最近在竞标一个大,是市里的重点工程。”

“如果中标,估值能翻五倍。”

妈妈的眼里闪过锐利的光:“什么时候开标?”

“下周三,在市政会议中心。”

她沉默片刻,缓缓说道:“那就下周三。”

接下来的子,妈妈一边接受化疗,一边指导我搜集证据。

她让我联系了几个老员工。

那些曾跟着他们一起打拼,后来被梁建国排挤出公司的人。

起初他们犹豫,但当听到妈妈的病情和梁建国的所作所为后,全都站了出来。

一条条证据像拼图般汇聚。

与此同时,沈茉的挑衅变本加厉。

晒豪宅、晒豪车、晒“一家三口”的幸福常。

甚至故意在群里说:“女人啊,还是要对自己好一点。整天省吃俭用给男人攒钱,结果人家转头就给年轻漂亮的花,图什么呢?”

我妈只是淡淡一笑:“跳梁小丑而已。”

私下里,妈妈对我说:“她在激我,想让我情绪崩溃,加速病情恶化。”

“这样梁建国就能顺理成章继承所有财产,包括我名下那30%的原始股。”

“我们当然不会。”

妈妈打开一个文件,“看这个。”

那是一份股权质押协议复印件。

三年前,梁建国以公司需要为由,让妈妈签了字,将她名下的30%股权质押给银行。

后来公司“经营好转”,他说已经解押。

“我让李叔去银行查了,”妈

妈指着文件末尾的银行章,“股权本没解押,而是被他转移到了建荣贸易名下。这是伪造文件,涉嫌欺诈。”

倒计时三天。

6.

妈妈的身体在化疗作用下越来越虚弱,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医生私下提醒我,这样高强度的工作和心理压力对她的病情极为不利。

“我知道。”妈妈对医生说,“但有些事,比多活几年更重要。”

开标前一天晚上,梁建国突然来到医院。

他将一张银行卡扔在床头柜上:“这里是五十万,最后一次。”

“珊珊,你明天别去公司闹,建荣在竞标一个大,不能出任何差错。”

我没接卡:“爸,妈的医疗费已经花了八十多万。”

“那又怎样?”

他皱了皱眉,“公司现在困难,我能拿出这些已经仁至义尽了。”

“仁至义尽?”

“你给沈茉买游艇花了多少?三百万?五百万?”

他的脸色变了:“你调查我?”

“我不光调查你,我还知道明天市政会议中心的招标会,建荣贸易志在必得。”

我一字一句:“如果评委知道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涉嫌职务侵占、伪造文件、转移婚内财产,你说会怎么样?”

梁建国猛地站起来,眼神凶狠:“梁珊,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

我迎上他的目光,“你背叛妈妈的时候,想过今天吗?你让小三来病房她的时候,想过今天吗?”

“你扣着她的救命钱不给的时候,想过今天吗?”

他扬起手,我闭上眼睛等着那一巴掌

但巴掌没有落下。

妈妈冰冷道:“梁建国,你敢动我女儿一下试试。”

我们转过头,妈妈穿着病号服,扶着门框站在那里。

梁建国的手僵在半空。

“明天上午九点,市政会议中心。”

我妈平静地开口,“我们会在那里等你。如果你还有最后一点良知,就当着所有评委的面,承认你的所作所为,把该还的还回来。”

她顿了顿,“否则,你失去的将不止是这个。”

梁建国盯着她,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许久,他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王雯,你以为你还是二十年前那个能呼风唤雨的女人?”

“你现在就是个病痨鬼,能拿我怎么样?”

他转身离开,在门口停住:“明天你们敢来闹事,我会让你们后悔一辈子。”

门砰地关上。

妈妈的身体晃了晃,我赶紧扶住她。“妈,你还好吗?”

“还好。”

她靠在我肩上,声音虚弱:“珊珊,帮我联系媒体。本地的,还有财经版的。告诉他们,明天市政会议中心有好戏看。”

周三上午八点四十分,市政会议中心。

招标会场外已经聚集了不少企业代表。

沈茉穿着一身高定套装,挽着梁建国的胳膊,笑容得体地寒暄。

他们身边跟着一个穿着小西装的小男孩。

“梁总这次势在必得啊!”有人奉承道。

梁建国志得意满地笑:“哪里哪里,公平竞争。”

沈茉娇声附和:“我们建国为了这个,准备了整整一年呢。”

我推着轮椅上的妈妈,出现在大厅入口。

空气瞬间凝固。

梁建国的笑容僵在脸上,沈茉则下意识抓紧了他的胳膊。

妈妈今天特意戴了假发,化了淡妆,穿着一套得体的职业装。

尽管坐在轮椅上,但气场全开。

“梁建国,”她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所有人都听见,“我们又见面了。”

人群中响起窃窃私语。

梁建国快步走过来,压低声音:“王雯,你想什么?非要在这闹得难堪吗?”

“难堪?”

妈妈笑了,“比你在外面养小三生私生子更难堪?比你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更难堪?比你扣着原配的救命钱不给更难堪?”

她的声音逐渐提高,周围的人都竖起了耳朵。

沈茉牵着孩子走过来,故作镇定:“阿姨,您身体不好,还是回去休息吧。这里人这么多,对您病情不利。”

“沈小姐倒是关心我。”

妈妈打量着她,“这套香奈儿不错,是我卖了自己嫁妆给梁建国还债那年出的款式吧?那时你还在县城读高中,大概只在杂志上见过。”

沈茉脸色一白。

梁建国厉声道:“王雯!你别太过分!”

“我过分?”

妈妈从轮椅上缓缓站起来,我扶着她。

她从包里拿出一叠文件,高高举起:“各位!我是梁建国的合法妻子王雯!”

“今天我来这里,是要揭露这个人面兽心的男人,如何利用职务之便转移公司资产,如何伪造文件侵占我的股权,如何在我癌症晚期时扣着救命钱不给,如何用我们夫妻共同财产包养小三、购买豪宅游艇!”

全场哗然。

媒体记者闻讯赶来,闪光灯此起彼伏。

梁建国想去抢文件,但被几个企业代表拦住了。

7.

妈妈声音铿锵有力:“这些是梁建国三年来转移资产的证据!”

“这是他以公司名义伪造的股权质押文件!这是他给小三购买奢侈品、房产、游艇的银行流水!”

“这是他和沈茉所生私生子的出生证明,时间线证明他是在我患病期间出轨!”

沈茉尖叫:“你胡说!我和建国是真心相爱!”

“真心相爱?”

妈妈转向她,“沈茉,你大学时曾是我女儿的室友。你父亲早逝,母亲多病,家里欠了十几万外债。”

“是我女儿心善,让我丈夫给你安排工作。你是怎么回报我们的?”

她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我录的录音。

是沈茉在病房里说的话:“阿姨,要是我,知道老公在外面有了儿子,恐怕早就活不下去了......”

然后是梁建国的声音:“沈茉能帮我打理生意,能给我生儿子,能让我带出去有面子!你们呢?你们只会拖我后腿!”

录音清晰刺耳,全场寂静。

沈茉面无血色,梁建国则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

妈妈继续道:“评委们,这样一个道德败坏、涉嫌的人,有资格承接市里的重点工程吗?”

“建荣贸易的资金来源合法吗?它的实际控制人诚信过关吗?”

评委们面面相觑,交头接耳。

梁建国突然暴起,冲过来想打妈妈,被保安死死按住。

“王雯!你这个毒妇!我要了你!”他歇斯底里地咆哮。

小男孩被吓哭了,沈茉抱着他,手足无措。

妈妈静静看着他,眼里没有恨,只有深深的悲哀:

“梁建国,还记得我们摆地摊卖袜子的第一天吗?那天下雨,我们全身湿透,只卖出去三双。”

“你抱着我说:‘雯雯,等我有钱了,一定让你过上好子。’后来我们真的有钱了,可你却忘了当初为什么出发。”

她转身面向媒体镜头,一字一句:

“今天,我在这里正式宣布,我将梁建国重婚罪、职务侵占罪、伪造文件罪。”

“同时,向法院申请冻结他与沈茉名下所有资产,追回被转移的夫妻共同财产。”

“至于这位沈小姐,”她看向瑟瑟发抖的沈茉,“你以第三者身份介入他人婚姻,并多次对我进行精神伤害,我会一并追究法律责任。”

闪光灯疯狂闪烁。

梁建国被保安带离现场,沈茉抱着孩子想溜,也被记者团团围住。

混乱中,妈妈的身体晃了晃,我赶紧扶住她。

“妈,我们该回去了。”

她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她曾与梁建国并肩奋斗过的世界,轻声说:“珊珊,推我走吧。”

我们穿过人群,走出会议中心。

的资料是在三天后送到的。

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放在我家门口。

没有留言,没有署名,只有袋子上用钢笔写的两个字:“真相”。

我拿着它,手在微微发抖。

妈妈正在厨房熬中药,屋子里弥漫着苦涩的草本味。

化疗后的她更瘦了,但眼神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是什么?”她擦着手走过来。

“送来的。”我撕开封口。

里面滑出一叠照片和几份文件。

最上面是一张出生证明复印件。

孩子的出生期,推算受孕时间,正是我爸声称“在海南出差拓展业务”的那个月。

但下一份文件,是一张酒店入住记录。

沈茉的名字旁边,是另一个男人的名字:陈宇。

这个名字我有印象,是沈茉大学时的前男友。

再往下翻,是银行转账记录。

从两年前开始,每个月固定有一笔钱从陈宇的账户转到沈茉的账户,备注是“孩子抚养费”。

最后一页,是一份亲子鉴定报告的结论页。

“经DNA比对分析,排除梁建国与梁子豪之间存在生物学父子关系。”

妈妈拿过那份报告,看了很久,久到我都担心她会承受不住。

但她只是轻轻放下,“果然。”

“妈,你......早就怀疑?”

“不是怀疑,是直觉。你爸虽然,但当年追我的时候,可是费尽心思。”

“他懂得怎么对女人好。沈茉那些炫耀的手段,太拙劣了。”

“那我们现在......”我看向那些资料。

“等。”妈妈说得很平静,“等他自己找上门。”

8.

我们没有等太久。三天后的深夜,门铃被疯狂按响。

我从猫眼看出去,我爸站在门外,头发凌乱,眼睛里布满血丝。

“珊珊!开门!我知道你在家!”

我回头看了眼妈妈,她点点头。

门开了,我爸几乎是跌进来的。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你妈呢?”他踉跄着往客厅走。

妈妈从卧室走出来,“什么事?”

“那孩子不是我的!”

我爸声音里带着崩溃,“沈茉那个贱人!她骗我!她早就和别人搞在一起,用野种骗我的钱!”

他扑通一声跪在妈妈面前:“雯雯,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是鬼迷心窍,被她骗了......”

“你原谅我,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把所有财产都转给你,我们像以前一样......”

妈妈没有动,只是低头看着他。

我也站在原地,手里攥着手机,已经按下了录音键。

“沈茉在哪里?”妈妈问。

“我......我把她赶出去了。”

我爸抬起头,脸上有清晰的抓痕,“她居然还敢跟我吵,说我没用,说我不如陈宇......”

“我才知道,她一直跟那个男人有联系,用我的钱养他们一家!”

他膝行几步,抱住妈妈的腿:

“雯雯,只有你对我是真心的。我现在明白了,外面那些女人都是图我的钱,只有你......”

“只有我傻,是不是?”妈妈轻轻打断他。

我爸愣住了。

“只有我傻,才会在你破产时卖了自己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给你还债。”

“只有我傻,才会相信你‘副驾永远只给我坐’的承诺。”

“只有我傻,才会在你出轨三年、转移财产、扣我救命钱之后,还对你存有一丝幻想。”

“梁建国,你站起来。”

我爸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看看这个家。”

妈妈环顾四周,“这沙发,是我们攒了三个月工资买的第一个大件。这电视柜,是你亲手给我打的生礼物。”

“墙上的婚纱照,是在老街照相馆拍的,当时你说以后有钱了补拍一套豪华的,但后来一直没拍。”

她转向他:“不是没钱,是没心了。”

我爸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不是没给过你机会。”

“第一次发现你和女秘书暧昧,我选择了相信你的解释。第二次发现公司账目有问题,我以为真是经营困难。”

“第三次,第四次......每一次,我都给自己找理由,告诉自己你是爱这个家的。”

“直到珊珊拿出那些证据,直到沈茉站在我病床前耀武扬威,直到你亲口说‘你们只会拖我后腿’。”

她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那一刻我才明白,我守护的不是婚姻,是我的执念。”

“雯雯,我......”

“别叫我雯雯。”

妈妈后退一步,“梁建国,我今天正式通知你:第一,我已经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并要求追回所有被转移的夫妻共同财产。”

“第二,关于你涉嫌职务侵占、伪造文件的行为,我已经将证据提交给经侦部门。”

“第三,你重婚罪的证据链已经完整,沈茉和孩子会作为证人。”

我爸的脸瞬间惨白:“你......你要送我去坐牢?”

“不是我要送你。”妈妈平静地说,“是法律要审判你。”

“不!不行!”

他再次跪下,“雯雯,看在我们三十年夫妻的份上,看在我曾经对你的好上,你给我一条生路!”

“我可以把公司都给你,我可以净身出户,只要你别......”

“曾经的好?”

妈妈笑了,笑着笑着流出眼泪,“梁建国,你曾经的好,早就在一次次背叛中被消磨殆尽了。”

她转身走向卧室:“珊珊,送客。”

“妈......”我有些担心。

“我累了,想休息。”她在门口停住,没有回头,“对了梁建国,沈茉现在应该很需要你。”

“毕竟,孩子的亲生父亲好像因为赌博欠了,正被追债呢。”

门轻轻关上了。

我转向我爸:“你听到了,请回吧。”

他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仿佛一瞬间老了二十岁。

“珊珊,你帮爸爸说说话......”

他向我伸出手。

我蹲下来,与他平视:“爸,你知道妈妈化疗最痛苦的时候,是怎么熬过来的吗?”

他摇头。

“她看着你的照片,一遍遍告诉自己,这个男人曾经爱过她,这就够了。”

“但现在,连这点念想都没了。你亲手打碎的。”

9.

我爸离开时,背影狼狈。

我没有告诉他,就在他跪地求饶的时候,沈茉正在银行试图转移最后一点资产,但账户已经被冻结了。

她气急败坏地给我打电话,“梁珊!是不是你搞的鬼!你把我账户冻结了,我怎么活!”

“你应该问陈宇。”

“孩子的亲生父亲,不是应该养你们母子吗?”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然后是粗重的呼吸声。

“你......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比你想的多。”

“比如陈宇在澳门的赌债,比如他用你从我父亲那里拿到的钱养的小四,比如他打算带着钱跑路,把你们母子扔在国内。”

“不可能!”她尖叫一声。

“你打他电话试试。”

电话被挂断了。

又过了十分钟,她发来一条语音,声音里带着哭腔和绝望:

“梁珊,帮帮我......陈宇跑了,账户被冻结了,我连酒店钱都付不起了......孩子还在发烧......”

我没回复。

妈妈从卧室走出来,脸色苍白但平静:“她找你了?”

“嗯。”

“别管她。”妈妈坐在沙发上,“成年人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我知道。妈,你真的没事吗?”

“有事。”、

她坦诚地说,“心会疼,会不甘,会想如果当年没有嫁给他,人生会不会不一样。”

她顿了顿,握住我的手:“但更多的是解脱。珊珊,你知道吗?这几个月来,我第一次睡得安稳,虽然身体疼,但心里轻松了。”

在她肩上:“妈,你会好起来的。医生说新的靶向药效果不错,我们有钱治。”

“是啊,有钱治。”

妈妈笑了,“拿回自己的钱治病,感觉特别好。”

接下来的一个月,是狗咬狗的一出好戏。

我爸和沈茉彻底撕破脸。

他指控她诈骗,用别人的孩子骗他的财产;她反咬他重婚、扰、强迫她堕胎。

两人在媒体面前互相揭短。

经侦部门介入后,事情更精彩了。

我爸为了减轻自己的罪责,主动供出了沈茉如何教唆他转移资产、如何伪造文件。

沈茉则拿出我爸行贿官员的证据,试图将功赎罪。

但他们都忘了,这些证据,最终都会指向他们自己。

法院开庭那天,我和妈妈去了。

我爸的律师试图做无罪辩护,但当妈妈出示完整的证据链时,辩护显得苍白无力。

沈茉的律师则提出她是“被胁迫的受害者”,但当陈宇作为证人出庭,承认两人合谋用孩子诈骗梁建国的财产时,这个说法不攻自破。

休庭时,我爸在走廊里叫住我。

他穿着囚服,剃了光头,整个人瘦脱了形。

“珊珊......你妈......她还好吗?”他问得小心翼翼。

“在接受治疗,情况稳定。”我公事公办地回答。

“那就好”他低下头,“告诉她,我......我对不起她。”

“她知道。”

他抬起头,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珊珊,你能......叫我一声爸爸吗?”

我看着他,这个曾经将我扛在肩上、教我骑自行车、在我生病时整夜守着的男人。我张了张嘴,那个称呼却怎么也出不来。

最后我说:“保重。”

转身离开时,我听见压抑的抽泣声。我没有回头。

10.

最终判决在一个月后下达。

梁建国因职务侵占罪、伪造文件罪、重婚罪数罪并罚,判处七年。

沈茉因诈骗罪、伪造证件罪,判处四年。

陈宇作为从犯,判处两年。

法庭还判决,梁建国名下的所有资产中,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部分全部归还王雯。

沈茉用这些资金购买的房产、车辆、奢侈品等,依法追缴返还。

沈茉的孩子由她母亲暂时抚养,那个从县城赶来的老太太在法庭上哭得撕心裂肺,说女儿是被钱迷了眼。

走出法院时,阳光正好。

妈妈深深吸了一口气:“今天天气真好。”

“是啊。”我扶着她下台阶,“想吃什么?我请你。”

“想吃你小时候最爱的那家小笼包。”

妈妈笑着说,“不知道还在不在。”

“在,我上周路过看到了。”

我们慢慢走着,像很多普通的母女一样。

“珊珊,”妈妈突然说,“等妈妈身体好点,我们出去旅行吧。去你一直想去的欧洲,看真正的古堡。”

“好。”我鼻子一酸,“我们去看很多很多地方。”

“然后回来,把公司重新做起来。”

妈妈眼里闪着光,“这次,就我们母女俩,不靠任何男人。”

我用力点头。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律师发来的消息:“所有资产已完成划转,沈茉的奢侈品拍卖款项已到账。”

“另外,梁建国在狱中申请见您母亲一面,需要回复吗?”

我把手机递给妈妈。

她看了一眼,平静地打下两个字:“不必。”

然后将手机还给我,挽住我的胳膊:

“走吧,小笼包要排队呢。”

风吹过来,带着初夏的花香。

我们的影子在阳光下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

前方路还长,但我们不再害怕。

因为我们终于明白:最好的报复,不是恨,而是过得比他们好。

而我们已经走在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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