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年见春

来年见春

作者:浮生梦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9
来年见春的主角是蒋松江月,这本小说的作者是浮生梦。01我死后,我妈怀上了思夜想的儿子,老公的事业蒸蒸上。此时地府里刚好轮到了我投胎,而我却被阎王告知我的命格被人压着无法投胎。可是能压住我命格的人,只能是我至亲之人。死后我第一次以灵魂的形式回到家。老公...

01

我死后,我妈怀上了思夜想的儿子,老公的事业蒸蒸上。

此时地府里刚好轮到了我投胎,而我却被阎王告知我的命格被人压着无法投胎。

可是能压住我命格的人,只能是我至亲之人。

死后我第一次以灵魂的形式回到家。

老公蒋松仰坐在沙发上看电脑,我从来没见过他这么认真的样子。

当电脑上的画面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愣了一下。

他什么时候开始赌钱的?

虽然电脑上的画面只是简单的斗地主,但上面数字已经到了以万为计算单位了,甚至是十万。

他眉眼稀松,就像是能预示到自己这局的结果——赢。

短短几分钟,他的金额暴涨。

沙发上的男人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把杯里的红酒倒满,再点上了一支香烟。

记忆中蒋松一直都是习惯良好的男人,别说赌钱了,就连烟酒他都不会沾。

烟雾缭绕,欲利熏心。

我就像从来没有认识过他一样。

我环顾了一圈,我发现这个家里属于我和我们的东西都不见了,整个房间里都被他贴上了各国金钱的样本,看起来荒唐至极。

而唯一属于我的东西,是我的骨灰盒。

蒋松关上电脑,手里端着红酒杯缓慢走向放着我骨灰盒的案台,他看起来优雅,却让人觉得他变态。

他猛吸了一口手里的雪茄,轻吐在我的骨灰盒上。

我有哮喘,从小就不能闻烟味,蒋松是知道的,但他现在很明显是故意的。

他举起酒杯和我的骨灰盒轻碰,随后一饮而尽。

“江月啊,我要怎么谢谢你才好呢?”他说着抬手拍了拍骨灰盒,一副要带着我欣赏他的大好河山的模样。

继续说:“要不是你的死,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赌赢,现在我过得这么顺风顺水还多谢你和孩子做出的贡献。可惜我没办法谢谢你们了,你也没有下辈子了。”

我虽然不明白,我和孩子的死为什么能让蒋松过得顺风顺水,但我能确定的是,我的命格是被他压住了。

桌子上的保险单,让我觉得讽刺。

这份保险是在检查到我怀孕的时候,蒋松特意给我和宝宝买的母婴保险。

当时他笑着规划以后一家人三口的生活,原来他口中的事业有为是靠我们母子的献祭。

我始终不想去相信这么狗血的事情会发生在我的身上,但事实却清清楚楚的摆在我眼前,让我不得不信。

但这和他压着我的命格有什么关系?

巨额保险的赔偿就足以让他活得顺风顺水。

接下来答案送到了我的眼前。

蒋松的电话响了,来电人是我的爸妈。

电话那头我妈的声音很焦急,“女婿啊,为什么最近我感觉不到肚子里的孩子在踢我,我乖儿子不会有什么问题吧,当初怀月月的时候她可活泼了。”

我顿时皱眉,妈妈都快五十岁了,居然还想着生儿子。

但我的记忆中他们并不是的人,相反他们看得很开。

在葬礼上他们还说以后不会再要孩子了,只想平平淡淡度过余生。

可现在怎么都物是人非了。

蒋松有些不耐烦回应道:“妈,你月份还小,你按照我说的做就好了,其他的别担心。”

但是我妈还是不放心,非得让蒋松过去看看。

蒋松换了一件衣服,就出了门。

我也跟了过去。

我们还没到小区的时候,我就看见爸妈大老远的就站在门口迎接蒋松。

我知道他们一直都很喜欢蒋松,这是他们亲自选的女婿,但现在这样未免也太夸张了吧。

就好像是他们有求于蒋松,故意放低姿态迎合他。

蒋松不像以前一样对人谦和,他一下车就对着我父母颐气指使。

我一路跟着他们,他们之间的对话让我云里雾里的。

妈妈一直在强调她肚子里的儿子会不会被我带走,还说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都觉得我带着孩子回来找他们了。

蒋松让妈妈别乱说,他说他的方法是很管用的,已经有很多人灵验了。

但妈妈的月份很小,本就查不出来男女,她为什么就一口咬定肚子里的是男孩。

到了爸妈的家,进门的时候我傻了。

家里摆满了驱鬼的符,若不是舒淮予给我的项链护住了我,我恐怕在门开的那一刻就得灰飞烟灭。

他们不是在灵堂上说希望我常回家看看吗?

就是这样迎接我回家的?

我好像有些看不懂最爱我的爸妈。

爸妈一向迷信,家里原本就有一个专门供奉菩萨的案台,只是现在菩萨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小骨灰盒。

这个骨灰盒上也刻着和我那个一样的山水图。

在他们的交谈中我得知这个骨灰盒里装的是我未出世的儿子。

当初我的月份已经足月了,就等着生产了。

所以我们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

原来在我死后,他们居然硬生生的将我的孩子从我的肚子中剖了出去。

蒋松接下来的话让我彻底对这个家里的人感到绝望。

“我说过了,养血胎就是以你自己的血来养,你给他喂饱了,他自然就会认你,把你当他妈妈,之前这个孩子是江月和我的,他在江月的肚子里足足吃了八个月的血,现在你要让他成为你的儿子,你也要喂足八个月。”

我从来不知道蒋松还懂这些歪门邪术。

原来我的死是爸妈和蒋松一起造成的,他们都是在各取所需。

一直以来都对我呵护有加的爸妈,居然也。

这个孩子如果从我的肚子里爬出来,对爸妈而言这就不是江家的种,只有从妈妈的肚子里爬出来,他才是江家的后人。

所以他们借了我的胎,来延续江家的香火。

我突然想起爸妈以前说过的一句话,“害,月月是个女孩子,注定没法给咱们摔盆,以后摔盆还得去求侄儿,真是丢人!”

当时的我还小,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后来也渐渐的淡忘了。

此刻,我懂了,我全都懂了。

他们从来就没有爱过我,对于爸妈而言我是他们借种的工具,细细想来他们对我的好都仅限于在外人面前,在家里我好像从来都是在被pua,甚至和舒淮予的分手也是因为爸妈的pua。

对于蒋松而言我是他骗保的工具,是他平步青云的踏板。

阎王的话清晰的在脑海里回响,打着我的脸。

“世界上比鬼更可怕的永远都是人心。”

是啊,世界上比鬼更可怕的永远都是人心,即便是至亲也能亲手将你推进万丈深渊。

但最温暖的还是人心,一个和我毫无血缘关系的前男友,却能在这个时候施以援手。

那天若不是在地府遇见舒淮予,恐怕我连回人间的机会都没有吧。

得知无法投胎的那天,我负气冲出阎王殿。

迎头撞上了前来排队的新人。

“你没事吧。”头顶飘过的声音很熟悉,没想到阴曹地府里还能遇见熟人。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我们彼此都愣住了。

眼前人是我的初恋舒淮予,他也死了?

02

“好巧,我刚死不久,你......你也是?”我这人一向嘴笨,实在想不出来什么合适的开场白。

舒淮予愣了一下,“我......五年前来这里的。”

既然是五年前就死了,为何今天才来排队投胎。

我才死不久,就叫到我的号了。

“五年!那不就是我们分手后的第二年?”我扳着手指算时间。

我和舒淮予是五年前分手的,分手后爸妈把蒋松介绍给我。

舒淮予点头,眼眸黯淡,他一直都是不苟言笑。

“第二年的春天。你呢?出什么事了?刚才听你在里面和阎王吵架。”他的声音很平淡,就连目光都不曾聚焦在我身上。

我咬着唇,当初和他分手的时候信誓旦旦说没有他一样会过得好,甚至更好。

但现在我却是因为家人无法投胎,这不是在啪啪打脸吗?

真是天道有轮回,人生在世切忌把话说得太满。

“还能为了什么,你在地府五年了,每年都有无法投胎转世的人......”

我本不想说,但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不知道从哪里飘出来的灵魂替我回答了问题。

舒淮予听后眼眸更加的暗沉了,像是一滩深不见底的死水,藏着让人永远无法触及的孤独和失落。

“你别听他乱说,这中间一定是有误会的!”说完我就准备离开。

但却被舒淮予拽住了,他双目紧紧的瞪着我,像是有一股压抑很久的情绪快要爆发,可最后都被他化成了一句平淡似水的话。

“那你告诉我。”

面对他那双眼睛的时候,我竟然有些不敢撒谎,咬着唇点了头,“是你想的那样,但我不信。”

我真的不是什么恋爱脑,只是这其中牵扯的人还有我的父母。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对我说过一句重话,没红过一次眼的父母。

所以我必须要知道真相,哪怕真的会灰飞烟灭。

“舒淮予!你放开我!”舒淮予不顾我的阻拦把我拽到一颗树下。

这是我到地府这么几天,见到的唯一一棵树。

一棵长在地府的菩提树。

它虽周身泛着银光看起来非常的阴冷,但事实上它的温度极高,靠近它的时候明显能感觉到皮肤在被灼烧,甚至会一点点消失。

“这棵树可以让你以灵魂的形式回到人间,只不过过程会很痛苦,你不是想要一个答案吗?去试试。”舒淮予双眸深如古井,我好像一点都看不透他了。

可我怕疼,就现在这个距离我都感觉自己在被灼烧,更别说靠近了。

舒淮予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他取下脖子上的项链递给我。

他把项链放在我的手心说:“这条项链可以保护你,现在可以放心去了。”

手心的项链上有一个月亮的挂坠,握住它的时候周围的热气真的在慢慢褪却。

“那你呢?给我了你怎么办?”

“人间没有我留念的了,我该去投胎了。”舒淮予抿着唇不再说话,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就转身走远了。

我戴上项链一点一点靠近菩提真的不疼了。

就这样我回了家,知道了那些不堪入目的真相。

知道真相后,我回了地府。

无可奈何的我只好认命。

回来的时候,舒淮予已经走了。

他应该投胎去了吧。

原本还想把项链还给他,为当年莽撞的自己道个歉。

现在我只能看着闪着微弱光芒的项链,垂着头呢喃了一句:“对不起。”

但好在他放下了,他说人间没有他留念的了。

我望着菩提树,这一刻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它是滚烫的。

因为它通往的是人间。

世人都说地府是黑暗的,可真正能被太阳照到的地方就一定是明亮的吗?

我明白了那句地府空荡荡,恶魔在人间了。

舒淮予,希望来生你不要再遇见我,不要被我这样的人伤害。

我又回到了阎王殿。

阎王看着我脖子上的项链若有所思,许久后他才缓缓开口:“你的故人替你求了一个机会。如今你找回了自己无法投胎的原因,现在你有一个复活的机会。”

我垂着的头猛然抬起。

故人?

在地府的故人,只能是舒淮予。

阎王又说:“不过你复活的时间已经被那位故人决定了,这是你唯一一次能活下去的机会。记住这一次你可以拯救你自己,但你能拯救的也只有你自己。”

我再次被送到了菩提树下,这一次即便有舒淮予给我的项链,我也被烈火灼烧,就在我差点晕厥过去的时候,我听见了有人在叫我。

“月月,月月。”

睁眼,少年舒淮予明亮的双眼赫然出现在我面前。

我不敢置信,我以为自己早就放下了这段往事,但当他再次出现在我眼前的时候,眼泪还是会决堤。

记忆中舒淮予一直不爱笑,但他在面对我的时候总是眉开眼笑着。

所以他明明因为我变得阳光了,为什么又会死在我们分手后的第二年春天?

不管结局如何,这一次我要救自己,也要救爱人。

看我发神,舒淮予轻轻推搡着我,“月月你今天怎么心不在焉的,今天晚上不是要去见你爸妈吗?你紧张了?”

见爸妈?

今天!

我回到了五年前。

上一次我和蒋松就是在今晚认识的,爸妈以朋友之子的身份将他带过来。

整个晚饭的时间,爸妈都借着蒋松优越的条件来打压舒淮予,他们成功了,一心只想给我圆满的舒淮予,后来因此给我提了分手。

知道结局的我,不会再纵容他们伤害舒淮予,伤害我。

这一次我带着舒淮予提前去了酒店,我和舒淮予藏在屏风后面,等着戳穿他们的真面目!

和之前一样,晚饭的时候爸妈把蒋松带来了。

原来他们从进门的时候就开始谋划今晚要怎么让舒淮予颜面扫地。

但这都不是他们最终的目的。

接下来我妈口无遮拦的道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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