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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点头。
“护士正在擦拭病人脸上的血迹。”
“挡风玻璃的碎片已经清理净了。”
“容貌基本可以辨认。”
我转头看向张总监。
“张总监，进去认领遗体吧。”
张总监皱起眉头。
“你神经病吧？”
“死的是你弟弟，让我去认领？”
我拿过护士递出来的死者遗物袋。
直接丢在张总监脚下。
袋子破了。
一块带血的百达翡丽手表滚了出来。
那手表表盘碎裂，但定制的“ZY”字母清晰可见。
那是张扬十八岁生时，张总监送给他的成年礼。
张总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王刚瞪大了眼睛。
我微笑着看着他们。
“张总监，我早说过了。”
“里面躺着的，是张扬啊。”
走廊死一般的寂静。
张总监死死盯着地上的百达翡丽。
她的脸色从惨白变成铁青。
“不可能......”
“这不可能！”
“这是你在路边摊买的高仿！”
她猛地扑向遗物袋。
颤抖着手把袋子里的东西全部倒出来。
一件沾满血的限量版纪梵希T恤。
一条碎裂的古驰皮带。
还有半个已经被烧得变形的保时捷车钥匙。
王刚的呼吸变得急促。
他一把推开张总监。
冲到医生面前抓住医生的衣领。
“里面的人到底是谁！”
“长什么样！”
医生被勒得喘不过气。
“王总，放手......”
“病人右眼角有一块硬币大小的红色胎记。”
“左耳垂有一个耳洞。”
张总监听到这句话。
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胎记......”
“我的扬扬......”
她突然手脚并用从地上爬起来。
撞开挡在门口的保镖。
冲进急诊室。
王刚紧随其后冲了进去。
几秒钟后。
急诊室里传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扬扬！”
“我的扬扬啊！”
那声音刺穿了医院的走廊。
我站在门外。
我爸在一旁震惊得说不出话。
“晓晓，真的是她儿子......”
我点点头。
“是啊。”
“她亲手把她儿子的呼吸机拔了。”
急诊室内。
张总监扑在病床上。
那张脸虽然被划伤，但右眼角的胎记无比清晰。
张扬双眼紧闭。
王刚像头野兽一样咆哮起来。
“医生！”
“马上抢救！”
“给我儿子用最好的药！”
“把全江城最好的专家都叫来！”
医生无奈地站在一旁。
“王总，已经晚了。”
“十分钟前如果做开颅手术，还有活下来的可能。”
“但你们坚决要求拔管停药。”
“脑死亡是不可逆的。”
“他现在只剩微弱的心跳，很快就会完全停止。”
张总监猛地转过头。
死死盯着医生。
“你胡说！”
“你这个庸医！”
“是你了我儿子！”
医生后退一步拿出那张写着同意书的纸。
“张总监，白纸黑字写得很清楚。”
“是你和王总亲自签字要求停止抢救的。”
“你们甚至以院长来压我。”
“我们也没有办法。”
张总监看着那张纸上的签名。
整个人都在剧烈发抖。
她突然转过身。
透过急诊室玻璃死死盯着我。
她冲出急诊室朝我扑过来。
“林晓！”
“你这个人凶手！”
“是你害死了我的扬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