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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慎远手中的诏书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沈慎远踉跄两步,嘴巴哆嗦得不成样子。
苏卿卿被人从产房里抬出来,她的裙摆上沾染着骇人的血污,原本圆润的肚子此刻瘪得像泄了气的皮囊。
她看到我怀中的孩子。
双目赤红,疯了一般嘶吼。
“是你!你用了妖术!”
“那是我的孩子!是我怀胎十月的孩子!把我的孩子还回来!”
苏卿卿挣扎着要扑上来,却被御林军反手拦住。
“你的孩子?”
我垂眸瞥她。
“方才全府上下,包括皇帝可都在陪你待产。连宫人带太医,上百双眼睛亲眼看着你生下那五个怪东西。”
我抬脚向前走一步,周身的威压倾泻而出。
“苏卿卿,反倒是你,一身邪门的本事,之前你就仗着你怀着孩子就在宫里作威作福。让阮妃给你跪着当痰盂,平里还要挖她的心头血给你保胎,把她磋磨得人不人鬼不鬼。”
“她明明也身怀子嗣,却还要被你得只能藏在偏殿,吃不好穿不好,怀子嗣那般辛苦却连一口热水都喝不上!”
“甚至还要被你勾结的太医欺骗,说她是得了腹水!”
“要不是哀家暗中接济,怕是早就要一尸多命!”
苏卿卿脸色惨白无比,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
“你别乱说!我没有!我是天生的好孕体质,除了我,本就没有人能够生下沈慎远的孩子!”
底下看热闹的女眷们也在窃窃私语。
“听闻阮妃她十八岁那年为皇上挡过剑,受过伤,失去了生育能力。如今又与苏贵人同一生产,这着实有点蹊跷。”
同样也有人反驳。
“阮妃不也生了十三个,照你这么说,阮妃一边要换掉苏贵人的孩子,又要再从外面再抱八个孩子过来?何必呢?”
“还我孩子!”
苏卿卿哭得更大声了,软软地跌在沈慎远的怀里。
沈慎远连忙抱住她,看我的表情充满了怨怼。
“母后娘!您到底和阮依依有什么交情?事到如今您还站在她那边包庇她?”
“够了!”
原本该在里屋的闺蜜扶着墙走到屋外,她的头发被汗水黏在皮肤上,整个人跟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脸上血色全无,惨白得厉害。
她紧咬着下唇,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沈慎远,眼神中透露着一丝决绝。
“皇上,妾斗胆再最后问一次。妾说这孩子就是妾与您亲生的孩子,您信吗?”
沈慎远不由得愣住,随后面露纠结。
苏卿卿张嘴哭诉。
“皇上,那是我们的孩子啊!我听闻苗疆有一种秘法叫做转移蛊,只要被子虫寄生,那么被下蛊的人只要怀孕,腹中的孩子会被自动转移到寄生母蛊的人的身上!”
“阮姐姐!你竟敢私通外族之人在后宫给我下蛊!想来我的孩子就是这么没的!”
我嗤笑一声,只觉得荒谬至极。
“私通?真是好大的一顶帽子!皇帝,你就这样看着你的小贵人肆意诋毁刚为你辛苦诞下十三个嫡子的阮妃?”
周围的女眷们都在私语四起。
“皇上最近偏宠苏贵人是京城人尽皆知的事情,不过没想到会宠到让自己的妃子去伺候贵人,就算妃子下蛊,那也算是情有可原。”
“这也说不准呢?我是不信什么鬼神之说的,我们不是亲眼看到苏贵人生了五个死胎吗?我看明明就是苏贵人瞒不下去了才这样诬陷阮妃的。”
闺蜜终于坚持不住,虚弱的身子一歪,我连忙扶住。
沈慎远的脸上闪过一丝动容,苏卿卿见状,竟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横在自己脖子的中间。
“我的五个孩儿被换,我被下蛊,没有人站在我这边,我还有什么念头活在这个世界上?倒不如死了算了!”
沈慎远一咬牙,竟冲我吼道,
“母后!别再袒护阮氏了,她那般心肠歹毒之人多次陷害卿卿你还袒护她做什么?她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阮妃你别装了,只要你把卿卿的皇儿还回来,我可以让你抚养一个孩子!”
我简直要被气笑了,我猛地打开身后的房门。
“真相到底如何,哀家今就让你看个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