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把100万养老钱交给女儿保管。
后来女儿给了我一张银行卡,每月往里面转一万当我的养老费。
可她却从不告诉我密码,导致我一分钱都取不出来。
我饿的生了重病,实在熬不下去,申请了村里的低保户救助金。
女儿打来电话破口大骂:
“我每个月给你一万养老钱你还申请低保,你打我脸呢?”
直到女婿突然重病,需要救命钱。
女儿跪下求我,让我把这些年他们转给我的养老费拿出来。
我将那张银行卡扔在地上。
“你忘了,你们没告诉我密码,这钱,取不出来。”
女儿那张脸,顿时变得煞白。
......
1
深夜,手机屏幕亮了起来,女儿发来一张截图。
跨行转出-10000,附言:养老费。
【妈,这个月养老费一万,已经给你转过去了。该吃吃该喝喝,别心疼钱。】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我满是皱纹的脸上,盯着那串数字,我眼眶发酸。
【晓燕,妈想跟你说个事儿。】
女儿这会儿心情似乎不错:【行啊,你说。】
我深吸一口气,攥着手机的手有些抖。
【你能不能......把银行卡密码告诉我?】
消息发出去,我攥着手机等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了,屏幕才亮起来。
【妈,你突然要密码啥?你是不是跟别的老太婆攀比了?一个月一万你还不知足?】
我握紧手机,心口堵得慌。
【不是的,晓燕,你把钱转到卡里,没告诉我密码,我一分钱都取不出来。之前饿的晕在路上,我想买个馒头都没钱。】
【我一个月花不了多少钱,五百就行,你直接转我微信,别转银行卡了,我取不出来......】
下一刻,女儿的名字在屏幕上跳动,我连忙接起来。
“妈!我平时对你差吗?每个月一万!连银行卡都给你了,你还想怎么着?一天天这么多要求,你让别人知道了还以为我不孝!”
“晓燕,你卡给我没用,我不知道密码......”
女儿的声音一下子尖利起来。
“我凭什么告诉你密码?那是我和志强的钱!你一个快死的人,怎么连嫁出去女儿的钱都惦记!”
“卡给你了,钱也转了,你还想要密码,怎么不上天啊?这么贪得无厌!”
我瞬间明白了女儿的言外之意:这钱是转给我看的,不是给我花的。
“可是我那100万...”
话还没说完,电话突然挂断了。
我从床上下来,起身去灶房。
锅里还有半碗昨晚的稀饭,已经馊了。
我没舍得倒,兑了点热水,一口一口喝下去。
稀饭很酸,很凉,我有些反胃,赶紧灌了几大口凉水压下去。
邻居白老头从门口经过,探进头来:“老姐姐,又喝稀饭?你闺女这个月钱打过来没?”
我点点头。
说来可笑,村里其他老人每个月养老费一千元,过得有滋有味。
我每个月有一万,却一毛钱都花不着,只能靠卖菜度。
这样的子,我过了整整两年。
2
第二天早上,我想睁开眼,可眼皮发涩,怎么都抬不起来,喉咙里更像塞了把沙子,又痛又。
我强撑着坐起来,用体温计一量:37度6。
手机上跳出白老头发的语音。
【老姐姐!今儿个集上鸡蛋涨价了,三块五一斤!你那攒了多少?我跟你一起捎去卖了!】
我今天这情况,别说去集上卖鸡蛋,连下床都费劲。
我点开微信,余额:0.60。
这点钱,连一盒布洛芬都买不起。
犹豫半天,我还是拨通了女儿的电话。
“晓燕,我发烧了,37度多,你能不能转给我一点钱,去药店买药......”
迎接我的是一顿臭骂。
“昨天不是刚给你转一万吗?又来找我要钱!你这老人简直是吸血虫,要把我们吸了才满意是不是!”
我的脸烧得发烫,可心里却是一片冰冷。我开口,声音嘶哑而愤怒。
“是,你们每个月给我转一万,给我银行卡,但你们不告诉我密码,这张卡对我来说就是一张废卡!”
“两年了,你知道我这子是咋熬过来的吗?我卖菜,卖鸡蛋,捡破烂。养老费全是我自己赚的,没花你们一分钱!你们往卡里转钱,又不让我花,到底是想做戏给谁看!”
电话那边沉默片刻,传来女儿更尖利的声音:
“怎么,我们省吃俭用给你攒养老钱,反而还来怪我们!我卡都给你了,钱取不取出来是你的事!活该!”
听到这话,我心里一寒,这就是我养大的女儿!
“既然这样,把我那100万还给我,以后我也不用你们给我打钱。”
听到这话,女婿王志强在旁边和稀泥:“妈,你别生气,等下次我们回去看你,一定把密码告诉你......”
“你敢告诉她密码试试!她一个农村老太太要这么多钱啥?到时候搞出什么幺蛾子,我在村里还做不做人?”
我抹了把眼泪,连同满嘴的苦涩,一起咽下去。
向白老头借了二百块钱,我去镇上药店拿了药,又买了点米面。
经过村口时,我听到孙老太在炫耀:“这是晓燕给我买的新衣服,花了五千块钱呢!”
孙老太是村头的寡妇,她闺女在我女婿小卖部打工。我女儿心疼她,对她比对我这个亲妈还好。
我手里的塑料袋哗啦一下摔在地上。
孙老太,一个和我女儿非亲非故的陌生人,她随手就给人买五千块钱的衣服。
而我这个亲妈,发着高烧,为了买一包感冒药,还要去跟别人借钱。
几天后,村里开始申请低保户救助金。
我填了材料交上去,没过多久,却被驳了回来。
得知消息,我忍不住冲到村委会。
“村长,我经济条件困难,没有稳定收入,也符合低保标准,为什么审核会不通过?”
村长没有看我,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又把杯子放回原处。
办公室里静悄悄的,没有人回答我,只有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这种无视,让我心中隐约有种不详的预感。
我上前两步,又重复了一遍:
“村长,为什么我的低保申请没有通过?到底是什么原因?”
村长终于抬起头,他扶了扶眼镜,脸上带着一抹轻蔑的笑容:
“李婶子,在社会上首先要学会做人,如果一个人的烂了,道德败坏,也不能倚老卖老!”
他的声音不大,却传到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我浑身发冷:“你这是什么意思?”
3
“李婶子,你闺女刚才亲自打电话,她每个月都给你转一万块养老费,你知道一万块是什么概念吗?村里多少人辛辛苦苦种一年地才能赚到这个数!你怎么好意思来领低保?”
我张着嘴,试图为自己辩解:“我闺女每月转一万是不假,可钱都在银行卡里,他们不肯告诉我密码,我......”
“李婶子,这话你说出来自己信吗?银行卡在你手里,密码你闺女会不告诉你?”
汗水从我的额头上滑落,滴在我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褂子上。
我握紧拳头:“你可以去查我的银行流水,我真的没取过钱,我这两年都是靠种菜卖鸡蛋过活的......”
“够了!”村长摆摆手,“李婶子,你好歹也是这么大岁数的人了,怎么能睁眼说瞎话?现在请你出去,不要霸占其他人的低保户名额。”
“另外通知你一下,这个低保的名额,已经分给孙老太了。”
一股凉气猛然蹿到我的后背。
“为什么?孙老太整天跳广场舞旅游购物,过得比大部分人都好,她有什么资格领低保?”
村长把桌子拍得砰砰响:
“就凭孙老太她闺女在你女婿小卖部打工伺候你闺女一家!人家生活不容易,就凭这一条,低保也只会给她,不可能落到你这种人手上!”
办公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我身上。不屑的、嘲讽的、幸灾乐祸的,还有几个来办事的村民交头接耳。
我不记得自己在村委会站了多久,最后是书记看不下去,他拉着我往外走:
“婶子,快走吧,再犟下去,吃亏的只会是你。”
回到村里,迎面碰上白老头,语气冰冷:
“李姐,我真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明明很有钱,还整天在我们面前哭穷,我借给你的钱,你抓紧时间还给我吧。”
从兜里掏出钱给他,女婿王志强的电话来了。
“妈,低保那事儿我听说了,你别生气,晓燕也是为你好......”
“志强,晓燕给孙老太买了五千块钱的衣服,这事你也知道吧?”
那边没有了声音。
我咬着牙,指甲深深嵌入手心:
“她给一个收银员的妈买五千的衣服,对自己的妈不闻不问,连五百都舍不得给,合适吗?”
“那不一样,孙阿姨不容易,晓燕心善......”
我笑出声:“心善?心善能让我连感冒药都买不起?孙老太又不是她亲妈,跟你们有啥关系?你们脑子是不是坏了?”
王志强有些恼了:“妈,你怎么能这样说话!”
“我就要说。前年过年,你们接孙老太去城里过年,让我一个人在村里;去年中秋,你们给孙老太送月饼送礼盒,我连个电话都没等到;现在,我一分钱养老钱花不着,她倒穿着你们买的五千块钱的衣服满村显摆!你们就是有病,神经病!”
王志强在那头喘着粗气,他生气,却不能反驳我,因为我说的是事实。
“志强,这张银行卡是你去开的,你告诉我,密码到底是多少?”
还没等王志强回答,率先传来女儿的吼声:
“你敢把密码告诉她,我今天就跟你离婚!大不了不过了!”
王志强又变得吞吞吐吐:“妈,你再等等,等过段时间,我们一定告诉你......”
我扯了扯嘴角。
“不用了。”
这句话从我拿到银行卡那天开始,听了整整两年,早就听累了。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银行卡,那张无论我试了多少次,永远都是密码错误的银行卡。
我盯了几秒,狠狠将银行卡摔在地上。
直到这天深夜,我突然被一阵急促的铃声惊醒。
女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妈,你赶紧来市里一趟,志强出事了!”
我买了最早一班的大巴车赶过去,病房门口已经挤满了人。看到我,一群人齐刷刷地回头。
我站在门口,女儿扑过来,把我撞了个趔趄。
“妈!志强突然晕倒了,医生说脑子里长了个东西,必须马上手术,医药费大概要二十万......”
我拎着布包的手一紧。
女儿望着我,终于说出了真实目的。
“我们每个月不是都给你转一万吗?这两年怎么也得有二十多万吧?你都拿出来,救救志强!”
我揉了揉被撞酸的胳膊,一言不发。
“妈!”女儿的声音又尖又细,“那是你女婿!你卡里这么多钱,都是我们给你的,你现在居然见死不救!你的心怎么这么狠!哎呀,我的命真的好苦啊!我还不如去死!”
女儿嚎叫着,眼睛却往我这边瞟。亲戚们七手八脚地去劝她,看我的眼神也多了几分谴责:
“李婶子,你怎么这么不懂事,那是你闺女的钱,赶紧把银行卡拿出来!”
我冷笑一声,掏出手机,点开录音,把音量调到最大。
霎时间,女儿那充满恶意的、尖利的骂声响彻整个走廊:
“我凭什么告诉你密码?那是我和志强的钱,我们辛辛苦苦赚的!你一个快死的人,怎么连女儿的钱都惦记!”
“你敢告诉她密码试试!她一个农村老太太要这么多钱啥?到时候搞出什么幺蛾子,我在村里还做不做人?”
录音结束,走廊里陷入一片死寂。
我收起手机,从贴身的内兜里掏出那张银行卡,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忘了,你们没告诉我密码,这钱,取不出来。”
第2章
4
在亲戚们震惊的注视中,女儿那张脸,瞬间变得煞白。
我妹妹最先反应过来,她一脸不可置信:
“晓燕,你妈说的是真的吗?你给她转账,不告诉她密码?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女儿瑟缩了一下,反射性摇头:
“不,不,我没有,她在胡说八道......”
我又按下录音键,那段骂声着女儿的耳膜。
“我凭什么告诉你密码?那是我和志强的钱!......你要不要脸!”
女儿发出一声尖叫,我笑着朝她晃了晃手机:
“不承认是吗?录音、聊天记录,还有你给孙老太转账的截图,我都有。”
我妹妹眉头紧锁,语气中带上了怒意:
“晓燕,我没看错吧,你亲妈连感冒药都买不起,你反而去给一个收银员的妈买五千块的衣服!你像话吗!”
“亏你平时还在我们面前炫耀,说你自己有多孝顺,搞半天你连一分钱养老钱都没给过,你的心怎么能这么狠!”
沉默间,氛围悄悄发生了变化。
扶着女儿的那个亲戚一把推开她,还往旁边挪了挪,眼中是毫不掩饰的鄙弃。
而女儿此时已经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对她而言,这无异于公开凌迟。
她精心立起来的孝女人设,她引以为傲的面子,她的尊严,在这一刻全都变得粉碎。
良久,她才爆发出一声委屈的哭喊:
“我,我也不知道密码是多少,我只负责转账,卡是志强去办的,密码只有他知道啊!”
我看向躺在病床上的女婿。
他脸色苍白,眼睛紧闭,还不知道自己命悬一线。
我将银行卡入病房门口的取款机。
王志强的生,密码错误。
女儿的生,密码错误。
身份证后六位,密码错误。
第三次,银行卡被锁定了。
我回到女儿家,在他们卧室里翻找着。
王志强喜欢把重要事情记在本子上,没准就有银行卡密码。
没想到,还真让我翻出一个笔记本。
那是一本账本,当看清楚上面的内容以后,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2022年3月15,妈给的100万到账,和晓燕商量好了,先拿来给我弟买房付首付,回头按月给她转钱就行,反正老太太花不了多少。】
【2022年6月8,今天又给孙老太闺女发了三千奖金,她活麻利,晓燕说留着这样的人有用。】
【2023年1月20,过年给孙老太包了五千红包,晓燕说她一个人怪可怜的,我们得多照顾照顾。老太太那边,打个电话就行。】
【2023年8月14,妈的养老卡里还有八十多万,反正她也取不出来,这钱就先给我弟还车贷了,等以后再说。】
账本后面,密密麻麻记录着那100万的去向:给弟弟买房、买车、还赌债,给孙老太母女发“奖金”,请客吃饭走人情......
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我翻到最后,看到一页:
【2024年2月9,银行卡密码设的是孙老太生,晓燕说这样好记,反正妈永远不会知道。】
我又在抽屉里发现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六个数字。
孙老太的生。
......
再次来到取款机,我输入那六个数字。
密码正确。
然而当看见余额的那一刻,我倒吸一口凉气。
十三块五。
我交给女儿保管的100万养老钱,两年过去,银行卡里只剩十三块五毛钱。
手机在口袋里振动,女儿语气急切:
“妈,怎么样?卡里还剩多少万?你先拿出来给志强交手术费......”
我目视前方,声音很平静。
“晓燕,手术做不成了,银行卡里只有十三块钱。”
5
我到时,孙老太和她闺女已经陪在女儿身边,轻声细语地安慰她。
女儿哭红了眼,反复念叨着:
“怎么会,怎么可能只有十三块!那可是一百万啊!不可能只有这么点钱!”
“妈,你确定没拿错卡吗?卡里确实只剩这些钱?”
孙老太闺女扫了我一眼,刻意放大嗓门:
“阿姨,你别怪我说话直。银行卡在你手里,钱去哪儿了你能不知道?你该不会是早就猜到密码,偷偷把钱都花完了吧!”
女儿停止哭泣,也怀疑地打量着我。
她压低声音:“妈,你跟我说实话,钱是不是被你私底下花了?”
我望着女儿。
这个我怀胎十月、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女儿,本应是世界上最亲近的人,却怀疑我这个亲妈,去相信一个外人。
我反问她:“晓燕,你觉得呢?”
女儿垂着头,含糊其辞道:
“妈,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可再怎么样,这钱是我们给你存的,不是你自己的,你还是赶紧把钱拿出来......”
我站起身,一字一顿地说:“卡里的钱不是我花的。”
孙老太闺女一下子蹦起来,手指差点戳到我的眼睛:
“就是你花的!肯定是你花的!阿姨,姐夫现在生死不明,你还惦记着他的救命钱,你太了!”
她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引得路人频频回首。女儿见状用力掐了我一把:
“钱到底去哪儿了?你快说啊!你想害死志强吗?”
我推开女儿,盯着她的眼睛:
“我说过了,钱不是我花的,我现在就去调这张卡的流水账单。”
孙老太闺女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她急忙来拦我,嘴里喊着:“调什么流水?现在救姐夫的命才是要紧事,我看你就是想跑!”
拉扯间,孙老太闺女还拼命拽着我的衣服,指甲在我的脖子上挠出数条血印。我反手给她一巴掌。
她惨叫一声,眼泪夺眶而出。
我趁机挣脱出来,指了指头顶的监控:
“寻衅滋事,等着警察来吧,我看你的工作也不用要了。”
听到我要报警,孙老太闺女脸上血色尽失,她扑通一下瘫坐在长椅上。
女儿还想说什么,我已经转身向银行赶去。
结果不出我所料,那一串长长的账单上,全是女儿、女婿和孙老太一家的名字。
直到三天前,女婿还通过手机银行向孙老太闺女转了一笔钱,整整两万块,备注:奖金。
我直接把账单拍到孙老太闺女脸上。
“你怎么解释?”
女儿凑过来仔细一看,爆发出一声尖叫:
“为什么志强会给你们转钱?这是什么情况?”
面对质问,孙老太闺女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眼神闪烁,脸上却是一种单纯而无辜的神情:
“晓燕姐,你听我说,王哥只是心善,可怜我和我妈,伸手帮我们一把而已,我也不知道他用的是银行卡里的钱......”
女儿举起的巴掌僵在半空中,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尤其周围有几个路人指指点点:“看啊,又是个傻女人,帮小三养妈呢。”
孙老太闺女翘起下巴,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可我没给她继续演戏的机会。
我把那本账本,连同那张写有密码的纸条一起递给女儿。
女儿看完直接气疯了。她骑在孙老太闺女身上,一手揪住她的头发,抡起另一只胳膊,两巴掌下去,孙老太闺女的脸颊迅速充血,从绯红到肿胀只用了短短几秒时间。她的哭喊很快淹没在女儿的咒骂声中。
“贱人!你们娘俩都是贱人!狐狸精!偷钱都偷到我头上了!吃我的喝我的拿我的,不要脸!我打死你!”
“都给我住手!”
几名警察冲过来,孙老太闺女趁机一脚蹬开女儿,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警察同志,我可是守法公民,你们要帮我做主啊!”
“你,还有你,全部跟我们到警局一趟!”
女儿和孙老太闺女被带走了,医生在门口喊:
“王志强家属在不在?”
医生看着我,直叹气:“病人的情况很不好,脑子里那个瘤子压迫神经,如果再不动手术,恐怕......”
我移开目光:“医生,我们不治了。”
“不治了?你们确定吗?”
我望向病房,女婿从入院那天起,就没有睁开眼睛。
“对,不治了。”
毕竟,他挪用我的养老钱,怎么也得付出代价。
人死债消,只有他死了,我才能既往不咎。
等女儿出来,女婿已经成了一捧骨灰。
葬礼上,孙老太和她闺女大摇大摆地闯进来,将一叠文件摔在桌子上。
“志强在遗嘱里说了,他名下的车、房全都留给我们娘俩,你可以搬出去了。”
女儿哆嗦着手,翻了两页,看到女婿在遗嘱里写到,他留下的所有财产均由孙老太母女继承,她一口气险些没喘上来。
“妈,志强他太狠心了,我和他结婚十年啊!你来看看,你不是认识什么退休的老部吗?你找人家说说,财产这样分配不合理......”
我没有去接文件,也没有看女儿。
女儿的声音越来越小。
“既然是志强的意思,那就这样吧,死者为大,也没什么好说的。”
“这不公平!起码房子应该是我的,我才是他老婆!妈你糊涂了,帮着两个外人欺负你亲闺女!”
我冷冷地扫了女儿一眼。
“晓燕,现在是法治社会,凡事都要讲道理,外人也有权继承遗产。而且打官司还要花钱请律师,我没那个精力。”
“如果不是你拦着志强,不让他把密码告诉我,那他挪用我养老钱的事儿早就露馅了,他也不会死,房子也不会落到别人手里。”
“再说,你以前不是一口一个孙老太母女不容易,叫我处处让着她们。现在好了,房子送出去,刚好成全你的大义。”
女儿身体一晃,嘴唇乌白,扶着桌子才勉强站稳。孙老太母女喜上眉梢,拿着遗嘱高高兴兴地走了。
但我没想到,女儿还会作妖。
6
#女子每月给亲妈转一万养老费,取钱时竟只剩十三块
#老人银行卡存款百万,女婿病重却见死不救?
#妻子被小三宫,亲妈却帮腔外人:房子给她
村长把我叫进村委会:“李婶子,村里都被记者堵门了,影响极其恶劣。这事如果你自己处理不好,那以后村里有什么福利,你也别想了。”
我点点头,没说什么。
刚走到家门口,我就发现门上被泼了红色油漆,醒目地写着两个大字:去死。
白老头急匆匆赶来,满脸厌烦:“我说老姐姐,你破事咋这么多?跟你做邻居算我倒了八辈子血霉!以后你的事别找我!”
我点开手机,微信消息已经达到99+,大部分都是来对我进行人身攻击的。我的电话号码也被泄露出去,只要一接通,那边立刻就开始骂人:
“老贱货,你闺女当初就不应该给你钱!”
“老太太你挺牛啊,居然还帮着小三说话,你自己也是老小三吧?”
“人在做天在看,你迟早会遭!”
我进入女儿的直播间,女儿正眼泪汪汪地哭诉:
“我省吃俭用每个月都准时给她打一万块钱养老,临到头她反而去帮小三。我现在都没地方住,晚上就睡在过道......”
直播间里的网友义愤填膺,纷纷开麦:
“必须让这个老不死的付出代价,给大姐讨个说法!”
“这种人连自己的女儿都不在乎,已经丧失了人性,她就该死!”
“大姐别难过,我给你打赏了几块钱,我们可以众筹......”
我看了一会儿,直接向女儿发起视频连线请求。
女儿显然看到了,她眼神一闪,露出害怕的表情:
“哎呀,我妈来连线我了,她一定会骂我......”
“666还敢自己送上门,大姐别怕,有我们在!直接同意申请,看我骂不死她!”
女儿望着刷到起飞的弹幕,翘起嘴角,果然点击了同意。
我出现在视频里,抢在网友骂人之前开口:
“大家好,我就是那个‘老不死的’。我有一些东西要给大家展示,请各位看完再进行评判。”
我举起那叠银行流水账单,上面清晰地记录着汇款人、收款人和转账金额。
“他们每个月给我转一万不假,最后只剩十三块也没错。问题在于,这一百万块钱,全是我女儿女婿偷偷转给外人,而我本人对此事并不知情。”
“其次,为什么我对我女婿见死不救?因为我女儿一直防着我,不肯告诉我密码,我没办法取钱。”
我当众放出女儿在电话里骂我的那两段录音。
直播间里的风向瞬间变了。
“我天,这是能从一个女儿嘴里说出来的话?咒自己亲妈快死?”
“这闺女真恶心,明明就是不想给妈花钱,还不告诉人家密码,既要又要!”
“不给老妈密码你哭毛线啊,没有密码那张银行卡还不如废纸!怪不得你妈不理你!”
我接着说:“最后一点,为什么我会向着外人?这就要问我闺女自己了。”
我将那些转账记录、聊天截图一一公布。
我要买降压药,五十块,女儿说她没钱,让我自己想办法,转头送给孙老太一件新衣服,五千块钱。
所有好东西永远先让孙老太挑,她挑剩下了,才轮到我。
孙老太喜欢什么,爱吃什么,甚至穿多大码的鞋,女儿记得一清二楚。我强调过无数次我有糖尿病不能吃甜的,女儿仍然会着我咽下去,要不然就骂我矫情。
我反抗过,女儿总是振振有词:
“人家母女不容易,已经很可怜了,你就不能让让她们?你这一辈子都白活了?”
“孙阿姨不仅勤快,嘴又甜,谁都喜欢她,哪像你,一副呆样,屁都不会放一个。”
“唉,和你一起出去真丢人,如果孙阿姨是我妈就好了!”
女儿嘴唇微张,整个人就像是一尊雕塑。那张脸上混杂着震惊、惊恐、被戳穿后的心虚以及一丝恼怒。她强装镇定:
“你,你少血口喷人!你就是不想认我这个闺女了。是,我是对孙阿姨照顾了点,那还不是你不争气!”
我微微一笑。
“没关系,你说不清楚的事,我相信法院会给出公平的裁决。”
女儿的表情凝固了,她的声音都在发颤:
“什么法院?妈,你别忘了,我是你闺女,要我给你养老送终的!”
我说:“我已经委托律师你,你在网络上散播针对我的谣言,诽谤、造谣,并泄露我的个人信息。现在传播量已经这么大了,你猜法院会怎么判?”
女儿彻底傻了。
她开始哭,开始抹眼泪,说自己刚死了老公,亲妈又不认她,是多么的可怜。然而经过刚才那一遭,网友都不买账,弹幕上清一色地骂她活该,还有人嚷嚷着让她把打赏的钱退回来。
女儿被判处一年零两个月。法庭上,她哭成了泪人,说自己是一时糊涂,求我原谅她。
但我知道,她并不是真心悔过,只是没想到我会。她害怕坐牢,想让我给她出具谅解书。
我冷眼看着她被带走。
女儿入狱后,孙老太母女也遭到了反噬。
孙老太闺女被大面积网暴,那些人去围堵她,骂她不要脸当小三。她受不了了,躲在家里闭门不出。
而她的母亲孙老太,拿到遗产后仍不知足。她的野心越来越膨胀,跟着所谓的大佬学习,结果不到三个月血亏,陆陆续续把房车全部抵了进去。
后来,孙老太做着发财的美梦,带着闺女想要出国。她的最后一条朋友圈定位是云南边境,此后就再也没有消息。
7
一年后,女儿出狱了。
这时我已经回到了村里,政府帮我盖了两间新房,每个月还有几百块养老金,足够我养活自己。
女儿来找我,她跪在门口,哭得很伤心、很真诚。
无非就是“妈我知道错了”、“我只是一时糊涂”、“我是你亲闺女你不能不认我”之类的话。
我扶起她,大度地表示都过去了,以前的事我全都可以既往不咎。
但我只有一点要求,我现在住的房子太小了,容不下两个人,只能委屈女儿自己出去租房。
女儿喜出望外,一口就同意了。我也答应她,每个月都给她转三千块钱生活费。
新的一个月,我准时给女儿发去一张截图。
【跨行转出-3000,备注:生活费。】
截图刚发过去没多久,女儿就给我打电话。
她赔笑着,小心翼翼地开口:
“妈,生活费我收到了,就是这银行卡的密码......是多少来着?”
闻言,我惊讶地挑起眉。
“晓燕,你没搞错吧?我银行卡都留给你了,你还想要密码,做人不要太贪心!”
女儿急了:“可没有密码,我怎么取钱呢?这卡对我来说没用啊!”
我悠悠地笑了。
“晓燕,那是我的钱,不是你的。卡给你了,钱取不取得出来是你的事,和我无关。”
听着这似曾相识的语气,女儿这才明白,我从来没打算放过她。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妈,我错了,我对不住你,求求你,别和我一般见识!妈我知道错了!”
我没回答她,挂掉电话。
夕阳正缓缓沉入地平线,将村口老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泛黄的存折,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存款人,李秀英;余额,1000000。
那是我真正的养老钱。给女儿的,只是一张废卡。
所幸,我还没老糊涂。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