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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我去食堂。
一进门，安静了一秒。
然后嗡嗡嗡的声音起来，像一群苍蝇。
我低头打饭，打菜的阿姨看了我一眼，手一抖就只给我盛了几青菜。
“年纪轻轻学点好吧！”
我什么都没有说，端着盘子找座位。
走过的地方，人都散了。
最后一排角落，有个空位。
我刚坐下，对面的人就端起盘子走了。
我一个人，坐在那里，吃饭。
嚼着嚼着，眼泪掉进饭里。
手机震了。
班级群，有人@我。
“林茵，解释解释呗”
“别躲着啊”
“是不是被睡换的绩点”
“听说她还拿贫困补助呢，真不要脸”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继续吃饭。
吃完，把盘子放到回收处。
往外走的时候，听见身后有人小声说。
“装什么清高，都被人拍到了”
我没回头。
谣言越传越凶。
群里开始有人发我的课表。
“她今天三节课，在二教”
“谁去围观”
“我去我去”
“拍照记得发群里”
我走进教室的时候，后面已经坐满了人。
前排空着。
我坐在第一排。
整节课，背后一直有人在拍照。
快门声，闪光灯。
老师讲课的声音盖不住嗡嗡嗡的议论。
下课铃响。
我收拾东西。
身后有人喊。
“林茵，那个老男人今天也来接你吗？”
哄笑声。
我没回头。
往外走。
走廊里，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像躲什么脏东西。
我低着头走。
一直走。
走到教学楼外面，阳光刺眼。
手机响了。
院办电话。
“林茵，明天上午九点，到会议室来一趟。院领导要跟你谈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