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丈夫带私生子上春晚后,他悔疯了

除夕夜丈夫带私生子上春晚后,他悔疯了

作者:喵喵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9
除夕夜丈夫带私生子上春晚后,他悔疯了的主角是赵时序糖糖,这本小说的作者是喵喵。1除夕夜,重病的女儿指着电视兴奋地喊爸爸。我凑近屏幕,血液瞬间冻结。镜头里,那个声称在工地搬砖的丈夫,此刻正坐在春晚的观众席上。他怀里抱着个满身名牌的小男孩,身旁依偎着我最好的闺蜜,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1

除夕夜,重病的女儿指着电视兴奋地喊爸爸。

我凑近屏幕,血液瞬间冻结。

镜头里,那个声称在工地搬砖的丈夫,此刻正坐在春晚的观众席上。

他怀里抱着个满身名牌的小男孩,身旁依偎着我最好的闺蜜,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我发疯般发消息,却收到他疲惫的语音:

“工头刚发了点钱,我给你转两百,自己买点肉吃。”

“别催我回去了,为了你和糖糖,我得多搬几块砖。”

就在这时,主持人笑着把话筒递给他:

“这位小朋友就是您的爱子吧?叫什么名字?”

男孩抢着回答:“我叫赵念夏!”

刹那间,我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七年前,赵时序跪在我面前痛哭。

说他开车撞死了人,对方只剩个遗孤叫念夏。

如果不赔钱养大这个孩子,他就要去坐牢。

这七年,我一天打三份工,甚至卖了自己的嫁妆去供养的受害者遗孤。

竟然是他和闺蜜夏琳的私生子。

1

走出病房,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脑海里只剩下电视里那欢声笑语的画面,和手机里赵时序那充满爱意的语音。

“老婆,天冷了,你多穿点。”

“我这么拼命,就是为了让你和女儿过上好子。”

多么动听的情话。

这七年,我听过无数次。

为了给那个所谓的受害者遗孤赵念夏凑生活费,我不止一天打三份工,甚至偷偷去卖血换钱。

为了省下五块钱的公交费,我大冬天徒步五公里回家,脚后跟冻烂了都不敢买药。

糖糖高烧不退没钱去医院,只能缩在我怀里,跟我一起咽下超市打折的临期食品。

赵时序每次回家,都穿着那身特意弄脏的工装,一边吃着我省下来的咸菜馒头。

“老婆,苦了你了。”

“钱都赔给人家养孩子了,咱们苦点没关系,良心要安。”

良心?

他的良心就是拿着我的血汗钱,养着他和初恋情人的私生子?

手机屏幕上,是他刚转来的200块钱。

眼泪一颗一颗砸在屏幕上。

电视里,那个叫赵念夏的男孩,脖子上挂着的长命锁,至少价值六位数。

夏琳手腕上那只翡翠手镯,更是眼熟。

那是妈妈留给我的遗物。

三年前糖糖确诊白血病,赵时序红着眼眶拿走手镯,说是当掉给女儿换救命钱。

回来时他两手空空,抱着我痛哭流涕,说只换了两千块,他对不起我。

可现在,这只手镯,正戴在夏琳的手上。

“赵念夏。”

夏琳,念夏,思念夏琳。

多么深情的告白,多么讽刺的真相。

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

就在这时,护士推开门,脸色难看:

“糖糖妈,账户又欠费了。”

“呼吸机已经报警三次,再不交钱,我们只能停机了。”

我猛地回过神,死死咬住下唇。

“我交......我马上交。”

病床上的糖糖费力地睁开眼,瘦得皮包骨的小手抓着我的衣角。

她看着电视,眼里满是渴望:

“妈妈,爸爸是不是在大房子里?”

“那里看起来好暖和,还有好多好吃的。”

“爸爸什么时候来接糖糖?糖糖好冷。”

孩子稚嫩的声音像刀子一样割着我的心。

我强忍着泪水,替她掖好被角,把那个外面破烂的暖水袋塞进被窝。

“爸爸在给糖糖赚很多很多的钱治病。”

“糖糖乖,睡一觉,醒来就不冷了。”

这是我这辈子说得最艰难的一个谎。

安抚好女儿,我冲出病房。

据新闻扒出的地址,我骑上那辆三百块买来的二手电动车,冲进了漫天风雪里。

赵时序,这层皮,我替你扒了!

2

我找到了市中心最奢华的别墅区——御景湾。

这里的保安森严,我只能从景观区的灌木丛里钻了进去。

荆棘划破了羽绒服,划伤了我的脸,我感觉不到疼。

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我看到了那个宛如童话般的世界。

巨大的水晶灯洒下暖黄的光晕。

地暖开得很足,夏琳穿着单薄的丝绸睡裙,正依偎在赵时序怀里喂他吃水果。

赵念夏骑在他脖子上撒欢,手里挥舞着一个限量版的高达模型。

赵时序脸上挂着我从未见过的宠溺笑容。

“慢点跑,我的小祖宗,摔着了爸爸心疼。”

这一幕,刺得我双眼生疼。

就在昨天,糖糖疼得在床上打滚,想让他抱抱。

他在电话里不耐烦地说:

“我很累,让她忍忍,娇气什么?女孩就是麻烦。”

原来他不是没有耐心。

他只是把所有的爱,都给了另一个女人生的儿子。

我捡起地上的半块砖头,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那扇落地窗。

“哗啦——”

巨响声中,玻璃碎了一地。

夏琳尖叫一声,整个人缩进赵时序怀里。

赵时序反应极快,一把护住他们母子,眉头紧锁。

看清是我的一瞬间,他眼里的惊慌变成了错愕,随即是阴鸷。

他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暴怒,而是走过来想拉我的手。

“温宁?你怎么来了?”

“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狠狠甩开他的手,把那张皱巴巴的催款单甩在他脸上。

“解释?解释这七年你是怎么骗我的?”

“解释你怀里的私生子?还是解释我妈的手镯为什么在她手上?!”

纸张飘落,赵时序看都没看一眼。

他叹了口气,一副无奈的表情。

“温宁,你能不能别这么偏激?”

“这是夏琳,你知道的,她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我只是来看看念夏。”

“至于手镯......那是赎回来暂时寄存在她那里的,怕你弄丢了。”

“寄存在她手上?”我气笑了,眼泪夺眶而出,“赵时序,你当我是傻子吗?”

“糖糖快死了!因为没钱交呼吸机费!你却在这里给别人养儿子!”

听到死字,赵时序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责备。

“大过年的,说什么死不死的,晦气。”

“糖糖那病就是个无底洞,我也尽力了。但念夏不一样,这孩子聪明,身体好,是我们赵家的。”

“温宁,做人要往前看。只要念夏出息了,以后少不了糖糖一口饭吃。”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比起冷漠,这种权衡利弊后的舍弃才最让人心寒。

夏琳这时候回过神来,从赵时序身后走出来。

她抚摸着手腕上的玉镯,眼里满是优越感。

“温宁,你也别怪时序。”

“男人嘛,总是要面子的。你那个女儿病怏怏的,带出去都丢人。”

“念夏就不一样了,刚才在电视上多给时序长脸啊。”

“你闭嘴!”

我气血上涌,冲上去想撕烂她那张虚伪的嘴。

手还没碰到夏琳,我就被一股大力狠狠推开。

赵时序挡在夏琳身前,眼神里终于露出了凶光。

“温宁!你闹够了没有!”

“我忍你是看在夫妻一场的情分上,你别给脸不要脸!”

“马上滚回去照顾糖糖,这事儿我以后再跟你算账!”

我重重摔在地上,手掌按在满地的玻璃渣上,鲜血染红了地毯。

看着这个我爱了七年的男人。

我心里的最后一丝火光,灭了。

3

我被保安像丢垃圾一样扔出了别墅区。

大铁门在我身后重重关上,隔绝了那个温暖的世界。

我趴在雪地里,浑身都在抖。

手机响了。

是医院打来的,护士长的声音急促而焦灼。

“温女士,糖糖刚才休克了,现在正在抢救。”

“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必须马上进行骨髓移植。”

“只有孩子父亲配型成功过,你必须让他马上来医院!立刻!马上!”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那是糖糖最后的生机。

我颤抖着手,再次拨通了那个号码。

尊严碎了一地,我跪在马路边,对着电话哭求。

“赵时序,接电话......求求你......”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那边传来赵时序不耐烦的声音,背景音是开香槟的欢呼声。

“又怎么了?我不是让你滚了吗?”

“糖糖不行了......”我哭得声音嘶哑,“医生说必须马上移植骨髓。”

“赵时序,求求你,救救糖糖。她是你的亲骨肉啊。”

“只要你肯救她,我什么都答应你,离婚,净身出户,我都答应!”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随后传来赵时序冷静得可怕的声音。

“温宁,你别拿孩子吓唬我。”

“我现在走不开,念夏刚才被你吓到了,一直哭,我得陪着他。”

“那是一条命啊!”我嘶吼着,“你的私生子只是受惊,我的女儿快死了!”

“闭嘴!”赵时序的声音冷了下来,“什么私生子?那是我的长子!”

“行了,别嚎了。想让我去医院也可以。”

“你现在去网上发个声明,就说你是精神不稳定,刚才去别墅是发病闹事,我和夏琳只是普通朋友。”

“只要你把我的名声洗净,明早八点,我就去医院。”

他这是要为了私生子的名声,把我和女儿钉在耻辱柱上,把自己洗净脱身。

但我有的选吗?

“好......我发。”

我咬着牙,血腥味在嘴里蔓延:

“只要你来,我什么都发。”

“很乖。”赵时序轻笑一声,“记得录视频,表情诚恳点。”

挂断电话,我找了一家网吧。

对着摄像头,忍着恶心,一字一句念出那段赵时序发来的声明。

录完视频的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已经死了。

那一晚,我守在糖糖的病床前,握着她冰凉的小手,一夜未眠。

只要熬过今晚,糖糖就有救了。

手术室的灯亮着。

所有医生都在等赵时序。

每一秒,都是在燃烧糖糖的生命。

墙上的时钟指向八点半。

赵时序没来。

九点。

没来。

我疯了一样给他发消息。

终于,他在九点半回了一条微信。

“念夏手指刚才切水果划破了,流了不少血,我要带他去包扎,还要打破伤风。”

“医生说伤口感染会留疤的,这孩子以后要当明星,不能留疤。”

“糖糖那边你让医生先维持着,我晚点过去。”

看到这条消息,我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

手指划破皮?

他知不知道,糖糖是在和死神赛跑!

原来在他心里,私生子的一点皮外伤,竟然比亲生女儿的命还重要千倍万倍!

“赵时序!你会害死她的!”

我发过去这条语音,却发现出现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他把我拉黑了。

护士长冲出来,眼眶通红:

“温女士......不能再等了!”

“孩子的各项指标都在下降,心肺功能就要衰竭了!”

我眼前一黑,几乎晕厥。

他又一次骗了我。

4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冲出医院的。

我只知道,我要去找他。

哪怕是跪,哪怕是死,我也要把他拖到手术台上!

再次来到御景湾,大门紧闭。

但我听到了里面传来的欢声笑语。

院子里挂着横幅:

【庆祝念夏少爷入学贵族小学面试成功】。

原来,没有什么手指划破。

他没来医院,只是因为今天要陪他的宝贝儿子参加庆功宴!

我爬上围墙,拼命拍打铁门,甚至用头去撞。

“赵时序!你出来!”

“你答应过我的!你会救糖糖的!”

“那是你的女儿啊!!”

鲜血顺着额头流下,模糊了我的视线。

终于,赵时序出来了。

他手里端着高脚杯,穿着精致的西装,一脸的嫌恶。

隔着铁门,他眼神冰冷:“别敲了!烦不烦?”

“念夏今天高兴,你那一身晦气别冲撞了他。”

我跪在地上,把头磕得砰砰响。

“求你了,去医院吧。”

“糖糖在手术台上等你!你会害死她的!”

“只要你现在去,你要我的命都行!”

赵时序不耐烦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温宁,你能不能理智一点?”

“医生都说了,糖糖那病治愈率不高。就算这次救回来,以后也是个药罐子。”

“我们还要生二胎,还要养念夏,哪有那么多钱填那个无底洞?”

“放弃吧,啊?”

他语气轻松得像是在扔掉一件旧衣服:

“趁年轻,我们再生一个健康的儿子。”

我绝望地看着他,喉咙里喷出一口腥甜。

“赵时序,你会遭的!”

赵时序冷笑一声,转身就走。

“?我有钱有儿子,这就是最好的福报。”

“保安,把这疯女人拖走,别脏了我的地。”

就在那一刻,我的手机响了。

是医院打来的。

“温女士......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糖糖......心脏停跳了。”

2

5

天旋地转。

我握着手机,看着赵时序离去的背影,一口鲜血喷洒在雪地上。

赵时序似乎听到了我的动静,回头看了一眼。

见我吐血倒地,他眼里闪过一丝嫌疑,对着对讲机喊道:

“快点拖走,真晦气,大过年的。”

两个彪形大汉走了出来,像拖死狗一样拽着我的头发。

我没有反抗。

就在保镖的手即将把我扔进路边垃圾堆的瞬间。

远处突然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引擎声。

数辆挂着京A牌照的黑色轿车呼啸而至。

车队整齐划一地停在别墅门口,把路堵得水泄不通。

车门齐刷刷打开。

眨眼间,赵时序的保镖就被按在雪地里,动弹不得。

赵时序和夏琳吓得脸色惨白,手里的香槟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你们......你们是谁?”

“私闯民宅是犯法的!我......我报警了!”

赵时序色厉内荏地喊着,腿却在发抖。

中间那辆加长红旗的车门缓缓打开。

一位两鬓斑白却威严无比的老人走了下来。

他穿着中山装,手里拄着一龙头拐杖,每一步都走得沉稳有力。

但当他看到倒在雪地里的我时,那双威严的眼睛瞬间红了。

赵时序认出了这位经常出现在财经新闻头条的大人物——温国豪。

京圈首富,商界教父。

赵时序愣了一下,随即狂喜,连滚带爬地扑过去。

“您怎么来了?”

“我是小赵啊!您是不是走错门了?”

他以为这是天降的富贵。

父亲看都没看他一眼,扔掉拐杖,颤抖着脱下身上的大衣,将我紧紧裹住。

他握住我冰凉发抖的手,声音哽咽:

“宁宁,爸爸来了,别怕。”

“对不起,爸爸来晚了。”

赵时序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珠子瞪得老大,仿佛见鬼了一样。

“宁......宁宁?”

“爸?”

父亲缓缓站起身,目光如刀锋般刮过赵时序那张惨白的脸。

“赵时序,你好得很!”

“靠着我女儿的嫁妆起家,吸着我温家的血,反手就敢对我女儿、对我温家的骨血下这种死手?”

“城里一个家,外面养一个,为了个私生子,害死我的亲外孙女?”

父亲的声音不大,却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

“来人!”

“封锁现场!通知市局、税务、工商!”

“我要让全天下都知道,欺负我温国豪的女儿,是什么下场!”

赵时序就在几分钟前,他还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疯女人,嫌弃我弄脏了他的地。

现在,他却像条哈巴狗一样,恨不得把尾巴摇断。

父亲冷冷地看着他,那种眼神,就像在看阴沟里的老鼠。

“谁是你爸?”

父亲的声音不高,却透着常年身居高位的威压。

“乱攀亲戚,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赵时序脸色一僵,随即又挤出更卑微的笑。

“岳父大人,您看您说的,我是温宁的丈夫,咱们是一家人啊。”

“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宁宁是您的千金。”

“要是早知道,我哪舍得让她吃一点苦啊!”

他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这七年的虐待,仅仅是因为我没亮明身份。

我躺在父亲怀里,意识虽然模糊,但心里的恨意却越发清晰。

旁边的夏琳此时也反应过来了。

吓得双腿发软,手里的翡翠镯子都在抖。

“把那个镯子给我摘下来。”

我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指着夏琳的手腕。

那是妈妈的遗物,戴在她手上,是对妈妈的亵渎。

父亲挥了挥手。

两名黑衣保镖立刻上前,毫不怜香惜玉地按住夏琳。

“啊!你们什么!这是时序送我的!”

夏琳尖叫着挣扎,却被保镖粗暴地撸下了镯子。

因为动作太大,她的手腕被磨掉了一层皮,疼得哇哇乱叫。

赵时序站在一旁,连个屁都不敢放。

他甚至还讨好地看着父亲:

“一个镯子而已,宁宁要是喜欢,我让夏琳还回来就是了。”

“岳父,您看这大过年的,咱们进屋坐坐?”

父亲接过保镖递来的镯子,小心翼翼地给我戴上。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森寒。

“进屋?你也配?”

“你刚才不是说,我女儿晦气吗?”

“不是要让人把她扔进垃圾堆吗?”

赵时序冷汗直流,结结巴巴地解释:

“误会,都是误会......”

“我那是......那是跟宁宁开玩笑呢。”

“开玩笑?”

父亲怒极反笑,手中的龙头拐杖重重顿在地上。

“好一个开玩笑!”

“来人,既然赵先生喜欢开玩笑,那就请他去雪地里好好冷静冷静。”

“让他也尝尝,被扔在雪地里是什么滋味!”

几名保镖一拥而上,架起赵时序就往外拖。

赵时序拼命挣扎,猪般嚎叫:

“岳父!您不能这样!我是糖糖的爸爸啊!”

“糖糖还在医院呢!我要去救糖糖!”

提到糖糖,我心脏猛地一阵抽痛,喉咙里又涌上一股腥甜。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绝望几乎将我淹没。

父亲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

他低下头,用那双粗糙的大手擦去我的泪水,语气变得异常温柔。

“宁宁,别哭。”

“糖糖没死。”

我猛地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父亲。

“刚才医院......”

“那是之前的消息。”

父亲红着眼眶,声音有些颤抖:

“我接到你的求救电话时,就立刻调动了最好的医疗团队赶过去了。”

“在你昏迷前的那一刻,专家组已经接管了抢救室。”

“上了ECMO,心跳恢复了。”

“现在,糖糖已经被转移到了我在京市的私人医院,那是全国最好的血液病中心。”

“宁宁,爸爸向你保证,拼了这条老命,也会把外孙女救回来。”

听到这句话,我紧绷的那弦终于断了。

黑暗袭来之前,我只记得父亲温暖的怀抱,和他那句迟到了七年的承诺。

“睡吧,女儿。”

“剩下的账,爸爸替你一笔一笔地算。”

7

再次醒来时,入眼是一片洁白的奢华。

我动了动手指,发现手上扎着输液管,但床边却趴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满头银发的父亲,正握着我的手,睡得极不安稳。

这七年,他老了太多。

我鼻尖一酸,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七年前,我为了所谓的真爱,不顾父亲的激烈反对。

执意要嫁给一无所有的赵时序。

父亲当时指着赵时序说:

“此人眼神不正,唯利是图,你跟着他只会吃苦!”

我却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大喊着:

“我看中的是他的人,不是钱!我就要嫁给他!”

为了父亲同意,我甚至以死相,最后断绝了父女关系,跟着赵时序私奔。

这七年,我为了那可笑的自尊,哪怕过得再苦再难,也不肯低头向父亲求助。

我以为我在坚守爱情,其实是在践踏父亲的爱。

事实证明,父亲是对的。

我用七年的青春和血泪,买了一个惨痛的教训。

“宁宁?你醒了?”

父亲感觉到了我的动静,猛地惊醒。

看到我睁开眼,这位在商场上伐果断的老人,竟然手足无措得像个孩子。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饿不饿?渴不渴?”

“爸......”

我张了张嘴,声音嘶哑。

“对不起。”

这一声迟来的道歉,让父亲瞬间老泪纵横。

他颤抖着抱住我,轻轻拍着我的后背。

“傻孩子,说什么对不起。”

“是爸爸不好,爸爸当初不该那么倔,不该真的不管你。”

“要是爸爸早点来,你和糖糖就不会受这么多罪了。”

我不停地摇头,泣不成声。

“糖糖呢?她怎么样了?”

父亲擦眼泪,按下面前的升降帘。

巨大的玻璃墙后,是一个无菌重症监护室。

糖糖小小的身体躺在病床上。

虽然身上满了管子,但监护仪上的曲线平稳而有规律。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外国专家正围在床边讨论着什么。

“骨髓库那边已经找到了全相合的配型,是一位志愿者捐献的。”

父亲指着里面,“只要糖糖身体指标养上来,马上就可以手术。”

“不用求那个畜生,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我温国豪的外孙女,想要什么没有?”

看着女儿起伏的口,我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安顿好情绪后,父亲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份文件递给我。

“宁宁,虽然你刚醒,但有些事,爸爸觉得还是让你亲自处理比较好。”

“那个畜生,一直在外面跪着呢。”

我接过文件,是一份详细的资产调查报告。

越看,我的手抖得越厉害。

原来,赵时序所谓的工地搬砖,全是骗局。

早在五年前,他就拿着我卖嫁妆给他创业的钱,注册了一家建材公司。

靠着在工地上偷工减料、以次充好,他赚了不少黑心钱。

而这些钱,他一分都没有拿回家。

全都被他用来给夏琳买房、买车、买奢侈品。

甚至,他还用我的身份证在网上贷了款,。

是公司周转,其实是带夏琳去马尔代夫旅游。

报告的最后,附着一张亲子鉴定书。

赵念夏,确实是他的儿子。

出生期,就在我和他结婚后的第三个月。

也就是说,在我们新婚燕尔的时候,他就已经和夏琳搞在一起了。

甚至,夏琳怀孕的时间,比我还早!

这一刻,我对赵时序不再有任何爱意,连恨都觉得多余。

只剩下恶心。

彻头彻尾的恶心。

“让他进来吧。”

我合上文件,眼神冷得像冰。

“有些账,是该清算清算了。”

8

赵时序是被两个保镖拖进来的。

他在雪地里冻了一夜,那身昂贵的定制西装早就皱成了抹布,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狼狈不堪。

一见到我,他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行着朝我爬来。

“老婆!宁宁!你终于醒了!”

“你吓死我了,我守在外面一步都不敢离开啊!”

他伸出手想抓我的床单,被父亲冷冷一瞥,吓得缩了回去。

赵时序眼珠子乱转,立刻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宁宁,我知道错了。”

“我也是被夏琳那个贱人骗了啊!”

“是她勾引我,是她拿孩子要挟我!我心里爱的只有你和糖糖啊!”

看着他这副嘴脸,我只觉得可笑。

昨天还在别墅里为了私生子要我滚,今天就能把一切都推给那个真爱。

“被骗了?”

在床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赵时序,你是不是觉得我是傻子?”

“赵念夏比糖糖还大半岁,你跟我说你是被骗的?”

赵时序脸色一白,眼神闪躲。

“那......那是意外!是一次酒后乱性......”

“够了。”我不耐烦地打断他,“我不想听你编故事。”

“赵时序,既然你那么喜欢钱,那么喜欢儿子,那我们就来谈谈钱和儿子的事。”

我把那份资产调查报告扔在他脸上。

“这些年,你转移婚内财产给夏琳买的别墅、豪车、珠宝,总价值超过两千万。”

“据法律,这些都是我们的夫妻共同财产,我有权追回。”

“另外,你伪造公司账目,偷税漏税,涉嫌职务侵占。”

“我已经让律师整理好证据,提交给经侦大队了。”

赵时序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哆嗦着捡起地上的文件,越看越心惊。

“宁......宁宁,你不能这么做。”

“我们要是一夫妻百恩啊!你要是告我,我就全完了!”

“而且,而且咱们还没离婚呢,我的钱不就是你的钱吗?”

他居然还有脸提离婚。

我冷笑一声:“放心,离婚协议书马上就到。”

“不过在离婚之前,我要让你把吃进去的每一分钱,都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吵闹声。

“让我进去!我要见时序!”

是夏琳。

她披头散发,早已没了昨贵妇的模样,像个疯婆子一样冲了进来。

看到赵时序跪在地上,她尖叫一声扑过来。

“时序!警察去查封别墅了!他们说要把我们赶出去!”

“那是我的房子!那是念夏的家!你快想想办法啊!”

赵时序此时自身难保,看到夏琳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如果不是这个女人在春晚上太招摇,怎么会引来温宁?

怎么会惹怒首富岳父?

“滚开!”

赵时序猛地一巴掌扇在夏琳脸上。

“贱人!都是你害的!”

“要不是你非要上那个破春晚,老子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夏琳被打懵了,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赵时序,你打我?”

“昨天你还说我是你的心肝宝贝,说温宁是个黄脸婆!”

“现在看人家有钱了,你就想甩了我去当舔狗?”

“我跟你拼了!”

夏琳发了疯一样扑向赵时序,两人在病房里扭打成一团。

抓头发、挠脸、互吐口水。

这就是昨天还在电视上秀恩爱的“模范家庭”。

这就是赵时序口中的真爱。

我冷眼看着这场闹剧,只觉得无比讽刺。

父亲嫌恶地皱起眉:

“把他们拉开,别脏了宁宁的眼。”

保镖上前,像拎小鸡一样把两人分开。

两人脸上都挂了彩,气喘吁吁,却还在用怨毒的眼神瞪着对方。

我看着夏琳,突然开口:

“夏琳,你以为赵时序是真的爱你吗?”

夏琳愣了一下,随即挺起膛,尽管狼狈,却还要强撑着优越感。

“他不爱我难道爱你?”

“我有儿子!我是念夏的妈妈!只要念夏在,赵时序永远离不开我!”

“儿子?”

我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我从枕头下拿出另一份文件,那是父亲刚才给我的“惊喜”。

“赵时序,你不是一直把赵念夏当成你们赵家的吗?”

“你不是为了这个儿子,连亲生女儿的命都不顾吗?”

“那你最好睁大狗眼看看,这份亲子鉴定书。”

我把文件扔在赵时序面前。

赵时序颤抖着手翻开,目光定格在最后一行字上。

瞬间,他的瞳孔剧烈收缩,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

上面赫然写着:

【排除赵时序为赵念夏的生物学父亲】。

9

死一般的沉寂。

只有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赵时序捧着那张纸,手抖得像筛糠。

他抬起头,眼球充血,死死盯着夏琳。

“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夏琳!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夏琳在看到鉴定书的那一刻,脸色就已经灰败如土。

她慌乱地后退,眼神本不敢看赵时序。

“时......时序,你听我解释......”

“那时候我们刚在一起,我......我也没想到......”

“啪!”

赵时序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拳砸在夏琳脸上。

这一拳比刚才狠多了,夏琳直接被打飞出去,嘴角溢出了血。

“贱人!你骗我!”

“老子给你养了七年的野种!”

“为了这个野种,我虐待温宁,我不管糖糖,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你!”

“你竟然给我戴绿帽子!让我给别人养儿子!”

赵时序崩溃了。

他引以为傲的长子,他视为延续香火的,竟然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为了这个笑话,亲手毁掉了原本可以拥有的泼天富贵。

如果他对我好一点,如果他救了糖糖。

哪怕他只是个吃软饭的,凭着温家女婿的身份,这辈子也能享尽荣华富贵。

可现在,他什么都没了。

不仅没了钱,没了家,连他最看重的面子和血脉,都被踩在脚底碾碎。

赵时序跪在地上,发出野兽般绝望的嘶吼。

他猛地转过身,向我爬来,额头重重磕在地板上,发出砰砰的巨响。

一下,两下,三下。

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流下来,染红了地板。

“宁宁!老婆!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是个畜生!我有眼无珠!”

“求求你,看在糖糖的份上,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我以后一定当牛做马伺候你和糖糖,我跟这个贱人断绝关系,我把那个野种赶走!”

“老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还是爱你的啊!”

他满脸是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伸手想要抓我的裤脚。

我厌恶地把脚收回来。

“爱?”

“赵时序,别侮辱这个字了。”

“你爱的只是你自己,你爱的只是我背后的温家。”

“现在知道我是首富的女儿了,知道后悔了?”

“晚了。”

我指着门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从你拔掉糖糖呼吸机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是仇人了。”

“赵时序,等待你的将是牢狱之灾。”

“遗弃罪、重婚罪、职务侵占罪、诈骗罪......”

“你就去监狱里,好好忏悔你的余生吧。”

赵时序瘫软在地上,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

他知道,温家出手,他这辈子都不可能翻身了。

警察走了进来。

这一次,他们手里拿着冰冷的手铐。

“赵时序,夏琳,你们涉嫌多项及故意伤害罪,跟我们走一趟吧。”

赵时序像一滩烂泥一样被拖了起来。

经过我身边时,他死死地盯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懊悔、不甘,还有深深的恐惧。

“温宁......温宁......”

他嘴里喃喃念着我的名字,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夏琳则一直在尖叫:“我是冤枉的!钱都是他给我的!我不去坐牢!”

两人的声音越来越远,直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

世界终于清静了。

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感觉压在口七年的大石头,终于被搬开了。

父亲走过来,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都过去了。”

10

三个月后。

京市第一人民法院。

赵时序数罪并罚,被判处十五年。

宣判那天,我去旁听了。

短短三个月,赵时序像是老了二十岁。

他剃着光头,穿着囚服,整个人瘦得脱了相,眼神呆滞。

听到判决结果时,他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木然地站在那里。

直到被押走前,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旁听席。

看到我时,他的嘴唇动了动。

我看懂了那个口型。

他在说:对不起。

我面无表情地戴上墨镜,转身离开。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他的道歉,换不回我七年的青春,也弥补不了糖糖受过的苦。

至于夏琳,因为是从犯,加上要抚养孩子,判了三年缓刑。

但她的子并不好过。

赵时序的所有非法所得都被追缴,别墅、豪车、首饰全部被查封。

她背上了一屁股债,带着那个并非赵家骨肉的孩子,被赶出了御景湾。

听说她为了躲债,带着孩子回了老家,每天被人指指点点,子过得比我当年还要惨。

但这都与我无关了。

走出法院大门,阳光明媚得有些刺眼。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露出糖糖那张圆润可爱的小脸。

经过三个月的治疗和调养,她已经胖了一圈,脸色红润,再也不是那个瘦骨嶙峋的小可怜了。

虽然还要定期做治疗,但医生说,恢复得非常好。

“妈妈!快上车!”

糖糖挥舞着手里的小风车,笑得像朵花一样。

父亲坐在她身边,手里拿着一本故事书,正慈爱地看着她。

看到我走来,父亲也露出了笑容。

“宁宁,回家了。”

“嗯,回家。”

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缓缓启动,驶向那个真正温暖、充满爱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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