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饭上,我带着恋爱脑老妈手撕渣爹

年夜饭上,我带着恋爱脑老妈手撕渣爹

作者:鹿衔灯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9
如果你喜欢看短篇小说,一定不要错过鹿衔灯的一本书《年夜饭上,我带着恋爱脑老妈手撕渣爹》,这本书的主人公是娇娇刘叔。第一章寒假坐高铁回家过年,后排一对母女的对话突然吸引了我的注意。“娇娇,你爸可是金亿集团的总裁。”“等回头让他给学校捐一栋楼,准保你顺利毕业。”金亿集团是我外公的产业,如今正由我爸任总裁。如果这个娇娇...

第一章

寒假坐高铁回家过年,后排一对母女的对话突然吸引了我的注意。

“娇娇,你爸可是金亿集团的总裁。”

“等回头让他给学校捐一栋楼,准保你顺利毕业。”

金亿集团是我外公的产业,如今正由我爸任总裁。

如果这个娇娇是我爸的女儿,那我是谁?

我立刻拨通爸爸的电话:

“爸,你在外面还有别的闺女?”

电话那头,我爸声音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笑笑:

“胡说什么呢?是不是要放假了?等放假回家,爸给你做好吃的。”

我笑着应了声“好”。

挂断电话后,直接走到了那对母女面前。

01

母女二人穿着打扮很富贵。

尤其那个叫“娇娇”的女孩,带着宝格丽的项链,背着爱马仕最新款的包。

尽管化着浓妆,也掩盖不住她和我爸几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五官。

我心里咯噔一下,哑着嗓子开口:

“你多大了?”

女孩一愣,还没来得及说话,她身边的女人就先慌了神。

不仅脸色白得吓人,手脚也不受控制地发抖。

她认识我。

我的心又凉了一截。

女人匆匆站起身,拉着我往车厢连接处走。

边走,还不忘回头嘱咐娇娇:

“娇娇,你在这儿等会儿,妈有点事儿。”

直到看不到娇娇的身影,女人才松了一口气。

她迟疑地看着我,语气带着几分强装的镇定:

“你,你找我有事?”

我没绕弯子,当着路过乘客的面,直接摊牌:

“我刚才在前排,听到你跟你女儿说,她爸爸是金亿集团的总裁。”

“阿姨,我很好奇,你和我爸,是怎么认识的?”

女人垂在身侧的手一瞬间收紧,慌乱地扫了一眼周围的乘客。

见别人都没注意到这边,才强挤出一抹僵硬的笑:

“小姑娘,你误会了。”

“我女儿从小没有爸爸,我怕她被人欺负,就胡乱编了个谎话骗骗她。”

“金亿集团那么大的企业,总裁那么厉害的人物,我怎么可能认识呢?”

她嘴上拼命撇清关系,左手却有意无意地撩了撩耳边的碎发,露出手腕上那只手镯。

还是祖母绿。

和去年我提醒我爸给我妈拍的那只,一模一样。

我妈酷爱收藏手镯。

去年他俩结婚二十周年纪念,正好佳士得拍卖会有只价值不菲的祖母绿手镯拍卖。

我提前一个月就反复提醒我爸,一定要拍下那只手镯,给我妈一个惊喜。

我还帮他保密了半个月,满心期待着纪念当天,我妈看到手镯时开心的样子。

可真到了纪念那天,我爸拿出来的,却是一只廉价的玻璃种手镯。

当时他一脸愧疚的告诉我,是拍卖会竞争太激烈。

他迟了一步没抢到,只好先买其他的让我妈开心一下。

我妈还为此感动得红了眼,说礼轻情意重。

可原来,他不是没买到,只是把那只珍贵的祖母绿手镯,送给了眼前这个女人。

而把装都不装的便宜货,留给了全心全意爱着他的我妈。

心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我深吸一口气,直直对上那个女人暗含挑衅的眼神:

“阿姨,你的手镯真漂亮,能卖给我吗?”

“去年我爸妈结婚纪念,我爸想买来送给我妈,结果迟了一步被别人买走了。”

“今天正好在这儿看到了,我想圆去年的遗憾,送给我妈当惊喜。”

女人显然没想到我能认出这只手镯,更没料到我会这么说,表情瞬间变得慌乱。

“这,这只镯子......”

她支支吾吾,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正好这时广播传来车到站的声音。

她如蒙大赦,含糊了一句“我该下车了”。

便也不等我回应,胡乱地推开我,快步往娇娇所在的车厢走去。

背影仓促又狼狈,怎么看都有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废物。

我脑海里突然冒出这个词,眼底的冰冷又重了几分。

不再多想,我掏出手机,拨通了外公助理刘叔的电话:

“查一下我爸近二十年的异常动态,尤其是行程轨迹和资金往来。”

“动作要快,有什么证据,第一时间保存好。”

02

回到家时,我妈正拿着医书练习针灸。

我爸以前车祸小腿粉碎性骨折,落下后遗症,一到冬天就整夜整夜地疼,常常睡不好。

我妈心疼他,从他受伤到现在,六年里全国各地到处跑,给他找方子、熬中药。

甚至还专门拜师,学会了扎针灸。

可我却发现我爸出轨了。

眼眶忽然一热,我缓缓走到我妈身后。

她今年四十岁。

二十岁时,因为一眼看上了还是穷小子的我爸,不惜跟外公断绝关系,也要嫁给他。

后来还是外公心疼她,看着她茶饭不思、渐消瘦,终究是软了心。

不仅同意了这门婚事,还把自己一手创立的金亿集团交给我爸打理,盼着他能好好待我妈。

可现在呢?

她的手指结着老茧,还有些弯曲,手臂上还有块块的青紫。

这都是学针灸,在自己身上试针留下的。

眼泪忽然夺眶而出。

我妈听到声音回头看见我,急忙放下针具起身,上前替我擦泪:

“怎么哭了呢?妈这只是看着吓人,其实一点也不疼。”

她拉着我坐下,兴冲冲跟我说:

“我刚学会了一套手法,感觉有效,等你爸回来给他试试......”

“不给他试!他不配!”

我情绪激动地打断她。

迎着我妈惊讶不安的眼神,我睫毛颤了颤,从喉咙里挤出一句:

“我爸他......出轨了。”

“那个女人是我今天在高铁上碰到的,他们还有个叫娇娇的女儿,跟我爸长得一模一样。”

我动作僵硬地从包里拿出电脑,打开刘叔发给我的文件时,手指微微发抖。

“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你和我爸结婚的第八天,他去大学演讲,晚上两人就滚到了一起。”

“你怀孕七周,我爸在小区对面买了个公寓,户主是她的名字。”

“你因为孕吐严重吃不下饭的时候,我爸在对面公寓吃那个女人给他做的爱心餐。”

“甚至你生我的时候难产大出血,躺在手术台上奄奄一息,他却在隔壁病房......和那个女人翻云覆雨。”

“妈,你知道吗?他出车祸小腿粉碎性骨折,其实是为了去庆祝那个私生女十岁的生。”

“那个女孩,满打满算,只比我小九个月。”

我想笑,眼泪却啪嗒啪嗒掉在地上。

我妈整个人愣在原地,嘴唇不停哆嗦。

“怎、怎么可能?我跟你爸结婚都二十多年了,你都这么大了,他怎么可能......”

我拉住她的手,继续说:

“妈,你还记得前年外婆病危,急需移植肾源的事吗?”

我妈点点头,红透了眼睛里透出回忆:

“当然记得,那时候你外婆查出来肾衰竭,必须换肾才能活。”

“我们找了好久,终于找到了匹配的肾源,医院都安排好手术了。”

“可手术前一天,医院却突然通知我们,捐赠人临时变卦不捐了。”

“你外婆那时候身体已经撑不住了,没几天就......”

说到这里,我妈再也说不下去,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那时候你爸天天陪在我身边,还怕我想不开,放下公司的工作,带我出去旅游散心。”

“我那时还跟你外公说,这个男人,我没嫁错。”

我听着,伸手紧紧抱住她,缓缓点开了下一个文件。

“如果我说,事实不是这样呢?”

“那个匹配的肾源,本不是捐赠人变卦不捐了,是我爸!我爸偷偷把肾源转给了那个女人的妈妈。”

我闭上眼,压抑着心底的恨意和悲痛,才继续说下去:

“那个女人的妈妈也得了肾衰竭,急需肾源。”

“我爸得知找到的肾源刚好匹配,就瞒着我们所有人,给医院塞了钱,把肾源换了过去。”

“外婆到死都不知道,她不是没救了,而是被我爸,亲手断了生路。”

“你说什么?”

我妈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浑身都在发抖。

“你外婆把他当亲儿子对待,他怎么能......”

我咬着牙,声音里满是悲凉:

“可他就是这么做的。”

“他天天陪在你身边,是怕我们起疑心,怕外公留下的人查到真相。”

“更害怕我们断了对他的支持,断了他给那个女人挥霍的资本!”

话音落下,我再也忍不住抱住了我妈,嚎啕大哭。

我气我爸的混账、忘恩负义。

气他对不起我妈,对不起外婆。

也委屈为什么对我好、宠我疼我十八年的爸爸,其实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他不爱我,也不爱我妈。

互相抱着哭了不知多久,我妈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是我爸。

【老婆,年三十三亚那边有春节活动,还有烟花秀,方送了几张票。】

【你到时候先带着闺女过去,我忙完连夜赶过去。】

【咱们就在三亚吃年夜饭。】

我和我妈对视一眼,彼此都在对方红肿的眼里都看到了冰冷的恨意。

这是想支开我们,好和那个女人、那个私生女安安稳稳过除夕、吃年夜饭吗?

那我倒要看看,他这顿年夜饭,还吃不吃得成。

03

大年三十,我和我妈驱车前往举办年夜饭的酒店。

路上,我的手机收到了我爸发来的消息。

【妍妍,飞机落地了吧?三亚那边的工作人员打电话说没接到你们。】

他在试探。

我把提前准备好的照片发了过去。

【到了,我们走错出口已经先离开了,你跟工作人员说一声别等了。】

我爸似乎松了口气,几乎秒回:

【好,那你们好好玩,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爱你们。】

后面还跟着一个爱心表情。

这些话和从前他推脱时的说辞如出一辙。

我妈看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我竟然现在才发现,他对我们,是这么敷衍。”

我握住我妈的手轻声安慰:

“妈,没关系。今天我们就拆穿他的真面目,不让他再继续骗我们。”

我妈点点头。

凭着刘叔查到的信息,我们很快找到我爸订的包厢。

门微微推开一条缝。

那个女人穿着华丽的貂皮大衣,手上戴着本该属于我妈的祖母绿手镯。

娇娇依偎在我爸身边,拿着一个新款手机笑得得意。

饭桌上,也全是我爸这边的叔伯、姑婶和堂兄弟姐妹。

他们正对着高铁上的那个女人,一口一个“弟妹”的叫着。

我妈看着眼前的画面,身体止不住发抖。

从前的除夕夜,这些亲戚们聚在我家。

为了表示重视,我妈忙前忙后,亲自下厨做饭。

更是为了这个,练就了一手的好厨艺。

可现在,这些亲戚显然早就知道那个女人和娇娇的存在。

饭菜全都上齐,我爸拿起酒杯站起身,声情并茂地说:

“今天是除夕,能和各位亲戚,还有我最爱的人、最疼的女儿一起吃年夜饭,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

“以后每一年,我都会陪着你们,也谢谢各位亲戚一直以来的支持。”

众人立刻鼓掌。

娇娇举起果汁:“爸爸,新年快乐,我也会一直和爸爸、妈妈在一起。”

那个女人也站起来,语气带着炫耀:

“谢谢各位今天能来,我和他在一起很多年了,他也一直很照顾我和娇娇。”

“前两年我妈得了肾衰竭,是他动用所有关系找肾源,才保住了我妈的命,能遇到他,是我和娇娇的福气。”

我和我妈站在门口,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只觉得无比刺眼。

他们口中的“救命之恩”,是用外婆的命换来的!

我已经查清,那女人的妈妈只是慢性肾病,本没到需要换肾的地步。

可他们还是抢走了那个本该属于我外婆的肾源,生生断送了外婆活下去的希望。

这时,我爸从口袋里拿出丝绒盒子,打开里面的鸽子蛋钻戒,单膝跪地对那个女人说:

“雅茹,这么多年委屈你了,这个钻戒是新年礼物,也是我的承诺。”

“总有一天,我会风风光光娶你进门,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包厢里再次沸腾。

那个前前后后从我妈手里接走两百多万的大伯举着酒杯笑道:

“建峰,你能找到这么好的女人,还有这么可爱的女儿,真是好福气!”

那个当初让我妈费劲人脉也要把她女儿送出国的三姑,拉着那个女人的手附和:

“弟妹,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好好过子。”

还有那个创业屡次失败、每次都是我妈从娘家资源里替他牵线搭桥的堂哥,更是兴奋地直接起身敬酒:

“叔,祝你们新年快乐,一家三口和和美美,早修成正果!”

他们每一个人都曾受过我妈的恩惠,靠着我们金家才有今天。

可此刻,没有一个人记得我和我妈的存在,没有一个人提起我们的名字。

就在这时,五岁的小堂妹突然天真地问:

“小叔叔,为什么今天小婶婶和妍妍姐姐没来啊?”

包厢里瞬间安静,那个女人脸色惨白,慌乱地拉了拉我爸的衣角。

我爸慌了一瞬,很快恢复镇定,摸了摸小堂妹的头,语气冷淡:

“大过年的,不用管那些不相关的人。”

“是吗?”

话音未落,我推开包厢门,拉着我妈的手走了进去。

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而后停在脸色骤然惨白的我爸身上。

我勾唇笑笑,说:

“在你眼里,我和我妈,就这么无关紧要吗?”

第二章

04

包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齐刷刷地转头看向门口,表情各异。

有震惊,有尴尬,更多的是惊慌失措。

我爸手里的钻戒“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了几圈停在娇娇脚边。

他脸色煞白,嘴唇微微颤抖,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那个叫雅茹的女人下意识地将娇娇护在身后,手腕上的祖母绿手镯在灯光下闪着刺眼的光。

“妍妍,阿、阿钰?”我爸终于挤出几个字,“你们怎么在这儿?”

我妈此刻挺直了脊背,一步步走进包厢。

“王建峰,你刚才说什么?”

“我和妍妍是什么?不相关的人?”

包厢里的亲戚们面面相觑,大伯最先反应过来,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小钰,你听我解释,建峰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什么?”

我打断他,目光扫过桌上丰盛的年夜饭。

“大伯,我记得三年前你公司濒临破产,是我妈从娘家调了两百万资金给你周转。”

“还动用金亿集团的人脉帮你拿下,你现在怎么有脸坐在这里,叫别人弟妹?”

大伯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我转向三姑:“还有三姑,你女儿想去国外留学,但成绩不够。”

“是我妈找了外公的老同学,疏通关系才勉强录取。”

“你当时怎么说的?阿钰啊,你真是我的好弟媳,这份恩情我一辈子记着。”

三姑低下头,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

“还有你,堂哥......”

我的目光又移到刚才那个兴奋敬酒的年轻人身上。

“你创业五次,失败了五次,每次都是我妈帮你收拾烂摊子。”

“甚至最后一份工作是金亿集团的分公司经理,也是我妈求我爸安排的。”

“现在你倒是对这个新婶婶敬酒敬得挺欢。”

堂哥脸色铁青,手中的酒杯放下也不是,举着也不是。

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窗外远处传来的零星鞭炮声。

我爸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快步走向我们,压低声音说:

“阿钰,妍妍,你们听我解释,这事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不是那样?”我妈终于开口。

“王建峰,你跟这个女人在一起二十多年,女儿只比妍妍小九个月。”

“我怀孕七周,你在对面小区给她买公寓。”

“我难产大出血,你在隔壁病房跟她翻云覆雨。”

“我妈需要肾源救命,你偷偷转给这个女人的妈......”

“这些,都不是我们想的那样?”

“最可笑的是......”

我妈继续说着,声音开始微微颤抖。

“我为了你,学针灸,在自己身上试针,手上全是茧子,身上都是淤青。”

“我以为我在拯救我的丈夫,其实我在拯救一个本不在乎我死活的骗子!”

她举起自己的手,那些因常年试针而微微变形的手指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娇娇突然从张雅茹身后探出头,尖声道:

“你胡说!爸爸最爱的就是我和妈妈!他说过,你才是足者!”

05

“娇娇!”

张雅茹慌忙捂住女儿的嘴,但为时已晚。

“足者?”

我冷笑着走到饭桌前,拿起我爸掉在地上的钻戒。

“二十一年前,王建峰还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而我妈是金亿集团董事长的独生女。”

“我妈为了嫁给他,不惜跟外公断绝关系。后来外公心软,不仅同意婚事,还把集团交给他打理。”

“而你妈......”

我盯着娇娇,指着张雅茹。

“是王建峰在大学演讲时认识的。那时候,他和我妈刚结婚八天。”

“所以到底谁是足者?需要我把时间线给你捋清楚吗?”

娇娇被我看得后退一步,躲回张雅茹身后。

我爸突然暴怒:

“够了!苏妍!我是你爸!你怎么能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

“爸?”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你配吗?一个害死我外婆,欺骗我妈二十多年,把私生女宠上天却把我当成傻瓜的人,配当我爸吗?”

“你、你......”

我爸气得浑身发抖,突然扬起手要打我。

“王建峰!”我妈一个箭步挡在我面前,“你敢动我女儿一下试试!”

就在这时,包厢门再次被推开。

刘叔带着两个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

“大小姐,小小姐,”刘叔恭敬地向我们点头,“您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看到刘叔,我爸的脸色更加难看:

“刘助理?你来什么?”

刘叔是我外公最信任的助理,跟了我外公三十年。

外公退休后,刘叔名义上是总裁助理。

实际上是我外公安排在集团的眼线,专门盯着我爸的一举一动。

“王总,哦不,王建峰先生,”刘叔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冷淡,“金老有请。”

“爸?”我爸愣住了,“他、他不是在瑞士疗养吗?”

刘叔平静地说:“金老三天前就回国了。”

“现在正在楼上的总统套房等着您。”

此话一出,包厢里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尤其是我爸,几乎站立不稳,扶住椅背才勉强站稳。

我外公金振国,金亿集团的创始人,白手起家的商业传奇。

他虽然已经退休多年,但余威仍在,集团里至少一半的高管都是他一手提拔的。

“刘助理,麻烦您带路。”我妈平静地说,然后看向我,“妍妍,我们走。”

张雅茹突然冲上前,拉住我爸的手臂:“等等!”

“建峰,你不能去!他们肯定是设了圈套!”

我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圈套?”

“是比你们抢走我外婆的肾源更大的圈套,还是比你当小三二十多年更大的圈套?”

张雅茹被我怼得说不出话,只能死死抓着我爸的手臂。

娇娇也哭了起来:“爸爸,你别走,我害怕......”

看着这对母女,再看看我和我妈,我爸的脸上闪过复杂的情绪。

最终,他轻轻推开张雅茹的手:“我去去就回,你们在这儿等我。”

张雅茹不敢相信地看着他:“建峰!”

但此刻的我爸已经顾不上她了。

他知道,如果不去见我外公,后果可能更严重。

06

总统套房里,外公金振国坐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串佛珠。

他已经七十多岁,头发花白,但眼神依然锐利如鹰。

看到我们进来,他先是对我和我妈点了点头,然后目光落在我爸身上。

“建峰,坐。”

外公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爸战战兢兢地坐下,额头上已经渗出冷汗。

“爸,您什么时候回国的?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接您......”

外公摆摆手,打断了他:

“接我?我看你现在忙得很,又是钻戒又是年夜饭的,哪有时间接我这个老头子。”

我爸顿时语塞:

“爸,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外公终于抬眼看他:“我想的哪样?”

“我想的是我女儿跟了你二十年,为你付出一切。”

“你却在外养了二十年的小三,还有个只比我外孙女小九个月的私生女?”

“我想的是我妻子需要肾源救命,你偷偷转给别人,害她死不瞑目?”

外公的语气依旧平静,但握着佛珠的手已经青筋暴起。

我爸还想狡辩:“爸,您听我解释,肾源那事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

刘叔适时地开口,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文件。

“王先生,这是二十一年来,您通过金亿集团及个人账户,向张雅茹女士转账的记录,一共六千七百八十二万。”

“这是您为张雅茹女士及其母亲购置的四套房产的产权证明,总价值约八千万。”

“这是您利用职务之便,将金亿集团的三个私下转给张雅茹弟弟的公司的证据,造成集团直接损失约五千万。”

“还有......”

刘叔顿了顿,拿出最后一份文件。

“这是两年前,您贿赂市医院副院长,将匹配金老夫人肾源转给张雅茹母亲的证据。交易金额为三百万。”

每一份文件被拿出来,我爸的脸色就白一分。

到最后,他几乎瘫在椅子上,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建峰啊,”外公长叹一声,“当年阿钰非要嫁给你,我是不愿意的。”

“门不当户不对,我怕她吃亏。但她以死相,我没办法,只能同意。”

“我把集团交给你,一是因为阿钰,二是因为我看出你确实有能力。”

“这些年,集团在你手里发展得不错,我本来还觉得,也许是我看错了人。”

外公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我们:

“可我没想到,你能狠到这个地步。用我给你的权力和财富,养着另一个家。”

“用我给你的信任,害死了我的妻子。”

他转过身,眼里是深深的疲惫和失望:

“王建峰,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爸知道大势已去,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爸,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您看在阿钰和妍妍的份上,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和那个女人断绝关系,好好对待阿钰和妍妍......”

“机会?”

一直沉默的我妈终于开口,声音冰冷。

“王建峰,我给你二十年的机会,你珍惜了吗?”

06

她走到我爸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些年,我每天给你熬药、扎针,手上扎得全是针眼,你看着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是在想那个女人做的饭更好吃,还是在想那个私生女今天又学会了什么?”

我爸跪在地上,抱着我妈的腿:

“阿钰,对不起,我真的对不起你,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没有机会了,”我妈后退一步,“我们离婚。”

“不!我不离婚!”我爸突然激动起来,“阿钰,你不能这么狠心!我是妍妍的爸爸!”

“狠心?”

我实在忍不住,走到他面前。

“有你狠心吗?让私生女只比我小九个月。”

“这二十年来一边享受着我妈和外公给你的好处,一边在背后捅刀子?”

外公重新坐回沙发上,对刘叔说:

“通知律师,准备离婚协议。王建峰净身出户,集团的所有职位即刻解除。”

“不!你们不能这样!”

我爸猛地站起来,面目狰狞。

“我为金亿集团付出了二十年!没有我,集团能有今天吗?你们不能让我净身出户!”

“没有你?”外公冷笑一声,“没有我金振国打下的基础,没有金亿集团这个平台,你王建峰算什么东西?”

“一个农村出身的穷小子,真以为自己是商业奇才了?”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直我爸最深的痛处。

他一直以自己的出身为耻,最恨别人提起。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眼神变得疯狂。

“你们金家了不起,我王建峰高攀不起!离婚可以,但我要分一半家产!”

“否则我就把金亿集团的丑闻全抖出去!看看谁损失大!”

外公挑眉:“丑闻?”

“你是指你挪用公款养小三,还是指你贿赂医院害死人命?”

“王建峰,需要我提醒你吗,这些事抖出去,第一个进去吃牢饭的就是你。”

我爸顿时哑口无言,脸色由白转青。

外公见状,继续说道: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签了离婚协议,净身出户。那些挪用公款的证据,我可以暂时压着。”

“第二,我报警,把这些证据交给警方。”

“贿赂、挪用公款、欺诈,数罪并罚,你最少要在牢里待十年。”

我爸脸上的绝望越来越重。

他知道,外公说的是真的。

以金振国的人脉和手段,完全有能力让他万劫不复。

“我......我签。”

我爸最终低下头,声音嘶哑。

刘叔立刻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离婚协议和股权转让书。

我爸颤抖着手,一页页翻看,越看脸色越难看。

协议上写明,他自愿放弃所有夫妻共同财产,包括金亿集团的所有股份。

同时,他需要偿还挪用公款的部分,总计六千万。

如果他同意签署,外公可以不追究法律责任。

“六千万?我现在哪有六千万?”

我爸抬头,眼带祈求。

“你给张女士买的房产、珠宝,加起来也不止这个数。”

外公不为所动:“卖了吧,不够的部分,写欠条,按月还。”

签完所有文件,我爸仿佛老了十岁。

他最后看了一眼我和我妈,眼神复杂。

“阿钰,妍妍,我......”

我妈转过身,不再看他。

我爸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离开了套房。

07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妈终于支撑不住,瘫坐在沙发上,放声大哭。

二十年的婚姻,二十年的欺骗,二十年的付出,就这样结束了。

我走过去抱住她,也忍不住流泪。

外公走到我们身边,轻轻拍着我妈的背:

“阿钰,爸对不起你。当年要是坚持不让你嫁给他,就不会......”

“爸,不怪你。”我妈抬起头,泪眼婆娑,“是我自己眼瞎。”

“以后有什么打算?”外公问。

我妈擦眼泪,眼神逐渐坚定:“我要回金亿集团工作。”

外公有些惊讶:“你以前不是说,不想沾手生意吗?”

“那是以前,”我妈站起身,“现在我知道了,女人不能把命运完全交给男人。”

“我要有自己的事业,自己的能力。”

她转过身,看向我:“妍妍,你支持妈妈吗?”

我用力点头:“支持!妈,你一定能做得很好!”

外公欣慰地笑了:

“好!这才是我金振国的女儿!下周一,你就来集团上班,先从副总裁做起。”

除夕夜的风波很快传遍了整个圈子。

我爸净身出户的消息成了新年期间最大的谈资。

那些曾经受过我妈恩惠的亲戚,现在一个个打电话来道歉,都被我妈冷冷拒绝了。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我妈对我说,“这些人的嘴脸,我看清了。以后除了必要的礼节,不用多来往。”

年初三,我和妈去给外婆扫墓。

墓碑上,外婆的照片笑容慈祥。我妈跪在墓前,泣不成声:

“妈,我对不起你,是我引狼入室,害了你......”

我跪在旁边,也红了眼眶:

“外婆,您放心,我和妈妈会好好的。那些害您的人,我们会让他得到应有的。”

扫完墓下山时,刘叔在车前等我们。

他带来了新的消息。

张雅茹的母亲昨天去世了,因为移植肾脏后的手术并发症。

娇娇也不是王建峰的亲生女儿。

这么多年,他一直在替别人养孩子。

甚至为了这个孩子,放弃了一座“金山”。

听完这一切,我不知该作何反应。

原来这出戏里,每个人都是骗子,每个人都在骗人。

我爸骗我妈,张雅茹骗我爸。

而娇娇的身世,骗了所有人。

我妈长叹一口气,说:“这就是因果吧。”

新年过后,我妈正式进入金亿集团工作。

起初,集团里的一些元老对她这个“空降”的副总裁并不服气。

认为她只是个靠父亲的富家女。

但我妈用实力证明了自己。

她本就聪明,加上这些年虽然在家,但一直关注着商业动态,甚至私下学习了很多管理知识。更重要的是,她有着女性独特的细腻和同理心,在谈判和人事管理上展现出惊人天赋。

三个月后,我妈主导的一个大获成功,为集团带来了巨额利润。

那些曾经质疑她的人,纷纷改变了态度。

而我,也在新学期开始后,做出了一个决定。

08

我妈有些惊讶:

“你要休学一年,去集团实习?”

我点点头:“妈,以前我觉得,女孩子不用太强,找个好工作,嫁个好人家就行。”

“但现在我知道,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而且,”我握住她的手,“我想帮你。”

“外公年纪大了,你一个人撑起整个集团太辛苦。我们母女联手,一定能做得更好。”

我妈眼眶微红,点点头:“好,妈支持你。”

休学手续办完后,我正式进入金亿集团实习,从最基层的岗位做起。

与此同时,我爸的情况越来越糟。

他卖掉给张雅茹买的房产珠宝,还了一部分债务,但仍有巨额欠款。

找工作也四处碰壁,圈子里都知道他得罪了金家,没人敢用他。

而张雅茹和娇娇,早已离开了他。

娇娇甚至改回了生父的姓,彻底与王建峰断绝关系。

一无所有的我爸,开始频繁扰我和我妈。

起初是打电话求复合,被拒绝后变成威胁,最后甚至跑到集团大楼前闹事。

“金钰!金妍!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我是你们的丈夫!父亲!”

他大声嚷嚷,引来众人围观。

保安想把他赶走,但他躺在地上撒泼:“啦!金家欺负人啦!”

我和妈站在楼上办公室的窗前,看着这一幕。

“妈,要不要报警?”我问。

我妈摇摇头:“不用,让他闹。闹得越大越好。”

我不解地看着她。

“刘助理已经收集了他挪用公款的新证据。”

“本来就没想给他活路,现在他送上门了,正好借此出手。”

当天下午,警方以挪用公款罪逮捕了我爸。

证据确凿,他很快被正式。

庭审那天,我和妈去了。

站在被告席上的我爸,头发花白,眼神涣散,完全没有了往的风采。

当法官宣判他十二年时,他猛地抬头看向我们,眼里是刻骨的恨意。

“金钰!金妍!你们好狠!”

我妈站起身,平静地说:“王建峰,这一切都是你咎自自取。”

走出法庭,阳光正好。

“妈,你后悔吗?”我问。

我妈摇摇头:“不后悔。唯一后悔的,是没有早点看清他。”

她握住我的手:“妍妍,记住,爱情很重要,但不是人生的全部。”

“女人要有自己的事业,自己的底气。这样即使失去了爱情,也不会失去整个人生。”

我用力点头:“妈,我记住了。”

一年后,金亿集团年度庆典。

我妈作为新任总裁,在台上致辞。

她穿着一身练的西装,妆容精致,眼神自信。

完全看不出一年前那个为丈夫学针灸熬中药的家庭主妇的影子。

我在台下看着她,心中满是骄傲。

庆典结束后,我和妈站在大厦顶层,看着城市的夜景。

“妈,你会再婚吗?”

我问出一直想问的问题。

妈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随缘吧。如果有合适的人,不排斥。”

“如果没有,一个人也挺好。我有事业,有女儿,有父亲,已经很满足了。”

在她肩上:“妈,我会一直陪着你。”

“傻孩子,你总要嫁人的。”

“那我也要带着你一起嫁。”

我开玩笑。

我妈笑了,眼里闪着泪光。

夜空中有烟花绽放,五彩斑斓,照亮了整个城市。

我们母女俩相视一笑,知道新的生活,才刚刚开始。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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