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要纳我为妃,可我只想出宫嫁杀猪匠

皇帝要纳我为妃,可我只想出宫嫁杀猪匠

作者:星期八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9
经典热门小说《皇帝要纳我为妃,可我只想出宫嫁杀猪匠》是大神级网文作者星期八的代表作,这本书主角是李臭蛋李狗蛋。第1章 1我是皇宫里最风光的御前宫女。都说我圣心独眷,连妃嫔都要让我三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把皇上当顶头老板伺候了十年,如履薄冰,才换来这份“体面”。赏赐我攒了满箱,就为熬到出宫逍遥快活。眼看终能功成...

第1章 1

我是皇宫里最风光的御前宫女。

都说我圣心独眷,连妃嫔都要让我三分。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把皇上当顶头老板伺候了十年,如履薄冰,才换来这份“体面”。

赏赐我攒了满箱,就为熬到出宫逍遥快活。

眼看终能功成身退,皇帝却突然按住我出宫的文书:“留在宫里,朕许你妃位。”

我心头一跳,立刻跪得笔直,把编了数年的谎话掷地有声:

“奴婢不敢欺君!入宫前,便与村里猪匠李臭蛋定了终身。他为人实诚,一身好力气。奴婢发誓,非他不嫁!”

再抬头时,只见皇上缓缓抬眸,眼底是我从未见过的风暴。

他捏碎了茶盏,一字一顿:“李、臭、蛋?”

1.

碎片混着茶水,溅上我的裙摆。

殿内龙涎香死寂般凝固。

皇上没叫起,我只能跪着。

他忽然笑了,声线平稳,却带着刮骨的寒意:

“好,甚好。这李臭蛋是怎样的人中龙凤,能让朕的雪鸢姑姑,念念不忘十二年。”

我伏低身子,额头触地:

“奴婢不敢。只是幼时承诺,不敢有违。”

他起身,明黄的袍角在我眼前掠过:“承诺?起来说话。”

我依言站起,垂首敛目,仍是那副最恭顺的模样。

他走到我面前,目光如实质,在我脸上逡巡。

半晌,才缓缓道,语气里竟有一丝我从未听过的涩然:

“朕记得,朕还是皇子时,在慎刑司门口第一次见你,那双眼睛,像受惊的小鹿,却又亮得惊人。”

“你伺候朕十年,尽心尽力。朕批奏折到三更,你便陪着研墨到三更,朕染了风寒,你彻夜不眠地守在榻边。朕以为......你至少对朕,有几分不同。”

我心里猛地一抽。

想起很多年前,我初到他身边,他熬夜读书,我会偷偷在他案角放一碟不显眼的点心。

那时他会抬头,对我露出个极浅的笑,说:“雪鸢,还是你细心。”

心里也曾有过片刻的悸动。

可这十年里,我见过他如何对待忤逆的臣子,也见过他如何冷落失宠的妃嫔。

天子的“不同”,太过昂贵,我要不起。

我谨慎回话,将心底那点涟漪死死摁住:

“陛下是天子,奴婢敬仰陛下,尽心伺候是本分。”

他重复着我的话,意味不明。

“敬仰?本分?那你还满心念着期满出宫,去找那个猪的?”

我硬着头皮:“是。奴婢......心有所属,不敢玷污天颜。”

他沉默片刻,挥了挥手,声音听不出情绪:

“退下吧。朕先会会你心心念的李臭蛋。出宫的事,容后再议。”

我心沉了下去。

哪来的什么李狗蛋,不过是我随口诌的............

容后再议,就是无限期扣压。

“奴婢......谢陛下。”

我行礼,退步,转身离开御书房。

直到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我才敢靠着门板滑坐下来。

后背的衣裳,早已被冷汗浸透。

没被皇帝当场治罪,已是万幸。

但我知道,皇上起了疑心,就必须验证。

我的谎言,必须变成事实。

一夜无眠。

次清晨,御前的小太监来传口谕。

不出所料,出宫的文书被正式驳回了。

理由冠冕堂皇:“宫中事务繁杂,雪鸢姑姑暂不可或缺。”

紧接着,赏赐如流水般送来。

各色绫罗绸缎,珠宝首饰,甚至还有几样内造的点心。

我一眼就看出,那些衣料的颜色和花样,都是妃嫔规制的衣料首饰。

他在用行动告诉我,他给的,比我想要的更多,也更好。

我谢了恩,将东西仔细收好,心里却直犯冷。

下午,更大的“恩典”来了。

皇上身边的大总管亲自过来,脸上堆着笑,话却像把悬在我头顶的刀:

“姑姑,陛下体贴,知你牵挂家乡。已派了八百里加急,亲自去你老家‘请’那位李壮士进京了。”

“陛下说了,要亲自为你把关,若真是良配,必定风风光光地为你主婚,让你从宫里嫁出去,体体面面。”

我指尖掐进掌心,才维持住脸上的平静:

“陛下......隆恩,奴婢感激不尽。”

大总管笑眯眯地走了。

我站在院子里,浑身血液逆流。

快马加鞭,最多十,侍卫就会带着“查无此人”的消息回来。

到时,就是我的死期。

我不能坐以待毙。

2.

十年宫廷,我能在御前站稳脚跟,靠的不只是谨慎。

我也有自己的人脉网,在宫外。

夜深人静,我写了一封短信。

收信人是宫外西市一个开杂货铺的老板娘,姓苏。

她明面上做生意,暗地里,也帮宫里人处理些“不方便”的事。

信誉很好,但要价也高。

信上只有寥寥数语:

急需一男子,冒充未婚夫李臭蛋,屠户身份。要求背景净,相貌老实,胆大心细,演技真。报酬,黄金百两。

这是我几乎大半的积蓄。

但比起自由和性命,钱不算什么。

我将信塞进一个胭脂盒的夹层。

次,借故打发一个绝对可靠的小宫女出宫采买,将胭脂盒送去苏老板的铺子。

等待回音的两天,度如年。

皇上依旧时不时召见我,问话却句句带刺。

“雪鸢,你们乡下猪,一年能挣几两银?”

“你那位李......臭蛋,识得字么?”

“他可知朕赏你的这些物件,够他几辈子的猪?”

我小心应对,把那个虚构的李臭蛋描绘得憨直、鲁钝。

除了力气大一无所长,竭力降低皇帝的兴趣。

终于,小宫女带回了新的胭脂盒。

夹层里,苏老板的回信到了。

“人已找到。京郊王老实,祖传屠户,背景清白,相貌敦厚,口风紧。明申时,可至城外土地庙一见。”

我心里稍安,但右眼皮却一直跳。

苏老板办事稳妥,但“王老实”这个名字,总让人觉得不太靠谱。

可我没有选择。

次,我借口去探望一位“病重”的老嬷嬷,得了半假,换了寻常衣裳,悄悄出宫。

城外土地庙,荒凉破败。

我到时,一个穿着粗布短打、身材微胖的男人已经等在那里。

见了我,他搓着手,露出一个憨厚又带着点局促的笑:

“您......您就是雪鸢姑姑?小的王老实。”

他看起来确实像个屠户,手掌粗大,身上有股淡淡的腥气。

我快速打量他,单刀直入:

“苏老板都跟你说了?要见的是当今天子,一句话说错,就是欺君之罪,要掉脑袋。”

王老实缩了缩脖子,脸上闪过一丝恐惧,但很快被贪婪压过:

“姑姑放心,小的明白。小的肯定演好,不就是个傻了吧唧的猪匠嘛!”

他表演欲有点过盛,眼神飘忽,不像表面那么老实。

我心里不安,但时间紧迫,只能赌一把。

我抓紧时间,对他进行了紧急培训。

我们的“青梅竹马”,何时定亲,村里有哪些景物,甚至李臭蛋小时候的糗事......一一编造,让他死记硬背。

他听得认真,不时点头。

离开土地庙时,夕阳西下。

王老实拍着脯保证:

“姑姑放心,后天见皇上,保管不出岔子!”

我点点头,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跳得厉害。

3.

回宫的路,格外漫长。

宫门口,一个小太监正在张望。

见我回来,松了口气,低声道:

“姑姑,您可回来了。陛下刚才赏了一碟新进的荔枝到您屋里,等您呢。”

妃嫔才有的待遇。

我心知肚明。

那碟鲜红的荔枝摆在桌上,像一簇冰冷的火。

我平静地谢恩,收起。

每一步,都走在皇上无形的审视之下。

王老实已被苏老板安排住进南城一处隐秘小院。

我与他不能再见,一切只能靠他临场发挥。

我在宫里,度如年。

这,我正指挥小宫女擦拭库房里的玉器。

贤妃娘娘袅袅婷婷地来了。

她身边的大宫女眼睛四处乱瞟,突然指着角落一个箱子惊呼:

“娘娘!那是不是您前几丢的东珠簪子?”

那箱子,正是存放皇上近赏赐我那些超规物品的地方!

贤妃柳眉倒竖:

“雪鸢!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偷盗本宫之物!”

我心头一凛,立刻明白这是冲我来的。

贤妃怕忌惮皇上对我的态度,想来个釜底抽薪,毁我清誉。

我跪下沉着应答:

“娘娘明鉴,此箱之物皆是陛下所赐,皆有记录。奴婢从未见过娘娘的簪子,不知为何会在此处。”

贤妃厉声道:“还敢狡辩!去请皇上!本宫倒要看看,陛下还如何偏袒这贱婢!”

皇上很快来了,脸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他听完成妃的哭诉,又看看我,淡淡问道:

“雪鸢,你怎么说?”

我依旧坚持:“奴婢冤枉。”

贤妃在一旁不依不饶,火上浇油。

皇上看向我,目光深邃,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期待。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雪鸢,朕再问你一次。这簪子,究竟从何而来?你只要说实话,朕,为你做主。”

那一刻,我明白了。

他在等我求救,等我亲口承认离不开他的庇护,留在他打造的黄金笼里。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贤妃得意,宫人怜悯。

我深吸一口气,重重磕下头去,声音斩钉截铁:

“陛下!奴婢没有偷窃!分明是有人栽赃陷害!请陛下明察,还奴婢清白!”

我硬刚到底,就是不向他示弱。

皇上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

那里面闪过一丝失望,一丝恼怒,还有被我忤逆后的冷意。

他最终下令彻查,结果自然是贤妃宫里的人动了手脚。

贤妃被申饬,事情了结。

但我知道,我和皇上之间,那层微妙的平衡被打破了。

他给了我最后的机会,我没有接。

可经过此事,我更坚定了出宫的心。

这地方,再风光也是悬崖走索。

今是簪子,明可能就是毒酒。

唯有离开,才能真正的安全。

晚上,我几乎彻夜未眠。

天快亮时,我迷迷糊糊打了个盹。

却猛地被噩梦惊醒,梦里王老实跪在殿上,抖得像筛糠,把什么都招了。

不行,我得最后确认一下。

我立刻起身,写了一封短信,只有三字:

“安否?速回。”

4.

我让心腹设法天一亮就送出宫,交给苏老板。

等待回信的时间,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辰时,心腹终于回来了,脸色苍白,递给我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没有称呼,没有落款,只有歪歪扭扭一行字,墨迹都被汗渍晕开:

“姑姑,对不住!这事太大,小的越想越怕,昨夜收拾东西跑了!银子不要了,您另请高明吧!”

我捏着那张纸,站在原地,浑身血液都凉透了。

窗外,天色大亮。

带我那未婚夫李狗蛋觐见皇帝的时辰,到了。

第2章 2

我的计划,彻底。

脑子空了。

完了。

欺君之罪,逃不掉了。

最好的下场,也是一杯鸩酒。

我看着镜子里惨白的脸,强迫自己冷静。

跑?普天之下,皆是王土。

求饶?皇帝正在气头上,死得更快。

只剩一条路:坦白。

坦白谎言,求他看在这十年,饶我一命,赶出宫去。

虽然希望渺茫。

我整理好衣冠,不能太狼狈。

然后,一步步,走向御书房。

每一步,都像踩在云端,又像踩在刀尖。

御书房外,当值的大太监看我一眼,眼神带着同情,低语:

“陛下心情不佳,姑姑......小心。”

我扯出个笑,比哭难看:“谢公公。”

深吸气,跪倒,扬声:“奴婢雪鸢,求见陛下。”

里面静了片刻,才传来声音,听不出情绪:“进。”

推门,进去,跪下:“奴婢叩见陛下。”

皇帝坐在御案后,摩挲着一块玉,没看我:

“这么早,何事?”

我以头触地,声音发颤:“奴婢......请罪。”

“哦?”他尾音扬起,“何罪?”

“奴婢......”我闭眼,准备和盘托出。

“民妇李王氏之子李臭蛋,叩见皇上!俺来接俺媳妇雪鸢回家!”

一个洪亮的男声,像炸雷,猛地从殿外砸进来,砸断我的话。

我浑身一僵,低着头想用余光去看。

光从殿外涌进,一个高大身影逆着光,大步跨进来。

他噗通跪在我旁边,结结实实磕了个头。

那人穿着旧粗布衣裳,身板结实得像头牛,跪在那儿,像座小山。

这大哥谁啊?!

我脑子懵了。

苏老板找的替补?

不可能!

时间不够,她也不知王老实跑了!

皇帝也愣住,放下玉,目光扫过来,在我和这陌生男人之间打转。

空气冻住了。

那男人却像没事人,又磕个头,嗓门洪亮,带着傻气的直愣:

“皇上,俺是李臭蛋!跟雪鸢妹子打小定的亲!俺娘说了,好女不嫁二夫!俺李臭蛋说话算数,来接她回家过子!”

话糙,动作莽,活脱脱个乡下莽汉。

可我却从他稳当的跪姿和扫过我时那锐利得像鹰的眼神里,品出了一丝不对劲。

这绝不是个普通屠户。

皇帝没说话,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哒,哒,哒。

每一下,都敲在我心尖上。

他终于慢慢开口,声儿平静,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哦?你便是李臭蛋?”

他目光钉在那男人低垂的脑瓜顶上。

“抬起头来,让朕瞧瞧。”

5.

那男子闻声,肩膀几不可查地绷紧了一瞬,随即,老老实实地抬起了头。

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皮肤是常做农活的黝黑,眉眼却出乎意料的周正,甚至带着几分被风霜磨砺出的硬朗。

尤其那双眼,黑沉沉的,像两口深井,对上皇帝审视的目光,竟没有半分闪躲。

只有乡下人见到天威时该有的、恰到好处的惶恐和呆愣。

“皇、皇上......”

他喉咙滚动了一下,声音比刚才小了些,带着点结巴。

“俺......俺就是李臭蛋。”

皇帝盯着他,目光如刀,一寸寸刮过他的脸、脖子、粗布衣裳下结实的臂膀。

“李臭蛋?”皇帝缓缓重复,手指依然敲着桌面。

“你说,与雪鸢是青梅竹马?”

“是、是!”李臭蛋用力点头,像是生怕皇帝不信,开始背书般念叨起来。

“俺家就住村东头老槐树下,俺爹猪,俺娘养猪!雪鸢妹子家住村西,她爹是秀才!俺俩光屁股娃娃时就一块玩了!她小时候爬树掏鸟窝摔下来,还是俺给背回去的!”

这些细节,正是我教给王老实的!

我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他怎么会......

皇帝没看我,只问李臭蛋:“哦?她爬的哪棵树?”

“就、就村口那棵歪脖子枣树!”

李臭蛋答得飞快,甚至带了点乡下人的炫耀。

“那年枣子结得可好了!”

皇帝眼神微动,不置可否,又问:“雪鸢入宫时十二,你那时多大?”

“俺十四!比雪鸢妹子大两岁!”他掰着粗黑的手指头算,“俺今年二十六了!”

年龄对得上。

我手心全是汗。

“你可知,欺君是何罪?”皇帝声音陡然一沉。

李臭蛋吓得一哆嗦,猛地磕头:

“皇上明鉴!俺说的句句实话!俺要撒谎,天打五雷轰!俺......俺还等着接雪鸢妹子回家,给俺生个大胖小子呢!”

这话粗俗直白,却恰恰符合一个没见识的屠户人设。

殿内再次陷入寂静。

我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皇帝久久不语,这种沉默比直接的斥责更让人恐惧。

终于,他开口,却是对我说的:“雪鸢。”

我浑身一凛:“奴婢在。”

“他说的,可都对?”

我伏下身,声音尽量平稳:

“回陛下,......都对。”

事到如今,只能硬着头皮演下去。

皇帝忽然轻笑了一声,听不出喜怒:“倒是情深义重。”

他站起身,走到李臭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了。先在宫里住下。三后,朕设个小宴,你也来,让朕好好瞧瞧,是什么样的好后生,能让雪鸢死心塌地。”

这不是商量,是命令。

李臭蛋似乎没听懂话里的深意,只听到能留下,喜出望外,又结结实实磕了个头:

“谢皇上!谢皇上恩典!”

皇帝没再看他,目光落回我身上,深邃难辨:

“雪鸢,你也起来吧。好好......准备准备。”

“是。”我站起身,腿有些发软。

李臭蛋也被太监带了下去。

空荡荡的御书房,又只剩我和皇帝。

他背对着我,看着窗外,良久,才淡淡道:“下去吧。”

我如蒙大赦,退了出来。

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他怎么会知道我和王老实约定的细节?

三后的小宴,分明是鸿门宴。

6.

我回到小屋,心乱如麻。

傍晚,苏老板竟通过隐秘渠道递来了消息。只有一行字:

“人非我找,事有蹊跷,自求多福。”

果然!那人不是苏老板找的替补!

那他究竟是何方神圣?是友是敌?

深夜,我正对着一盏孤灯发愁,窗棂极轻地响了三下。

我心头一紧,握紧了袖中匕首:“谁?”

“俺。”窗外,是那个低沉的、带着点乡土气的声音。

我犹豫一瞬,轻轻开窗。

黑影利落地翻入,正是白的李臭蛋。

他换了身深色衣服,行动敏捷,哪还有半点白的憨拙。

“你到底是谁?”我压低声音,匕首抵在他腰间。

他举手示意无害,黑眸在夜色中亮得惊人:“帮你的人。”

“为什么帮我?”

“各取所需。”他言简意赅,“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身份在京城停留几。你需要一个人帮你渡过眼前难关。,我们都能活;拆穿,一起死。”

“我凭什么信你?”

“就凭我知道王老实跑了,就凭我能说出歪脖子枣树。”他盯着我,“雪鸢姑娘,你没得选。”

他说得对。

我现在是悬崖边上,他是唯一能拉我一把的人,尽管不知是援手还是更深的陷阱。

“三后的小宴,皇上必定百般试探,你如何应对?”

“见招拆招。”他似乎成竹在。

“我既敢来,自有准备。你只需记住,我是李臭蛋,你心心念念的未婚夫。眼神,动作,都要像。”

他凑近几分,气息拂过我耳畔:

“比如,你看我的眼神,应该带点羞,带点喜,就像......”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了丝戏谑,“就像真想跟俺回家生胖小子。”

我脸颊一热,瞪他一眼。

他却忽然正色:“小心皇上身边的人,尤其是那个姓赵的总管。”

我一怔:“为何?”

“直觉。”他不再多说,“我不宜久留。记住,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他时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我关好窗,心起伏。

这个人,神秘,危险,却又是我眼下唯一的生机。

接下来两,风平浪静。

皇帝没再召见,赏赐也停了。

我和“李臭蛋”在宫人有意无意的注视下,“偶遇”了一次。

我按他说的,努力做出久别重逢、欲语还休的模样。

他则搓着手,憨憨地看着我笑,眼神却趁人不备,向我传递着安抚。

他演得太好,好得让我心惊。

三转瞬即至。

那小宴,设在御花园的水榭。

人不多,只有皇帝、两位近臣,还有我和“李臭蛋”。

7.

宴无好宴。

酒过一巡,皇帝便放下酒杯,状似随意地对李臭蛋说:

“李壮士,你说你是屠户,朕倒想见识见识。今席间这羊,是刚宰的新鲜物,不如你来分肉,也让朕看看你的手艺?”

来了!这才是重头戏!

我指尖发凉。

分肉极考较刀工,若非常年刀,本做不来。

李臭蛋却不见慌张,放下啃了一半的蹄髈,抹了抹嘴,憨笑道:

“皇上,这......在御前动刀,不合适吧?”

“无妨。”皇帝摆手,“朕准了。”

内侍抬上一张条案,半扇羊肉置于其上,旁边放着各式刀具。

李臭蛋起身,走到案前,目光在刀具上一扫,挑了一把最沉厚的砍刀。

他挽起袖子,露出肌肉虬结的小臂,拍了拍那羊肉,嘀咕道:

“嗯,肉不错,就是冻得有点硬。”

只见他扎稳马步,手起刀落!

动作算不上花哨,甚至有些粗野,但力道惊人,下刀极准。

砍刀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劈、砍、剔、割,大开大合,却又精准地顺着肌理游走。

骨肉分离的声音咔嚓作响,不过一盏茶功夫,半扇羊就被分解得清清楚楚。

排骨是排骨,腿肉是腿肉,净利落。

这绝不是普通屠户的刀工,倒像是......经常处理更庞大、更棘手东西的手法。

席间一位武将出身的近臣,看得眼中精光一闪。

李臭蛋抹了把汗,憨憨地问:“皇上,您看这样成不?”

皇帝盯着案上分好的肉,又看看他,脸上看不出表情:

“好力气,好刀法。看来,猪是委屈你了。”

李臭蛋挠头:“混口饭吃,混口饭吃。”

皇帝不再看他,转而向我举杯:

“雪鸢,你这位未婚夫,倒是真人不露相。来,朕敬你们一杯,祝你们......百年好合。”

我端起酒杯,手微微发抖。

皇帝的话,像淬了冰。

饮完酒,皇帝又道:“既如此,你们的婚事,朕看也不必再拖。三后,便是黄道吉,朕亲自为你们主婚,就在这宫里办了吧。”

我脑中嗡的一声。

这么快!

李臭蛋却扑通跪下,声音带着“狂喜”的哽咽:

“谢皇上!谢皇上隆恩!俺......俺李臭蛋一定好好待雪鸢!”

皇帝笑了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都退下吧,好好准备婚事。”

我几乎是飘着离开水榭的。

婚事定了,我却感觉更像被推上了断头台。

当夜,李臭蛋再次潜入我房中。

“婚事不能再拖了。”我急道,“一旦成婚,诸多不便,更容易露馅!”

他却很镇定:“皇帝是在我们。但他越急,说明他越没找到切实证据。这是我们的机会。”

“机会?”

“趁大婚当守卫松懈,我安排好了人手,我们走。”

我惊住:“私逃?这是死罪!”

“留下是等死。”他目光锐利,“赌一把,还有生机。你难道真想嫁给我这个‘猪匠’?”

我看着他,忽然问:“你究竟是谁?你的刀法,不像猪的。”

他沉默片刻,低声道:“我曾是边军斥候,因故退役。来京城,是为查一桩旧案,需要身份掩护。帮你,是巧合,也是互利。”

边军斥候!难怪有那般身手和胆识。

“信我一次。”他看着我,“三后,我带你离开这个黄金笼。”

他的眼神有种让人安定的力量。

我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8.

三间,整个皇宫都为这场诡异的婚事忙碌起来。

红绸挂满宫檐,却透不出一丝喜气。

我穿着内务府赶制出的嫁衣,看着镜中面色苍白的自己,只觉得像一场荒诞的戏。

皇帝以“从宫里出嫁体面”为由,一切仪程都在宫内进行。

吉时到,我被扶到布置好的“喜堂”。

皇帝端坐主位,文武百官来了不少,个个面色古怪。

“李臭蛋”穿着不合身的新郎服,憨笑着站在那里。

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

每一下,我都像木偶。

礼成,送入“洞房”,是宫里一处偏僻的宫殿。

喧闹被关在门外。殿内红烛高燃,只剩我和他。

他一把扯下红盖头,低声道:

“快,换衣服。”

他自己也迅速脱下新郎服,里面是一身利落的夜行衣。

我也换上他准备的宫女服饰。

“跟我走。”他吹灭蜡烛,推开后窗。

外面夜色浓重,隐约传来更鼓声。

我们顺着预先探查好的路线,悄无声息地潜行。

他的身手极好,总能避开巡逻的侍卫。

眼看就要接近西华门,那是计划中接应的地方。

突然,四周火把大亮!

无数侍卫从暗处涌出,将我们团团围住。

皇帝从人群后缓缓走出,脸色在火光下明明灭灭。

“雪鸢,李壮士,这洞房花烛夜,是要去哪儿啊?”

我的心沉到谷底。计划败露了。

李臭蛋将我护在身后,站直了身体。

那一刻,他周身气势陡然一变,再无半分憨傻,只有属于军人的冷厉。

“陛下真是好算计。”他冷冷道。

皇帝看着他,眼中是终于抓到猎物的快意:

“不是朕算计好,是你们太心急。一个边军逃犯,也敢冒充他人,蛊惑宫女,私逃出宫?好大的胆子!”

边军逃犯?我惊愕地看向李臭蛋。

他并未否认,只是握紧了拳。

皇帝目光转向我,带着一丝痛惜和更多的冰冷:

“雪鸢,你太让朕失望了。为了这么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欺君,叛宫?”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完了,一切都完了。

“拿下!”皇帝厉声下令。

侍卫一拥而上。

李臭蛋猛地将我往旁边一推,自己迎了上去。

他身手极为了得,空手夺过一柄长枪,舞得虎虎生风,竟暂时挡住了侍卫。

“走!”他对我吼道。

我愣在原地。

混乱中,谁也没注意到,一支冷箭,从角落的阴影里射出,直奔皇帝后心!

“小心!”李臭蛋眼神锐利,几乎是本能地扑了过去,用力推开皇帝!

那支箭,噗嗤一声,没入了他的肩胛!

他闷哼一声,跪倒在地。

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皇帝。

现场一片死寂。

9.

“传太医!快传太医!”

皇帝反应过来,厉声喝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惶。

侍卫们制住了因受伤而无力反抗的李臭蛋,也围住了我。

太医匆匆赶来,为李臭蛋处理伤口。

箭簇深入,但所幸未伤及要害。

皇帝站在一旁,脸色铁青,目光复杂地看着因失血和疼痛而脸色苍白的李臭蛋。

“为什么救朕?”他问。

李臭蛋虚弱地扯了扯嘴角,冷汗直流:

“本能......陛下信吗?在边关待久了,看不得暗箭伤人。”

皇帝沉默良久,挥手让太医和大部分侍卫退下,只留几个心腹。

他走到我面前,声音低沉:

“雪鸢,你现在可知,他究竟是什么人?”

我看着他,又看看李臭蛋,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了。

皇帝深吸一口气,说出了让我震惊的真相。

“他真名不叫李臭蛋,他也并非普通逃兵。他叫燕凛,曾是朕安在边军中的密探头领,三年前因一次重大失误,导致一队兄弟全军覆没,他亦重伤失踪。朕以为他死了。”

燕凛......密探......

我难以置信地看向那个被称为燕凛的男人。

他闭上眼,默认了。

“他此次回京,本不是查案,而是来自首,或者说,来寻求朕的宽恕,为他那些死去的兄弟。”

皇帝继续道。

“碰巧,遇上了你这桩事。他冒充李臭蛋,或许最初是想利用你作掩护,但后来......”

皇帝没再说下去。

一切豁然开朗。

他超群的身手、对宫廷的熟悉、那句“小心赵总管”的提醒、还有方才舍身救驾的“本能”......

“现在,”皇帝看着我,目光恢复了帝王的冷静,“雪鸢,告诉朕。你是想跟这个‘李臭蛋’,这个身份不明、背负着过往的燕凛走,还是愿意留下?”

这是最后的选择。

无关欺君,无关戏码,只关乎内心。

我看着跪在地上、肩头染血的燕凛。

他骗了我,利用了我,可他也几次三番护着我。

甚至在最后关头,选择了忠君的本能。

我也看着皇帝。

他给我尊荣,也给我束缚。

他看似有情,实则最爱他的江山和权谋。

这黄金笼,我待了十年,早已厌倦。

我缓缓跪下行礼,声音清晰而平静:

“陛下,奴婢选好了。奴婢......愿意跟他走。”

皇帝眼中最后一丝光亮熄灭了。

他背过身,挥了挥手,声音疲惫:

“滚吧。带着他,滚出京城,永远别再让朕看见你们。”

我磕了个头:“谢陛下......不之恩。”

我起身,走到燕凛身边,扶住他未受伤的手臂。

他睁开眼,看向我,黑眸中情绪翻涌,有惊讶,有愧疚,也有一丝如释重负的微光。

我们相互搀扶着,踉跄地走向洞开的宫门。

身后是辉煌却冰冷的皇宫,前方是未知的、漆黑的夜。

10.

三个月后,江南,一个小镇。

我盘下的临河小酒馆终于开了张,名字依我当年所想,叫“归雁楼”。

生意不温不火,子平静如水。

燕凛的伤好了七八成,在酒馆里帮忙做些粗重活计。

偶尔露一手精准的刀工切肉,引得食客叫好。

他话不多,但眼神里的阴郁散去了不少。

我们很少谈论过去,仿佛那场惊心动魄的宫变只是一场梦。

他有时会望着北方的天空出神。

我知道,他想念那些死去的兄弟,内心并未真正解脱。

这打烊后,我们坐在河边喝酒。

晚风拂面,带着水汽和花香。

我问他:“后悔吗?没留在京城寻求陛下的宽恕,或许还能官复原职。”

他摇摇头,喝了一口酒:

“用兄弟们的命换来的官位,我坐不稳。现在这样,挺好。”

他顿了顿,看向我。

“你呢?后悔吗?放弃宫里的富贵,跟我这个‘逃犯’亡命天涯。”

我笑了,看着河面上归航的渔船和天边的晚霞:

“你看这夕阳,不比宫里的四方天好看多了?”

他也笑了,是那种真正放松的笑。

“雪鸢,”他忽然郑重地叫我的名字。

“等这边安定些,我想去边关一趟,给兄弟们立个衣冠冢......你,愿意等我吗?”

我看着他眼中的恳切和认真,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拿起酒壶,给他斟满酒。

河风轻轻吹过,带来远方的气息。

归雁南飞,终有栖息之处。

而我们的路,还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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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 皇帝要纳我为妃,可我只想出宫嫁杀猪匠 章节列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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