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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宁书砚惨叫着向后飞跌出去,撞在院中的石磨上,口鼻顿时鲜血长流,几颗牙齿混着血沫吐了出来。
所有人都惊呆了。
婆婆愣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嚎,扑向宁书砚:
“我的儿啊!人了!快来人啊!”
云锦也吓得花容失色,指着萧衍,又指着我,尖声叫道:
“你是谁?!你凭什么打我相公!好啊何萍萍,我说你怎么有胆子回来闹,原来是在外面勾搭了野男人!”
“怪不得你能全须全尾地从军营回来,怕不是靠着爬了无数男人的床才活下来的吧!千人睡万人骑的破烂货,还有脸回来争!”
我上前一步,连声呵斥:
“住嘴!你有几个脑袋敢这般胡说!”
萧衍乃一国之主,从未受过如此大辱。
婆婆本不听我的劝告,拍着大腿哭骂:
“你有胆子做还不让人说?怪不得一回来就看我们全家不顺眼,原来是找到靠山了!”
“我可怜的儿啊,娶了这么个不守妇道的贱人,戴了绿帽子还要被打!老天爷啊,你开开眼啊!”
宁书砚捂着剧痛的脸,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厌恶和恶心。
“何萍萍,你......你真让我恶心!和离!我要跟你和离!”
萧衍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意。
我看着宁书砚那张曾经我觉得儒雅清俊、如今却丑陋不堪的脸,一字一句地道:
“好,和离。我答应。”
“但你们必须把这些年我寄回来的军饷还有我的传家手镯,连本带利,一分不少地还回来!”
“你休想!”
婆婆尖叫:
“进了我宁家的钱,就是宁家的!凭什么还给你!你这个不贞不洁的贱妇,没让你赔我儿的损失就不错了!”
萧衍气的脸色通红,往前一步,正要开口,我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袖,摇了摇头。
此刻与他们纠缠,没有意义。
当务之急,是救娘。
我不再看他们一眼,抱着母亲,转身就往外走。
萧衍冷冷地瞥了院中几人一眼,那眼神中的威压让还想叫骂的婆婆瞬间噤声,打了个寒颤。
他紧随我身后,护着我们母女离开了这个令人作呕的宁家。
我找了镇上最好的医馆,老大夫看到我娘的状况,连连摇头,叹道:“积郁成疾,长期饥寒交迫,又受虐待,能撑到现在已是奇迹。”
我泣不成声,跪求大夫尽力救治。
萧衍默默付了最贵的诊金和药费,又帮我赁下一处净安静的小院安顿。
母亲服了药,沉沉睡去,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总算平稳了些。
我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泪水无声滑落。
萧衍站在门外,没有进来打扰。
良久,我擦眼泪,走出房门,对萧衍深深一福:
“陛下大恩,民女没齿难忘。但民女与宁书砚之事,不能就此罢休。”
“他诱骗我从军、背信弃义、贪墨军饷、虐待家母,桩桩件件,天理难容!民女恳请陛下,为民女做主,状告宁书砚!”
萧衍看着我红肿却异常坚定的眼睛,点了点头:
“好,朕陪你,一定给你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