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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裴砚真的把我带到了裴氏集团旗下的P3级生化实验室。
这里的安保级别极高,视网膜加指纹双重门禁。
裴砚单手把我夹在腋下,像夹着个公文包,大摇大摆地走进去。
“裴总好!”沿途的研究员纷纷九十度鞠躬,但眼神全都控制不住地往我身上瞟。
毕竟,京圈活阎王夹着个四岁半的小团子来巡视生化实验室,这场面堪比张飞绣花。
“看什么看!做你们的实验!”裴砚瞪着眼。
他把我放在一楼最核心的无菌作台前,双手叉腰。
“呐,林小星。全亚洲最顶尖的设备都在这了。你要是敢忽悠我,修不好那个C-12,我就把你倒吊在通风塔上。”
我面无表情地戴上为我特制的超小号护目镜和胶手套。
“裴砚,物理常识,把四岁半幼童倒吊会导致脑充血致死。如果你想进局子,我可以帮你一把。”
裴砚嘴角抽搐:“你这张嘴,真的跟林星一样欠扁。”
我没理他,直接搬了个小板凳,踩上去,开始熟练地作离心机和光谱分析仪。
我要的本不是什么C-12的数据,我要的是裴氏实验室里库存的那批高“X基酸”,那是我解药的核心催化剂。
“林小星。”他突然开口。
我转过头:“嗯?”
他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
“你妈妈......有没有跟你说过,她是怎么认识我的?”
我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说......说过一点。”
裴砚眼睛一亮。
“说过什么?具体点!”
我被他盯得有点心虚。
我当然记得自己是怎么认识裴砚的。
七年前,她是国内顶尖的生物化学博士,受邀参与裴氏集团的一个国家级。
裴砚是甲方,第一次见面就对她各种刁难,说什么“女博士是不是都面瘫”,气得她差点把培养皿扣他脸上。
后来深入,我发现这男人虽然嘴贱,但工作起来极其认真,而且每次我加班到深夜,他都会“恰好”路过实验室,“顺便”给我带夜宵。
再后来,他表白的方式是:“林星,我发现我喜欢你。你要不要考虑一下?不行的话我明天再问。”
我当时想:这男人怕不是有病。
但还是答应了。
但这些话,现在能说吗?
我看着裴砚期待的眼神,决定继续装傻。
“妈妈说......裴叔叔是个大坏蛋,老是欺负她。”
裴砚表情僵住。
“还说什么?”
“还说裴叔叔虽然有钱,但脑子不好使,有一次把离心机当洗衣机用,把她的样品全毁了。”
裴砚的脸黑了。
那件事是真的——他当时确实想帮忙洗试管,结果作失误,赔了她三个月的实验数据。
“还说什么?”他的声音有点发虚。
“还说裴叔叔求婚的时候,戒指掉进了培养皿,她捞了半天才捞出来,差点被细菌感染。”
裴砚:“......”
“你妈......有没有说过,她后悔嫁给我?”
我感觉到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脆弱。
这是那个嚣张跋扈的京圈太子爷,从来不会在人前展露的一面。
我沉默了两秒。
“妈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