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我掀飞女婿的团圆饭桌

除夕夜,我掀飞女婿的团圆饭桌

作者:萝卜爱吃蓝莓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9
最近比较火的一本小说《除夕夜,我掀飞女婿的团圆饭桌》,作者是萝卜爱吃蓝莓,男女主人公是陈铭梁薇薇。第一章我去预订年夜饭。看见酒店服务员腕上戴着一只表。那是我专门给女儿定制的款式。我下意识跟了两步,正好瞥见她亮起的手机屏幕。壁纸是一张合影。上面的男人是陈铭,我的女婿。我眼神冷了下去,拿出手机。“陈铭...

第一章

我去预订年夜饭。

看见酒店服务员腕上戴着一只表。

那是我专门给女儿定制的款式。

我下意识跟了两步,正好瞥见她亮起的手机屏幕。

壁纸是一张合影。

上面的男人是陈铭,我的女婿。

我眼神冷了下去,拿出手机。

“陈铭,今年年夜饭安排在华庭宴府,怎么样?”

他明显顿了一下,语气有些焦急:

“......妈,怎么突然去外面吃?”

“我年后还要紧急出差,可能要提前出发,还是在家吃更省事。”

我笑了笑,说可以。

转身叫住了那个女服务员。

01

她看起来二十三四岁,面容清秀,带着一股娇俏。

“您好,有什么需要吗?”

她露出职业微笑。

我在她身旁不远处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她的牌上。

“梁薇薇,对吧?”

她微微扬起下巴,脸色的笑染上几分得意。

迟疑地看着我:

“是我。您有什么事吗?”

“我刚刚看到你的手机屏保了,好像是两个人的合影。”

“你认识陈铭吗?”

我语气平常,像随口一提。

她眼底掠过一抹亮光,嘴角的弧度更明显了些,带着点炫耀的口吻:

“哦,那个啊。我们见过几次。”

她没否认,反而举起手机展示给我看。

“随便拍的,留个纪念。”

这种时候还不忘炫耀。

只可惜,这话听在我耳朵里只剩可笑。

我扯了扯嘴角,笑意不达眼底。

“看你笑得很甜,对方一定很贴心。”

她撩了下耳边的头发,露出腕上那块手表。

“还行吧。他啊,就是太忙了,不过该有的心思一点不少。”

我向前半步,目光锁在她腕上那块表。

玫瑰金的表带,表盘侧面刻着小小的茉莉花纹。

那是我专门给女儿定制的款式。

绝不会错。

“你这只表很特别。”

她伸手看了看,脸上有几分无所谓,声音得意:

“普通款式而已。”

我扯了扯嘴角,语气随意。

“我倒是觉得你手上这块表挺别致的,最近也想给我女儿挑一款,方便告诉我在哪儿买的吗?”

她闻言脸色一亮,另一只手捏住表盘,声音雀跃:

“不好意思,是男朋友送的,我也不太清楚。”

她顿了顿,话里热情不减,

“这表挺小众的,而且很多年了,应该买不到了。”

我笑了笑,视线仍停在那块表上:

“这样啊......这表,戴了多久了?”

她神态放松,脱口而出道。

“快一年了。”

听到这个答案,我的口像被冰锥刺了一下。

一年前这个时候,正是女儿孕期最辛苦的时候。

孕晚期浮肿难受,整夜睡不好,陈铭那时总说公司忙,三天两头加班。

我还心疼他辛苦,特意让家里的阿姨每天炖汤,一份给女儿,一份让女儿带去给陈铭补身体。

女儿当时还红着眼眶跟我说:

“妈,陈铭对我真好,再忙都记得给我带孕妇钙片。”

我摸着她的头说“那就好”。

心里还总觉得那孩子瘦得让人放心不下。

现在才明白,我的担心全用错了地方。

人家本没亏待自己。

我垂眼整理了下袖口,遮住瞬间冷下的眼神。

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她另一只手的手指。

那枚戒指,该死的眼熟。

我嗤笑一声,赞叹道:

“这枚戒指......是史密斯大师的经典设计吧?价值不菲呢。”

她手指一顿,面上有几分惊讶。

我语速平缓,像在闲聊。

“今年富士比秋拍,压轴的就是一枚七克拉的粉钻戒指,是我女儿喜欢的风格。”

“正巧,拍卖那天是她的生。”

“我提前一个月就提醒她老公,让他一定记得拍下那枚戒指。他当时答应得特别爽快,我还挺欣慰。”

“结果生当天,我女儿拆开礼盒,里面只有一枚普通的戒指。”

“她老公解释,是拍卖会竞争太激烈,他迟了一步没抢到,只好先买其他的让老婆开心一下。”

我轻轻叹了口气,目光重新落回她手上。

“我那傻女儿,感动得眼眶都红了,还说礼轻情意重。”

“没想到,竟然能在你手上看到这枚戒指。”

“真是巧了。”

听到我的话,她下意识摸向指尖的戒指,眼神飘忽,嘴唇微微颤动,却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

正好这时,对讲机里传来领班喊她名字的声音。

她如蒙大赦,含糊了一句“我去忙了”,几乎是逃跑般转身冲向后厨。

望着她仓促踉跄的背影,我缓缓收起脸上最后一点笑意。

我不紧不慢地转身走向电梯,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帮我查一下陈铭近期的异常动态,尤其是行程轨迹和资金往来。”

“动作要快,但注意别惊动他。”

“有什么证据,第一时间保存好。”

02

回到家,我女儿正对着医书练针灸。

陈铭以前车祸小腿粉碎性骨折,落下后遗症,一到冬天就整夜整夜地疼,常常睡不好。

女儿心疼他,从他受伤到现在,全国各地到处跑,给他找方子、熬中药,还学会了扎针灸。

到现在,快十年了。

去年,孩子才刚刚出生。

我却在今年,发现陈铭出轨了。

鼻子忽然一酸,我慢慢走到女儿身后。

她今年刚三十岁。

刚生完孩子不久,身材还未恢复,气色却养得红润,一看就是平时被照顾得很好。

但是她的手指结着老茧,还有些弯曲,手臂上还有块块的青紫。

这都是学针灸,在自己身上试针留下的。

眼泪忽然夺眶而出。

女儿回头看见我,急忙放下针具起身,笑着替我擦泪:

“妈,怎么又哭了?都说了我这只是看着吓人,一点也不疼。”

她拉着我坐下,兴冲冲跟我说:

“我新学了一套手法,感觉有效,等陈铭回来给他试试......”

“给他试个屁!”

我情绪激动地打断她。

迎着女儿惊讶不安的眼神,我睫毛颤了颤,从喉咙里挤出一句:

“女儿......陈铭他,外头有人了。”

“那个女人叫梁薇薇,是华庭宴府的服务员。”

看着女儿瞬间苍白的脸,我的心像被揪紧了。

我动作僵硬地从包里拿出电脑,打开文件夹时,手指微微发抖。

我拢了拢女儿肩头滑落的毯子,把她圈进怀里。

“他们第一次见面是你怀孕孕检的时候,他去缴费,没过几天,两个人就滚到了床上。”

“你怀孕四周,他就在家附近买了个大平层,户主是她的名字。”

我的声音很轻,每说一句,都怕女儿承受不住。

“你因为孕吐严重吃不下饭的时候,陈铭在对面公寓吃那个女人给他做的爱心餐;你因为孕晚期小腿浮肿,整夜整夜睡不着觉,陈铭在那个女人的床上和她翻云覆雨。”

“甚至你孩子的时候难产大出血,躺在手术台上奄奄一息,陈铭还不忘提醒那个女人按时吃饭,别饿出胃病。”

我握住女儿冰凉的手,想把自己的温度传给她一点,话里全是心疼:

“女儿,你敢信吗?你怀孕了,他觉得彻底拴住你了,迫不及待就找了个女人。”

“是妈没帮你看清......是妈不好......”

我再也忍不住,眼泪啪嗒啪嗒掉在地上。

女儿整个人愣在原地,嘴唇不停哆嗦。

“怎、怎么可能?从恋爱到结婚,我们在一起快十年了。我们青梅竹马,他怎么可能......”

我伸手替她擦眼泪,继续说:

“女儿,你还记得去年囡囡住进ICU的事吗?”

女儿点点头,红透了眼睛里透出回忆:

“当然记得,那是我生完宝宝第一次出远门,陈铭他在家看孩子,接个电话的功夫,囡囡就把吊环玩具扯下来塞进嘴里,窒息了。陈铭自责得不行,在医院抹眼泪,说囡囡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也不活了。”

“后面囡囡住进ICU,他每天魂不守舍,还得了焦虑症,好说歹说才肯回家,每天都要我陪着才能小睡一会。”

“那时我就觉得,陈铭一定会是个好爸爸,这个男人,我没嫁错。”

说到这里,女儿的声音有些哽咽。

我听着,心冷得像结了冰。

接着点开了下一个文件。

“如果我告诉你,那天的情况不是这样呢?”

“是陈铭为了方便私会,把那个女人带回了家。”

“他以为囡囡一时半会不会醒,拉着梁薇薇在卧室......”

我闭上眼,缓了口气,才继续说下去:

“直到我买的那个婴儿监护器快递上门,门铃响个不停,他才慌忙出来......这才发现,囡囡已经窒息了,小脸都紫了。”

“什么?”

女儿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如果不是那个快递,囡囡已经死掉了。”

“你以为他后来焦虑症,整天缠着你是依赖吗?他是怕你回过神来发现别的端倪,更害怕我断了对他的支持。”

话音落下,女儿再也忍不住,抱住我嚎啕大哭。

我紧紧搂住她,抚摸着她的后背。

我气陈铭的混账,但更恨的是自己,为什么没能早一点察觉,让我的宝贝受了这么多委屈和欺骗。

不知过了多久,女儿在我怀里的哭声渐渐变成了压抑的抽噎。

她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是陈铭。

【老婆,大年初一三亚那边有春节活动,还有烟花秀,方送了几张票。你和妈带囡囡先过去,我忙完连夜赶过去。咱们就在三亚吃年夜饭。】

我和女儿对视一眼。

这是想支开我们,和那个女人先“团圆”吗?

我倒要看看,他这顿年夜饭,还吃不吃得成。

03

除夕这天,我和女儿悄悄到了华庭宴府。

陈铭在这里定了位置,等梁薇薇工作结束之后可以直接吃饭。

真是周到又体贴。

刚落座没多久,女儿的手机就响起来了。

是陈铭。

【老婆,飞机落地了吧?三亚那边的工作人员打电话说没接到你们。】

他在试探。

女儿垂下眼,睫毛轻轻颤了颤,把提前准备好的照片发了过去。

【到了,刚好有朋友在这边度假,就没等工作人员,你跟他们说一声吧。】

陈铭似乎松了口气,几乎秒回:

【好,那你们好好玩,我忙完就飞过去。】

虚伪。

我扯了扯嘴角,笑意不达眼底。

一直以来,他细心扮演着好丈夫、好女婿的角色,一言一行都是关切。

如果我没发现那条款定制手表,没看到那张合影......

大概永远也不会知道,这张面孔底下藏着多少算计。

时间过得很快。

梁薇薇换下制服,穿着一身价格不菲的连衣裙,从员工通道匆匆过来,脸上带着雀跃。

她手腕上,那抹玫瑰金的光泽,依旧刺眼。

陈铭起身,自然地接过她的包,拉开椅子。

动作熟稔,绝非一朝一夕。

卡座里,陈铭正给梁薇薇倒酒。

她微红着脸,小声说着什么。

陈铭笑起来,伸手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子。

梁薇薇举起手腕,似乎是在展示那块表。

陈铭握住她的手腕,指尖在那表盘上摩挲了一下,低头说了句什么。

梁薇薇笑得更甜,靠向他肩膀。

他们额头相抵,低声细语,烛光把两人的影子融在一起。

我想起女儿孕晚期,半夜肚子痛,伴随着高烧。

我紧急叫了救护车,到了医院慌得手都在抖。

给陈铭打电话,一遍又一遍,最后他只回了一条短信:

“有个重要应酬,暂时走不开,先辛苦妈照顾她了。”

那一整夜,是我一个人守着女儿在急诊室煎熬到天明。

后来我才知道,那一晚,梁薇薇闹着不让他出门。

所谓的“重要应酬”,就是跟她柔情蜜意。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我却感觉不到疼。

这时,餐饮部经理满脸堆笑走过来。

“陈总,您来了也不说一声!”

“今早空运到的法国吉拉多生蚝和蓝龙虾,主厨特地留了最好的部分,一会就给您这桌加上,算我们一点小心意。”

旁边一位领班适时补充,语气热络:

“真是多亏了陈总公司帮我们升级的后台系统,现在前后厅协调效率高了至少三成,投诉都少了。”

“王董特意嘱咐过,陈总是我们酒店最重要的伙伴。”

“只要能让薇薇工作环境好一点,这不算什么。”陈铭看着梁薇薇,宠溺一笑。

梁薇薇听着,脸颊微红。

呵。

只要对她好。

那我女儿呢?

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闷闷地往下坠。

领班接着感慨:

“陈总心善,去年年底以个人名义给员工困难基金捐了一大笔。我老乡家里出事,就领到过补助。”

“这年头,有钱的老板多,有心又大方的,难得。”

周围的客人纷纷侧目,议论声里裹着钦羡。

“难怪能成事,这人脉和魄力......”

“不光生意做得好,做人也没得说。”

“他太太看着年纪挺轻,福气啊。”

经理的笑容更深了些。

“所以说,像陈总这样,事业做得风生水起,对社会、对身边人都有担当的,才是真成功。我们酒店上下,都承您的情。”

周围都是恭维和称赞。

把他烘托成一个完美善人。

他坐在那儿,笑着接受所有人的赞美,像个无可挑剔的赢家。

话音落下,还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气氛一片热烈。

我看向女儿。

她脸色苍白,嘴唇抿得发白,指节都攥出青白色。

我握住她冰凉的手,轻轻拍了拍。

站起身,拉着她走了过去。

“陈铭,你说的工作,就是背着我女儿,跟别的女人吃团圆饭吗?”

第二章

04

所有目光齐刷刷射过来。

陈铭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他飞快地扫了一眼四周。

刚刚奉承的人,此刻眼神里充满了惊疑和探究。

他猛地站起身。

“你、你们怎么......”

“晚月?”

“你不是在三亚吗?”

女儿身体微微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冷笑。

“三亚?”

“不这么说,怎么能看到你这出好戏?”

陈铭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他扯出一个笑容,转向那些旁观者。

“误会,都是误会。”

他伸手想揽过女儿的肩,被她侧身躲开。

他的手僵在半空,脸色更难看了。

“王经理,李领班,给大家介绍一下。”

“这位沈晚月女士,是我长期资助的一位......嗯,算是远房亲戚家的孩子。”

“家里比较困难,我一直供她读书,帮她解决生活问题。”

“可能让她产生了一些不必要的依赖和......误会。”

他又看向我,语气疏离又客气。

“这位是林女士的母亲。”

“她们可能对我个人有一些不太恰当的期待。”

“打扰各位用餐了,实在抱歉。”

一番话,把自己撇得净净。

把我女儿,说成了纠缠不清的贫困生。

把我,说成了拎不清的麻烦家属。

梁薇薇躲在陈铭身后,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餐饮部经理第一个附和。

“原来是这样!”

“哎呀,老太太,小姑娘,陈总是好心人。”

“资助你们是情分,你们可不能借着这点情分就想歪了。”

“跑来打扰陈总私人时间啊!”

领班也赶忙帮腔。

“就是,陈总对员工、对社会都没得说,捐款捐物。”

“但资助是资助,生活是生活。”

“你们得懂得感恩和分寸,不能给陈总添麻烦嘛!”

周围有客人开始低声议论。

“看着挺体面的一对母女,怎么这样......”

“就是,人家顾总帮你是情分,你还想赖上人家不成?”

“大过年的,跑来闹,真不像话。”

女儿听着这些话,眼泪大颗大颗滚下来。

她猛地抬头,声音嘶哑。

“陈铭!你说谎!”

“我到底是谁,你敢不敢拿出手机,给大家看看我们的结婚照!”

“看看囡囡的出生证明!”

陈铭眼神一厉,压低声音呵斥。

“晚月!别胡闹了!”

“还嫌不够丢人吗?”

“有什么话我们回去再说!”

“回去?”

我上前一步,挡在女儿身前。

“为什么要回去说?”

“既然今天话赶话说到这儿了,就在这儿,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清楚!”

“你说我女儿是你资助的贫困生?”

“那你告诉我,你手腕上那块和我女儿情侣款的手表,也是资助的一部分?”

“你无名指上和我女儿对的婚戒,也是扶贫物资?”

“你手机里存着的、我女儿从怀孕到生子的所有产检记录和照片,也是慈善需要?”

“还有,这位梁薇薇小姐手上戴着的、本该出现在我女儿生礼盒里的粉钻戒指,又算怎么回事?”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记重锤。

陈铭的额头渗出冷汗。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那些说辞在具体的物证面前苍白得可笑。

经理和领班面面相觑,不敢再轻易开口。

周围的议论声变了风向。

质疑和鄙夷的目光聚焦在陈铭和梁薇薇身上。

梁薇薇的脸惨白如纸,求助地看向陈铭。

女儿擦眼泪,脊背挺得笔直,等待一个答案。

我环视一圈,声音冷彻。

“今天,你不把这件事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谁也别想走!”

05

陈铭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用力揉了揉眉心,声音压得极低。

“晚月,妈,有什么事我们回家关起门来解决不行吗?”

“非要在这种场合,闹得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这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好处?”

女儿凄然一笑。

“陈铭,我要是再不站出来,是不是明天,我和囡囡就要从你的户口本上消失了?”

“是不是整个圈子,都要以为我沈晚月是个不知感恩、妄想攀高枝的笑话?”

我抬眼看向陈铭。

“既然陈总觉得关起门才能说人话。”

“既然各位都觉得是我们母女不识好歹。”

“那就让证据来说话吧。”

我从随身的手袋里,将一份份文件、照片,摊在桌上。

暗红色的结婚证翻开,持证人:陈铭,沈晚月。

盛大婚礼的合影,陈铭笑着亲吻我女儿额头的瞬间。

寰宇集团内部股权文件影印件。

这些,足够证明我们的身份。

最后,是一叠照片和聊天记录打印件。

陈铭与梁薇薇在不同地点拥抱、牵手的偷拍。

微信聊天里露骨的调情、对女儿孕期不适的漠然抱怨、甚至讨论如何挪用本该属于女儿生礼物的预算,去购买那枚此刻戴在梁薇薇手上的粉钻戒指......

“啊——!”

梁薇薇发出一声惊叫,冲上去想抢。

陈铭瞳孔骤缩,想去抓那些纸张。

证据无声,却震耳欲聋。

刚刚还帮着陈铭说话的餐饮部经理,额头瞬间冒汗。

他身后几个领班和工作人员,更是大气不敢出。

周围的宾客彻底哗然。

“我的天......真的结婚了!”

“那刚才还说人家是贫困生?这男人也太......”

“寰宇集团......这位夫人原来是那个沈家的......”

“刚才我们还帮着渣男说话,真是......”

陈铭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最后一丝体面也碎裂了。

他猛地看向女儿,眼神凶狠。

“沈晚月!你居然偷偷调查我?”

“你和你妈今天就是来毁我的是不是?”

“你觉得把事情闹大很得意吗?”

“我替你们沈家打理那些关系、维持体面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今天全被你们毁了!”

“你除了躲在你妈身后哭哭啼啼、搞这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动作,你还能做什么?”

女儿被他吼得浑身一颤。

我上前一步,将女儿完全护在身后。

“陈铭,收起你那套倒打一耙的把戏!”

“没有沈家当初给你的资金和人脉,没有晚月爸爸对你的赏识和提拔,你那个小公司能走到今天?”

“能成为华庭宴府的重要伙伴?”

“你所谓的打理关系,就是拿着沈家的资源,给自己贴金,顺便养情人?”

“你所谓的维持体面,就是一边让妻子为你学针灸熬中药,一边在别的女人床上抱怨她孕期浮肿变丑?”

“你的功劳苦劳,就是差点让我的外孙女因为你的私情窒息死在婴儿床里?”

最后一句质问,如同惊雷。

陈铭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瞬间失声。

就在这时,缩在陈铭身后的梁薇薇,突然冲了出来。

直接跪在了我和女儿面前。

她泪流满面。

“阿姨!晚月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是我太傻,太崇拜陈总了......是我不知廉耻,纠缠着他......”

“陈总他只是心软,看我可怜......”

“我求求你们,原谅陈总吧!”

“他是爱这个家的,他经常跟我说起晚月姐的好,说起宝宝的可爱......”

“只要你们能原谅他,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立刻消失,再也不出现!”

她说着,竟然真的开始“咚咚”磕头。

几个心软的客人露出了不忍的神情。

我看着梁薇薇这副唱作俱佳的表演,心里只有冷笑和厌恶。

我女儿十年青春,孕期之苦,生产之险,竟要换来这“心软”二字,和一个小三的成全?

“起来。”

我的声音没有半点温度。

“你这套,对我没用。”

我目光扫过她腕上的表,指尖的戒指。

“我要你一个处心积虑、专挑有妇之夫下手的女人做什么?”

“要你这种,手上戴着别人丈夫偷来的生礼物,还沾沾自喜觉得自己赢了的女人的‘成全’?”

“你配吗?”

梁薇薇磕头的动作僵住,脸埋在地上,肩膀剧烈抖动。

女儿紧紧靠着我,身体依旧颤抖。

但看着梁薇薇的眼神,却慢慢沉淀出一种冰冷的恨意。

我搂住女儿的肩。

不再看地上做戏的梁薇薇。

而是直视着脸色铁青、眼神乱飘的陈铭,以及周围所有或震惊、或尴尬、或醒悟的目光。

缓缓地、清晰地说道。

“今天让大家见笑了,看了这么一场闹剧。”

“但我必须说明白,我女儿沈晚月,是陈铭合法登记的妻子,是囡囡的亲生母亲。”

“而这个跪在地上的梁薇薇。”

我抬手指向她。

“不仅是破坏他人家庭的第三者。”

“更曾因与陈铭私会疏于看护,导致我尚未周岁的外孙女囡囡窒息,险些丧命!”

“这样的人,这样的行径,不该被纵容,更不该被美化成一桩风流韵事!”

话音刚落,餐厅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动。

一个中年妇女踉踉跄跄地冲了进来。

“薇薇!我的女儿啊!”

她扑过去,死死抱住梁薇薇。

“你们......你们有钱有势,为什么要这么欺负我女儿?!”

“她只是年纪小不懂事啊!”

06

抱着梁薇薇的女人看起来四十多岁,保养得宜。

此刻却满脸泪痕。

手上戴着的戒指在灯光下有些刺眼。

“你们有钱就了不起吗?”

“为什么要这么我女儿?!”

她哭喊着,把梁薇薇护得更紧。

陈铭脸色变了变,上前想扶她。

“阿姨,你先别激动......”

我却看也没看陈铭。

只盯着那个女人,声音冷得像冰。

“这位女士,你心疼你女儿年纪小不懂事?”

“那我女儿怀孕快生产时,你女儿半夜给她发扰短信,咒她‘难产一尸两命’的时候,懂不懂事?”

“我外孙女囡囡差点因为她和你女儿的私情窒息死在婴儿床上的时候,她懂不懂事?!”

那女人像是被噎住,眼神闪烁了一下。

随即更大声地哭诉。

“你、你胡说!”

“薇薇不会做那种事!”

梁薇薇在她怀里剧烈发抖。

“是不是胡说,报警调记录,或者我让人把监控和短信记录打印出来贴满酒店大堂,自然清楚。”

我转向脸色已经彻底灰败的陈铭,不再看那对母女。

“陈铭,戏该收场了。”

我迎着全场或震惊、或鄙夷、或敬畏的目光,清晰宣布。

“从即刻起,寰宇集团撤回所有对陈铭个人及其关联公司的与。”

“明天上午九点,带着你的身份证和户口本,到寰宇法务部。”

“我们谈离婚。”

说完,我拉起女儿的手。

不再理会身后陈铭急切的“晚月!妈!”的呼喊。

以及梁薇薇母亲陡然拔高的哭嚎。

径直穿过鸦雀无声的餐厅,走了出去。

07

晚风一吹,女儿一直挺直的脊背微微垮了下来。

我揽住她的肩,感觉她在我怀里轻轻发抖。

今天这一场,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和期望。

我们沿着街走了很久,谁也没说话。

最后,女儿停下脚步。

看着路边一个正在收摊的糖葫芦小车,小声说。

“妈,我想吃糖葫芦。”

我们走过去。

摊主是个面相朴实的中年男人。

他抱歉地笑笑。

“真不巧,最后一串刚卖掉。”

“明天再来吧?”

女儿眼里的光黯了黯,点点头。

“谢谢,不用了。”

摊主推着车走了。

我和女儿站在空荡荡的街边。

我从包里摸出烟,点燃了一。

很久没抽了。

女儿蹲在我对面,被烟雾熏得眯起眼。

她忽然说。

“妈,离了就离了。”

“以后我给你找个更好的女婿。”

我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胡说什么。”

“妈以后就守着你跟囡囡过,挺好。”

“那不行。”

女儿很认真。

“你得有自己的子。”

我吸了口烟,看着远处模糊的灯火,慢慢说。

“傻闺女,你子过好了,妈的子就好了。”

女儿眼圈又红了。

我也鼻子发酸。

我们俩就这么在冷风里,对着掉眼泪。

“那个......两位。”

刚才那个摊主不知何时又折了回来。

手里拿着两串晶莹红亮的糖葫芦,有点不好意思。

“这两串本来想带回家给孩子......”

“给,别哭了,吃点甜的,没啥过不去的。”

我们把糖葫芦接过来,愣愣地道谢。

摊主摆摆手,转身走了。

女儿咬了一口,含糊地问。

“妈,还哭吗?”

我也咬了一口,糖壳脆甜,山楂酸软。

“不哭了。”

我说。

“吃糖。”

08

寰宇撤资的消息像风一样传开。

第三天,陈铭抱着一大束俗气的红玫瑰和几个奢侈品袋子,出现在我家门口。

他眼窝深陷,胡子拉碴。

“晚月,妈,我知道错了......”

“我那天是鬼迷心窍,我!”

他一边说,一边开始抽自己耳光。

“不离婚行不行?”

“囡囡不能没有爸爸......”

我妈坐在沙发上,眼皮都没抬。

把离婚协议推过去。

“签字。”

陈铭的哭腔戛然而止。

“晚月,我们十年感情......”

“今天不签。”

我妈平静地打断他。

“明天,你公司剩下的那点东西,我会让它彻底变成废纸。”

“你猜,那些跟着你‘吃饭’的人,会不会找你算账?”

陈铭举着玫瑰的手僵住了。

花束“啪”地掉在地上。

他盯着协议,手指发抖。

最终还是在末尾签上了名字。

签完字,他看向我女儿,声音涩。

“晚月,我......”

“明天九点,法务部见。”

女儿别开脸。

陈铭踉跄着离开了。

我妈很快出手。

陈铭那家本就依赖寰宇输血的公司,不到一个月就资金链断裂,破产清算。

他本人背上一身债务。

梁薇薇因为“小三”、“谋害婴儿”的传闻被酒店开除。

在其他地方也找不到像样的工作。

据说被人指指点点,过得很不堪。

她和陈铭互相埋怨,争吵不断。

最后一次激烈冲突后,梁薇薇用水果刀划伤了陈铭的脸。

留下一道永久的疤。

她因故意伤害被判刑。

入秋时,我和女儿带着康复的囡囡,踏上了去欧洲的航班。

在机场角落,我瞥见一个戴着帽子口罩、身影佝偻的男人在翻垃圾桶找吃的。

那身形有些眼熟。

女儿也看到了。

她什么都没说。

只是把囡囡的小遮阳帽往下轻轻拉了一点,挡住了孩子的视线。

我们平静地走向登机口。

飞机爬升,穿过云层。

女儿靠着我睡着了。

囡囡在她怀里睡得正香。

窗外阳光很好。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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