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全京圈都知道,我是沈家那个除了脸一无是处的草包假千金。
为了维持人设,我不仅要作天作地,还要哪怕手指破个皮都得哭得梨花带雨。
谁让我是穿书的,还被系统着当个无脑女配。
直到真千金沈清带着满身清冷才气回归。
我的作精属性成了她的对照组。
大哥沈宴嫌我虚荣,当众把我的限量包扔进泳池。
爸妈怪我不懂事,因为我不肯把自己辛苦考来的顶级学府名额让给没上过学的沈清。
我发高烧那天,暴雨倾盆。
我拽着妈妈的衣角求她别走,她却一把推开我,急着去给忘带伞的沈清送温暖。
“沈瑶,你能不能别演了?清清淋了雨会生病的!”
我跌坐在泥水里,看着那辆熟悉的保姆车绝尘而去。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终于响起:【剧情节点已完成,宿主自由了。】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转身敲开了沈家死对头的大门。
“霍先生,听说你需要一个妻子,我怎么样?”
1
爷爷的书房里,檀香混着我身上的雨水腥气。
老人家皱着眉头,手里盘着核桃。
“瑶瑶,你想清楚了?霍珏那个人......腿废了,性子也阴狠,不是良配。”
我浑身湿透,高定裙摆滴滴答答地往下淌水,在地毯上晕开一片深色。
“爷爷,沈清不肯嫁,沈家总得有人去。”
我声音哑得像吞了把沙子,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霍家点名要沈家的女儿,我去,最合适。”
爷爷盯着我看了许久,最终长叹一声,摆了摆手。
那是默许。
我转身离开,脊背挺得笔直。
刚走到二楼楼梯口,大门开了。
沈母挽着沈清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拎着大包小包的佣人。
沈清身上披着沈母的羊绒披肩,手里捧着热姜茶,除了鞋尖沾了点泥,全身上下爽得很。
“哎哟,我的宝贝,快喝点热的驱驱寒。”
沈母心疼地摸着沈清的脸,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
“下次下雨就在实验室等着,妈妈肯定会去接你的呀。”
我站在阴影里,烧得脑子嗡嗡作响。
刚才在雨里,我求她带我一程,哪怕是把我放在路口也好。
她是怎么说的?
“车坐不下了,你自己打车回。”
明明那是一辆七座的商务车。
我扶着墙,试图悄无声息地回房。
“站住。”
沈母眼尖,看见了我。
她眉头瞬间锁紧,语气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一身的水,也不怕弄脏了地毯?你就不能学学清清,让人省点心?”
我停下脚步,嗓子涩:“我发烧了。”
沈母愣了一下,随即冷笑:“沈瑶,这种把戏你还没玩够?为了博关注,你是不是连命都能拿来演?”
沈清适时地咳嗽了两声,柔弱地靠在沈母肩头:
“妈,姐姐可能是真的不舒服......都怪我,占了妈妈的时间。”
“跟你没关系。”
沈母语气温柔,随后厌恶地扫了我一眼,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
“回你自己房间去,别把病气过给清清。”
说完,她拥着沈清上了楼,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我。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们母慈女孝的背影。
系统在我脑海里最后一次播报:【系统脱离倒计时开始。】
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原来心死,真的就是一瞬间的事。
我回到那个粉得刺眼的公主房,翻出那个用了多年的行李箱。
衣柜里挂满了这一季最新的高定,首饰盒里塞满了钻石珠宝。
那些都是我为了扮演“作精”索要来的战利品。
现在看着,只觉得讽刺。
我只拿了几件以前偷偷买的基础款T恤和牛仔裤,还有我的证件和电脑。
至于那些昂贵的垃圾,就留给这个昂贵的笼子吧。
我要走了。
这一次,是真的。
2
第二天清晨,餐桌上的气氛有些诡异。
沈宴手里翻着财经报纸,眼皮都没抬一下。
沈父沈母正在给沈清夹菜,那一脸的慈爱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拖着行李箱,轮子碾过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有些刺耳。
全家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
“一大早的,又闹什么离家出走?”
沈宴把报纸往桌上一摔,语气讥讽,
“这次是想要那辆限量跑车,还是想让我帮你要哪个男团爱豆的微信?”
我把行李箱立在一边,走到桌前。
“我同意嫁给霍珏。”
空气凝固了三秒。
沈父筷子顿住,沈母张了张嘴,沈清低头喝粥,嘴角却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你说真的?”沈父沉声问。
“真的。”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卡,放在桌上,
“这是这些年你们给我的零花钱,我一分没动。还有这些年我名下房产的钥匙,都在这。”
沈宴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全是轻蔑。
“沈瑶,你这招‘以退为进’玩得挺溜啊。霍珏是个残废,你能看得上?”
“别演了,把东西收回去,看着心烦。”
他站起身,端起手边那碗还冒着热气的白粥。
“砰”的一声。
粥碗重重地砸在我面前,汤汁溅了几滴在我的手背上,烫得发红。
“想要离家出走现在就滚出去,别在这倒全家人的胃口。“
我没躲,也没叫。
只是平静地看着这个曾经哪怕我皱一下眉都要哄半天的大哥。
我从包里掏出一个红色的平安符。
那是三年前他开巡回演唱会,我一步一叩首去普陀山求来的。
那时候他说:“瑶瑶求来的,哥一定贴身带着。”
现在,这个平安符旧了,边角有些磨损。
我把它放在桌上:“哥,这个还你,以后不用戴了。”
沈宴瞥了一眼那个平安符,眼神里闪过一丝嫌恶。
他随手抓起那个平安符,像扔垃圾一样,精准地投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拿着你的破烂一起滚,脏死了。”
转头,他接过沈清递过来的一个手工编织的挂件,笑得温柔宠溺:
“还是清清贴心,不像某些人,只会搞这些封建迷信的垃圾。”
那个挂件,地摊上五块钱一大把。
我的心像被挖空了一块,风呼呼地往里灌。
原来我的真心,在他眼里就是垃圾。
既然不要,那便算了。
沈父终于开口了,语气里只有公事公办的冷漠:
“既然你愿意嫁,那就把霍家的聘礼单子签了。算是沈家养你一场的回报。”
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我拿起笔,没有丝毫犹豫,签下了那个名字。
最后一笔落下。
我和沈家,两清了。
3
雨后的空气湿冷入骨。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别墅大门。
身后传来急促的高跟鞋声。
沈清穿着我那件还没剪吊牌的高定睡衣,追了出来。
“姐姐。”
她拦住我,脸上挂着那副楚楚可怜的面具,
“你别怪爸妈,是我不好,我不该回来的。要不我去求求霍家,让他们别......”
“行了。”
我打断她,胃里一阵翻涌,“这里没观众,演给谁看?”
沈清脸上的表情瞬间收敛。
她凑近我耳边,声音变得阴冷黏腻,像条吐信的毒蛇。
“看到了吗?沈瑶。血缘才是唯一的羁绊。你占了我的位置二十年,现在像条狗一样滚出去,感觉如何?”
我冷眼看着她,刚想说话,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
高烧未退,加上昨晚一夜没睡,我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我晃了一下,伸手想扶住旁边的石柱。
沈清却突然尖叫一声,整个人往后倒去。
“啊!姐姐你别推我!”
下一秒,一股大力狠狠推在我的肩膀上。
“沈瑶!你还要不要脸?临走还要欺负清清!”
沈宴不知道什么时候冲了出来,一把将我推倒在地。
手掌擦过粗糙的水泥地,瞬间渗出了血珠。
我趴在地上,视线模糊。
看着沈宴紧张地把沈清抱在怀里,上下检查有没有受伤。
“哥,我没事......姐姐可能只是心情不好......”沈清带着哭腔。
“心情不好就能推人?我看她是无可救药!”
沈宴转头瞪着我,眼神凶狠得像是在看仇人,
“滚!以后沈家没你这个女儿!要是清清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弄死你!”
我撑着地面,试图爬起来。
却听到身后的大门里,沈母歇斯底里的喊声:
“让她走!把她的东西都丢出去!”
一辆黑色的加长林肯缓缓停在门口。
车牌号是京A88888。
霍家来接亲的车。
没有婚礼,没有鲜花,没有祝福。
只有一场冰冷的交易。
司机下车,戴着白手套,恭敬地走到我面前,扶起狼狈不堪的我。
“沈小姐,请上车。”
我回头最后看了一眼。
沈家大门紧闭。
沈宴抱着沈清进了屋,连一个背影都没留给我。
没有人送行。
我转身上车。
车门关闭的瞬间,隔绝了外面的寒风。
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这是我最后一次为他们流泪。
再见,沈家。
再见,那个愚蠢的沈瑶。
4
再次醒来,是在一张黑色的大床上。
房间很大,装修风格极简冷硬,只有黑白灰三色。
额头上贴着退烧贴,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
“醒了?”
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从床边传来。
我猛地转头。
传说中残暴狠戾、双腿残疾的霍珏坐在轮椅上。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丝绸衬衫,领口微敞,露出冷白的锁骨。
手里拿着一条温热的毛巾,正要帮我擦手。
我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霍珏动作一顿,深邃的眸子盯着我:“怕我?”
我摇摇头,喉咙得冒烟。
他没说话,把毛巾放下,端起床头的一碗粥递给我。
“喝了。喝完吃药。”
语气不容置疑,却并不凶。
我接过粥,温度刚刚好。
这待遇,比在沈家那个所谓的“家”里,好上一千倍。
手机突然在床头柜上疯狂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大哥”两个字。
我接起电话。
以为他哪怕有一丝丝的悔意,或者哪怕是担心我有没有死在霍家。
“沈瑶!你是不是偷了我的设计稿?”
电话那头是沈宴气急败坏的吼声,震得我耳膜生疼,
“那是我要给清清做礼服用的!你赶紧给我送回来,否则我报警!”
我气笑了。
那明明是我为了维持他“音乐才子、时尚宠儿”的人设,熬了三个通宵替他画的草图。
现在,成了他给沈清献殷勤的工具,还要反咬一口我是小偷。
我声音沙哑,语气却前所未有的坚定:
“沈宴,那是我的作品。还有,我已经结婚了,请叫我霍太太。”
沈宴愣住了。
大概是没想过那个唯唯诺诺的舔狗妹妹敢这么跟他说话。
“你发什么疯?你在霍家?霍珏那个死瘸子没弄死你?”
手机突然被人抽走。
霍珏修长的手指捏着我的粉色手机,显得格格不入。
他对着话筒,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大舅哥既然这么闲,不如关心一下沈氏的股价?毕竟,只有破产的人才会有空在这里乱吠。”
说完,他直接挂断电话。
手指在屏幕上轻点几下。
那动作熟练得惊人。
我知道,他在拉黑沈家所有人。
做完这一切,他把手机扔回床上,抬眸看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深意,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都喝完了?”
我机械地点头。
他身体前倾,那双漆黑的眸子仿佛能洞穿人心。
“既然喝完了,那我们来谈谈正事。”
霍珏漫不经心地抛出一句炸雷:
“沈家那个‘顶级黑客Y’的马甲,霍太太打算什么时候掉?”
我瞳孔地震,手中的勺子“哐当”一声掉进空碗里。
他......怎么知道?
2
5
房间里静得连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我死死盯着霍珏,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诈我的痕迹。
但他太淡定了。
淡定得就像在问我今天天气怎么样。
霍珏从轮椅侧边的文件袋里抽出一叠纸,扔在被子上。
“三年前,沈氏集团遭遇勒索病毒,是你解的。”
“两年前,沈宴的新歌demo泄露,是你顺着网线黑了对方的电脑删掉的。”
“还有上个月,沈清那篇所谓的专利论文,是你帮她改的数据模型。”
他每说一句,我的心就沉一分。
原来我以为的天衣无缝,在这个男人眼里全是破绽。
“既然霍总都查到底裤都不剩了,那我也摊牌了。”
我不再装傻,眼神变得锐利,那种长期扮演小白兔的伪装瞬间卸下。
我掀开被子,盘腿坐在床上,直视他的眼睛:“你想怎么样?威胁我?”
霍珏轻笑一声。
那一瞬间,他身上那种阴鸷的气息散去,竟然透出几分妖孽般的性感。
他双手撑着轮椅扶手,缓缓站了起来。
站了起来。
我瞪大眼睛:“你的腿......”
“装的。”
霍珏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修长的手指挑起我的下巴。
“沈家把你当草包,那是他们眼瞎。我很欣赏你的能力。吗?霍太太。”
“什么?”
“我帮你复仇,你帮我......对付几个老东西。”
他的拇指摩挲着我的下唇,眼神危险又迷人。
我拍开他的手,嘴角上扬:“成交。”
沈家那边,来得比我想象中更快。
沈宴找不到那份设计稿,只能硬着头皮用了沈清画的“涂鸦”。
那是沈清小时候学过几天的水平,大概就是把各种大牌元素堆砌在一起。
结果被方当场痛批:“沈先生,这就是你的水平?你是把我们当傻子,还是觉得时尚界是垃圾回收站?”
沈宴气得在家里摔东西:“沈瑶死哪去了?让她滚回来给我画图!”
沈清在一旁红着眼眶装无辜:“哥,都怪我没天赋......姐姐可能是在霍家受苦,不敢接电话吧。”
“受苦?”沈宴冷笑,“我看她是乐不思蜀!把我的电话都拉黑了!”
与此同时,沈父的公司系统再次遭遇黑客攻击。
以前这种时候,我只要动动手指就能解决。
但这次,技术部那群饭桶忙活了一整天,除了看着屏幕上的骷髅头瞪眼,什么都做不了。
损失每分钟都在以百万计算。
沈父急得满嘴燎泡:“那个Y呢?还没联系上吗?”
助理战战兢兢:“沈总,Y大神......失联了。”
6
一周后,慈善晚宴。
这是京圈顶级的名利场,也是我作为霍太太的首次亮相。
沈宴挽着沈清高调入场。
沈清穿着那件被改得乱七八糟的所谓“原创”礼服,
虽然用了昂贵的面料,但剪裁极其不合身,显得小家子气十足。
媒体围了上去,长枪短炮对着他们。
“沈宴先生,听说您的新歌涉嫌抄袭,请问是真的吗?”
“沈清小姐,这件礼服也是您的设计吗?看起来风格很独特啊。”
记者的提问充满了讽刺。
沈宴脸色铁青,正要发作。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动。
“霍总来了!”
“天啊,那是霍太太?好美!”
霍珏一身黑色丝绒西装,坐在轮椅上,气场却压得全场鸦雀无声。
我挽着他的胳膊,身穿一袭流光溢彩的深V鱼尾裙。
那是我花了一个下午自己改的,每一颗碎钻的位置都经过精密计算,灯光一打,整个人像是在发光。
红唇卷发,明艳张扬。
这才是真正的沈瑶。
沈宴震惊地看着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沈瑶?你怎么......”
他以为我会遍体鳞伤,或者像个受气包一样躲在角落。
沈清眼底闪过一丝嫉妒,故意大声说:“姐姐,姐夫身体不好,你怎么还穿这么少?也不怕生病了,把病气过给姐夫。”
周围传来几声低笑。
霍珏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声音不大,却让全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的夫人,想穿什么就穿什么。倒是沈小姐这身衣服,像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布料拼凑的,沈家破产了吗?”
沈清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拍卖环节。
沈宴为了挽回面子,拿出一幅画作拍卖,标榜是他的亲笔力作。
“这幅《山居图》,起拍价五百万。”
主持人刚说完。
我举牌了。
“一千万。”
沈宴得意地看了我一眼,以为我是要给他捧场。
我站起身,走到台上,拿起话筒。
“这幅画,我要了。不过不是为了收藏,是为了打假。”
全场哗然。
我从包里掏出一张折叠的草稿纸,展开。
那是三年前,我画废了扔在废纸篓里的,被沈宴捡走了。
“大家请看,这幅画的右下角,有一处墨迹晕染的失误。而这张三年前的草稿上,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失误。”
我把草稿纸怼到镜头前。
“沈大才子,直接拿我的废稿盖个章就出来卖钱?你这吃相,未免太难看了点。”
沈宴的脸白得像张纸,嘴唇哆嗦着:“你......你胡说!那是我的!”
“是吗?”
我微笑,眼神冰冷,“那就请沈大才子现场再画一幅,只要有这一半的水平,我当场把这张桌子吃了。”
沈宴僵在原地,冷汗直流。
他哪会画画?他只会摆拍。
我走到他面前,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大哥,离了我,你好像什么都不是啊。”
7
晚宴的下半场,成了沈家的处刑现场。
沈父端着酒杯,试图在人群中寻找机会。
原本对他客客气气的那些老总,今天一个个都像躲瘟神一样躲着他。
“李总,咱们那个百亿的订单......”
沈父拦住了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李总停下脚步,冷笑一声:“沈总,你还好意思提?当初我们愿意签那个单子,是看在Y小姐的面子上。她说只要跟沈氏,就能帮我们升级防火墙。”
沈父如遭雷击:“Y小姐?那是谁?”
李总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你不知道?Y小姐就是你女儿,沈瑶啊!”
沈父手里的酒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那个只会花钱、只会作妖的草包女儿,竟然是那个传说中千金难求的顶级黑客Y?
李总没理会他的震惊,越过他,径直走到我面前。
刚才还高高在上的李总,此刻弯着腰,一脸讨好:“霍太太,之前说好的升级......”
我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漫不经心地抿了一口气。
“李总,我现在可不是沈家人了。沈氏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
李总秒懂:“明白!明白!那的事,作废!”
沈父站在不远处,听得清清楚楚。
百亿订单,飞了。
他脸色惨白,颤颤巍巍地走过来,试图打感情牌。
“瑶瑶,爸爸知道错了......你是爸爸的骄傲,你怎么能......”
“沈总。”
我冷漠地打断他,“商业归商业,别谈感情,伤钱。还有,别叫我瑶瑶,我嫌恶心。”
沈清见状,试图用她的“科研成果”来挽回局面。
“爸,你别求她!我的专利马上就能变现,不比她那个什么黑客强?”
话音刚落,大屏幕上突然播了一条新闻。
【爆!沈氏千金沈清涉嫌学术造假,多篇论文数据雷同,已被相关机构立案调查!】
全场一片死寂。
沈清盯着大屏幕,尖叫起来:“不可能!谁的!是谁!”
在霍珏怀里,对他眨了眨眼。
霍珏宠溺地揉了揉我的头发,低声说:“解气了吗?不够我再加把火。”
沈父看着这一幕,急火攻心,反手给了沈清一巴掌。
“啪!”
清脆响亮。
“畜生!你害死沈家了!”
沈清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从小把她捧在手心里的父亲。
沈家,乱了。
8
沈母住院了。
被沈家接连不断的丑闻和股价暴跌气进了ICU,好不容易才转到普通病房。
沈清戴着口罩和墨镜,全副武装地出现在病房。
不是来照顾人的,是来摆拍的。
她拿着手机,对着昏睡的沈母拍了张照片,配文:【妈妈快点好起来,清清心都碎了。祈祷.jpg】
发完微博,她嫌弃地扇了扇鼻子:“这医院什么味啊,全是消毒水,恶心死了。”
沈母刚好醒来,口渴想喝水。
“清清......水......”
声音微弱。
沈清正忙着在评论区控评,本没听见。
“清清......”沈母费力地伸出手,碰了碰沈清的衣角。
沈清吓了一跳,手机差点掉了。
“妈!你嘛啊?吓死我了!”她不耐烦地皱眉,“想喝水自己按铃叫护士啊,我又不会伺候人。”
沈母的手僵在半空,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她突然想起了以前。
每次她头疼脑热,哪怕只是个小感冒,我都会守在床边,衣不解带。
水温要用手背试过,苹果要切成小兔子形状,连药都要哄着她吃。
那时候她嫌我烦,嫌我黏人。
现在,她终于明白,什么叫贴心小棉袄,什么叫白眼狼。
隔壁床的大妈看不下去了:“哎哟,这闺女怎么说话呢?你妈都这样了,倒杯水能累死你?”
沈清翻了个白眼:“关你屁事。”
就在这时,病房门开了。
我和霍珏走了进来。
当然不是来看她的,霍珏是这家私立医院的股东,我们是来视察的。
路过病房门口,门没关严。
沈母一眼就看见了我。
她眼中瞬间迸发出光芒,挣扎着想要坐起来:“瑶瑶!瑶瑶你来看妈妈了是不是?”
我停下脚步,侧过头。
目光冷淡地扫过病床上那个苍老的女人,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我转头看向霍珏,声音温柔得能滴出蜜:“老公,今晚想喝什么汤?我回去给你炖。”
霍珏配合地勾唇:“只要是你做的,都好。”
我们相视一笑,挽着手离开。
身后传来沈母崩溃的哭声:“瑶瑶!妈错了!妈真的错了!你回来吧!”
哭声凄厉,回荡在走廊里。
但我一次也没有回头。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轻贱。
9
沈宴彻底塌房了。
因为我放出了最后的王炸。
不仅仅是抄袭,还有他多年来利用我当、私下辱骂粉丝“韭菜”,甚至偷税漏税的实锤证据。
一条条,一件件,全部甩在了网上。
全网哗然。
粉丝回踩,品牌解约,天价违约金像雪花一样飞来。
曾经不可一世的顶流,一夜之间成了过街老鼠。
沈家的别墅已经被法院查封了。
走投无路之下,沈宴来到了霍家庄园门口。
那天,又是一场暴雨。
和我不久前离开沈家那天一样。
沈宴跪在大铁门外,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
他对着别墅大喊:“瑶瑶!哥错了!哥真的错了!你救救哥!你那么多钱,帮哥还了债吧!以后哥给你当牛做马!”
我站在二楼的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拿铁。
屋里暖气很足,甚至有点热。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雨幕中那个渺小的身影,内心毫无波澜。
霍珏推着轮椅过来,握住我的一只手:“心软了?要让他进来吗?”
我摇摇头,抿了一口咖啡,苦涩中带着回甘。
“让他跪着吧。”
我淡淡地说,“当初我在雨里,也是这么冷的。那时候,我也求过他,让他别扔我的平安符。”
“保安。”
霍珏对着对讲机吩咐,“把门口的垃圾清理一下,别脏了夫人的眼。”
几分钟后,几个高大的保镖冲进雨里,像拖死狗一样把沈宴拖走了。
沈宴的哭喊声渐渐远去。
“沈瑶!你不得好死!我是你亲哥啊!”
亲哥?
在他把那碗热粥泼向我,把我的平安符扔进垃圾桶的时候,他就已经死了。
10
沈家大势已去。
沈清是个聪明人,也是个狠人。
眼看着沈家这艘破船要沉了,她不仅没有帮忙修补,反而趁着沈父中风住院、沈宴被抓的空档,偷偷转移了公司账上最后的一笔流动资金。
她买了最早的一班机票,准备飞往国外。
可惜,她忘了。
我是黑客Y。
她的所有转账记录,都在我的监控之下。
机场VIP候机室。
沈清戴着墨镜,正焦急地看着时间。
“去哪啊?妹妹。”
我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笑眯眯地看着她。
沈清吓得墨镜都掉了,脸色惨白:“沈......沈瑶?你怎么在这?”
“来送送你啊。”
我指了指门口,“顺便给你带了点特产。”
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亮出证件。
“沈清小姐,你涉嫌挪用公款、职务侵占以及诈骗罪,请跟我们走一趟。”
沈清疯了。
她猛地扑向我,指甲直冲我的脸抓来:“沈瑶!是你!是你害我!你这个贱人!你不过是个占了鹊巢的鸠!你凭什么赢我!”
我不动声色地侧身躲过,顺势伸脚绊了她一下。
沈清狼狈地摔了个狗吃屎。
“外来者?”
我蹲下身,看着被警察按在地上的她,轻声说,“你以为你的那些奖学金是怎么拿的?你以为你的那些是怎么过的?没有我在暗中平衡数据,你那个猪脑子能搞出什么科研成果?”
“承认吧,沈清,你就是个废物。离了沈家的光环,你连路边的乞丐都不如。”
沈清在警车里尖叫咒骂,声音凄厉得像鬼。
沈父闻讯赶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他指着警车,嘴歪眼斜,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当场再次晕厥。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系统脱离完成度100%。恭喜宿主,彻底自由。】
我站起身,长舒一口气。
霍珏的车停在路边。
他降下车窗,对我招了招手:“回家吧。”
我笑着点头,大步向他走去。
沈家的一切,终于与我无关。
11
一年后。
沈家彻底破产。
曾经辉煌的豪宅被法拍,一家人搬进了城中村阴暗湿的地下室。
沈父瘫痪在床,每天只能咿咿呀呀地流口水,连大小便都不能自理。
沈母苍老了十岁,原本保养得宜的手如今布满裂口,在一家小餐馆后厨洗盘子为生。
每天不仅要忍受老板的辱骂,还要回去给沈父擦洗身子。
沈宴因为偷税漏税和巨额债务,被判了十年。
据说他在里面过得很惨,曾经那些被他欺负过的人,都在里面等着“照顾“他。
这天,餐馆的电视里正在播放霍氏集团的庆功宴。
画面里,我挽着站立行走的霍珏,笑得灿烂夺目。
霍珏当众宣布,将霍氏百分之十的股份转到我名下,作为结婚周年的礼物。
沈母停下洗盘子的手,死死盯着电视屏幕。
眼泪混着洗洁精的泡沫滴进水池里。
“那是我的女儿啊......”她喃喃自语,“那是我的瑶瑶......”
旁边的工友嘲笑她:“疯婆子又在做梦了!人家霍太太那种云端上的人,能是你女儿?快洗吧,一会儿老板又要骂人了!”
沈母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不出声音。
是啊。
那是她的女儿。
是她亲手推开、亲手抛弃、亲手走的女儿。
如果当初在那个雨夜,她能回头看我一眼。
如果当初在餐桌上,她能替我说一句话。
现在享受这一切荣华富贵的,会不会也有她一份?
可惜,人生没有如果。
我和霍珏去了一趟墓园。
爷爷在沈家破产前安详离世了。
他早就料到了这一天,所以提前立了遗嘱,把他名下所有的私产都留给了我。
那是我的嫁妆。
我把一束白菊放在墓碑前。
“爷爷,我过得很好。沈家......也算是遭了。”
风吹过树梢,沙沙作响,像是老人的回应。
霍珏握紧我的手,十指相扣。
“走吧,带你去个地方。”
12
私人飞机降落在一座热带海岛上。
这里鲜花遍地,海风温柔。
霍珏为我补办了一场盛世婚礼。
没有媒体,没有闲杂人等,只有真心祝福我们的朋友。
婚礼前夜,我坐在沙滩上,看着满天繁星,心里有些忐忑。
“霍珏。”
“嗯?”
“其实,我有件事一直没告诉你。”
我转过头,看着这个爱我入骨的男人,“其实,我不是真正的沈瑶。我来自另一个世界,穿进了一本书里......”
我以为他会震惊,会怀疑。
但他只是平静地把外套披在我身上,吻了吻我的额头。
“我知道。“
我愣住了:“你知道?”
“真正的沈家大小姐,娇纵蛮横,但没脑子。”
霍珏看着我的眼睛,目光深情得像海,
“但你不一样。你在雨夜冲进我书房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不是她。”
“我爱的从来不是什么沈家大小姐,而是那个眼里燃着不屈火光、敢跟我谈条件的你。”
原来,他早就看穿了我的伪装。
甚至比我自己更早动心。
婚礼当天。
我穿着自己设计的婚纱,裙摆上绣满了星星,走向那个满眼是我的男人。
霍珏站在红毯尽头,身姿挺拔,如松如柏。
交换戒指时,他低声说:
“余生,换我来宠你。你可以继续做你的作精,天塌了,老公顶着。”
我红了眼眶,笑着点头:“好。”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运的人。
穿书一场,我失去了虚伪的家人,却赢得了真正的爱人。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