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洒清波,恨难平

泪洒清波,恨难平

作者:蓝小蒜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9
强推一本网文大神蓝小蒜的新作《泪洒清波,恨难平》,这是一本短篇类型的书,这本书的主角是蒋博彦江初月。1从小在贫民窟长大的我,深知钱才是最重要的。所以我顶着唾骂,撬走了闺蜜的财阀男友。我忍受蒋博彦的暴躁,包容他的风流。甚至在他朋友面前被当成玩物取乐时,仍然笑着地为他们倒酒。圈内人都笑我是最没脸没皮的小...

1

从小在贫民窟长大的我,深知钱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我顶着唾骂,撬走了闺蜜的财阀男友。

我忍受蒋博彦的暴躁,包容他的风流。

甚至在他朋友面前被当成玩物取乐时,仍然笑着地为他们倒酒。

圈内人都笑我是最没脸没皮的小三上位,打不走骂不散。

连蒋博彦,哪怕娶了我,也打心底看不起我。

直到我的生宴,他搂着怀孕的闺蜜,随手甩出一张银行卡。

「八千万买你少夫人的位置。

以后把你养在外面,一三五陪她,二四六找你」

所有人都一脸了然等着我点头。

我却拿起那张支票,笑得真情实意。

「蒋总大方,那我就不耽误您了,祝你们百年好合。」

这场戏,我演累了。

是时候,去钓一条更大的鱼了。

1.

我当场签了字,把离婚协议推回蒋博彦面前。

「既然离婚了,看我就不必了。」

「我这人知趣,不想打扰您和江大小姐的幸福。」

我笑得温婉,语气里听不出半分怨念。

江初月对我这番识趣的表态很满意,蒋博彦的脸却黑了下来。

他似乎没料到我不哭不闹,连挽留都没有。

「哟,当了几年蒋夫人,还真学会装大度了。」

「我看是欲擒故纵吧,今晚指不定怎么哭着求博彦呢。」

包厢里的哄笑声刺耳。

蒋博彦像是被这话顺了气,脸色稍微缓和。

「好了,我说了会去看你,就会去看你。初月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江初月不高兴了,盯着我,眼里全是恶意。

「行啊,就当养个妾了,不过,小妾进门是不是得主母敬茶。」

「我怀着身孕,喝不了茶。」

「周贱妹,你就跪下替我把这瓶伏特加喝完吧。」

蒋博彦皱眉,刚想开口又住嘴。

他在等。

等我像以前那样,拽着他的衣角哭着求助。

可我只是看着江初月亮闪闪的美甲发呆。

蒋博彦以前最讨厌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总说喜欢我素净、本分。

整整三年。

为了迎合他的喜好,不抹指甲,不化浓妆,连衣服都是保守款。

现在,我总算解放了。

见我迟迟不开口,蒋博彦的耐心耗尽,冷下脸:

「没听到吗?」

「跪下。」

我咬唇,视线扫过这群自诩高贵的男男女女。

「离婚协议还没正式生效,我现在还是蒋少夫人。」

「下跪斟茶还是等江小姐当上蒋少夫人再说吧。」

我拎起手包,礼貌点头。

「我先走了,不打扰各位的雅兴。」

江初月气急败坏,抓起酒杯就朝我脸上泼来。

「周贱妹!你神气什么?」

「你别忘,你不过是我养的一条狗!」

浓烈的酒味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没躲,硬生生受了她紧接着扇过来的一巴掌。

顺势侧过脸,将最楚楚可怜的一面,朝向包厢里的所有人。

刚才还看热闹的几个男人,面色微不可察地紧了紧。

蒋博彦起身,拦住还想动手的江初月。

「够了,你怀着孕,别为了这种人动气。」

他转头看向我,眼神冰冷。

「既然你还把自己当蒋夫人。」

「那就把桌上这些酒喝了当赔礼,别在这丢人现眼惹初月不高兴。」

我自嘲一笑。

拿起第一杯,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往下烧,像烧红的烙铁划过胃壁。

我的胃早就在替蒋博彦应酬时喝坏了。

他明知道却还要我喝完这一桌子的高度烈酒。

2.

一杯接着一杯。

冷汗很快布满额头,脸色越来越白。

直到胃部一阵剧烈的痉挛。

鲜血冲喉而出。

我无力地栽倒在地。

江初月的高跟鞋狠狠碾在我的手指上。

「周贱妹,你果然适合当狗,看着就地要命。」

蒋博彦看我痛苦,声音里透着股烦躁。

「滚,居然弄脏了地方。

别在这扫兴,马上给我滚出去。」

我强撑着爬起来。

跌跌撞撞地走出包厢。

走出大门,我脸上的难过消失得净净。

在车门边,拍了一张沾血的衣袖照片,发了个朋友圈。

配文:【有些人,有些事,终究是错付了。】

没过两分钟,手机震动。

置顶的那个联系人发来一个简单的符号:【?】

我没有像往常那样秒回。

丢开手机,发动车子去了本市最顶级的美容会所。

躺在舒适的按摩床上,我一边接电话,一边闭目养神。

「周总,员工都找好了,都是从蒋氏挖出来的核心骨。」

「公司明天正式挂牌,所有的注册手续已经办妥。」

我满意地「嗯」了一声:

「做得好。准备一下,后天可能会有几个大单子上门。」

小助理愣了愣,懂事地没多问。

上位后,我借着陪蒋博彦上班的名义进了蒋氏。

几乎跑遍了蒋氏所有大客户的局。

这三年,我帮蒋博彦把公司市值翻了四倍。

也顺便把那些核心资源全都攥在了自己手里。

从小被人当成货物卖了一次又一次。

我很早就明白,人是靠不住的。

只有抓在手里的才是自己的。

在轻柔的按摩中,我昏昏欲睡。

梦里,我又回到了那个肮脏的小巷,衣不蔽体地和野狗抢食。

那只巨大的狼狗张开血盆大口咬向我的脸......

「周小姐,美甲做好了,您看看?」

我惊醒过来,还喘着大气。

低头看去,手上的美甲比江初月那套还要华丽,镶满了细碎的钻。

满意地笑了笑。

那种再也不会被人欺负的踏实感,真好。

我欣赏了片刻,遗憾地对美甲师说:

「我很喜欢,卸了吧。」

明天还有一场苦情戏要演呢,可不能这么精致。

凌晨三点,热搜。

#蒋江联姻,灰姑娘惨遭遗弃#

配图里,我落寞地坐在街角,嘴角还挂着未擦净的血迹。

评论区一片嘲讽,都在说我这贫民夫人终究还是被打回了原形。

置顶的联系人终于坐不住了。

电话打过来的瞬间,我按下了接听。

「你在哪?」

「受伤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深吸一口气,声音脆弱又无助:

「告诉你又能怎么样?不过是自找难堪罢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几秒后。

「等我,我马上回国。」

我挂掉电话,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

不把事情搞大一点,这条养了一年的大鱼,怎么会心甘情愿上钩?

有的人也坐不住了。

蒋博彦的好兄弟转发了一条新闻给我。

【与其当个见不得光的情妇,不如跟我?我可没母老虎管着。】

3.

我点进去,是宣传蒋博彦即将举行世纪婚礼的新闻。

第一张是蒋博彦和江初月的结婚照。

他笑得灿烂开怀。

而我们的结婚照上,他全程冷着脸,婚礼更是不出席。

第二张是采访视频。

一向对我甩脸色的公婆,正亲热地拉着江初月的手。

婆婆更是取下手腕上象征儿媳的玉镯,套在江初月手上。

「只有初月,才是我们蒋家认准的儿媳妇。」

江初月甜甜地喊了一声「妈」。

而我进蒋家三年,她永远只让我叫她「蒋夫人」。

我盯着那几个来撬墙角的二世祖,指尖微动。

发了我新公司地址过去。

【想让我跟?带几个大过来,我看看实力。】

......

中午时分,蒋博彦胃部隐隐作痛。

他推开一堆文件,语气有些烦躁地吩咐助理:

「把周霁雪送的午餐热一下,我要吃。」

助理陈森站在一旁,支支吾吾。

「蒋总,夫人今天来办理离职手续就走了,没送餐过来。」

蒋博彦动作一僵,指尖在文件边缘压出褶皱。

以往这个时候,我早该送来温热的暖胃汤。

不过是提了离婚,我这种离了他就活不成的寄生虫,应该变本加厉地讨好他。

居然敢耍小脾气了?

蒋博彦有些生气。

助理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硬着头皮开口:

「蒋总,刚才好几个对接的负责人打电话过来,说要撤单。」

「他们点名要跟夫人新开的公司,您看是不是把夫人叫回来谈谈?」

蒋博彦拍案而起,脸色阴鸷。

「凭她也配和蒋氏叫板?」

他气极反笑,眼中满是轻蔑。

「通知下去,封她的小公司。」

「那些没眼力见的方,估计也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公司。」

「放弃也好,蒋氏不需要这种三心二意的垃圾。」

助理张了张嘴。

想说那是几个跨国大,利润足以让蒋氏今年的财报翻个番。

但看着蒋博彦沉着脸,他终究没敢再开口,快步退了出去。

此时的我,正坐在新公司的真皮转椅上。

第一个推门进来的是蒋博彦最好的哥们,傅以泽。

我接过他递来的书,随意翻了两页,一脸嫌弃。

「五百万?」

「傅少,这么小的单子,连我员工的下午茶都不够发。」

傅以泽脸有些挂不住,嚷嚷起来。

「周霁雪,你这破公司一共才二十个人,胃口这么大,别太过分了!」

我眼波流转地睨着他。

「傅少,你撬自己兄弟老婆的墙角的时候,就不觉得过分了?」

傅以泽哑火了。

认命般从怀里又摸出一份合同。

「那一千万的,总够了吧?」

我矜持地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放下。

「一般吧,勉强能看。」

傅以泽见我松口,急切地想跨过桌子抓我的手。

我动作敏捷地甩开他,语气转冷。

「等我完全离了婚再说,我现在没心思。」

他有些不甘心。

我提醒他。

「媒体抓得严,不想被蒋博彦撞见,就快从后门走。」

他只能悻悻离去,一步三回头。

我理了理鬓角的碎发,吩咐助理。

「叫下一个冤大头进来。」

4.

一整个下午,蒋博彦那群好兄弟轮番上阵。

他们贡献的订单加起来已经过了亿。

这群公子哥一边垂涎我的皮相,一边嫌弃我的出身。

当初在酒局上,他们笑我、骂我是最卑贱的捞女。

现在为了那点不可告人的心思,一个赛一个的卑微。

可吃不到嘴里的,永远最诱人。

我手指轻轻抚过桌上那张镶金边的订婚晚宴请柬。

换上一条酒红色鱼尾裙,起身赴约。

刚踏入会场大厅,带着恶意窃窃私语声钻进耳朵。

「这贱女人居然还敢出现?」

「估计是想进来钓新的金主吧。」

我不动声色地端起一杯香槟。

蒋博彦挽着江初月,高调入场。

两人众星捧月般走到我面前,挡住了我的去路。

「哟,这不是贱妹吗?你从哪个角落偷偷混进来的?」

我指尖不自觉地蜷缩。

那是我曾经的名字。

即便我早就改了名,江初月还是喜欢这么叫我。

好时刻提醒我,我只是一块卑贱的抹布。

九岁那年,我差点被卖给山里的脑瘫当媳妇。

运气好,赶上警察端了窝点,我进了孤儿院。

可那里的同伴总无缘无故地失踪。

恐惧迫使我在江初月来选玩伴时,拼命想要抓住她。

情愿像条哈巴狗一样趴在地上逗她开心。

后来我出落得越来越好看,她的折磨就升级了。

她曾把我关在零下几度的冷库里,只为了看我冻得发紫的样子。

也曾让我跪在玻璃渣上,只因为我考试名次压了她一头。

要不是江父拦着,我这张脸早就被她划烂了。

「怎么,离开了蒋家,连件像样的衣服都买不起了?」

江初月上下打量着我,眼神像是在看垃圾。

「要不要回江家继续伺候我,好歹我能给你点高档衣服穿穿。」

围观的宾客发出一阵哄笑,纷纷附和。

「初月就是太好心了,不过是白眼狼一个。」

「要不是江家给她供她吃喝,她还在哪捡垃圾呢。」

「就是,当初背着初月爬床,现在还敢恬不知耻地来初月的订婚宴。」

这些面孔,我都很熟悉。

当年江初月带头霸凌我时,她们都是帮凶。

她们曾把我关在洗手间,从头顶浇下冰水。

也曾把我的课本撕成碎片扔进垃圾桶。

蒋博彦全程冷眼旁观,没发一言。

他在等我低头。

惩罚我最近的不听话。

江初月翻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

画面里,十六岁的我披头散发,在泥地里一口一口吃着肮脏的剩饭。

周围是一群少年男女的尖叫和嘲笑。

「周贱妹,还记得这个吗?」

我脸色泛白。

不堪地回忆涌现,胃里翻江倒海。

有人起哄大喊。

「真有趣,再表演一个呗!我好久没见过呢!」

「人形狗,真有趣!」

人群靠拢,我有些害怕的往后退。

下午还给我送、表忠心的那几个男人,此刻都缩在人群后默不作声。

蒋博彦示意众人静音,施舍般开口。

「你把那破公司关了。」

「回蒋家好好伺候初月。」

「今天这事,就算了。」

他眼底藏着一丝势在必得的笃定。

我低低地笑了,笑声越来越大。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我将手里的酒泼向蒋博彦的脸上。

「做梦去吧。」

「蒋博彦,你真当自己是个宝?」

「你和江初月,真是天生一对,都烂进骨子里了。」

蒋博彦抹了一把脸上的酒,眼神暴虐。

「周霁雪,你找死。」

「抓住她。」

「既然大家想看她演狗,今天就让她演个够。」

2

5.

几个人死死摁住我的肩膀和手臂。

有人趁乱在我口和大腿狠狠摸了一把。

我拼命挣扎,换来的却是更用力的钳制。

人群里爆发出扭曲的亢奋。

那些西装革履的男人,眼里全是看戏的残忍。

「都给我住手!」

一道沉稳却透着彻骨寒意的嗓音响起。

喧闹声戛然而止。

几个保镖冲进来,直接将按住我的人甩开。

我跌进一个坚实又温暖的怀抱。

一股清冽的雪松香气将我包裹。

「小舅舅?」

蒋博彦的惊呼声里满是不可置信。

我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线条冷峻的侧脸。

纪青川。

蒋博彦的小舅舅,也是如今纪家的掌权人。

他只是站在那里。

就足以让整个宴会厅鸦雀无声。

纪青川眉头紧蹙,一言不发。

但周身散发的寒意让空气都快凝结了。

他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我身上。

隔绝了所有不怀好意的视线。

「你还好意思叫我小舅舅,居然带头欺负我即将过门的妻子。」

全场死寂。

蒋博彦的脸色瞬间变得比锅底还黑。

「小舅舅,你说什么?她......」

江初月嫉妒的目光恨不得在我身上扎出几个窟窿。

「纪大哥,你可别被她骗了!你知不知道她是什么货色?」

「她就是个心机捞女!」

「以前在我们江家,为了口饭吃,像狗一样趴在地上求我!」

「后来她看上了博彦,就趁我们吵架,爬上了博彦的床!」

「这种女人,怎么配得上您?」

蒋博彦回过神,怒不可遏对我吼。

「周霁雪,你还不赶紧从小舅舅怀里滚出来!」

「小舅舅,这破鞋是我玩剩下的,还没离净呢。」

「她这种卑贱货色,连给纪家提鞋都不配。」

在他们眼里,蒋家已经是我能攀附的极限。

而纪家,是连蒋家都要仰望的存在。

尤其纪青川,他是纪家真正的掌权人,连蒋博彦的父亲见了他都要礼让三分。

一个被他像垃圾一样抛弃的女人,转头就成了他长辈的未婚妻。

这简直是在把他蒋博彦的脸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纪青川不仅没有松开我,反而将我往怀里带了带。

「我说她配,她就配。」

纪青川的目光冷冷扫过全场。

「倒是你们,一群人围着欺负一个女人,很有趣?」

我将脸埋在他口,身体轻轻颤抖。

扮演一个受尽委屈的可怜人。

「刚才动过手的,说过话的,都给我未婚妻道歉。」

「不然,纪氏集团与在座各位公司的所有,无限期搁置。」

话音一落,刚刚还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脸色都白了。

6.

他们可以得罪蒋家,但没人敢得罪纪氏。

「对不起,周小姐,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纪总,我们也是被蒋少误导了啊!」

「纪总息怒,我们错了,真的错了!」

道歉声此起彼伏。

那些刚才还高高在上的面孔,此刻写满了卑微和恐惧。

蒋博彦和江初月的脸色难堪,却死死咬着牙,不肯开口。

纪青川低头看了我一眼,柔声问:

「还好吗?」

我轻轻摇头。

攥着他衣襟的手指却在收紧,一副惊吓过度的模样。

他皱了皱眉:「我先带你离开。」

就在他抱着我转身的瞬间,江初月不甘的尖叫声从背后传来。

「周霁雪被我爸睡过!」

「她在江家为了那点学费,不知道爬过多少次我爸的床!」

「这种肮脏透顶的女人,你也要捡回去当宝?」

此话一出,全场像被按了静音键。

连蒋博彦都愣住了,满脸不可思议。

为了毁掉我,江初月不惜把江家的丑闻也一起掀了出来。

无数道目光,震惊、鄙夷、好奇,像利刃一样刺向我。

我身体一僵,下意识地抓紧纪青川的衣领。

「我没有,他没得手,当时......」

纪青川低沉的声音打断了我。

「你没有必要自证。」

「你是受害者。」

这句话像利针,扎破了我伪装已久的硬壳。

我愣在那,鼻尖发酸。

他转过头,目光冰冷看向江初月。

「江小姐,稍后纪氏的法务会联系江氏,谈谈关于诽谤和名誉损害的问题。」

他抱起我,大步流星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就看见江父行色匆匆地赶来。

「纪总!纪总留步!」

纪青川头也不回。

「爸!你快告诉纪青川,这个贱货当年是怎么勾引你的!」

江初月还不知死活地乱吠。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

江父那张老脸紫红交替,气得胡子乱颤。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

纪青川的怀抱很稳,颠簸中我的眼皮越来越沉。

熟悉的噩梦再次降临。

阴暗的书房,江父肥腻的身体压过来,贪婪的喘息喷在我脸上。

「小雪,叔叔对你这么好,你该报答我......」

我拼命挣扎,布料撕裂的声音刺耳又绝望。

「不......不要!」

「江初月!阿姨!」

我声嘶力竭地呼喊。

门外却无人应我。

江初月练琴的琴声没停,反而变得愈发高亢。

她晓得。

她什么都晓得。

在他即将得逞的瞬间,我用尽全身力气撞开他。

扑向窗户,纵身一跃。

跳下去,哪怕残了,也比被这老东西糟蹋强。

骨头碎裂般的剧痛从脚踝蔓延到全身。

我趴在湿冷的草坪上,大口喘气,视线模糊。

一双精致的白色小皮鞋停在我面前。

我费力地抬头,看见江初月厌恶的脸。

「真脏。」

「的娼妇。」

「这副烂透了的身子,看以后谁敢要你。」

「霁雪?霁雪!」

急促的呼唤声把我从深渊里拽了回来。

8.

我惊叫着醒来,浑身冷汗。

眼前是纪青川放大的,写满担忧的脸。

他温热的手掌覆在我额头上。

「发烧了,怎么烧得这么厉害?」

「别怕,我们在去医院的路上。」

我僵硬的身体渐渐软了下来。

也许是刚刚那场酣畅淋漓的反击耗尽了我所有力气。

也许是那个肮脏的梦又一次撕开了我的伤疤。

我脆弱得不像自己。

「你真的不介意吗?」

「江初月说的那些,哪怕不全是真的,我的名声也早就烂透了。」

「你这样身份的人,娶一个被退婚还满身流言的女人,会被笑一辈子的。」

声音出口,带着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他用西装外套将我裹得更紧,动作体贴又郑重。

「周霁雪,我不在乎你的过去。」

「我只想要你的未来。」

「别这样说你自己,你是一个很好的女人。」

我有一瞬间的恍惚。

这种话,蒋博彦以前也说过。

可后来他眼里也全是厌恶。

甚至在他兄弟嘲讽我时,沉默地喝着酒。

我自嘲地笑了笑,往他怀里缩了缩。

「纪总这话,听着像骗小姑娘的甜言蜜语。」

他轻笑一声,腔的震动传到我侧脸。

「这可不像你。」

我愣了:「那我该是什么样?」

「狡黠,大胆,像只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并且不择手段也要弄到手的小狐狸。」

他伸手刮了刮我的鼻尖,目光突然柔和下来,带着些许歉疚。

「对不起,我应该早点回来的。」

「如果不是边境战乱导致机场停飞,我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些。」

我摇摇头,把脸重新埋进他温暖的怀里,闷声说:

「不,现在这样,正正好。」

我当然是算准了他今天会出现。

那些羞辱,那些难堪,一半是演戏,一半是真实。

我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让他对我产生强烈保护欲和怜惜的契机。

我只是没想到,难堪的过往,再次听到。

还是会轻易击溃我的心防。

可不可否认,今天的纪青川让我动了那么一丁点儿。

不该有的心思。

宴会还没结束,我和纪青川要结婚的热搜死死压住了蒋博彦和江初月的婚讯。

#纪氏总裁高调护妻#

#蒋家弃妇竟是纪总未婚妻#

词条一个比一个劲爆。

评论区更是精彩纷呈。

有人感叹我手段高超,堪称当代邓文迪。

有人艾特我,务必让我出一本《顶级捞女的自我修养》。

当然,骂我的人更多。

但我本没空理会。

因为我忙死了。

顶着「纪青川未婚妻」这个名头,我的公司电话几乎被打爆。

无数橄榄枝雪片一样飞来。

甚至蒋氏集团几个正在观望的老员工,浩浩荡荡地投奔我而来。

「周姐,蒋总......不,蒋博彦那人您也晓得,太听江初月的话了。」

「咱们销冠部门以前是您一手带出来的,现在江初月天天过来指手画脚。」

「大家伙儿都受不了了。」

蒋博彦那几个兄弟,不知道是出于愧疚,还是畏惧纪青川。

不仅没撤单,还接二连三给我砸了好几个大单子。

9.

后来我才听人说,蒋博彦知道了这事,跑去跟他们大闹了一场。

人家回他一句:「蒋少,人得识时务,为了你得罪纪青川,你疯了我们没疯。」

蒋博彦当场就把几个人都开了瓢。

因为这件事蒋博彦差点吃官司。

毕竟蒋老爷子为了平息纪青川的怒火,把他发配到了偏远地区的小分公司。

蒋家又不缺儿子。

远离了权力中心,他什么都不是。

......

我和纪青川的感情进展飞快。

他好像有无限的精力,不管多忙,每天都会抽出时间陪我。

送我的礼物从不重样,珠宝,豪车......

他几乎把我宠到了天上,仿佛真的爱上了我。

「我就是真的爱上了你啊。」

纪青川将切好的牛排推到我面前,语气温柔又无奈。

我尴尬地捂住嘴。

完蛋,居然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我低头,心不在焉地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牛排,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如果我长得不漂亮,你还会喜欢我吗?」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我真是昏了头,居然会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

他却很认真地看着我。

「霁雪,我喜欢你,从来都不是因为你的外貌。」

我有些不信。

我们第一次在酒会见面,他看着我的眼神,出神了很久。

那个眼神我太熟悉了。

那就是男人被美色蛊惑的征兆。

所以我才能那么顺利地拿到他的联系方式,一步步引导他走进我的圈套。

他看着我不信的眼神,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发。

「我们认识,在很早,很早之前。」

「或许,你已经忘了。」

我莫名其妙。

头顶的水晶灯光芒忽然聚焦,整个餐厅的灯光都暗了下来。

悠扬的小提琴声响起。

纪青川单膝跪地,举着一枚璀璨的钻戒,当众向我求婚。

「周霁雪小姐,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有些感动地看着那枚戒指。

它的款式,竟然和我小时候画在记本上,幻想中的求婚戒指一模一样。

甚至周围的场景布置,就连这首小提琴配乐,都是我曾经最喜欢的。

一个被尘封在记忆深处的画面,猛然撞进我的脑海。

那个阴暗湿,散发着霉味的地下室。

我被拐卖到那里,每天都在恐惧中度。

直到一个白嫩的小男孩被关了进来。

他是那段黑暗时光里,我唯一能说话的同伴。

我们互相取暖,互相安慰。

「以后等我长大了,我要变得很有钱。」

「我要嫁给一个英雄,他要拿着这种狐狸形状的红宝石戒指跟我求婚。」

「还要找人拉这种好听的曲子......」

后来,也是因为他,我才得以获救。

「是你......」

我鼻尖酸得发胀。

那个为了护着我,被毒打也一声不吭的少年。

纪青川握住我的手,指尖微凉,却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安稳。

我眼眶里的热泪夺眶而出。

所有的算计、伪装、防御,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我哽咽着,拼命点头。

「我愿意。」

10.

隔天,纪青川就搬进了我的别墅。

变得更粘人了。

我下厨,他从身后圈住我的腰,黏糊得像没骨头的猫。

我处理公司报表,他剥好葡萄,一颗颗塞进我嘴里。

「纪总,您都不用处理公司的事啊?」

我偏头躲开他的投喂。

他支着脸颊,眼神湿漉漉的,满是偏执的占有欲。

「不去,公司哪有你重要。」

管家进来为难地通传。

「太太,蒋先生在门口,说要见您。」

纪青川正在给我念诗,闻言,好看的眉峰微微蹙起。

他放下书,走过来把我揽进怀里,拿起听筒,语气冷淡又不容置喙。

「让他滚。」

「以后这个人,永远不许放进来。」

我窝在他怀里,从落地窗望出去。

别墅的大门处,蒋博彦正被两个黑衣保镖架着胳膊往外拖。

曾经不可一世的蒋家大少爷,此刻眼眶通红。

「霁雪,求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我错了,我真的不能没有你,我是爱你的!霁雪!」

我隔着玻璃,无声地吐出一个字:呸。

这种廉价的悔恨,狗都不要。

我收回视线,捏了捏纪青川的手指,

「你安排的保镖数量是不是太夸张了点?」

他低头亲吻我的额角,下巴抵在我头顶轻轻蹭了蹭。

「不夸张。」

「保护你,我还嫌少。」

此后几天,蒋博彦每天都来。

他被拦在外面,进不来,就发疯一样给我打电话,发信息。

内容无外乎是忏悔,说他知道错了,说他其实爱的是我,求我再给他一次机会。

我嫌烦,直接把他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见我不理他,他便愈发癫狂,甚至试图开车冲撞别墅大门。

纪青川的保镖们专业又高效,总能第一时间把他制服。

纪青川见我出神,不满地捏了捏我的脸。

「怎么?心疼你前夫了?」

他的眼神沉下来,醋意浓得化不开。

「想那个姓蒋的?」

我回过神,哭笑不得,「吃哪门子飞醋呢你,真是个幼稚鬼。」

我果断踮起脚尖,在他侧脸上重重亲了一口。

「那种垃圾男人,送去填海我都嫌污染水质好吗?」

纪青川的脸色这才阴转多云,眼底浮现笑意。

「巴黎定制的婚纱到了,快去试试吧。」

「周霁雪,我警告你。」

「以后不准再把精力浪费在那些人和事上。」

「你是我一个人的。」

我勾住他的脖子,笑得放肆又张扬。

我的余生,才刚刚开始。

过去那些烂人烂事,统统随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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