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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愿被警察带出去的时候,正是早高峰。
电梯门一开,满大厅都是人。
“哎,这不是那个......”
“对对对,就是她!之前热搜那个,欺负小摊贩的阔太太!”
“天哪,她怎么在这儿?”
“听说是私闯民宅,还。”
“啧啧,这种女人真是嚣张惯了。”
“活该!”
手机镜头对着她,闪光灯一闪一闪。
萧愿想挡住脸,可她的手被铐着。
只能那么直挺挺地站着,任凭那些人拍。
她闭上了眼睛,泪水浸湿了眼睫。
她爱了整整十年的男人,亲手把她推入如此不堪的境地。
如果告诉当年那个为爱义无反顾的萧愿,顾寒深会伤她伤得体无完肤,她肯定不会信吧?
萧愿,你真傻啊,傻透了......
警局。审讯室。
萧愿深吸一口气,坐直了身子。
“我是顾寒深的太太。今天那套房子,是他用我们夫妻共同财产买的。我不算私闯民宅。”
警察看了她一眼,出去打了个电话。
十分钟后回来了,公事公办道:
“顾先生说,那套房子,是姜婉女士的个人财产。”
“他还说,既然您提出离婚,他也不会为您交保释金,让您好自为之。”
他如此绝情。
萧愿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攥住,用力地拧。
绞痛感从腹部一直蔓延到腔,拖着她坠入。
接下来的子,也确实是。
她被拘留了整整二十天。
同监的人知道她是“欺负小摊贩的阔太太”,变着法儿地整她。
晚上不让她睡,白天让她跪着擦地。
饭被人倒掉,水被人抢走。
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瘦脱了相。
唯一的好消息是,拿回手机后,她看到了父亲的短讯。
说她和顾寒深的离婚证办好了,她自由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光,长呼一口气。
没想到下一秒,顾寒深的车,就停下了她面前。
车窗摇下,顾寒深冷漠地看着她。
“首饰是我送给婉婉的,你怎么对我都可以,为什么要欺负她?”
萧愿望着他淡漠的眉眼,只觉得讽刺。
这个男人,曾经抱着她说,这辈子不会让她受一丁点委屈。
现在她站在这里,瘦得皮包骨头,他却问她为什么要欺负别人。
好在心碎了一遍又一遍,早就麻木了。
“这样吧,你就在婉婉的店门口站一天。”他还在戳她心窝子,“帮她迎宾,给她赔罪。”
萧愿坚定地摇头。
“我不。”
顾寒深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冷得可怕。
“你只要乖乖站一天,我就把你妈妈的遗物还给你。”
“不然,我马上砸碎了,扔了,让你这辈子都找不到。”
萧愿攥紧双拳,整个人抖得厉害。
“顾寒深!”
“我只给你三秒钟考虑时间,3、2......”
“我答应你!”
她被带到了姜婉的甜品店。
站在了店门口,穿着礼仪小姐的衣服。
盛夏的天,四十度。
太阳像火盆一样扣在头顶,晒得人都要化了。
萧愿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喉咙像着了火,眼前一阵阵发黑。
店里面,空调开得很足。
姜婉坐在靠窗的位置,给顾寒深喂水果。
他正在处理文件,偶尔抬头,看姜婉一眼。
眼里是萧愿很久没见过的温柔。
有人路过,看见萧愿,会愣一下。
“这不是那个......”
“嘘,别说话。”
还有人故意把饮料杯扔在她脚边,溅了她一裤腿的污水。
太阳越升越高。
中午十二点,萧愿的视线开始模糊。
她晃了晃,想扶住什么,手边空空的。
腿一软,整个人栽了下去。
“愿愿!”
一双手把她从地上捞起来,抱进怀里。
萧愿睁开眼,看见了顾寒深的脸。
“愿愿,你怎么样?愿愿!”
着急,心疼,又害怕。
萧愿看着他,忽然想笑。
她想说,你终于看见我了。
她想说,可惜,我已经不在乎了。
可她喉咙发紧,只能试图挣开他怀抱。
他的每一次触碰,都让她感到疼痛和窒息。
他却把她抱得更紧,“愿愿你别怕,我再也不这么罚你了......”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轰鸣声。
一架直升机缓缓降落在广场上。
舱门打开。
一个男人走下来。
西装笔挺,身形修长。
他快步走来,冷漠地看向顾寒深。
“放开她。我带她去看医生。”
顾寒深蹙眉,“你哪位?”
“我是小愿的未婚夫,”男人气定神闲,“萧叔叔特地派我来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