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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影帝恋爱的第十年,
我依旧是他世界中见不得光的存在。
即使是激情事后的圣贤时间,沈绪白也从未松口公开我们的关系。
他总说事业在上升期,让我再等等。
直到我和沈绪白的床照意外被爆,流言蜚语满天飞。
知情的好友们笑着打趣我和沈绪白好事将近。
我羞红了脸,提前编辑好微博打算和沈绪白官宣。
可从白天等到夜晚,我只等来他回复网友的一句“普通朋友”。
那句提前编辑好的“十年风雨,岁岁年年”成了个莫大的笑话。
我擦眼泪,预订了前往国外的机票。
为这无望的十年划下句号。
01
机票信息确认弹出来的一瞬间,与之一起的是无数网友艾特我的消息。
有人扒出来我的账号信息,沈绪白的狂热粉丝闻着味席卷而来。
“笑死,想用艳照和舆论迫沈影帝和你结婚,没想到人家本不吃你那一套!竹篮打水一场空!”
“你这种女的我见多了,不会以为和影帝上床就能上位吧!心机女好死!”
“别说,这身材很顶,沈影帝不要我可以接盘!”
网友看热闹不嫌事大,污言秽语铺天盖地向我袭来,而造成一切的沈绪白,却只是发了一条会追究媒体的律师函。
即使我的遗照和艳照已经被他的粉丝p到广场,无数人狂欢着参加这场网暴。
参加着对我的审判,沈绪白却连一句话都没为我说过。
像是这十年就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而他总是置身于外。
这个账号创立时,我和沈绪白刚刚相恋。
他说,他是演员,有很多粉丝,身不由己,不能公开恋情。
所以我配合他,像只阴暗的老鼠一样躲避着镜头。
从不给他添任何麻烦,不向任何人透露我们相恋的事。
十年来甚至连张露脸的合照都不曾拍过。
可少女心事是藏不住的,我偷偷在他生那天,创建了这么一个小号。
记录我和他的点点滴滴,记录我和他爱的证明。
这十年来,也是这个账号陪我度过了很多暗无天的时光。
在我一次次不自信,伤心怀疑时,我总会回看这些年的点点滴滴。
给自己加油打气,再坚持一下,再相信他一点。
可现在数以千计的恶评向我袭来。
这片我曾经以为的净土变成了最肮脏的垃圾场。
而沈绪白熟视无睹,像这些年一次次无视我提出结婚的请求一样。
真的爱一个人,怎么会舍得一次次让她失望呢。
眼泪不受控制地滴落,我颤抖着手,无视掉满屏污言秽语。
一条条删除这些年关于沈绪白的一切。
删掉这些年视若珍宝的一切回忆。
最后一条是我没发出去的,是我十年来编辑了无数次。
设置了无数次定时发布。
又一次次取消的微博。
而那条微博配的照片,也是我唯一拥有的沈绪白的照片。
一张偷拍沈绪白的熟睡侧脸。
我将这张照片藏在相册最深处,如同我和沈绪白的爱情一样。
十年埋藏,不见天。
所有人都能光明正大的将对沈绪白的爱宣之于口,只有我不能。
只有我这个相恋十年的情人不能。
我将爱意私藏在这个账号里,等待着能重见天那一天。
为此一次次哽咽着吞咽下委屈,咀嚼着难过。
怀抱着和他岁岁年年的心愿,度过一天又一天。
可现在想来,不过大梦醒来一场空。
02
沈绪白回来时已经是凌晨。
身上残留着刺鼻的酒味,混合着淡淡的百合香水味。
这股香水我很熟悉。
是他新招来的小助理,江百合身上的味道。
一个月前,我和沈绪白因为江百合大吵一架。
因为我在沈绪白的车里发现了江百合沾血的内裤。
那天,也是我的二十九岁生。
我哭到崩溃,不断捶打着沈绪白的膛。
要他给我一个解释,解释他没有和江百合发生过什么,只要他说,我愿意听。
沈绪白死死抱着我,愧疚地向我解释,喝多了,把江百合当成了我。
他不停的向我道歉,许诺这是一次意外,跪在地上求我不要离开。
说让我想想我们十年感情。
于是我相信了,我着他辞退了那个叫江百合的助理。
他也确实辞退了江百合。
我以为这只是我们十年爱情长跑中一个微不足道的意外。
可他现在身上那股香水味,让我知道,或许我和他之间的距离,早已不仅仅是一个江百合。
见我没有如同往常一样,给醉酒的他递上一杯蜂蜜水。
沈绪白不满地皱了皱眉,“薇薇,别和我闹脾气,我今天处理狗仔的事累的很。”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这张曾经无比熟悉,无比依恋的脸渐渐变得陌生起来。
“你和江百合见面了?”
沈绪白一哽,脸上飞快闪过一丝心虚,随即变为理直气壮。
“你还好意思说,薇薇,在一起时我是不是和你说过,我们之间的事不能公开!你为什么要把我们的床照发给狗仔?”
“百合说她朋友是那家媒体的,她可以帮我们,我才去找她喝酒的!”
他居然以为是我自己将床照发了出去,我不由觉得好笑。
又觉得悲哀,和他在一起十年,他却不曾了解过我,甚至因为闲言碎语就怀疑上我。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沈绪白,照片的事和我无关!”
沈绪白却一脸失望,“薇薇,你怎么变成现在这样谎话连篇了?我今天为了收拾你留下来的烂摊子忙到现在,连口热水都没喝上!”
我冷笑着看向他,极力抑制住嗓音里的哽咽。
“江百合那有你的热水!你去找她啊,反正她早就爬上过你的床!”
沈绪白深深看了我一眼,那双曾经满是爱意的眼睛里满是戾气。
“如你所愿。”
随即毫不犹疑转身离开,如同过往无数次一样将我一人丢在这沉沉黑夜。
伴随着一道惊雷,暴雨倾盆而下。
我像过往一样,下意识打开手机想要从回忆里汲取温暖。
可这次,迎接我的只有一片空白。
就像这十年来,我一直以为我抓住沈绪白了。
可现在看来,不过一场梦幻泡影。
我和沈绪白认识那年,他还不是现在的三金影帝。
只是一个默默无名的小演员。
而我是影视圈著名导演的女儿。
那年暑假的一次试镜,我们偶然结识。
他是我爸爸钦定的男一号,经常需要我爸爸给他讲戏。
沈绪白学习态度很认真,我爸爸对他赞不绝口。
慢慢的,我也被这个耐心温柔的男生吸引,不自觉向他靠近,一步步沦陷。
即使我爸爸一次次告诉我,不要爱上他,说和娱乐圈的人谈恋爱没有好下场。
我也意识到了,强制自己进行戒断。
再次见到沈绪白是十七岁那年夏天,父亲因为出车祸意外去世。
我自小父母离婚,母亲远走海外。
身边的亲戚都是豺狼虎豹,看中了我父亲留下的遗产。
我周旋于她们之间,只觉得人生无望。
好在沈绪白出现了,带着他请来的律师,快刀斩乱麻解决了一切。
沈绪白为我推掉了很多通告,只为了陪在我身边。
我四目无依,如同救命稻草般抓着他不放。
而那时候的沈绪白紧紧拉着我的手,一遍遍告诉我,永远不会离开我。
那个夏天湿悠长,余韵绵绵。
不知不觉间,竟让我沉沦十年。
那个曾经满心满眼是我的少年,眼睛里也有了其他人的影子。
所有人都在向前看,向前走。
只有我留在原地巴着那些可怜兮兮的回忆不肯放手。
可现在,望着沈绪白发的那条微博。
“官宣。”
配图是他和江百合的接吻照片。
消息发出不过一分钟,火速登上热搜榜。
与我的评论区谩骂不同,沈绪白官宣的评论区全是各路明星的祝福99。
评论区和谐美好的可怕。
没有像我那样不堪,也没像我那样经历漫长的等待。
江百合轻轻松松得到了我想要的一切。
我和沈绪白的十年,抵不过他和江百合的几个月。
我以为经过十年风刀霜剑摧残的心,已经逐渐冷漠。
可为什么还是会有顿顿的刺痛,将我的心剜的七零八碎。
03
第二天一早,我被客厅巨大的声响吵醒。
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面色绯红的江百合坐在沈绪白的腿上,两人肆无忌惮地拥吻。
丝毫不顾搬家工人投来的异样目光。
见我出来,江百合故作较羞地看向沈绪白。
“讨厌,沈哥,许薇姐出来了。”
沈绪白大手将她揽在怀里,右手游荡在江百合的臀部。
看都没看我一眼。
“管她什么,昨晚是她亲口让我来找你的!”
江百合冲我得意一笑。
“多亏了许薇姐,不然昨晚我倒在家里都没人知道呢。”
说完她冲我挑衅一笑,随即怯怯看向沈绪白。
“沈哥,我怀孕的事你还没有告诉江姐吧,她会不会生气啊?”
沈绪白冷冷一笑,“我的孩子,生不生下来还不需要她允许!”
沈绪白说的没错,毕竟我和他没有什么关系。
没有结婚证,没有父母见证,甚至连在一起过的证明都少得可怜。
我平静地看向江百合,她右手轻抚着尚未显怀的小腹,脸上满是初为人母的慈爱。
“许薇姐,你知道的,那一晚沈哥在车上要了我,我也没想到就怀上了,这毕竟是沈哥的第一个孩子,我也不舍得打掉。”
说完她咬咬唇,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一般看向沈绪白。
“沈哥,要是许薇姐不喜欢这个孩子,我就去把他打掉!”
沈绪白一脸心疼地将她揽在怀里,冷冷看向面无表情的我。
“许薇,我告诉你,这是我第一个孩子,我不管你有没有意见,这个孩子我是一定要留下来的!”
“百合年纪小,我不放心她一个人住在出租屋养胎,孩子出生之前都会在这住下。”
他用的陈述句,半分没有询问我的意思。
也是,我没有立场,也没有权力质问他。
毕竟在他看来,我们只是上床十年的普通朋友。
我看着这个我和沈绪白精心布置,一手打造的房子。
曾几何时,我们在这间房子里幻想过无数次未来的生活。
幻想过我们未来的孩子。
04
其实我和沈绪白有过一个孩子。
我和他在一起第五年。
有个小天使来过我们身边。
要是生下来,现在也该有五岁了。
孩子都已经三个月了,可沈绪白说,他的事业上升期,要是爆出有孩子,会毁了他的事业。
又因为怕被狗仔拍到,于是我一个人,悄悄去了医院,将那个孩子流掉。
药流后身体几乎疼到走不动路,心却比身体更疼。
这是自父亲去世后,我又一个血脉相连的家人。
我那段时间身体暴瘦,沈绪白拍完夜戏回家还要照顾我,安慰我,以后我们会有很多孩子。
我信了,所以我慢慢走出情绪低谷,鼓起勇气一次次和沈绪白一起面对生活。
可现在,我即将离开,而他也迎来和别人的孩子。
我努力扬起嘴角挤出一个笑,“沈绪白,祝你和江百合幸福美满,早生贵子。”
说完没理会江百合和沈绪白的反应。
自顾自回了房间,将属于我的东西收拾好。
除去沈绪白送我的,我的东西并不多,一个行李箱就能装好。
见我拉着行李箱,沈绪白冲上来一把拉住我。
右手狠狠制住我的手,眼睛恶狠狠看向我。
“许薇,你要去哪?你和我闹什么脾气!你私自暴露我们的恋情的事我还没有和你算账!”
“我说了我和百合没什么,等她孩子生下来后,我就让她离开!”
见我露出吃痛的表情,他松开钳制住我的双手。
我的手腕已经淤青一片,沈绪白有些抱歉看着我。
“我和百合真的除了那一次酒后,真的没有其他关系,官宣也只是想让孩子名正言顺出生,不会遭受非议!薇薇你不要和我闹脾气了好不好?”
原来在他看来,江百合要生下她们的孩子,而我表达不满居然是闹脾气。
我的情绪在沈绪白看来不过都是无关紧要。
所以他可以十年不官宣恋情,即使我曾经那么渴望。
我忽然释然了,原来从一开始,我和他就不是同路之人。
我毫无征兆地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流出来。
沈绪白一脸莫名其妙看着我,我轻轻拨开他的手,无比平静开口。
“我没有闹脾气,沈绪白,既然你要照顾江百合,你们去主卧睡吧,我去客卧睡。”
他看着我,似乎想要确认这句话的真实性。
我冲他轻轻一笑,没有了爱而不得,苦海愁深。
就像当年初遇那样,轻松柔和。
我累了,不想再和沈绪白玩爱不爱的游戏了。
许是那些陈年旧事终于迎来了结果。
当晚,我睡睡醒醒。
迷迷糊糊又一次醒来,却意外看见江百合站在我面前。
“想要抢走我的孩子,许薇姐,我不允许。”
“沈哥是我的,我和沈哥还有肚子里的孩子才是一家人,你去死好不好?你死了他们就是我的了!”
她神情狰狞,手里的刀具发着银色的光芒狠狠刺向我。
腹部猛然一疼,鲜血如注涌了出来。
我大声想要呼救,江百合却狠狠将刀抽出来,瘫倒在地,刺中自己的大腿。
随即大喊出声。
“许薇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和孩子,可你也不能害我们啊!”
沈绪白飞快地冲了进来,他冷漠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着触目惊心的恨。
随即迅速抱起地上的江百合转身离开,他太关注江百合了,自然也没看见被子下被我染红的床单正汨汨滴血。
而我也没有开口挽留。
这十年长梦,终于有了尽头。
2
05
送江百合去医院的路上,沈绪白总觉得有些心绪不宁。
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许薇流产那天。
江百合一路上连连喊疼,泪水几乎要把他淹没。
沈绪白却忽然想起许薇流产那天。
她苍白的唇色和虚弱的微笑。
原来那时候,她那么疼吗?
那么疼却还要强撑着笑容和他说没关系。
他忽然觉得心脏仿佛被蚂蚁啃噬一般,一股密密麻麻的酸痛涌上心头。
江百合的呼喊声将他从回忆中剥离。
原来不知不觉他已经开过了医院。
沈绪白抱歉地看着江百合,看着她汨汨流血的大腿。
本来心底那丝愧疚和酸涩顿时消失。
无论许薇再难过,也不是她试图伤害百合的理由。
百合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
沈绪白下车,一把将江百合抱起冲向急诊室。
急诊室门口亮起红色的抢救灯。
沈绪白犹豫再三,掏出手机。
拨打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可是那个从来秒接的号码第一次没被接通。
他的心猛然跳动起来。
许薇不会出了什么事吧?这个念头一出来,沈绪白几乎坐立不安。
好在医生将江百合推出来,微笑道。
“大腿的伤口不深,孕妇和孩子都没什么大事。”
沈绪白几乎下意识就想回家看看许薇。
可是却被躺在病床上的江百合拉住手。
江百合眼泪汪汪地看着他,眼里满是依恋。
“沈哥,你不要走,留下来陪百合好不好,百合真的很害怕失去宝宝。”
见沈绪白面露迟疑,江百合虚弱地落泪。
“沈哥,我不怪许薇姐,她只是太爱你了,所以才会容不下我和宝宝,你要是真的想回去就去吧,我和宝宝会坚强的。”
说完她神色温柔地抚着自己的小腹。
沈绪白脸上的迟疑消失了,对啊,做错事的是许薇,自己为什么要担心她。
许薇甚至事发后都没有给百合道歉,甚至不接自己电话,不就是就想将这件事糊弄过去。
看来是自己太过娇惯许薇,才会让她一次次蹬鼻子上脸,这次要是让她成功了,可就是两条人命。
沈绪白抓起江百合冰冷的手。
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肚子,那里有他的孩子。
看上去无比岁月静好。
五天时间一晃而过,江百合终于被医院批准可以出院。
沈绪白迫不及待带着江百合办理出院手续。
他从来不知道时间如此漫长。
沈绪白从未发现自己如此思念过许薇。
一路上,他甚至控制不住自己的车速。
直到江百合捂着小腹,面色苍白喊住他,他才降低车速。
可他的心却扑通乱跳。
仿佛回到了他和许薇初遇那年。
那年他的心也是这样,许薇不知道的是,在看见她第一眼,沈绪白那颗心早已为她澎湃。
刚到小区楼下,沈绪白飞快打开车门冲了出去。
丝毫没听见身后江百合的呼喊。
即便到了门口,那颗心还在乱跳。
他从未意识到,许薇原来对自己这么重要。
沈绪白甚至自己都没发觉自己开门时,脸上那掩饰不了的笑意。
可推开门,却没有看见他熟悉的影子。
他下意识以为许薇在睡觉。
可打开主卧的房门,满满的江百合和宝宝的物品。
他才想起来许薇已经搬了出去。
许茵现在住在他们曾经为孩子准备的房间。
他翻遍了房子的所有角落。
都没有许薇的身影。
沈绪白掏出手机,如同抱着救命稻草一般拨通了许薇的号码。
可那边传来冰冷的关机提示音。
他一遍遍播着,那冰冷的女声一遍遍提醒他一个事实。
许薇真的离开他了。
他忽然感觉到铺天盖地的恐慌。
许薇从没有这么决绝地消失在他的世界。
世界之大,许薇想去哪都可以。
他要怎么找到她。
接下来一星期,沈绪白派出去无数人寻找许薇。
可许薇仿佛鱼入大海。
毫无消息。
随着时间的增加,他心里的焦灼与俱增。
伴随而来的是失眠。
沈绪白几乎不敢入睡。
梦里全是许薇的脸,醒来却是一片虚无,他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他无声地流泪。
起身打算喝杯咖啡,却在看见客厅的摄像头时骤然欣喜若狂。
他火速打开监控,一帧一帧看着过往的回忆。
却在看见一个画面时陡然停滞住。
那是当晚,江百合拿着一把刀去了许薇的房间。
他忽然想起江百合说的,许薇趁她上厕所把她骗进了房间。
可是监控上明明白白显示,是她自己带着刀去的许薇房间。
沈绪白起身去了许薇的房间,掀开被子后,他发现一大滩凝固的血迹。
那天的情况再一次浮现在他的脑海。
江百合坐在地上,血不可能是她的。
那这个血,只可能是许薇的。
他忽然想起,那天晚上,自己从头到尾,没有关心过许薇一点。
他在脑海里回想了一遍又一遍。
终于停下后,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江百合闻声走了出去,一把冲上来抱住沈绪白。
“沈哥,你这是什么,你想许薇姐也不能伤害自己啊!”
沈绪白面无表情冷冷看着她,
“江百合,那天真的是许薇将你骗到房间吗?”
江百合脸色一僵,随即眼泪汪汪道。
“对啊,沈哥你问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不相信我?”
沈绪白狠狠一把推开缠上来的江百合,丝毫不顾及她已经怀孕。
江百合吃痛狠狠跌落在地。
无声看着沈绪白落泪,“你这是怎么了,沈哥,你不能因为许薇姐走了,就怀疑我,或许她是怕事发跑路了!”
沈绪白仿佛第一次认识江百合,他死死掐着江百合脖子,直到江百合满脸通红。
随即将点开视频。
视频是铁证,江百合无从狡辩,她跪倒在地,哭的凄惨,死死拉着江佑年的裤腿。
“沈哥,我没有办法啊,你知道的,我无父无母,嫁给你是我唯一的选择,所以我才陷害许薇的!你原谅我好不好,我给许薇姐道歉!”
沈绪白无声地流泪。
自己究竟了什么啊!
监控画面最后定格在许薇捂着肚子,鲜血流了一地,许薇却决绝的离开。
沈绪白发现,许薇自始至终没有回头看一眼。
她该有多绝望,才会一丝留恋都没有。
沈绪白在这一刻,恍然意识到。
自己是真的失去许薇了。
06
到达s国后,母亲带着她的家人来接机。
自从父母离婚后,我没有选择和母亲去往国外。
但母亲却没有因此和我疏远。
多年来常常邀请我去国外小聚。
我却担心沈绪白没人照顾,从来没有去过。
母亲接过我手里的行李箱。
伸出手抱住我,“好久不见,薇薇,妈妈真的很想你。”
与她一起来的还有我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的竹马。
周宁远,我们从小相识,无数人打趣我们以后会不会在一起。
可我后来却爱上沈绪白。
周宁远无奈放手,远走国外。
只给我留下一句,“无论何时何地,他永远会在原地等我。”
曾经我以为我会永远让他失望。
可没想到短短数年,我便一败涂地。
我小心拍着他宽厚的背,却不慎触及到了腹部的伤口。
周宁远小心翼翼握着我的手,眼里是掩饰不住的心疼。
“怎么受伤了,薇薇,你答应过我要好好照顾自己。”
他没有追问我离开的原因,没有洋洋得意。
只有满眼心疼和珍惜。
到家后,周宁远帮我处理好伤口,没有追问我任何原因,只是温柔地看着我。
这些天的折磨,我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望着他温柔的侧脸,我忽然释然。
我想抓住他,不管是爱还是依赖。
我不能失去他。
我示意他低下头,轻轻吻了上去。
明明是我发起的吻,周宁远却夺过主动权。
扫荡着我的一切。
他才放过我。
“薇薇,这一次是你主动向选择的我,我死都不会放开你的手的。”
我轻轻点了点头,和他十指紧扣。
像小时候那样。
竹马绕青梅,永世不分离。
07
来到s国后第三个月,我和周宁远订婚了。
其实说来也是老套,我和他在酒吧喝酒。
没想到就那一晚,奉子成婚。
婚礼前一夜,我却在楼下遇见了沈绪白。
几月不见,他风尘仆仆,脸上还有青紫的胡渣。
一点都不像那个意气风发,光风霁月的沈绪白。
见到我第一眼,沈绪白眼眶忍不住发红。
“薇薇,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他走过来想要抱住我,却被我扭身躲过。
“有什么话就说吧,我们已经分手了!”
沈绪白苦笑着看着我,“薇薇,我知道错了,我也看清了百合的真面目,薇薇,以前的事是我不对,你想怎么惩罚我都没关系,只要你和我回去,我任凭你处置。”
我却只是平静看着他,“所以呢,几句话就像我和你回去,可是,沈绪白,做过的事不能重来,我们回不去了!”
沈绪白焦急的看着我,“怎么回不去了,薇薇,我已经送走江百合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第一次看见如此低声下气的沈绪白。
如果放到以前,我或许会动容。
可现在,这个被他伤到遍体鳞伤的许薇却不会。
我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沈绪白却一把抓住我的手。
在我震惊的目光中,直直跪在我身边,“薇薇,这样你可以原谅我吗?”
他一下又一下扇着自己巴掌,力度之大,那张俊朗的脸已经肿成猪头。
“薇薇,我是真的爱你!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在他目眦欲裂的眼神里,平淡伸出手捂着还没显出的小腹。
“可是太晚了,沈绪白,我已经怀孕了。”
“孩子不是你的。”
沈绪白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不可能的薇薇,你不可能背叛我的!你那么爱我!”
我却只是温柔地抚摸着肚子。
“可是,沈绪白,我不爱你了,那十年的纠缠耗尽了我的爱意!”
我拉着急匆匆赶来的周宁远的手,十指紧扣。
钻戒发出耀眼的银光。
几乎刺痛了沈绪白的双眼。
我淡淡一笑。
“介绍一下,这是我的老公,周宁远。”
周宁远小心翼翼护着我离开,我只能听见沈绪白绝望的怒吼。
那声音里满是不甘,后悔。
我却不会再停留。
因为我知道,手中的幸福要牢牢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