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我打小就玻璃心,一被欺负就想寻死。
爸爸诬陷我偷钱,玻璃心的我哭着当场撞墙。
妈妈偷改我志愿,不如愿的我从天台一跃而下。
男友劈腿我闺蜜,伤透心的我与他们同归于尽。
死了108次后,只在电视上出现过的首富突然要娶我。
嫁给他的第一天,他的白月光就找上门闹着说我抢她男人,我一委屈抓起水果刀就要割腕。
首富冲进来就给白月光一巴掌:
“谁惹她,我就弄死谁!”
然后首富一个滑跪抱住我的腿,痛哭流涕:
“姑,死那么多次还不够吗?求求你别再死了!”
1
我这人性格有致命缺陷。
稍不如意,我便敏感肌,想去死。
小时候,邻居家阿姨只不过说了一句我不爱笑。
我幼小又脆弱的玻璃心瞬间破裂,哭着跑回家。
躲在被子里哭的时候,我心里真的想过怎么死才不会疼。
到上小学,有人嫉妒我作文比赛压她一头,拿了一等奖,放学后把我堵在小巷子里威胁了一顿。
我委屈地哭着把奖状给她。
走在回家的路上,我越想越委屈,想着撞死在马路上算了。
直到初三那年,我爸偷家里的钱去赌博,被妈妈发现后诬陷给我。
我那本就脆弱的玻璃心瞬间碎成渣渣,转头就撞在墙上。
奇怪的是,我撞得头晕眼花,墙皮都掉了一块,我却一点事没有。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被老师当着全班同学的面骂了,我绝食寻死。
没想到滴水未进五天,我还生龙活虎。
考试考砸了,我把自己泡在浴缸里,隔绝那些探究的眼神。
可几个小时后,我发现自己只是泡在浴缸里睡了一觉,一口水都没呛进嘴里。
高考结束后,我妈偷偷把我的志愿改成了师范专业。
我在家里大哭一场,在妈妈的说教中跑上天台,从二十楼高的地方一跃而下。
没摔成肉泥不说,连血都没吐一口。
那之后,我尝试过吞过量安眠药等等各种死法,无一例外,我都没死成。
第109次想寻死,是我发现男朋友与闺蜜厮混在了一起。
我紧紧握着水果刀,面目狰狞的朝他们冲过去。
就在水果刀即将碰到江星野那渣男的衣服时,门突然被砰的一声踹开了——
我转头,只见在电视上见过的首富陆骞泽急匆匆的冲进来。
他的身后,还跟着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看见我手里的刀,陆骞泽脸色大变,几乎是跌跌撞撞的走近我。
一边走还一边安抚我:
“别冲动,你先把刀放下。”
“多想想你的父母,你死了,他们该多伤心?”
我顿了两秒钟,想起我那好赌的爸,控制欲强的妈,更想死了。
眼见我握刀的手又有动作,堂堂首富都要哭了。
他忙抛出诱人的条件。
“你想要什么?只要不犯法,我都可以给帮你完成心愿。”
“房子车子,支票现金,我都可以给你。”
“只求你,别再寻死了!”
我看着眼前这人,心里有些奇怪。
难道是钱太多了用不完,所以想做好事?
见我有所松动,陆骞泽再接再厉。
“钱可以解决世界上99%的难题,只要你活着,我保证,你想要什么我都能满足你。”
“甚至你要是想和你男朋友一起去我们公司工作,或者挂个闲职拿工资,我也可以答应。”
听到最后一句话,我不可置信的看了陆骞泽一眼。
他和我这个死渣男前男友是一伙的?
没有丝毫犹豫,我手起刀落,锋利的水果刀刺进我的心口。
温热的血争先恐后的冒了出来。
我疼得两眼一黑,倒在了地上。
意识消散前,我听到陆骞泽咬牙切齿又忍痛的声音:
“都死108次了,还不够吗,你到底为什么这么爱寻死!”
2
再次睁眼,我躺在柔软的大床上。
就在我怀疑地府里的待遇这么好的时候,我对上了陆骞泽的臭脸。
见我醒来,他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随后又意识到什么,紧张的盯着我,好似生怕我下一秒就再次寻死。
我这才意识到,我依旧没死。
我顾不上和他的那个白眼生气,只陷入了无限的厌恶。
我到底是个什么特例,寻死这么多次,刀都进心口里了,阎王爷竟然还没收我?
越死不成,我就越想死。
左顾右盼,可惜房间里没有什么锋利的东西能寻死。
陆骞泽一眼不眨的盯着我。
“你在找什么?饿了想吃饭?”
“想吃什么?我立马叫人去做!”
我不想搭理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人,只想一头撞死,离这个处处让我不顺心的世界远一点。
起身,一个冲刺,我奔向洁白的墙壁。
咚的一声响。
这次的墙壁好似没有我家的硬。
不仅如此,好像还抽了一口气。
陆骞泽家的房子成精了?
我惊恐的睁开眼,发现了更惊恐的事情。
我没撞上墙,撞上的是陆骞泽的肌。
难怪感觉不怎么疼。
不过陆骞泽好似挺疼,眼眶里都蓄满了泪。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被撞疼的鼻子,打算退开。
这次陆骞泽恼了,猛地牢牢抓住我的手,声音带着咬牙切齿的无奈。
“你到底要什么?”
我挣扎了一下,没挣脱开,只好泄气的说:
“我想死。”
陆骞泽闻言更是怒不可遏。
“一个年纪轻轻的姑娘,怎么就天天想寻死?”
“你这样对得起你的父母,对得起我......我们这些关心你的人吗?”
我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这人,怎么尽往人心窝子捅呢。
我爸整天只会赌博,没钱了就回家要,我妈不给,他就砸东西,甚至。
我那现在还觉得隐隐作痛的肋骨,就是被他一脚踹断的。
还有我妈,小时候规定我只能和学习好的玩,长大了改我的志愿。
甚至我读大学,回家都必须拿手机给她检查,看有没有和男同学聊天。
毕业了,更以死迫我必须回家找工作,和她介绍的男人相亲。
见我不说话,陆骞泽又着急的凑过来细看我的脸色。
我受惊的后退一步。
我本不认识陆骞泽,他为什么要这么关心我?
“当然是因为我......我钱多了烧心,想做好事不行吗?”
知道听到陆骞泽的话,我才意识到自己把心里的疑问下意识说了出来。
钱多了烧心想做好事,这什么奇怪的思想?
唉,果然有钱人的世界,我们不懂。
见我幽怨的看着他,陆骞泽上道的从兜里掏出一张卡。
黑色的。
我的视线凝在了他的指尖那张卡上。
这就是传说中的黑卡吗?
陆骞泽松了口气,眼里好似再说:还好她还愿意贪图我的钱。
他把卡塞在我的手心。
“这卡送给你,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我心狠狠一颤。
该死,这就是金钱的魅力吗?
好心动。
既然这样,晚一些寻死,好像也不是不行?
我立马掏出手机,朝陆骞泽那边递了递,眼睛亮晶晶的盯着他。
陆骞泽有些不自在的咳了一声,挑眉。
“怎么?想要我的微信?”
我着急道:
“你把刚才那句话重新说一遍呀,我好录音留下证据,不然到时候你反悔要我还钱怎么办?”
陆骞泽的脸色好像有些黑了,气呼呼重复了一遍。
我安心了,乖乖跟着他去楼下吃饭。
陆骞泽好像真的圣母心泛滥,誓要救回我这个一心想寻死的少女。
不仅帮我处理了前男友的事,让不允许我回自己的出租屋,非要和他住他的大别墅。
拗不过他,再加上他的别墅确实舒服,离我公司也近,我便勉为其难住下了。
就在这舒心子过了几天,我寻死的念头都淡了许多的时候,老板把我叫到了他办公室。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老板手里拿着我做了36次的最终方案,把我骂得狗血淋头。
不是,甲方最后选了第一版方案,关我一个牛马什么事?
是甲方不满意,我才改了这么多次,我都还没发火,你还好意思说我浪费时间?
忍不了了!
我下班就从公司天台跳了下去。
3
再次睁眼,我又躺在陆骞泽的别墅里。
我气得大吼一声:“可恶的臭资本家!真把我们打工人当牛马!”
旁边传来幽幽的声音:
“原来你想当老板啊。”
我吓了一跳。
陆骞泽怎么脸色臭臭的在我房间?
他一步步朝我走来,帅气的脸上都是恨铁不成钢。
“不是给你钱了吗?想当老板你就拿钱开个公司啊!”
“老板骂你你就骂回去啊,你有我做靠山还这么怂,仗势欺人都不会。”
我恍然大悟。
是哦。
随即又叹气。
算了,我这种人,没有做老板的经验,也狠不下心来当一个恶老板。
不想当臭资本家的老板,可不是一个合格的老板。
我还是不去扰乱市场了。
陆骞泽气冲冲的拿出手机打了几个字,收起手机对上我探究的视线,又恶狠狠的说:
“给我赶紧睡觉!”
我吓了一跳,有点结巴。
“你......你在这我睡不着。”
陆骞泽平里绅士得很,连对下人说话都有礼貌,现在却很不君子的瞪着我,像个一点就着的炮仗。
“我就在这守着你!”
“省得你半夜又因为什么芝麻蒜皮的小事寻死!”
我有点鼻酸。
又不是我想寻死的。
都怪这个世界,老是不按我的想法走。
炮仗触及到我的眼神,一下又哑火了,半跪在床边无奈的哄我:
“我的祖宗,求你了,别多想,行吗?”
“赶紧睡觉,睡醒了,明天我带你去报仇。”
我有点好奇陆骞泽说的报仇是怎么个报仇法,想说我现在也睡不着,他现在就先和我说一说,我也好有个准备。
触及到陆骞泽不高兴的眼神,我到嘴的话只好咽了回去,闭上眼睛硬睡。
奇怪的是,闭上眼一会儿,疲惫感袭来,我彻底睡了过去。
第二天我醒时,陆骞泽已经不见了。
饭桌上,他把一个文件递给我,言简意赅:“签字。”
我疑惑的接过,下一秒瞪大了眼睛。
甲方公司的收购合同!
陆骞泽啧了一声,用看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的眼神看我。
“签了字,这个公司就是你的,以后,你公司老板见到你都得点头哈腰,该怎么报仇,不用我教你了吧?”
我还想推拒一下,在陆骞泽越发不耐烦的眼神中只好战战兢兢签了字。
嘴角却控制不住的往上上升了两个像素点。
我一跃成为甲方公司实际控权人的事,在我们那小破公司掀起轩然。
老板点头哈腰的给我奉上他压箱底的好茶,同事们的眼神带着羡慕。
我喝完那涩口的茶,身心舒畅。
做臭资本家,好像还不赖。
离开时,陆骞泽顺道来接我。
手机叮咚作响,我拿出一看,公司群里聊天已经99+。
他们大概以为我退群了,在群里聊得火热。
什么我被人包养了,我去做咯咯哒了,说什么的都有。
甚至有人发了我前男友的朋友圈截图,说难怪我抛弃了大学时候就谈的男朋友。
我一口气没喘上来。
这狗男人,竟然还敢倒打一耙诬陷我出轨!
我毫不犹豫朝地下停车场的墙壁撞去。
不远处的陆骞泽脸色大变。
我撞在墙壁上的那一秒,余光中的陆骞泽握着额头,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4
再一次睁眼,我看到陆骞泽坐在床边,额头上包着纱布,正在看手机。
见我醒来,他没好气的看了我一眼。
我竟在那一眼里看出了无限幽怨。
不是,他怎么用那种眼神看我?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负心女呢!
想到这,我又想起出公司时看到了群消息,又想死了。
陆骞泽无奈的叹了超大一口气,靠近了点掰过我的下巴:
“说吧,这次又是谁惹你,让你想死了?”
我猛地鼻酸。
触及到他额头的纱布,我问道:
“你额头怎么了?当时忙着救我也不小心撞伤了吗?”
说起这个陆骞泽看着就很来气的样子狠狠敲了一下我的额头。
“你还好意思说!”
我心虚的缩了缩脖子,心里却感觉有点暖。
等我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后,陆骞泽沉默了很久。
就在我以为他这次不打算做好事时,他神色莫名的看着我勾起一个笑。
“刚好,你这个前男友前几天刚去我公司面试,想不想报复他一把?”
陆骞泽平里很少笑,就算笑,也是那种彬彬有礼的假笑,此刻对着我露出一个有些邪恶的笑容,却叫我一时看呆了。
连说出来的话都那么动听!
得知陆骞泽要让我亲手报仇,我生存之心从未这么强烈。
每天不唉声叹气了,连吃饭都比平时多吃一碗。
几天后,陆骞泽的公司进行此次招聘的最后一轮面试。
我在公司大厅监控上看到了江星野势在必得的表情。
到他时,我已经坐在了面试官的席位上。
我带着帽子,又低着头,他起先没看到我,滔滔不绝的讲述自己的工作经验。
等他讲完,我才抬头,成功在他脸上看见了错愕。
我勾起一个笑,一字一句说:
“不好意思江先生,你暂时达不到我们的招聘要求。”
第2章 2
5
对面原本连笑容都刻意练过的江星野脸上出现了龟裂。
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其他面试官,见众人都低头不语,猛地起身指着我的鼻子。
“苏鸢?你怎么在这?”
我轻飘飘的把他的简历递过去,示意他赶紧滚蛋。
江星野像是还没从眼前的状态中回神。
见其他人对我的做法丝毫不阻止,他诧异道:
“短短几个月不见,你竟然进了这家公司?”
见没人反驳,他脸色越发难看,良久才转向其他面试官,声音里带着几分质问:
“各位领导,她一个新进公司的,应该没有那么大的话语权做主决定招聘谁吧?这不符合流程!”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几位面试官眼观鼻、鼻观心,要么低头整理文件,要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仿佛本没听到他的话,更没人敢抬头看我一眼。
笑话,我可是陆骞泽塞进来,特意面试他的,其他人敢管?
江星野被这无声的默契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气急败坏地拍桌而起:
“就算是不符合,也该说我哪里不符合吧?”
“其他人都是回去等通知,凭什么我当场就被拒绝?你们得给我个理由!”
我皱起眉头。
看看看看,情绪这么不稳定,今敢拍桌质疑面试官,明天就敢把文件丢在陆骞泽脸上和他叫板!
我把他辞退,只不过是为了陆骞泽公司的未来发展。
想到这,我心里的负担又少了一点,心安理得的仔细欣赏江星野难看的脸色。
等仔细记下江星野呼吸急促,眼神不甘,脸上挂不住的表情之后,我才慢悠悠开口:
“理由啊?这还真没好好想过。”
“不过你要是非要一个理由,那就当你不符合我的眼缘吧!”
我还说的阴阳怪气,无异于是狠狠打了江星野的脸一巴掌。
他脸色涨得通红,正要冲上前找其他面试官理论,我立马按下桌上的呼叫铃:
“保安,这位先生情绪不太稳定,影响到面试秩序了,请他出去。”
门外的保安立马推门而进,脆利落的把江星野拉了出去。
搅合完他的面试,我起身,不好意思的其他面试官打了招呼,赶紧脚底抹油遛了。
看到如丧家之犬的江星野,我心里堵着的气终于消散了一点。
一时之间,我竟然很想见陆骞泽一面,和他说说今天江星野的惨状,再谢谢他给我这个出气的机会。
这样想着想着,等我回过神,我已经在陆骞泽的办公室门口了。
我有些尴尬的左右看了看。
今天我是和他一起来的,又亲自带我去了面试现场,所以公司的人应该都知道我是陆骞泽带来的人。
一路上倒也没人敢拦我。
但是我就这样大摇大摆,畅通无阻的来到了总裁办公室,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没等我相处到底哪里不对劲,里面突然传来陆骞泽无奈的声音:
“你站在门外什么?”
“不会又被谁欺负了,在想该怎么死吧?”
前一句话还慢悠悠,后一句话,明显能听到他是边起身朝这走边说的。
话音刚落,陆骞泽已经来到门口,一把打开了门。
见我面色正常,不像是受了委屈的样子,他才送了口气。
看着他如此担忧我的模样,我心里的那种奇怪的感觉更重了。
但一时又理不清到底哪里怪,只好先问他:
“你怎么知道是我?”
陆骞泽侧身让我进去。
“你那边刚结束,秘书就告诉我了。”
说完他又垂眸靠近,直盯着我的眼睛问:
“这回解气了吗?”
6
我的心一下跳得很剧烈,脸好像也隐约有发烫的趋势。
怕被他发现,我只好匆忙后退一步,点点头。
陆骞泽松了口气,下一秒我肚子发出饥饿的肠鸣。
我不好意思的捂住肚子,陆骞泽有些无奈又宠溺的摸了下我的头。
“真是供了个祖宗。”
说完竟然直接出去了。
我坐在沙发上,还回不过神。
我看错了吗?
陆骞泽眼里怎么会有宠溺。
像他这样的大好人,大概只是慈祥怜爱的眼神吧。
我一边吃着他拿来的一桌子零食一边想。
吃饱喝足,我趴在他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景色。
看着看着,不禁有些感慨。
几个月之前,我还只是一个勤勤恳恳又玻璃心的牛马打工人。
谁能想到呢,短短一个月,就因为我旁边的这位大好人,我竟然也能有不用上班也不担心没钱的生活。
我这边正感慨世事无常,那边正在办公的陆骞泽不知何时起身,悄凑到我耳边问道:
“你又瞎琢磨什么呢?不会又在想着怎么寻死吧?”
我吓了一大跳,谴责的看了他一眼,随后摇头。
“没想什么。”
看他明显不信的神色,我反问他:
“你呢?陆骞泽,你到底为什么要救我?”
“还平白无故给我这么多钱?”
陆骞泽眼里竟然闪过一丝不耐。
我警铃大作。
什么鬼,他接近我果然是有所图谋!
我就说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陆骞泽很快隐藏好神情,漫不经心的说:
“不是和你说过了吗?我吃饱了撑得,想做善事。”
我双眸一眯,猛地把他扑倒在地,双腿分开跨坐在他腰上,用力按住他。
陆骞泽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势打得措不及防,竟也没反抗,被我按倒在地。
我拿出审犯人的气势。
“你还不肯说实话?是当我是傻的吗?”
陆骞泽脸上神色莫辨,没等他开口,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我背对着门口,只听到他助理的声音戛然而止。
“陆总,这里有份文件急需......”
“哎呀,填怎么黑了?好像什么都看不到了......”
他助理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猛地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留下我和陆骞泽俩人面面相觑。
我这才意识到现在我们的姿势有点不太雅观。
不是,那谁,你回来,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的,你听我解释啊!
助理当然没回来,我羞红了脸立马从陆骞泽身上下来。
陆骞泽西装都被我弄皱了些,也不自在的起身。
我忙缩到沙发上迟零食,结结巴巴道:
“你......你快把李助理叫回来,呃工作要紧,先工作。”
再不叫回来,谣言就要满天飞了!
我尴尬得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毯。
我脑子抽风了吧?扑倒他啥!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我正襟危坐在沙发上,目不斜视。
表面看着没什么事,其实心里已经走一会了。
离下班还有十几分钟,陆骞泽的工作终于处理完了。
他收拾好东西,坐在了我对面。
我想着社都社死了,今天一定要问到一个答案,于是又问了他一遍他为何帮我。
他出言之前我又补充道:
“你最后老实回答,别想着骗我!”
“想做好事怎么不去给山区捐款,怎么不去资助贫困生,却找上了我这么一个有工作的透明人?”
陆骞泽愣了一下,再看向我的眼神竟然带着点欣慰。
触及到他那种家里的傻孩子终于有智商了的眼神,我顿觉一阵被侮辱之情在身上乱窜。
什么眼神!
我原本难道不聪明吗?
陆骞泽像安抚炸毛的小猫一样笑了一声,解释道:
“那说法的确是骗你的。”
“其实,我这人挺信佛的。”
“之前有大师说我命里有一劫,要想安全度过此劫,得找个心灰意冷之人,帮她重拾生活的希望。”
我思考了半晌,有些不可思议。
“所以找来找去,你选了我?”
陆骞泽笑眯眯的点点头。
我还是有些疑惑,但又想不到反驳的点。
毕竟有钱人有时候的确挺信这些的。
好吧,那看来我运气还是不错的,虽然几次寻死不成,但还找了个高富帅来拯救我。
7
解决完我心里的疑惑,我和陆骞泽起身打算回家吃饭。
进了电梯他问我:
“还有什么不顺心的吗?”
“现在总没有以前那么像寻死了吧?”
我想了想,摇摇头。
手里有花不完的钱,还不用上那个破班,连讨厌的前男友都自己亲手狠狠出了口恶气,好像没什么不顺心的了。
想到这,我有些担忧的问他:
“对了,你把我塞进面试组里,还纵容我直接踢掉江星野,公司的人会不会说你是非不分啊?”
陆骞泽还有闲心逗我。
“是非不分?不应该是被美色迷得言听计从吗?”
我有些尴尬的红了脸,瞪了他一眼。
陆骞泽欣赏够了我窘迫的神色,才正色道:
“你不用多想,就算没有你,江星野这种人品有问题的人,我也不会招进公司。”
我没好气的嘀咕:
“那你还让他进了终试?”
陆骞泽不在意的随口道:
“你个没良心的祖宗,还不是为了给你出气!”
“给了他侥幸的希望,又由你亲手把这希望打碎,不是更爽吗?”
我有些意外,随后心又砰砰跳个不停。
除了在金钱面前,我之前还从未有过这样的心神激荡。
原来......
报复讨厌的人,这么爽啊!
我心情愉悦的答应了和陆骞泽一起去吃吃不饱但有格调的西餐。
没想到刚一出门,我就看到蹲在不远处的江星野。
见我和陆骞泽一起出来,还有说有笑,江星野自以为撞破了什么秘密。
他脸颊通红的上前,一把抓住我的手就骂:
“我说你怎么有那么大权利能涉陆氏集团招聘,原来是爬了老板的床!”
“那天带你走的也是他吧?你们早就搞在一起了吧!”
陆骞泽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迅速把我拉到他身后。
我看着江星野倒打一耙的恶心样,气得眼睛红。
呜,又想死了。
门口的保安迅速上前,把江星野死死按在地上。
陆骞泽担忧的转头看我,见我一幅又想死的样子,竟然生气的狠狠瞪了江星野一眼。
然后嘱咐保安按好了。
接着他牵起我的手放在他的手腕上,拉着我狠狠用他的手打了江星野一巴掌。
在场的人都惊呆了。
这......这又是什么作?
陆骞泽却只看这我,问我:
“解气一点了吗?”
我呆愣愣的点头。
陆骞泽甩甩手,看着我说:
“以后受什么委屈,有什么不高兴的,直接说出来。”
“谁让你委屈了,你就当场打回去,打到心里舒服为止,记住了吗?”
我再次呆愣点头。
随后又问他:
“那你刚才怎么不让我自己打,要我牵着你的手打?”
陆骞泽耳朵好像有点红,看了我的手掌一眼,嘟囔道:
“你这细胳膊细腿的,你前男友脸皮这么厚,他还没疼呢,你手先打疼了。”
我心里划过一股暖流,一旁的几人却露出牙酸的表情。
来不及思考几人的表情为何这么奇怪,我只跃跃欲试的看着江星野的脸。
陆骞泽见我想试,只好给我让开。
我搓了搓兴奋的手心,扬起巴掌狠狠给了江星野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你在我们谈恋爱期间网聊出轨,用情不忠!”
“这一巴掌,打你分手了还在背后诋毁我的声誉!”
“这一巴掌,打你青天白随口污蔑!”
8
一口气打了三巴掌,我手心都在发麻,心里那股郁结却好似随着这三个巴掌都消失了。
陆骞泽上前自然的给我揉了揉掌心,吩咐保安把江星野赶出去,不得再靠近公司。
随后带着我坐上了车。
我看着窗外飞逝而过的景色,只觉前所未有的爽。
这样的好心情持续到吃完晚饭。
回去的路上,我正握着手里的茶喝得津津有味,陆骞泽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看到他皱起的眉头,还有不经意的朝我撇来的目光,我下意识觉得不对劲。
随后他竟然带上耳机才接了电话。
他一挂电话,我就凑到他跟前问他:“怎么了?”
陆骞泽叹了一口气。
“江星野刚才录了视频,现在把视频剪辑过发到网上去了。”
我拿出手机一看,大大的标题看得我心梗:
【女生为钱抛弃男朋友,男朋友苦苦挽留,竟被女生和金主当街扇巴掌羞辱!】
我嘴里的珍珠茶一时咽不下去,差点被噎死。
江星野倒打一耙,颠倒黑白的能力还挺出众!
陆骞泽急忙给我拍背,又保证道:
“别生气,我已经让公关部去处理了。”
我蔫吧的点点头,叹了口气。
怎么办,还是有点想死。
没想到刚到家,陆骞泽就和我说事情已经解决好了。
我意外的拿出手机一看,陆氏的澄清帖已经。
陆骞泽用的公司官网发的澄清,里面有江星野的视频剪辑证据,还有他在网上和人瞎聊的截图。
评论区画风瞬间反转,从清一色骂我不要脸用身体赚钱,骂陆骞泽臭资本家拿钱为所欲为,到现在都在骂江星野是渣男。
我躺在大床上,挨个把骂江星野的评论都点了赞。
据说江星野还不死心,还试图反驳我们的证据都是ai合成的,评论也是拿钱买的水军。
结果有很多权威机构出具了他的视频剪辑证据。
这一次,他百口莫辩。
经过他这么一闹,大公司怕是都不敢聘用他这尊大佛了。
我抱着手机在床上打滚,看得津津有味。
江星野这事便这么落幕了。
陆骞泽依旧让我住在他的别墅里。
说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谁知道他的劫过去了没,要我继续待在他身边。
渐渐地,我想寻死的心思好像真的少了很多。
心里遇到什么不舒服的事,陆骞泽非要强硬的要求我讲给他听。
在外面受了什么委屈,陆骞泽更是要求我当场说出来,不能藏在心里。
我那颗易碎的玻璃心,在他的金钱修复之下,好像渐坚固。
很快到了五一假期。
陆骞泽非要约我去泡温泉,说是对身体好。
想着天天闷着也不好,我勉为其难和他一起去了郊外的豪华度假酒店。
到的时候还是下午,想着时间还早,我们便说先去跑温泉,泡完了再吃饭。
陆骞泽大大咧咧的敞着浴袍,腰上的腹肌若隐若现。
我偷看了几眼,总觉得有些不安。
总感觉身后好像有人在偷看我。
我只好收起偷看肉体的心思,朝陆骞泽靠近了一点,寻求安全感。
到汤池,我和陆骞泽不得不分开了。
我胆战心惊的朝女汤池走去,一路上人还挺多,又想着这么高档的酒店,安保肯定也很好,才放下心来。
泡着泡着,一不小心就多泡了一会。
等我出去和陆骞泽汇合,早就过了饭点,汤池上已经没几人了。
我催促陆骞泽走快点去吃饭,说着说着,经过一个假山时,眼前突然冲出来一个人。
我吓了一跳,看清是江星野时,眉心一跳。
等看清他手里拿着的刀时,我更是吓得惊叫出声。
陆骞泽忙拉着我往后退,但还是晚了一步,江星野的刀朝着我的腹部就戳了进去!
9
温热的液体瞬间浸透了我的浴袍。
我疼得眼前一黑,几乎要跪倒在地。
可奇怪的是,身后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紧接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我下意识地回头,只见陆骞泽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他捂着腹部,指缝间竟也渗出了鲜血。
怎么会......
江星野明明只捅了我一刀啊!
我来不及细想,江星野已经彻底疯了,他拔出刀,面目狰狞地再次冲上来,嘶吼着:
“都怪你们!是你们毁了我的一切!都给我去死!”
我惊恐地想要推开陆骞泽,却被他死死地护在怀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忽然感觉到腹部那股剧烈的疼痛正在迅速消退。
我低头一看,浴袍上的血迹虽然还在,但伤口竟然好像自己愈合了?
更诡异的是,陆骞泽原本血流如注的伤口,竟然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停止了流血,甚至开始结痂。
一个大胆又荒谬的猜测瞬间击中我的脑海。
难道我之前的耐活,本不是因为我命硬,而是因为......
“小心!”
陆骞泽猛地将我整个身体圈入怀中,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接住了江星野疯狂刺来的第二刀。
噗嗤一声,利刃入肉的声音听得我心脏骤停。
“陆骞泽!”
我尖叫出声,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这一次,他没有再像刚才那样迅速恢复,而是身体晃了晃,重重地压在我身上,呼吸变得急促而微弱。
“来人啊!救命!”
我声嘶力竭地哭喊着,双手死死捂住他后背不断涌出鲜血的伤口,温热的血浸透了我的手掌,怎么捂都捂不住。
酒店的保安终于闻讯赶来,迅速制服了还在发狂的江星野。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我紧紧握着陆骞泽的手,看着他苍白的脸,第一次感受到了灭顶的恐惧。
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得让人心慌。
手术室的灯亮了很久很久。
我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浑身是血,心乱如麻,手都在抖。
为什么我受伤陆骞泽会流血?
为什么我的伤口愈合了,他却倒下了?
我想起当初在地下停车场我撞墙时,陆骞泽也莫名其妙的倒下了。
那时我以为......
手术灯灭,我收回思绪,猛地冲到医生跟前。
听到医生那句“抢救及时,没有生命危险”,我才送了口气,脱力的跌坐在椅子上。
陆骞泽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我一晚上没敢睡,守着他,脑海里各种事情交错出现,乱糟糟的。
他睁开眼,第一句话就是哑着嗓子问:“你......没事吧?”
我鼻子一酸,眼泪又掉了下来,滴在他手背上。
“我没事。”
我紧紧抓着他的手,声音颤抖。
“但是陆骞泽,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受伤,你也会受伤?为什么我的伤口会自己愈合?”
陆骞泽沉默地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无奈,有心疼,还有一丝如释重负。
良久,他终于叹了口气,用没受伤的那只手轻轻擦去我的眼泪。
“既然你都看到了,我也就不瞒你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惊雷一样在我耳边炸开。
“苏鸢,我们之间......绑定了共感。”
“什么?”
我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就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
陆骞泽苦笑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你感觉到的所有疼痛,都会同步到我身上。”
我如遭雷击。
我突然想起第一次见面,我把刀进自己膛之前,听到陆骞泽怒吼:
“都死了108次,还不够吗?”
想起我撞墙那次,事后他额头上的纱布。
眼泪模糊了我的视线,我心里突然慌乱极了。
原来......
不是我耐活,怎么寻死都死不了,而是......而是陆骞泽替我死了。
想到这,我心里涌现出巨大的难过和慌乱。
陆骞泽也被我的眼泪搞得慌了,伸出手来擦,一边着急的哄我:
“怎么了?别哭了,我这不是没事吗?”
我闻言哭得更厉害,半晌才哭着问他:
“是不是很疼?”
陆骞泽愣了一下。
那双总是温柔的眼睛里带着复杂的情绪。
他摸摸我的头,声音沙哑:
“对,很疼,所以苏鸢,以后别寻思了,好不好?”
我几乎毫不犹豫的点头哭着应下。
“我再也不寻死了......”
“早知道是你替我承受了这些痛,我再难过也不会寻死。”
10
哭了半天,我才想起交代昨天的事。
“你放心,江星野已经被送去警察局了。”
陆骞泽眼里闪过一丝凶狠,很快又消失不见,只点点头。
我看着他苍白的脸色,犹豫着问道:
“那你......那你这次为什么要帮我挡那一刀?”
“这个共感,只是单向的,只有我受伤,才能转移给你。”
“但是......”
想起陆骞泽浑身是血的模样,我心里一颤,声音又抖了些。
“但是你自己受伤,你可能真的会死。”
“你当时明明只要站在那里,就算我被捅死,死的虽然是你,但你还能复活,不是吗?”
一股后怕紧紧困住了我。
陆骞泽见我哭得难受,急切的伸手抓住我的手,随后脸上竟然还有些扭捏,红着耳,声音温柔的说道:
“因为......我早就喜欢上你了啊,笨蛋。”
我的哭声戛然而止。
不是再说受伤的事情吗?
怎么扯到这了?
我脸好像也有点红了,低着头不知道怎么答话。
陆骞泽牵紧我的手。
“就算知道伤害会转移,就算知道我能复活,我也见不得你在我面前受伤。”
“哪怕只是看着你疼,我都觉得比自己死了还难受。”
我呆呆地看着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止都止不住。
原来,这世上真的有一个人,会因为我皱一下眉头而心疼,会因为我受一点伤而拼命。
会把我这颗易碎的玻璃心,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用他的命去守护。
我再也忍不住,俯身紧紧抱住他。
“陆骞泽......你这个大骗子......大傻子......”
他闷哼了一声,大概是碰到了伤口,但还是毫不犹豫地环住了我的背,一下一下地轻轻拍着。
“嗯,我是傻子。”
他低声哄着,语气里满是宠溺。
“所以,以后别想着寻死了,好不好?你死了,我会很疼的。”
我把眼泪全蹭在他病号服上,抽噎着答应他。
“我知道了......我以后......再也不寻死了。”
陆骞泽再开口,声音带着紧张:
“苏鸢,我喜欢你,给我一个追你的机会,好吗?”
我正往他口蹭眼泪的动作僵住了。
这......
这也太突然了吧?
没等我想好怎么回答,病房门被唰的一下推开。
李助理急匆匆进来。
“陆总,你终于醒了!”
看清病房里的场景,他结结巴巴的想退出去,再次故技重施。
“哎呀我的眼睛,又看不见......”
我尴尬的从陆骞泽怀里抬起头。
陆骞泽没好气的叫住他。
“行了,门业不敲跑进来,有什么急事?”
李助理尴尬的走到病床前,把手机递给陆骞泽。
“你父亲刚才打来电话了,说是已经登上了回国的飞机。”
我莫名有种紧张感。
陆骞泽不在意的点点头。
李助理又接着拿出文件。
“江星野已经被关押了,律师团队野已经开始着手相关事宜,一定要他受到法律的惩罚!”
陆骞泽再次点点头。
李助理翻开文件,欲言又止的看了我一眼。
陆骞泽没了耐心,叫他有事就说,我可以听。
李助理这才开口:
“另外,苏女士母亲的钱上星期已经打过去了,养老院也已经找好了,您看看满意吗?”
我闻言一愣。
我母亲?
陆骞泽给我母亲钱什么?
陆骞泽没好气的看了李助理一眼,叫他把文件放下,可以走了。
李助理忙不跌跑了。
等门一关上,我立马问陆骞泽:
“你给我妈妈钱什么?”
“我要听实话。”
陆骞泽要我保证听了不生他气,见我答应了才肯说。
“我派人调查过你,知道你爸爸赌博欠钱,坐牢去了。”
“你妈妈你回去家里找工作,相亲,你不肯,和她断了亲才来到这座城市。”
“我......我怕你妈妈后来找你,你心里难过,所以......”
陆骞泽没说完,小心翼翼的看着我。
我帮他把后续补完。
“所以,你给她钱,还帮她送到养老院,条件是,再也不能来找我,对吗?”
陆骞泽点了点头,接着急切的和我道歉。
“苏鸢,对不起,我知道我这样做,没经过你同意,是有点多管闲事。”
“我......”
我打断他的话。
“为了我,花费这么多钱,值得吗?”
陆骞泽见我没生气,松了一口气。
“我花这么多钱,一开始的确是想让你不要寻死。”
“但是后来花这么多钱,我心里想的却是:千金难买你开心。”
“要是你开心,我花再多钱都心甘情愿。”
我忍不住笑了一声,又哭起来。
在陆骞泽手忙脚乱哄我时,我猛地抬头,一下亲在他脸颊。
有人捧着我这颗易碎的心,小心呵护。
我怎能不动容?
“傻瓜,我也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