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锁我为弟还债,我让全家监狱团圆

父母锁我为弟还债,我让全家监狱团圆

作者:希希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9
短篇小说《父母锁我为弟还债,我让全家监狱团圆》推荐大家一读,这本小说的作者是希希,主人公是王国强沈序。1弟弟以我名义问我未婚夫要钱,还到处跟亲戚说我是拜金女,一心只想掏空未来婆家。我直接截图,把完整的聊天记录全甩进家族群。爸妈火速赶来我住处,进门就叹气。“你弟弟胡说八道是该教训,可这事闹开了,你未来婆...

1

弟弟以我名义问我未婚夫要钱,还到处跟亲戚说我是拜金女,一心只想掏空未来婆家。

我直接截图,把完整的聊天记录全甩进家族群。

爸妈火速赶来我住处,进门就叹气。

“你弟弟胡说八道是该教训,可这事闹开了,你未来婆家怎么看咱们家?”

“就是,家丑不可外扬。你弟弟那边,我们一定狠狠骂他。”

他们把弟弟喊来道歉,却轻拿轻放。

见我怒意未消,他们笑着给了我一把钥匙。

“你不是总说家里太吵,想好好写稿子吗?”

“这是我们新买的公寓,你先去住。”

我感受到他们的爱护,主动和弟弟和解。

可刚一进公寓,防盗门就被从外面反锁。

我用力拍门,门外却传来母亲打电话的声音。

“你放心,我已经把她关起来了,爸妈绝不让你白受委屈!”

1

“妈?”

我不可置信地用力拍门,“你在开玩笑是不是?快开门!”

“妈,你到底想做什么?”

拍了许久无人回应,我只能转头搜寻另外的退路。

可打开卧室门,床上竟然坐着一个陌生男人。

“哟,来了?”

他上下打量我,眼神黏腻,“你妈说你性子烈,让我别急。我看挺水灵的嘛。”

“你是谁?怎么在我家?”

“你家?”他嗤笑,“这房子是我租的。你嘛......是你爸妈五万块‘介绍’给我的媳妇。”

“胡说八道!”

我厉声反驳,声音却抖得厉害,“让开,我要打电话。”

“打呗。”他满不在乎,甚至往前凑了凑,“打给你妈?行啊,让她亲口告诉你。”

我后退,背抵着墙,颤抖着掏出手机,拨通母亲的号码。

响了很久才接。

“妈!这房子里有个男的,他说我......我被你们卖给他做老婆。”

“什么叫卖?话别说得那么难听。”

母亲的声音异常冷静,甚至带着一丝不耐。

“你弟弟想买双限量版球鞋缺钱,本来想问沈序要,结果却被你坏了事。只能这样凑钱了。”

“说到底,还是因为你这个做姐的不好,这也是你的。”

“所以你们把我卖了?”我几乎吼出来,“就为了给他买双球鞋?”

“帮衬家里,天经地义!”

这次是弟弟抢过了电话,语气里满是得意。

“姐,你以为你清高?没有家里供你读书,你能有今天?”

“现在让你回报一点,你非但不帮,还在群里让我丢那么大脸!”

“王哥人实在,跟着他不吃亏。我们帮你定下终身大事,免得你心比天高。以后我们还是一家人。”

电话那头传来父母低声附和“就是就是”的背景音。

我僵在原地,最后一点侥幸彻底熄灭。

为了让弟弟住得舒服,我拿出积蓄给他付了换了欠款。

为了爸妈脸上有光,我熬夜写稿的钱大半补贴了家里开销。

只因为我是女儿,做得再多,也换不来他们看弟弟时半分自然的疼爱。

见我呆愣在原地,王国强趁机靠近,满是烟臭的气息喷在我脸上。

“这下信了吧。”

“来吧,让我们先熟悉熟悉,我的新婚妻子......”

2

王国强的脸几乎要贴上我的鼻尖,我猛地偏头躲开。

胃里一阵翻搅,但脑子却在极度的恐惧中飞速运转。

硬碰硬,我绝不是他的对手。

“王哥你别着急。”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放软声音。

“我爸妈糊涂,但我有钱。你放了我,我给你钱,比五万......多得多。”

王国强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但很快被怀疑取代。

“你唬我?你妈可说你就是个穷写字的。”

“写稿是赚不了大钱。”

我挤出一个笑,“但我未婚夫沈序家有钱。”

“五万八万,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王国强脸上的淫笑僵住了,“未婚夫?”

“你他妈有未婚夫?那你还算是黄花闺女吗?”

他眼神变得凶狠,“该死,你弟弟那个兔崽子,还有你爹妈,他们合起伙来骗老子!”

“只说你是个赔钱货,可没提还有个男人!两万块就塞给我个二手货?”

他越说越气,似乎觉得吃了大亏,看我的眼神也从贪婪变成了恼怒。

我被他粗鄙的样子吓了一跳,心底止不住的恶心。

这就是我的亲生父母......用五万块,把我塞给这种满嘴污秽的男人。

“王哥,他们瞒着你,是他们不对。”

我压下火气,抓住他这心底的落差。

“但正因如此,你更没必要为他们那点钱惹上麻烦。”

“我未婚夫不仅有钱,家里还有点关系。”

“你图财,我保平安,两万和五万,哪个更划算、更没后患,王哥你心里清楚。”

王国强眯起眼,显然在权衡。

过了许久,他咬着牙开口,“当着我的面打。开免提。”

他最终粗声粗气地命令,“敢报警或者说暗号,老子立刻办了你。”

“好。”

我应得脆,当着他的面解锁手机,拨通了沈序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被秒接,“小雅?”

免提打开,令人安定的熟悉声音响起。

我喉头发紧,强压下心底的紧张和恐惧。

“阿序,我......”

可我还没说完,门突然就被粗暴踹开。

3

弟弟突然出现,抢走我的手机,用力摔在地上。

“姐,还指望你那个有钱的未婚夫呢?”

“省省吧。”

他嗤笑一声,晃了晃自己的手机。

“你以为我进来之前,没做准备?”

他点开相册,把屏幕怼到我眼前。

照片里,我和王国强共处一室,角度抓取得极其刁钻暧昧。

我脸色惨白地看着他。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弟弟退出相册,点开一个软件。

那上面,竟然显示了我的微信号。

【沈序,我们分手吧。】

【我想清楚了,我们不合适。我其实早就喜欢别人了。】

【今天见面的是我男朋友,我们在一起很久了,只是不知道怎么跟你说。钱的事算了,以后别再联系了。】

下面紧跟着的,就是那张角度暧昧的偷拍照。

发送时间,就在十分钟前。

“看,”弟弟笑得得意,“你亲口说的,你有男朋友,还想要跟他要钱。沈序那种大少爷,眼里揉得进沙子?”

他收起手机,怜悯又畅快地俯视我。

“姐,别做梦了。没人会来救你。”

“老老实实跟着王哥,等他玩腻了,你自然就自由了。”

我浑身冰冷,盯着他们咬牙开口。

“你们敢这么对我,难道就不怕我未婚夫知道吗?”

“沈序不仅是富二代,他外公是军区退下来的,他叔叔在省厅。”

“你们动我,他查到底,谁都别想跑!”

弟弟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吓唬谁呢?他不就是家里开两家早餐店的吗?编得还挺像!”

母亲在冷哼嘴,“就是!沈序家有钱我们知道,可没听说有这种关系!你别想唬人!”

父亲也低声帮腔:“小雅,认命吧。嫁谁不是嫁?”

沈序身份特殊,我不想声张,且我也知道我爸妈弟弟是个什么性子,所以在他们曾经探听沈序家庭情况时,随口说只是个开饭馆的,做了点小生意。

没想到这却成了此刻家人毫无顾忌践踏我的底气。

此刻,我望着眼前这熟悉又陌生的三人,我心中满是悲凉。

曾经那些所谓的亲情,在金钱和利益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好了,和她说那么多什么!”

弟弟不屑地开口,“她现在是强哥的老婆了,咱早点走,把时间都让给他们吧。”

话音刚落,王国强就嘿嘿笑着迎了上来。

现在,能救我的只有我自己!

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我拔腿就往大门冲去。

逃出去!逃离这个房子!逃离这个家!

4

走廊里水泥地硌着脚底,但我什么都顾不上了,只拼命朝楼梯口奔。

“妈的,别让她跑了!”

身后传来弟弟气急败坏的吼叫和急促的脚步声。

就在我即将触到楼梯扶手的一瞬,头发被人从后面狠狠揪住,剧痛让我眼前一黑。

“姐,你能跑到哪儿去?”

弟弟喘着粗气,把我往后拖。

我奋力挣扎,指甲划破了他的手背。

“放开我!来人啊!救命!”

我的尖叫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

“怎么了这是?”

斜对面一户人家的门开了,一位头发花白的大妈探出头,惊讶地看着我们拉扯。

“救救我!帮我报警!”

弟弟立刻换上焦急的表情:“大娘,没事!这是我姐,有精神病,发病了要跑出去,我们正要把她带回家吃药呢!”

“你胡说!”我嘶喊,“我不是精神病!他们要把我卖掉!求你报警!”

大妈眼神惊疑不定,看看我,又看看我弟弟。

这时,我爸妈也匆匆从门里出来,一脸“无奈”和“痛心”。

“对不住啊,惊扰您了。”

我妈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我这闺女受了点,老说胡话。我们这就带她回去。”

我爸更是直接上前,试图捂住我的嘴。

“小雅,别闹了,跟爸回家,爸给你找医生。”

他们的表演天衣无缝,邻居大妈眼中的疑虑渐渐被同情取代。

她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哎,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们好好照顾她吧。”

说完,便关上了门。

最后一丝希望的光,熄灭了。

我被他们粗暴地拖回那个般的房间。

王国强搓着手,狞笑着守在门内。

“还跑?性子够烈啊!”

弟弟把我狠狠掼在地上。

我爸喘着气催促,“赶紧把事情办了!生米煮成熟饭,她就老实了!”

我妈更是掏出手机,镜头对准我。

“拍清楚点。留个凭证,免得她以后心思活络,忘了是谁家的人,该听谁的话。”

“拍下来!留着证据,看她以后还敢不敢不听话,还敢不敢告!”

王国强得到指令,兴奋地啐了一口,朝我扑来。

浓重的烟臭和汗味瞬间将我笼罩。

我踢打、撕咬,用尽全身力气抵抗,指甲抓破了他的脸。

“臭娘们!”他吃痛,恼羞成怒,一把撕开我的衣领。

布料撕裂的声音像丧钟。

我绝望地闭上眼,最后的意识里是母亲举着手机的冰冷眼神,和弟弟兴奋扭曲的脸。

就在王国强油腻的手即将触碰到我皮肤的刹那。

“砰!”

一声巨响,门被狠狠踹开。

“我的未婚妻,你也敢碰?”

2

5

巨响震得屋内所有人都是一僵。

王国强的手停在我颈前几厘米。

逆着走廊的光,沈序站在门口,身形挺拔,眼神却冷得像淬了冰碴。

只有他一个人,但那股凛冽的气势,瞬间压得满室污浊的空气都凝滞了。

我弟弟周浩先是一惊,随即又冷笑起来。

他松开钳制我的手,挺直腰板,甚至往前走了两步,挡在了王国强前面。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前’姐夫啊。”

他刻意加重了“前”字,嘴角扯出讥诮的弧度。

“怎么,看到我姐发的分手消息,受不了,找上门了?”

“可惜啊,你来晚了。我姐现在......”

他侧身,指了指身后衣衫不整、惊魂未定的我,又指了指王国强,语气轻佻。

“已经是王哥的人了。家务事,你一个外人,就别掺和了。”

我爸也回过神来,板起脸,试图拿出长辈的威严。

“沈序,小雅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了。她不懂事,之前瞒着家里跟你交往,现在她找到真正的归宿了,我们家也认可。你还是回去吧。”

我妈躲在父亲身后,小声帮腔。

“就是,小两口感情好着呢,你快走吧。”

他们依旧笃定,沈序只是个有点小钱的早餐店小开,掀不起风浪。

沈序没说话。

他甚至没看周浩和我父母一眼。

他的目光越过他们,径直落在我身上。

看到我撕裂的衣领和眼中的惊惶时,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家务事?”

他重复了一遍,终于将视线转向周浩。

“你指,非法拘禁、意图、买卖人口,这些......是家务事?”

周浩被他看得有些发毛,却强撑着嗤笑。

“你少吓唬人!什么拘禁?我姐自愿跟王哥处对象!”

“我们一家人都在,轮得到你一个卖包子的说三道四?”

“卖包子的?”

沈序轻声反问,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话。

他往前踏了一步。

仅仅一步,周浩就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周浩,”沈序看着他,“谁告诉你们,我家是开早餐店的?”

周浩梗着脖子:“难道不是?我姐自己说的!沈记早餐,两条街都有店!”

“哦,那个。”

沈序点了点头,语气淡漠得像在讨论天气。

“那是我妈退休闲着没事,开着玩的。”

“用的是家里老宅的临街铺面,不算什么产业。”

“至于我......”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回我身上。

“我外公姓韩,韩振国。你们要是年纪大点,关心点时事,或许在以前的新闻里见过这个名字。”

“我叔叔,沈严,目前在省厅,主管刑侦和经侦。”

“需要我给你们他的办公室电话核实一下吗?”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周浩和我父母的心上。

韩振国......沈严......

周浩的脸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我爸妈更是浑身一颤,父亲手里的烟掉在了地上,母亲则惊恐地捂住了嘴。

那个缩在墙角的王国强,此刻更是面无人色,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他再蠢,也知道这次惹到绝对惹不起的人了。

“看来,小雅跟你们提过,只是你们不信。”

沈序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死寂。

他一步步走过来,脚步声在落针可闻的房间里清晰得可怕。

周浩想拦,却被沈序一个眼神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沈序径直走到我面前,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仔细地披在我身上。

然后他才转身,面对着一屋子噤若寒蝉的人。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这所谓的‘家务事’,到底该怎么算了吗?”

6

沈序的外套还带着他的体温,将我裹住。

可我却止不住地发抖。

不是冷的,是后怕,还有积压了二十多年的委屈。

“阿序......”我哑着嗓子,只说出两个字,眼泪就汹涌而出。

他握住我冰凉的手,用力紧了紧。

“没事了,我在。”

他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然后,他抬眼,看向房间里其他几个人。

王国强抖如筛糠,几乎要跪下去。

“误会......沈哥,这都是误会!”

周浩最先反应过来,脸上堆起谄笑。

“我们就是跟我姐开个玩笑!一家人闹着玩的!对吧,爸?妈?”

他急切地看向父母,拼命使眼色。

“对对对!闹着玩的!”

我妈如梦初醒,连忙点头,“小雅,你这孩子,怎么还当真了?快跟你姐夫解释清楚啊!”

我爸也磕磕巴巴地附和:“就是,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小雅,你弟弟不懂事,爸回头一定狠狠教训他!”

他们脸上再也没有刚才的理直气壮和冰冷算计,只剩下全然的惊恐和急于撇清的慌乱。

我裹紧外套,看着他们此刻卑微讨好的嘴脸,胃里一阵翻搅。

“玩笑?”

沈序替我开了口,让那三人的脸色又白了一层。

“用五万块钱,把亲生女儿‘介绍’给陌生人,是玩笑?”

“反锁房门,协助非法拘禁,是玩笑?”

“拍摄不雅照,用作威胁,是玩笑?”

“还是说,在她明确反抗时,协助他人实施暴力,意图也是你们的玩笑?”

每一个问句,都像一记耳光,抽在那三人脸上。

周浩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不是!沈哥,你听我解释!是王国强!是他骗我们!”

“他说他就是想跟我姐相亲,我们才......”

“够了。”

沈序打断他,眼神终于带上了一丝厌憎。

“我没兴趣听你们编故事。”

他拿出手机,看了眼屏幕。

“十分钟前,我已经报了警。相关证据,包括这间房子的地址、你们之前的聊天记录、以及刚才部分情况的录音,我也一并提供了。”

“至于这位王先生,”他扫了一眼几乎瘫软的王国强,“买卖人口未遂,加上未遂,数罪并罚,应该够你在里面待些年头,好好反省了。”

王国强腿一软,“扑通”一声瘫坐在地上,裤迅速洇开一片深色,臭味弥漫开来。

“不要!求求你!是他们!是他们骗我!说这女的没人要了,便宜卖给我!”

“我不知道她有您这样的大人物未婚夫啊!饶了我!求求您饶了我!”

他涕泪横流,朝着沈序的方向胡乱磕头。

沈序皱了皱眉,拉着我退开两步,避开那令人作呕的场面。

“这些话,留着跟警察说吧。”

警笛声由远及近,清晰地传来。

周浩和我父母彻底慌了神。

“小雅!小雅你快说句话啊!”

我妈扑过来,想抓我的手,被沈序侧身挡住。

她只能隔着沈序,对我哭喊。

“我是你妈啊!我们养你这么大!你真要把你亲弟弟送进监狱吗?你想死我们吗?”

“姐!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周浩也噗通跪了下来,“我就是一时糊涂!你看在咱爸妈的份上,饶我这一次!”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给你当牛做马!”

我爸老泪纵横,“家门不幸......小雅,爸求你,给你弟弟留条活路吧......”

活路?

刚才他们把我反锁在这里,把我推向王国强的时候,可曾想过给我留一条活路?

他们用手机对准我,要拍下我被侵犯的“证据”时,可曾想过,那会彻底毁掉我的一生?

我看着他们此刻的表演,心里只剩下无边无际的荒凉和麻木。

沈序感觉到我的颤抖,轻轻揽住了我的肩膀。

“小雅,”他低头,看着我,“你想怎么处理?”

7

他没有替我决定,而是把选择权交给了我。

他知道,有些心结,必须我自己来断。

深吸一口气,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冰冷而清晰。

“依法处理。”

四个字,斩断了我对他们最后一丝可笑的亲情幻想。

母亲尖利的哭嚎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怨毒。

“周雅!你这个白眼狼!你没良心!你会遭的!”

周浩猛地抬起头,眼神像是淬了毒的刀子。

“周雅!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父亲则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瘫坐在地,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

警察的脚步声已经在楼道里响起。

沈序护着我,走到门口。

在踏出这间肮脏屋子的前一秒,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从今往后,我和你们,再没有任何关系。”

“我的,或许就是曾经以为,还能从你们这里得到一点点爱。”

房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咒骂、哭嚎和哀求。

走廊里,警察正快步走来。

沈序一直紧紧握着我的手。

“我让助理安排了酒店,也联系了律师。先去休息,剩下的事,交给我。”

在他怀里,精疲力尽,却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阿序,”我轻声说,“我没有家了。”

他停下脚步,捧起我的脸,拭去我脸上的泪痕。

他的眼神温暖而坚定。

“你还有我。”

“以后,我给你一个家。”

警笛声再次响起,渐渐远去,带走了我过往二十多年不堪的负累。

而前方,是和他一起的,新的开始。

酒店套房的灯光温暖柔和,连换洗的衣物都已备好,尺码分毫不差。

我洗了个漫长的热水澡,换上净柔软的睡衣,走出浴室时,沈序正站在窗前打电话。

“......对,人已经安全了。证据链要清晰,尤其是他们手机里的聊天记录和照片,王国强那边的口供也要尽快拿到。有劳刘叔了。”

他声音平稳,条理清晰,带着一种我平时很少见的、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挂了电话,他转过身,看到我,冷峻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

“好点了吗?”

我点点头,走到沙发边坐下,双手捧着温热的水杯。

“都安排好了?”

“嗯。”他坐到我身边,“刘律师是我叔叔的老同学,处理这类案件经验丰富。警方那边证据确凿,他们抵赖不了。”

“王国强涉嫌未遂和买卖人口,周浩和伯父伯母是共犯,至少也是协助犯罪。”

他顿了顿,观察着我的神色。

“小雅,如果你心软......”

“我不心软。”我打断他,声音有些涩,但很坚定。

“我只是觉得......很荒唐,很可悲。”

为了几万块钱,为了一个可笑的虚荣,他们就能毫不犹豫地把亲生女儿推进火坑。

那些我曾视为珍宝的的“亲情”,在利益面前,原来薄如蝉翼,一戳就破。

沈序沉默了片刻,伸手揽住我的肩,让在他身上。

“不是你的错。你只是运气不好,投错了胎。”

“以后,”他吻了吻我的发顶,“我们的家,你说了算。”

8

婚礼当天,化妆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镜中的我穿着洁白婚纱,妆容精致,可指尖却微微发凉。

手机屏幕在这时亮起,弹出一条推送。

起初只是随意一瞥,下一秒,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热搜词条刺眼地挂着:#豪门新娘为攀高枝家人入狱#

点进去,是一篇声情并茂、颠倒黑白的“爆料长文”。

文章以“知情人”口吻,痛斥我“周雅”如何虚荣拜金,攀上沈家高枝后便翻脸无情。

不仅将父母弟弟逐出家门、断绝关系,更利用未婚夫家的权势,罗织罪名,将“只是有些家庭矛盾”的至亲亲手送进监狱。

文中还附了几张模糊的照片。

我父母憔悴流泪的脸、弟弟周浩手腕上戴着某医院腕带的特写,以及一张我走出警局的背影。

评论区早已乌烟瘴气。

“吐了,这种女人也配嫁入豪门?”

“对自己家人都这么狠,以后对公婆还不知道怎样呢。”

“听说沈家背景很深,难怪能指鹿为马。”

“求扒新娘黑历史!这种毒妇不该有幸福!”

握着手机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身体控制不住地轻颤。

周浩......他竟然还敢!

取保候审期间,他非但毫无悔意,还用这种下作手段!

化妆间的门被轻轻推开,沈序走了进来。

原本带着温柔笑意的脸,在看到我苍白失神的模样时,瞬间沉了下来。

“小雅?”他快步走近,“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我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沈序的目光落在屏幕上,只扫了几眼,眼神便骤然冷厉,周身的气压都低了几分。

他拿过我的手机,迅速翻看了几下那篇文章和评论区,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混账东西!”

他低咒一声,然后拿出自己的手机,迅速拨通了一个号码。

“热搜那个词条,立刻联系平台,用一切手段压下去。”

“去查爆料的源头,然后通知法务部和公关部,一个都别放过!”

挂了电话,他走回我身边,将我轻轻拥入怀中,掌心温暖地抚着我的后背。

“别怕,交给我。”

很快,就查到了幕后主使。

周浩。

他松开我一些,语气冰冷。

“他以为躲在网络后面,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就能毁掉你,毁掉我们的婚礼?做梦。”

“律师函已经准备好了,会直接追加对周浩的指控。”

“诽谤、诬告陷害,以及在取保候审期间再次违法犯罪。这次,他不会再有机会出来了。”

他抬手,指尖轻轻擦过我的眼角。

“今天的婚礼,是我们最重要的子。不要为这种浪费一丝一毫的情绪。”

“我要所有人都看到,我的新娘有多美,有多值得被爱、被珍惜。”

化妆师和助理们被轻声唤了进来,进行最后的整理。

沈序一直陪在我身边,握着我的手。

这时,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周雅,热搜看到了吗?这份新婚‘大礼’喜欢吗?你以为攀上高枝就赢了?”

“我告诉你,只要我还在一天,你就别想有好子过!”

“沈家能护你一时,能护你一世吗?等着吧!”

我没说话,直接把手机递给了沈序。

沈序看完,眼神冷得骇人。

他直接用我的手机回拨过去,周浩嚣张的声音传来。

“怎么?我亲爱的姐姐,终于知道怕了?来求我了?”

沈序对着话筒,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周浩,我是沈序。”

9

电话那头瞬间死寂。

“看来取保候审的教训还不够。”

“刚刚这条威胁短信和之前的网络诽谤,为你争取到了立刻收监的资格。”

“婚礼结束后,我会亲自‘送’你进去。这一次,希望你待得久一点,好好学会做人。”

不等对方有任何反应,沈序脆利落地挂了电话,然后将那个号码拉黑。

他转身,面对着我,刚才的冷厉已化为柔情。

他执起我的手,在我手背落下一吻。

“走吧,我的新娘。所有人都在等你。”

当我挽着沈序的手臂走上红毯时,处处尽是祝福与温柔。

红毯两侧,沈家的亲朋温文尔雅,我邀请的几位挚友眼中含泪,对我微笑。

再没有那些总在挑剔我、暗示我“帮扶弟弟”的所谓亲戚。

一切完美得如同梦境。

然而,梦总是易碎的。

仪式进行到一半,交换戒指前,宴会厅厚重的大门突然被猛地撞开!

“小雅!小雅啊!”

凄厉的哭喊划破了温馨的乐章。

我父母在众目睽睽之下,踉跄着冲过红毯,直奔礼台而来。

宾客一片哗然,安保人员迅速上前阻拦。

“放开我!那是我女儿!我是她亲妈!”母亲疯狂挣扎,声嘶力竭,“周雅!你救救你弟弟!求求你救救他!他快被沈序弄死了!”

父亲也老泪纵横,扑通一声朝着礼台方向跪下,磕起头来。

“小雅!爸给你磕头了!是爸错了!是我们全家对不起你!”

“可小浩是你亲弟弟啊!他只是一时糊涂!你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关到死啊!”

“沈序他又让人把小浩抓进去了!说这次要重判!他才二十多岁啊!他这辈子就毁了!”

“你就发发慈悲,说句话,饶了他吧!只要你肯开口,沈序肯定会听的!”

他们哭天抢地,涕泪横流的样子凄惨无比,瞬间吸引了全场目光。

不少不明就里的宾客开始交头接耳,指指点点,眼中流露出同情与疑惑。

“天哪,这怎么回事?”

“听着像是新娘攀了高枝就不认家人了?还把弟弟送进去了?”

“这也太狠心了吧?怎么说也是血亲......”

窃窃私语声如同冰冷的水,试图将我淹没。

司仪尴尬地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又来这一套。

每一次,每一次都是这样。

弟弟闯祸,他们就来哭求,用亲情绑架,用舆论施压。

以前是为了钱,为了工作,为了让他逃脱惩罚。

现在,是为了让他逃脱法律的制裁。

甚至不惜毁掉我一生一次的婚礼。

他们从来不考虑我会不会难堪,会不会受伤。

在他们心里,只有儿子是宝,女儿是草,是随时可以牺牲的工具。

愤怒升腾,喷涌。

凭什么?

凭什么我要一次次原谅?凭什么我要永远被吸血、被牺牲?就因为我生为女儿?

就因为我曾经还对他们抱有期待?

我轻轻吸了一口气,挣脱了沈序紧握的手,向前走了一步。

“小雅......”沈序低声唤我,带着担忧。

我对他微微摇头,示意我自己来。

“爸,妈。”

我叫出这两个字,台下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父母也停止了哭嚎,抬起满是泪水的脸,希冀地看着我。

“你们说,周浩只是一时糊涂。”

“他二十岁网贷欠债我拿钱,是一时糊涂;以我的名义向我未婚夫勒索钱财,是一时糊涂;在家族群污蔑我是拜金女,是一时糊涂。”

我每说一句,父母的脸色就白一分。

“那么,把我骗到出租屋,反锁房门,亲手把我交给一个用五万块‘买’我的陌生男人,协助他差点我,并拍下视频打算作为后威胁我的把柄......”

也是‘一时糊涂’吗?”

10

全场死寂。

方才那些同情、疑惑的低语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震惊的抽气声。

我父母彻底僵住,脸上血色尽失。

“法律判定他有罪,证据确凿。他不是孩子了,该为自己做的每一件事负责。”

我看向他们,目光不再有任何温度。

“至于你们,我的父母。”

“从今往后,我不再是你们的女儿。”

“你们的儿子是死是活,是坐牢还是枪毙,都与我周雅,再无半分关系。”

“陈助,请‘送’这两位不请自来的客人离开。”

“另外通知警方,周浩及其父母涉嫌在取保候审期间,于公众场合寻衅滋事、公然诽谤,并试图扰司法程序。相关证据,包括现场录音录像,稍后会一并移交。”

几名训练有素的安保人员立刻上前,“搀扶”起我那一脸煞白的父母。

没有激烈的冲突,没有难看的撕扯。

他们被迅速带离,大门再次合拢。

沈序转向司仪,点了点头。

经验丰富的司仪立刻会意,拿起话筒,声音充满感染力。

“一段小小的曲,让我们更加见证了新娘的坚强与新郎的担当。”

“现在,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请这对新人继续完成他们爱的誓言!”

掌声如水般响起,比之前更加热烈、真诚。

交换戒指,深情拥吻,每一个环节都庄重而美好。

在众人的祝福声中,沈序低声在我耳畔说。

“他们会被一起处理。周浩数罪并罚,这次不会少于十年。”

“你父母作为共犯和本次闹事的主使,也免不了拘役。他们不会再有机会打扰你。”

在他怀里,心中最后一块沉重的巨石,仿佛也随之落下。

婚礼晚宴气氛热烈。没有人再提起那不愉快的一幕,仿佛它从未发生。

我们依次敬酒,接受祝福。

沈序的家人都特意过来拍了拍我的肩,眼神里满是认可与疼惜。

“孩子,受苦了。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沈序的母亲拉着我的手,将一只通透的翡翠镯子套在我腕上,温润微凉,却暖彻心扉。

夜深,回到精心布置的新房。

沈序从背后轻轻环住我,我们一起俯瞰窗外璀璨的城市灯火。

“都结束了。”他吻了吻我的发梢。

“嗯,都结束了。”着他,心底一片平静的温暖。

噩梦已然醒转,枷锁彻底粉碎。

从今往后,人生的每一页,都将由我们共同执笔,再无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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