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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的瞬间,病房门被人推开。
“青禾,你刚才在和谁打电话?”
身后传来蒋樾洲疑惑的声音,沈青禾反扣手机,转身淡淡开口:“扰电话,你来什么?”
蒋樾洲察觉到她话中的冷漠,他走近一步,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柔和:“青禾,我知道你还在生气,是我不好,没和你商量就让宝宝提前出生。不过你放心,宝宝各项指标都正常,穗穗的急性白血病也得到救治,她心里念着你的救命之恩,特意要来谢谢你。”
话音刚落,沈嘉穗像一朵柔弱的菟丝花,款款走了进来。
“姐姐,多亏了你我才能痊愈,你放心等我病好出院,我会帮你照顾孩子,亲自伺候你坐月子,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沈青禾看到她姿态谦卑的模样,眼底只剩极致的嘲讽。
“沈嘉穗,你装什么?”
“我再说一遍,我没有从小三肚子里爬出来的妹妹,你这声姐姐我只觉得反胃。”沈青禾顿了顿,语气的厌恶没有丝毫掩饰,“还有,我从来没想过救你,我巴不得你早点死,省得在我眼前碍眼。”
沈嘉穗脸上的感激瞬间僵住,她手足无措看向蒋樾洲,俨然一副受委屈的模样。
蒋樾洲见状,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当即上前将沈嘉穗护在身后,厉声训斥:“沈青禾你够了!穗穗好心过来感谢你,你怎么能如此刻薄?你这样咄咄人,将姐妹情分置于何地?!”
看到他护短的模样,沈青禾的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钝痛顺着四肢百骸蔓延。
积压在心底的情绪瞬间决堤!
沈青禾仰起头,字字掷地有声:“姐妹情分?她母亲当年足,害我母亲跳楼自!如今,她算计我,用我生下孩子的脐带血活命,她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情分?”
“还有,蒋樾洲你处处维护她,是什么意思?”
两人的争执让病房气压骤降。
沈嘉穗泪眼婆娑往前半步,俨然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姐姐对不起,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你和姐夫别吵架了,要怪就怪我...”
她屈膝弯腰,作势要朝沈青禾下跪。
一旁的蒋樾洲见此,长臂一伸扣住她的手腕,柔声安抚:“穗穗,不必往自己身上揽错,更不需要下跪!等你病好,你尽管搬进来看孩子,有我在没人能赶你走!”
说完,蒋樾洲大手推开病房门,带人径直离去。
“砰!”
房门被甩出沉重的闷响。
沈青禾僵立在原地,方才竖起的尖刺在此刻轰然溃散。
她垂下头,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
怎么也止不住。
......
为了收缩,医生特意让沈青禾下床行走,预防术后并发症。
她咬着牙,一手扶墙在走廊小步行走,在路过沈嘉穗病房时,一阵银铃般笑声传了出来。
沈青禾脚步一顿,抬眼就看到沈嘉穗抱着孩子坐在病床上,而她的丈夫站在她身边,眉眼间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两人说说笑笑,像极了真正的夫妻。
看到这一幕,沈青禾心脏猛地抽痛。
以前怀孕时,她无数次在深夜幻想过他们一家三口的幸福生活。
可现实,却给了她重重一击。
丈夫不爱她,她九死一生生下的孩子也不是亲生的...
“姐姐,你怎么过来了?”沈嘉穗看到站在病房外的沈青禾,脸上堆起笑意,抱着孩子走到她面前,语气关切,“我和姐夫打算一会去看你,没想到你先过来了,快进来坐。”
沈青禾避开她伸来的手,声音冷得像冰:“不需要。”
她转身要走,身后骤然响起一声惊慌的痛呼!
“啊----!”
沈青禾循声望去,就看到沈嘉穗抱着孩子重重摔在冰冷的地板上!
她怀中的孩子受了惊吓,发出凄厉的哭声。
蒋樾洲看到这一幕,快步冲过来,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紧张:“穗穗,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
沈嘉穗脸色惨白,委屈又害怕靠在他怀里:“姐夫,我没事,就是宝宝好像受到了惊吓...”
闻言,蒋樾洲猛地转头看向她,眼神满是怒火,“沈青禾,你闹够了没有!”
“穗穗怀里抱着的,是你的亲生孩子!就算你再恨穗穗,也不该拿孩子出气,你到底有没有心?”
他的怒斥让沈青禾浑身发冷。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要将一切怨在她身上?
沈青禾撑着产后虚弱的身体,一字一句辩驳:“我没有推她,是她自己摔倒的!”
“到了现在你还敢狡辩!我亲眼看到的,怎么会有假!”
就在两人争执不下时,沈嘉穗适时发出一声痛苦的轻吟:“姐夫,我的腰...好像伤到了...好疼...”
她娇弱的嗓音拉回蒋樾洲暴走的情绪。
他不再看沈青禾,弯腰将沈嘉穗打横抱起,双眸是划散不开的心疼和紧张。
他急着离开,转身时胳膊狠狠撞在沈青禾的腹部。
这一撞,沈青禾重心瞬间失衡,直接跌坐在地上,下体涌出的鲜血瞬间浸透病号服。
沈青禾眼前一黑,晕死在血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