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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运自驾堵在高速上。
老公的青梅不仅抢了我的副驾,还把脚翘在中控台上。
“嫂子别介意,我这人就是真性情,不像你假正经。”
说着她一把抢过我的手机,大声念出男同事的祝福短信。
“哟,嫂子这备胎不少啊,早就给哥戴绿帽了吧?”
老公却劝我:“她就是不拘小节,你别跟她计较。”
我笑了。
他们不知道我曾意外绑定过一个系统,因绑定错人,系统承诺会无条件答应我一个愿望。
我没有丝毫犹豫,反手就将系统换成【常识遗忘系统】,绑定给她。
既然你这么真性情,那还要什么羞耻心?穿什么衣服?
高速堵车,你就在路上狂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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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嫂子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该不会被我说中了吧?”
她扭头撒娇。
“晨哥,你看嫂子,我就开个玩笑,她还当真了。咱们兄弟之间哪有那么多讲究,是吧?”
畅晨握着方向盘,从后视镜里不满地瞥了我一眼。
“崔妍,不就是坐后排吗,你能不能别总是板着个脸?”
“曼曼也是为了我好,帮你把把关。再说了,她一直都这样,大大咧咧的,你跟个小姑娘计较什么?”
“行,我不计较。”
我冷笑一声,在心里默念:系统,绑定齐曼,开启【遗忘功能】。
系统冰冷回复:【宿主确认。第一阶段惩罚开启:遗忘坐姿。】
齐曼见我不说话,以为我认怂了,更加得意。
“这就对了嘛,嫂子。做女人要大气,别总盯着自家男人,搞得像我们要偷情似的。”
说完,她伸手去拿中控台上的薯片,身体前倾。
就在这时,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齐曼原本翘在中控台上的双腿,突然不受控制,猛地向两边大大张开,呈现出一个极其不雅的“M”字型。
“啊!”
齐曼惊呼一声,手里的薯片撒了一地。
畅晨吓了一跳,急忙踩了一脚刹车:“怎么了曼曼?”
齐曼脸色通红,双手拼命想要把腿并拢。
可那两条腿就像是僵住了一样,死死地卡在那个羞耻的角度,怎么掰都掰不回来。
“晨哥,我的腿抽筋了,好疼!”
她带着哭腔喊道,黑丝勒进了肉里,风光若隐若现。
畅晨一看急了,连忙解开安全带凑过去:“哪里抽筋了?我给你揉揉!”
说着,他的手就顺理成章地摸上了齐曼的大腿,从膝盖一路往上捏。
“这里?还是这里?”
我坐在后排,胃里一阵恶心。
“畅晨,还在高速上,后面全是车,你注意点影响。”
畅晨头也不回,怒吼道:
“崔妍你有没有人性?曼曼都疼成这样了,你还在乎什么影响?你是不是巴不得她出事?”
齐曼也眼泪汪汪地看着我:“嫂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我也没得罪你啊,你怎么能这么冷血。”
她一边哭,一边却把身体往畅晨怀里拱。
那双并不拢的腿更是大喇喇地敞开着。
哼。
这才刚开始呢,齐曼。
系统,加大力度。
【指令确认。追加惩罚:遗忘“安全带解除逻辑”。】
齐曼正享受着畅晨的按摩,突然,她像是发了疯一样,双手抓住副驾的门把手,拼命地想要往外推。
“热,好热,我要出去!我要出去透透气!”
畅晨吓得魂飞魄散。
“曼曼你疯了!这是高速!”
畅晨死死拉住她,可齐曼力气超大,一边蹬着那双并不拢的腿,一边疯狂地撕扯着身上的安全带。
“放开我,这什么东西勒着我?我要憋死了!”
“崔妍!你还愣着什么!快过来帮忙啊!”畅晨按不住她,冲我咆哮。
我慢悠悠拿出手机,打开了录像功能。
“老公,还是别乱动的好,万一伤着她怎么办?我这就打120。”
镜头里,齐曼披头散发,衣衫不整,双腿大张,正一口咬在畅晨的手臂上。
2
“啊——!”
畅晨惨叫一声,猛地甩手,一巴掌扇在了齐曼脸上。
“齐曼你属狗的啊!”
这一巴掌似乎把齐曼打懵了。
她停止了挣扎,呆呆地看着畅晨。
“晨哥,你打我?”
齐曼捂着脸,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我不是故意的,刚才太疼了。”
畅晨看着手上的牙印,又看看齐曼红肿的脸,心疼得不行,连忙又凑过去哄。
“曼曼,对不起,哥刚才急了。还疼吗?”
齐曼顺势倒在他怀里,抽噎着。
“疼,浑身都疼,嫂子还在拍视频,她是不是想发到网上去网暴我啊?”
畅晨猛地回头,恶狠狠地瞪着我:“崔妍,把手机收起来,删掉!”
我淡定地按下保存键,把手机放回包里:“删什么?医生来了不得看看症状?我是为了曼曼好。”
“你少在那假惺惺!我看你就是嫉妒曼曼跟我关系好!”畅晨气急败坏。
车流终于动了,前面的车开始加速。
畅晨不得不回到驾驶位,重新启动车子。
齐曼依旧保持着那个羞耻的M字姿势,安全带被她扯得乱七八糟,勒在口,把原本就低的领口勒得更低了。
“晨哥,我腿还是放不下来。”齐曼委屈巴巴地说。
“忍一忍,前面就是服务区了,咱们去休息一下。”畅晨心疼地安慰道。
车子驶入服务区。
畅晨停好车,解开安全带就要去扶齐曼。
“来,曼曼,哥抱你下来。”
齐曼娇羞地点点头,伸出双手环住畅晨的脖子。
然而,就在她的脚触碰到地面的那一瞬间,系统的惩罚再次降临。
【第二阶段惩罚开启:遗忘“直立行走”与“人类平衡感”。】
“哎哟!”
齐曼刚一站直,整个人就像是被抽掉了骨头一样,软绵绵地往地上瘫去。
畅晨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她的腰:“怎么了这是?”
“我站不住。”齐曼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双腿,“晨哥,我好像不会走路了!”
她试探着想要迈出一步,结果左脚绊右脚,直接跪在了地上。
而且不是普通的跪,是双手撑地,膝盖着地,屁股高高撅起——标准的爬行姿势。
周围休息的人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
“这女的怎么了?行大礼呢?”
“看着挺时髦的,怎么在地上爬啊?”
畅晨脸上挂不住了,连忙去拉她:“曼曼,别闹了,快起来!”
“我起不来,我真的起不来!”
齐曼哭喊着,四肢并在地上,竟然真的像狗一样往前爬了两步。
“晨哥,我腿软,使不上劲!”
我站在车旁,差点没笑出声。
“哟,曼曼这是怎么了?刚才在车上不是还挺精神的吗?怎么一下车就返祖了?”
畅晨气得脸红脖子粗:“崔妍!你少说风凉话!没看见曼曼病了吗?还不过来搭把手!”
“我哪敢啊。”
我退后一步,嫌弃地拍了拍衣角。
“她是你的好兄弟,男女授受不亲,我碰坏了你不得心疼死?”
“你!”畅晨气坏了,只能弯腰把齐曼抱起来。
可齐曼现在的认知里,似乎觉得自己四肢着地才是最安全的。
畅晨一抱她,她就拼命挣扎,四肢乱蹬。
“别动我,我要掉下去了!”
她尖叫着,指甲在畅晨脸上疯狂乱抓。
畅晨痛得龇牙咧嘴,好不容易才把她强行按在怀里,公主抱了起来。
齐曼双手死死抓着他的衣领,双腿还保持着那个“M”状,悬在半空一晃一晃的。
“嫂子,你就这么看着晨哥受累吗?”
齐曼从畅晨怀里探出头。
“我病成这样,你连句关心都没有,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我冷笑:“是啊,哪像你,水做的,还是绿茶水。”
“崔妍!你给我闭嘴!”
畅晨抱着一百多斤的齐曼,累得气喘吁吁。
“去买点吃的喝的,曼曼饿了。别像个木头一样杵着!”
他抱着齐曼往休息大厅走去,引来一路围观。
我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饿了?
正好,看看你还记不记得怎么吃饭。
3
服务区的餐厅里人声鼎沸。
畅晨好不容易找了个位置,把齐曼像尊大佛一样“安放”在椅子上。
齐曼依旧保持着那种半蹲不坐的姿势,两只手死死扒着桌沿,仿佛一松手就会摔死。
“崔妍,去买饭!曼曼要吃锅包肉,还要一碗鸡汤,多放点香菜。”
畅晨一边给齐曼擦汗,一边像使唤丫鬟一样命令我。
我站在原地没动:“我也坐了半天车,累了。想吃自己去买。”
“你!”畅晨瞪大了眼睛。
“你怎么这么不懂事?曼曼都这样了,你让她怎么去买?我得看着她,万一她摔了怎么办?”
“那是你的事。”
我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拿出手机开始点外卖。
“反正我不伺候。”
畅晨气得咬牙切齿,指着我的鼻子骂道:
“崔妍,你行!等回了家,我让爸妈好好评评理!娶你这样的老婆有什么用!”
说完,他愤愤地起身去排队买饭。
齐曼见畅晨走了,立刻换了一副嘴脸。
“嫂子,你这又是何必呢?”
她阴阳怪气地说。
“晨哥最重情义,你越是这样对我,他只会越讨厌你。我要是你,现在就乖乖去买瓶水,给我赔个不是。”
我看着她那张涂满粉底的脸,微微一笑:“齐曼,你有没有觉得,这里有点奇怪?”
我指了指她的脑袋。
齐曼一愣:“你什么意思?骂我脑子有病?”
“不不不,”我摇摇手指,“我是说,你有没有觉得自己,正在退化?”
齐曼脸色一变:“你少在这装神弄鬼!我告诉你,我和晨哥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你个外人别想挑拨离间!”
这时,畅晨端着餐盘回来了。
满满当当的锅包肉、鸡腿、还有一大碗鸡汤。
“曼曼,饿坏了吧?快吃。”畅晨把筷子递给齐曼,满眼温柔。
齐曼得意地看了我一眼,伸手去接筷子。
【第三阶段惩罚开启:遗忘“进食文明”。】
齐曼的手刚碰到筷子,就像是触电一样缩了回去。
她迷茫地看着那两细长的木棍,一脸困惑。
“这怎么用?”
“别闹了,快吃吧。”畅晨以为她在撒娇,把筷子塞进她手里。
齐曼握着筷子,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摆弄。
她试着戳了一下碗里的肉,肉滑走了。
饥饿感涌上心头。
齐曼突然扔掉筷子,直接伸出那只刚抓过车门、摸过鞋底的手,一把抓向了盘子里的肉。
“曼曼!”畅晨惊呼。
齐曼本听不见,她抓起一大块锅包肉,直接往嘴里塞。
她吃得狼吞虎咽,嘴里发出“吧唧吧唧”的巨大响声。
“好吃!好吃!”
她一边塞,一边含糊不清地喊着,两只手左右开弓,抓完肉又去抓米饭,抓得满脸都是油和饭粒。
周围的食客全都惊呆了,纷纷拿出手机拍照录像。
“天哪,这女的是饿死鬼投胎吗?”
“太恶心了吧,用手抓?”
畅晨羞得无地自容,冲上去想要拉住她的手:“曼曼,你什么,脏不脏啊!”
齐曼被抢了食,顿时大怒。
她猛地转头,冲着畅晨龇牙咧嘴。
然后,她抓起那只油腻腻的鸡腿,狠狠地砸在了畅晨那件刚买的阿玛尼外套上。
“滚开!别抢我的肉!”
畅晨呆住了。
我坐在旁边,喝了一口刚买的矿泉水。
“畅晨,这就是你说的真性情?确实挺真的,跟原始人一样真。”
“崔妍!”畅晨崩溃地大吼,“你还笑!快想办法啊!她是不是疯了!”
“我怎么知道?”我耸耸肩。
“也许是她觉得用筷子太虚伪了,用手抓才符合她不拘小节的人设呢?”
4
好不容易把齐曼塞回车里,畅晨已经累得虚脱了。
齐曼吃饱喝足,靠在副驾上打着响亮的饱嗝,满手的油全蹭在了畅晨那辆视若珍宝的车内饰上。
畅晨心都在滴血,却又不敢发作,只能拿湿巾一点点地擦。
“晨哥,我还要喝水。”齐曼大爷似的伸出手。
畅晨忍着恶心,拧开瓶盖递给她。
齐曼接过去,仰头就灌,水洒得满脖子都是,她却毫不在意,甚至还发出了一声舒爽的叹息:“爽!”
车子继续上路。
也许是吃饱了犯困,齐曼终于消停了一会儿。
可系统不让她闲着,提示音再次响起:
【第四阶段预备:遗忘“羞耻心”与“衣物遮蔽概念”。】
傍晚时分,我们终于到了畅晨的老家。
畅晨的父母、七大姑八大姨早就等在门口了。
畅晨是家族里的骄傲,这次带媳妇回来过年,自然是全家的焦点。
“哎哟,晨晨回来了!”婆婆笑得合不拢嘴,迎了上来。
畅晨停好车,有些尴尬地回头看了看齐曼。
齐曼此时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副驾上,裙子撩到了,毫无形象可言。
“曼曼,到了,下车了。”畅晨小声叫她。
齐曼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伸了个懒腰:“到了?这一觉睡得真累。”
她推开车门,这回倒是没爬,而是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只是那姿势依旧怪异,罗圈着腿,双臂下垂。
“这就是曼曼吧?长得真俊。”
婆婆虽然觉得她姿势奇怪,但还是热情地夸赞道。
齐曼瞥了婆婆一眼,突然咧嘴一笑。
“老太婆,你谁啊?挡着道了!”
婆婆呆住了:“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畅晨吓得脸都白了,连忙捂住齐曼的嘴。
“妈,她晕车晕糊涂了,曼曼,叫阿姨!”
齐曼一把甩开畅晨的手,嫌弃地擦了擦嘴:“叫什么阿姨?烦死了!我要尿尿!”
说完,她竟然当着全村老少的面,直接蹲了下来,伸手就要去撩裙子。
“啊!”
周围的亲戚发出一阵惊呼,女人们纷纷捂住眼睛,男人们则瞪大了眼。
畅晨疯了。
他猛地扑过去,用自己的风衣把齐曼裹住,死死按住她的手:“齐曼!你疯了吗!这是大门口!”
“放开我,真性情懂不懂?憋着难受!”
齐曼在他怀里拼命挣扎。
“妈,我看曼曼这病得不轻,要不晚上的接风宴就算了吧?”我假装好心地建议。
“不行!”
畅晨满头大汗地吼道,“亲戚都来了,怎么能取消?曼曼就是喝多了,让她睡一觉就好了!”
他还是在维护她。
哪怕她已经丢尽了他的脸。
好。
畅晨,那我就给你一个终身难忘的夜晚。
晚宴在畅家的大院里举行,摆了整整五桌。
畅晨把齐曼锁在房间里“醒酒”,自己出来应酬。
酒过三巡,大家都有点微醺。
突然,二楼的窗户“砰”的一声被撞开了。
所有人都抬头看去。
只见齐曼站在窗台上。
她浑身上下,只剩一件紧身睡衣。
夜风中,她张开双臂,对着底下的几十号亲戚,发出咆哮。
“热死老娘了,这破布片勒得我难受!都给我脱了!回归自然!释放天性!”
说完,她的手伸向了背后的排扣。
“啪”的一声。
在畅晨绝望的目光中,在全村人惊恐的注视下,齐曼一把扯下睡衣,用力甩向了人群。
那件黑色的蕾丝睡衣,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扣在了畅晨大伯那光秃秃的脑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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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疯子!”
大伯母发出一声尖叫,一把扯下大伯头上的睡衣,狠狠摔在地上,指着楼上破口大骂。
“这哪来的疯婆子!不要脸!”
院子里瞬间炸了锅。
男人们有的吹口哨,有的假装捂眼实则偷看,女人们则忙着捂孩子的眼睛,嘴里骂骂咧咧。
畅晨手里的酒杯“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煞白。
“齐曼,你给我进去!”
可齐曼哪里听得进去?
系统已经彻底剥夺了她的羞耻心。
此刻的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伊甸园里的夏娃,纯洁、自然、无拘无束。
“晨哥!你看我美吗?”
齐曼站在窗台上,摆出一个健美先生展示肌肉的姿势。
“这衣服就是束缚人类灵魂的枷锁,我们要打破枷锁!晨哥,你也来,咱们一起!”
说着,她竟然真的抬起腿,做势要往楼下跳。
“拦住她,快拦住她!”婆婆吓得心脏病都要犯了,捂着口倒在椅子上。
畅晨这才反应过来,发了疯一样往楼上冲。
我淡定地站在人群外围,拿出手机,对着楼上那个疯狂的身影,按下了一连串的快门。
这一刻,畅晨那所谓的“面子”,所谓的“家族荣耀”,彻底碎成了一地渣滓。
畅晨冲进房间,一把将齐曼从窗台上拽了下来,随手扯过床单把她裹成个粽子。
“放开我!你什么!你这个被世俗污染的凡人!”
齐曼在他怀里拼命挣扎,一口咬在畅晨的肩膀上。
“啊!”畅晨惨叫,却不敢松手,死死按着她。
“崔妍!崔妍死哪去了!快拿绳子来!”
我慢悠悠地走上楼,倚在门口,看着这一地鸡毛。
“绳子没有,只有擦脚布,要吗?”
“你!”畅晨双眼通红。
“都是你害的!是不是你给她下了药!不然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冷笑一声,举起手机晃了晃。
“畅晨,说话要讲证据。这一路上,水是你递的,饭是你喂的,我连碰都没碰过她一下。倒是你,一直护着她,纵容她,现在她放飞自我了,你反而怪起我来了?”
“你少废话!快过来帮忙!”畅晨吼道。
“帮不了。”我转身就走。
“我怕长针眼。对了,楼下亲戚都等着你给个说法呢,你那个大伯母,好像正拿着扫把在楼下骂街呢。”
畅晨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这一夜,畅家的大院注定无眠。
齐曼被五花大绑在床上,嘴里塞了擦脚布,还在不停地唔唔乱叫。
畅晨跪在堂屋里,被七大姑八大姨围攻。
“畅晨啊,你带回来的这是什么脏东西?真是丢尽了我们老畅家的脸!”
“就是,这种女人也敢往家里领?你是不是被鬼迷心窍了?”
“离婚!必须让崔妍跟他离婚!”
婆婆哭天抢地,公公黑着脸一言不发,手里的烟斗敲得桌子震天响。
畅晨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反驳,只是那双拳头死死地攥着。
我在房间里听着外面的动静。
这才哪到哪啊。
齐曼,你的“回归原始”之旅,才刚刚开始呢。
6
第二天一大早,齐曼“疯了”的消息就传遍了十里八乡。
村里人路过畅家门口,都要指指点点,眼里满是鄙夷和嘲笑。
畅晨一夜没睡,眼窝深陷,胡子拉碴。
他把齐曼塞进车里,连早饭都没敢吃,就带着我和齐曼逃也似的离开了老家。
“去医院,必须去大医院检查!”
畅晨咬牙切齿地说。
“肯定是中毒了,或者是神经系统出了问题。”
一路上,齐曼被绑在后座,嘴里依旧塞着擦脚布,眼神涣散,时不时发出几声狼嚎。
我坐在副驾,心情愉悦地刷着手机。
昨天晚上的视频和照片,我已经通过匿名账号发到了畅晨和齐曼的公司群里,还有他们的大学同学群。
标题我都想好了:《震惊!某公司高管与其青梅竹马深夜狂奔!》
此时,群里已经炸开了锅。
【!这不是畅总监吗?那个女人是齐曼?】
【天哪,平时看齐曼挺正经的,没想到私底下玩这么大?】
【这也太辣眼睛了吧!真性情也不是这么个真法啊!】
【艾特全员,大家快看,这瓜保熟!】
畅晨还在专心开车,完全不知道他的名声已经在网络上臭了大街。
到了市里最好的精神卫生中心。
畅晨火急火燎地挂了急诊,几个身强力壮的护工把齐曼抬上了担架。
一番折腾下来,做了脑部CT、验了血、做了各种精神评估。
结果出来,医生看着报告单,眉头紧锁。
“医生,怎么样?她是不是脑子坏了?”畅晨焦急地问。
医生推了推眼镜,一脸困惑。
“各项指标都很正常。脑部没有器质性病变,血液里也没有毒素残留。从医学角度来说,她很健康。”
“健康?”畅晨瞪大了眼睛。
“她都跳楼了,还健康?医生你再好好看看!”
医生叹了口气:“可能是某种心理障碍。建议留院观察几天,配合药物治疗。”
畅晨没辙,只能给齐曼办了住院手续。
这一下,又是几万块钱出去了。
畅晨刷卡的时候,手都在抖。
“崔妍,这钱算我借的,以后会还。”畅晨拿着单子,硬邦邦地对我说。
我冷笑:“借?畅晨,你的工资卡都在我这儿,你拿什么借?这钱是你私房钱吧?藏得挺深啊。”
畅晨脸色一僵:“现在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吗?救人要紧!”
“行,你救你的好兄弟,我不拦着。”
我转身往外走。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这医药费,我是不会出一分钱的。还有,回家之后,咱们把账算一算。”
“算什么账?”畅晨有种不祥的预感。
“离婚账。”我头也不回地丢下三个字。
畅晨愣在原地,“你说什么?”
“我说,离婚。”
我转过身,看着他。
“畅晨,我受够了你和你的好兄弟。既然你们那么情深义重,那我就成全你们,让你们做一对亡命鸳鸯。”
“你疯了!”
畅晨冲上来抓住我的手腕。
“就因为这点事你要离婚?齐曼都这样了,你能不能有点同情心?”
“同情心?”
我甩开他的手。
“齐曼羞辱我的时候,你有同情心吗?她把脚翘在我脸上的时候,你有同情心吗?畅晨,别把自己说得那么伟大,你就是个是非不分、毫无底线的烂人!”
说完,我径直走出了医院大门。
身后的畅晨想要追,却被护士叫住了:“32床家属!病人把尿不湿撕了!正在吃,哎呀你快去看看吧!”
畅晨脸色惨变,转身冲进了病房。
我站在阳光下,深吸了一口气。
系统,齐曼的惩罚该升级了。
【指令确认。第五阶段惩罚开启:遗忘“人类语言逻辑”与“发声技巧”。】
病房里,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不似人声的嚎叫。
“嗷呜——!”
7
畅晨在医院陪护了三天。
这三天,对他来说简直是人间炼狱。
齐曼不仅失去了语言能力,只会像野兽一样嚎叫,而且拒绝穿衣服,拒绝使用餐具。
护工换了三个,都被她咬伤或者吓跑了。
畅晨没办法,只能亲自上阵。
他给齐曼换尿布,齐曼就喷他一脸;他喂齐曼吃饭,齐曼就打翻饭碗,趴在地上舔食。
曾经那个妆容精致、在他面前撒娇卖萌的“好妹妹”,现在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而更让他崩溃的是,公司打来电话,通知他被停职了。
理由是:私生活混乱,严重影响公司形象。
那段视频已经在网上发酵,虽然打了码,但熟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畅晨失魂落魄地回到家,一进门就瘫倒在沙发上。
“崔妍,给我倒杯水。”他习惯性地使唤道。
屋里静悄悄的,没人回应。
他睁开眼,这才发现家里空荡荡的。
我的东西,全都不见了。
衣柜里的衣服、梳妆台上的化妆品、书房里的电脑......甚至连那对我们结婚时买的情侣牙刷,都被我带走了一只。
茶几上,放着一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
畅晨猛地坐起来,抓起协议书。
上面写着:房车归我,因为是婚前财产,存款一人一半。
“崔妍!你做得这么绝!”
畅晨气得浑身发抖,掏出手机给我打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他愤怒地把手机摔在沙发上,抱着头痛苦地嘶吼。
就在这时,医院打来电话。
“畅先生,您快来一趟吧!病人跑了!”
“什么?”畅晨惊得跳了起来,“怎么跑的?你们不是绑着她吗?”
“她咬断了束缚带,从窗户跳出去了!现在保安正在追,但她跑得太快了!”
畅晨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他顾不上找我算账,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
此时的齐曼,正穿着草裙,在城市的街道上狂奔。
她浑身沾满了泥土和污垢,头发像枯草一样纠结在一起。
她在车流中穿梭自如,引起了一连串的急刹车和惊呼声。
路人们纷纷拿出手机拍摄这惊世骇俗的一幕。
“天哪,这是野人吗?”
“是不是哪个马戏团跑出来的猴子?”
“快报警!太危险了!”
齐曼听不懂这些人在说什么。
她的脑海里一片混沌,只有最原始的本能:逃跑,觅食,寻找领地。
她冲进了一家超市,跳上生鲜区的柜台,抓起一块生牛肉就往嘴里塞。
鲜血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来,了她的野性。
“啊——!”
导购员吓得尖叫昏倒。
保安们拿着防暴叉围了上来。
齐曼龇着牙,眼神凶狠地盯着这些人。
当畅晨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齐曼蹲在货架顶上,手里抓着生肉,满脸是血,正对着下面的警察和保安对峙。
那一刻,畅晨的心彻底凉了。
他知道,齐曼完了。
他也完了。
“曼曼。”畅晨颤抖着声音喊道,“下来,我是晨哥啊......”
齐曼听到声音,歪着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一毫的依恋。
突然,她猛地一跃,竟直接从货架上扑了下来,目标直指畅晨的喉咙!
8
“砰!”
一声闷响。
警察果断使用了。
齐曼在半空中抽搐了一下,重重地摔在地上,口吐白沫,昏死过去。
畅晨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齐曼被带走了,直接送进了重症精神病院的封闭病房。
畅晨因为是监护人,也被带去做了笔录。
从警局出来,已经是深夜。
畅晨走在冷清的街道上,突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为了所谓的“兄弟情义”,他弄丢了老婆,弄丢了工作,弄丢了名声,现在还要背负巨额的超市赔偿金。
而那个他拼命维护的“好兄弟”,现在变成了一个只会吃生肉的怪物。
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拿出手机,不死心地又给我打了个电话。
这一次,通了。
“崔妍。”畅晨的声音沙哑,“你在哪?”
“在庆祝。”我这边背景音乐嘈杂,隐约能听到碰杯的声音。
“庆祝?庆祝什么?”畅晨愣住了。
“庆祝脱离苦海,庆祝重获新生。”
我笑着说。
“畅晨,听说齐曼进去了?恭喜啊,你们终于不用再因为我而受委屈了。”
“崔妍!”畅晨咬牙切齿。
“你怎么能这么恶毒?曼曼都那样了,你还在幸灾乐祸?”
“恶毒?”
我冷笑。
“畅晨,你忘了齐曼当初是怎么说我的吗?她说我是备胎,说我给你戴绿帽。那时候你怎么不觉得她恶毒?怎么不让她大度点?”
“那是玩笑!”
“那我现在也是开玩笑啊。”
我语气轻松。
“怎么,你玩不起?”
畅晨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行了,别废话了。离婚协议赶紧签了,别我。到时候把你那些破事都在法庭上抖搂出来,你脸上更挂不住。”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拉黑了他的号码。
畅晨握着手机,站在寒风中,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
他后悔了。
如果当初在车上,他能制止齐曼的无礼;如果当初在服务区,他能站在妻子这边;如果......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接下来的子,畅晨的生活彻底跌入了谷底。
为了赔偿超市的损失和支付齐曼的住院费,他卖掉了自己名下唯一的公寓,搬进了阴暗湿的地下室。
他试图找工作,但那段视频成了他挥之不去的黑历史,没有一家正经公司肯录用他。
他只能去苦力。
而齐曼的情况也越来越糟。
系统似乎并不打算放过她。
【第六阶段惩罚开启:遗忘“人类记忆”与“情感认知”。】
齐曼彻底忘记了自己是谁,忘记了畅晨是谁。
畅晨每次去精神病院看她,她都要么在角落里发呆,要么冲着他狂吠。
医生说,这种退行性病变是不可逆的,她这辈子都不可能恢复了。
畅晨看着铁窗里那个脏兮兮、疯疯癫癫的女人,怎么也无法把她和记忆中那个青梅竹马联系在一起。
“真性情......”畅晨苦笑着喃喃自语,“这回是真的真性情了。”
9
半年后。
我在一家高档咖啡厅里见到了畅晨。
是他托了无数关系,求着我见一面的。
现在的他,皮肤黝黑粗糙,穿着皱巴巴的廉价西装,背也驼了。
看到我光鲜亮丽地走进来,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变成了深深的自卑和懊悔。
“崔妍,你过得好吗?”
他搓着手,局促地问。
“挺好的。”我搅动着咖啡。
“升职了,加薪了,还谈了个新男朋友。人挺好的,懂得尊重人,也没什么乱七八糟的女兄弟。”
畅晨的脸抽搐了一下,低下头:“那就好,那就好。”
“找我什么事?如果是借钱,免谈。”我开门见山。
“不......不是借钱。”
畅晨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推到我面前。
“这是之前欠你的医药费,还有......还有离婚时我该给你的补偿。我攒了半年,虽然不多,但是......”
我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没想到这烂泥还能扶上墙?
“不用了。”我把卡推回去,“我不缺这点钱。留着给你那好兄弟治病吧。”
畅晨苦笑一声:“她......治不好了。医生说,她现在的智商相当于三岁小孩,而且还在退化。可能过不了多久,就会变成植物人。”
我挑了挑眉,系统做得很彻底。
“那是她的。”我淡淡地说。
畅晨沉默了许久,突然红着眼眶看着我。
“崔妍,如果......我是说如果,当初我没有带她上车,或者我站在你这边,我们......是不是就不会走到这一步?”
我看着他,残忍地打破了他的幻想。
“畅晨,没有如果。你的每一次选择,都暴露了你内心的真实想法。所以,就算没有齐曼,也会有李曼、张曼。我们注定走不到最后。”
畅晨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
“对不起,崔妍。真的对不起。”
说完,他转身离去,背影佝偻而落寞。
看着他离开,我在心里默默呼唤系统。
“系统,解除绑定吧。”
【宿主确认解除?目标当前状态:重度智力退化,生活无法自理。解除后不可恢复。】
“确认。”
我端起红酒杯,对着窗外微微举杯。
“敬这该死的真性情。”
我一饮而尽。
这一次,再无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