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免费帮村民送孩子,却被诬陷非法运营

我免费帮村民送孩子,却被诬陷非法运营

作者:草山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9
强烈推荐热门短篇小说《我免费帮村民送孩子,却被诬陷非法运营》,这本小说的男女主角是林锐李叔,著作者是草山。第1章山区路况差,上学难。最近的小学在十公里外,没有车。哪怕冬天,孩子们穿着单薄徒步着去。于是我买了辆二手大巴车,搞了个“校车专线”。我定下规矩:1.早晚两趟,七点二十出发,下午五点二十校门口接。2....

第1章

山区路况差,上学难。

最近的小学在十公里外,没有车。

哪怕冬天,孩子们穿着单薄徒步着去。

于是我买了辆二手大巴车,搞了个“校车专线”。

我定下规矩:

1.早晚两趟,七点二十出发,下午五点二十校门口接。

2.孩子免费,不收油钱过路费。

乡亲们给我送锦旗,逢人就夸我是好人。

直到新来的支教老师林锐出现。

第一天撞见我送孩子,就问:

“陈先生,这车有校车许可证吗?真出事了保险赔吗?二十七个孩子的命,你负责的起吗?”

我解释说没收一分钱,只是好心接送。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好心?别假好心了,要是孩子们出事,你能好心负责吗?。”

一周后,27户村民联名向教育局和交管部门举报我“非法营运”。

1

早高峰,我刚把车停稳。

“停!今天不能发车!”

林锐挡在车头,举着手机对着我拍。

后座的家长揉着眼睛往窗外看。

“怎么了林老师?孩子要迟到了!”王姐在后排喊。

林锐没理她,把镜头对准我。

“各位家长,这辆大巴破旧的像是快报废了,你们怎么能让孩子们坐这种破车?出了事谁能负责?还有,陈先生,你有《校车经营许可证》吗?”

我握着方向盘。

“林老师,这是私家车,我帮大家接送孩子,不收钱,哪来的校车证?”

“这就是问题。”

林锐对着镜头加快语速。

“家人们看清楚了,没有校车许可证就是黑校车。不管收不收钱,出了事故保险公司可以拒赔!”

他猛地转头盯着我。

“二十七条幼小的生命。你背得起吗?一旦出事,你是要让二十七个家庭支离破碎?”

车厢里没了声音。

王姐下意识抱住她儿子,往座位里缩了缩。

她儿子上一年级,每天坐我的车,省了她来回两小时的折腾。

此刻她皱着眉,视线在我和林锐之间来回转。

“小陈......他说的是真的吗?保险不赔?”

“我有全险,赔偿达五百万,而且,我开车十五年没出过事。”我拍了拍方向盘,“孩子们的安全我比谁都上心。”

“不懂法真可怕。”

林锐嘴角扯了一下。

“商业险免责条款写得清清楚楚:非法营运拒赔。你所谓的免费规避不了法律风险,这是在拿孩子的命开玩笑!”

家长们开始交头接耳。

“确实,万一出事拿不到赔偿怎么办?”

“免费是好,但这风险......”

我看了一眼时间,七点二十,再不走全得迟到。

“想坐的坐好,不想坐的下去。我不强求。”

以往大家会帮我说话,今天没人吭声。

王姐咬咬牙:“走吧走吧,上学要紧。”

林锐跨上车,坐在副驾驶,对着镜头调整坐姿。

“为了防止意外,我全程监督,为孩子们的安全负责。”

车里没人再说话。

往常孩子们会叽叽喳喳聊天,今天只有林锐的声音。

“山路崎岖你开这么快,孩子容易摔倒!还有这玻璃这么旧,很容易爆碎伤了孩子!这个车导出都是问题啊!”

家长们听着林锐的话,看向我的眼神带着思索。

我咬着牙把车开到学校门口。

家长们把孩子接走时低着头,没人跟我说一个字。

中午,我收到朋友发来的链接。

音符搜第二:《拿山村孩子的命开玩笑?揭秘爱心校车的致命隐患》。

视频里林锐随手指着大巴破旧的位置,配着阴森的音乐。

他剪辑了我那句“我不强求”,画面显得我很冷漠。

评论区全是骂声。

“这种人最恶心,出事就是好心办坏事,不出事就是我做好事。”

“非法营运就是非法营运,别说这么高大上。”

我打字的手指发抖。

手机震动,林锐发来私信。

“陈先生,我这是帮你。虽然你很有爱心,但是的确有很多问题,整改好了你会感谢我。”

我深吸气,没回消息。

转头给朋友发了微信。

“帮我查一下,这个村的道路使用权归谁?”

晚上我把车开回家里。

屋外空地我停了三年的位置,今天多了几个新装的隔离桩。

林锐站在旁边,指着地面。

“陈先生,村长给你规划了消防位置,大型车辆禁止停放。你车太宽,停这不合规。”

“这地空了三年了!”我吼道,“而且我从来没挡过路!”

“规矩就是规矩。”

林锐指向村里唯一的破广场。

“那边有车位,六百一个月,但是合法。做人不能总想着钻空子。”

我挂倒挡,把车开向村里广场。

行,讲规矩是吧。

那我们就好好讲讲规矩。

2

早上手机响个不停。

林锐建了个新群,叫“山村儿童专线检察群”。

他当群主。

几个热心家长做管理员,我这个车主被踢了出去。

好在我老婆的号还在群里。

群公告挂着《关于规范爱心接送车辆的整改意见书》。

下面列了十几条:

司机每公示血压、心率、酒精测试结果。

车辆安装GPS实时监控,数据全员共享。

每座配备儿童急救包、安全锤,司机承担费用。

建议家长为孩子购买高额意外险,保费由司机补贴。

我盯着屏幕冷哼一声。

我是免费大巴,不是救护车。

出门走到车前,家长们都在那杵着,没人上车。

林锐拿着打印好的表格堵在车门口。

“陈先生,大家一致认为为了孩子安全,请您填写这份每出车自查表。”

我盯着他的眼睛:“如果我不填呢?”

林锐耸肩:“那大家就不敢让孩子坐了。毕竟命是自己的。”

王姐以前总夸我是活雷锋,现在这眼神却充满了防备。

“小陈啊,你就填一下吧。”王姐开口劝,“林老师也是为了孩子好,正规点总没错。”

李叔跟着附和:“是啊小陈,又不费事。”

我拿过笔填了表。

车子发动,车厢里气氛比昨天还沉闷。

车空调制冷慢,林锐掏出手机看向空调口。

“大家看,这的空调吹的风味道很臭。这种密闭空间,如果空调故障,极易导致孩子缺氧。”

后座一个孩子捂住脑袋:“妈妈,我头晕!”

家长慌了:“哎呀,是不是缺氧了啊?”

“这么多人挤在一起,确实危险。”林锐补刀。

车厢里全是抱怨。

我看向后视镜,那孩子上周还在车上唱歌,家长说坐我的车比走路舒服多了。

林锐一句话,我就成了谋害孩子的凶手。

到了学校门口,林锐坐在副驾没动。

“既然这车硬件很差,陈先生应该考虑给每个孩子发高温补贴或者风险承担费。毕竟家长是冒着风险在信任你。”

“有道理啊!”有人接话,“每天二十块不过分吧?”

我不吭声,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泛白。

下午回家,村长把我拦在大门口:“小陈啊,你的车不能进村。”

他皱着眉,指了指林锐。

林锐拿着文件走出来:“陈先生,据《停车管理规定》,大型车辆需停放在指定区域,哪怕是村里,你也不能想放你家门口就放。”

“我停了三年都没事!今天怎么就违规了?”

“那是以前没人监管。”林锐板着脸,“现在我发现了问题,就不能坐视不管。”

我忍着气把车开向村里广场位置,六百一个月。

晚上我在群里发了条消息:

“明天车送去保养,停运一天。”

群里立刻乱了套。

“什么?停运?那我怎么送孩子?”

“你是故意的吧?林老师刚提意见你就停运,报复谁呢?”

“我不管!我明天孩子上学要是迟到,你要负责!”

林锐在群里发话:“做人不能这么自私,既然开了这条线,就要有始有终。你这属于恶意停工!”

我看着手机笑出了眼泪。

这就是人性。

我关机,拿出手机看那条朋友下午回的消息。

“那座山包括那条路属于私人路段,产权在一个叫陈默的人名下。”

没错,是我。

三年前开发商准备开发这个山村,我念旧及时制止了他们的过渡开发。

后来为了方便接送孩子,自己修了路。

一直没人管,也没人问。

现在,该用上了。

3

早上六点,有人猛砸房门。

我开门看见七八个村民堵在外面。

王姐站在最前面,旁边是李叔和张姨,林锐举着手机在最后面直播。

“小陈啊,你怎么能说停就停呢?”王姐拍着大腿,“你知道孩子们走路需要多久吗!三个小时!他们还那么小怎么能受得了!”

“小陈......”李叔红着眼圈,“我孙女今天期末考试,必须准时到。你就当行行好,再送一次吧。”

“是啊。”林锐推了推眼镜,“虽然你的车不符合规范,但是基于人道主义,你也不该说不管就不管。”

“要是孩子们上学路上出了事,你能负责吗?”

这简直是道德绑架。

不送,全网骂我;

我盯着李叔的孙女看了几秒,抓起车钥匙。

就当给自己最后一次看清这帮人的机会。

“行,我送。最后一次。”

邻居们互相击掌。

林锐对着镜头比出剪刀手:“乡亲们看到了吗?这就是群众力量的胜利!正义可能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路上没人再提昨天的事,一口一个小陈叫得亲热。

这种场面直到我踩下那脚急刹车。

4

路边窜出条野猫,我本能地踩死刹车。

车速不到二十,车身晃了晃,仪表盘上的矿泉水瓶都没倒。

“哎哟!”

副驾驶传来喊声。

林锐从座位上弹起摔在地上,双手捂着双腿龇牙咧嘴。

“我的腿......断了!”

他指着我大喊:“故意人!这就是黑车!快报警!快叫救护车!”

车厢里瞬间没人说话。

紧接着后座李叔的孙女捂住口往那一瘫:“哎哟,爷爷,我头疼......”

“我的腿!刚才撞到前座了!”

“我头晕,恶心......”

七个孩子,瞬间倒了一片,全车除了我,全是重伤员。

王姐的儿子左右看了看,小声哼哼:“妈妈......我肚子有点疼。”

我站在驾驶座旁看着这群免费接送了三年的孩子和家长,手脚冰凉。

5

到医院这些人,包括跟着的孩子家长,集体要求做全身CT、核磁共振、彩超,甚至要查过敏源。

一摞检查单据甩到我面前。

“陈先生,先垫付吧。”

林锐拄着一个拐,晃着手里的单据,“这都是你急刹车造成的。据民法典,作为承运人,你有义务赔偿。”

“二十码的速度,能造成这么多人重伤?”

我盯着他的眼睛,“林锐,你是碰瓷还是敲诈?”

“说话要讲证据。”

林锐扶住眼镜框,“大家都是乡亲,不想报警把事情闹大,毕竟你是非法营运,一旦警察介入,你就完了。”

他从包里掏出一份打印好的《谅解协议书》和《精神损失及误工赔偿表》。

“我们商量了一下,私了。医药费你全包,每人再赔偿精神损失费和误工费两万。一共五十六万,凑个整,五十万。”

“签了字,这事儿就算翻篇。”

表格上签满名字,王姐、李叔、张姨,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家长。

“如果不签呢?”

“那就不好意思了。”

林锐打开直播,手机凑到我脸上,“家人们,这就是那个黑校车司机!撞伤了二十七个孩子和二十一位家长,拒绝赔偿,态度恶劣!这种,必须接受法律的制裁!”

周围的病患和家属围过来指指点点。

“真不要脸,开黑车还撞人。”

“看着人模狗样的,心这么黑。”

我对着镜头,看向那些躺在病床上玩手机、见我转头就开始哼哼的家长和孩子。

我举起手机把这一幕录下来,林锐嘴角向上扯了扯。

录完视频我打开草稿箱,给存好的号码发去短信:“收网吧。”

我抬头看向林锐:

“我不签。这钱,我一分都不会出。”

林锐瞪圆了眼:“给脸不要脸是吧?行!大家不用给他留面子了!直接打教育局举报电话!告诉他有辆黑校车长期非法营运!把今天的伤情鉴定都发过去!让他牢底坐穿!”

“对!举报他!拿举报奖金!”

我转身走出医院,把谩骂声和拨号声甩在身后。

6

市里教育局和交管部门的人第二天一早就到了。

我的车刚停在自己家门口,两辆执法车直接堵了上来。几名执法人员下车敬礼。

“有人举报这辆车涉嫌非法营运,请配合调查。”

林锐举着U盘挤出人群,挺直腰板走到执法人员面前。

“同志,我是举报人。这是我收集了一个月的证据。”

林锐指着U盘:“里面有这辆车每天的行车路线、载客视频!”

执法人员接过U盘,扫视那二十八个人。

“你们都是乘客?这车收钱了吗?”

不收钱就很难定性非法营运,这也是我之前没停车的原因。

王姐立刻站出来:“虽然没直接收现金,但他经常暗示我们给他送东西!我送过两箱牛!”

李叔跟着喊:“对!他还让我们给他投票选村长,不然就不让孩子上车!这也是变相获利!”

张姨低着头抠手指,声音不大:“他说......如果我们不坐他的车,他就......他就不高兴。我们是被迫的......”

我盯着张姨。

为了两万块钱,她连这种话都编得出来。

执法人员皱起眉:“不仅非法营运,还涉嫌强迫交易?这性质变了。”

林锐抢着补充:“还没完呢!这车存在严重安全隐患,昨天急刹车导致全车人受伤,这就是危害公共安全!这种毒瘤,必须严惩!”

执法人员转头看我:“你有什么要辩解的吗?”

人群里有的转头看窗外,有的捂嘴偷笑,有的盯着执法人员手里的记录本。

辩解也没用了。

“没有。”我垂下手,“我都认。”

处罚决定很快下来。

鉴于情节严重、舆论影响恶劣且多次违规,顶格处罚:罚款三万元,吊销驾驶证两年,扣留涉案车辆。

我捏着《行政处罚决定书》站在路边。

林锐把手机摄像头怼到我面前,指着我大喊:

“看到了吗家人们?这就是法治的胜利!今天,我们阳光村全体村民,共同铲除了一颗毒瘤!”

屏幕上全是点赞和叫好的弹幕。

执法人员给我的车贴封条,准备拖走。

家长们围成一圈低声议论。

“哎,听说举报奖金有好几千呢,咱们怎么分?”

“我要多点,我刚才可是作证了。”

“张姨也该多拿点,毕竟她第一个说被迫的。”

没人往我这边看一眼。

手机震动,我妈打来的。

接通就是一顿吼:“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的?好好的工作不,去开什么校车?现在好了,全网都在骂你,咱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赶紧把罚款交了,滚回家来!”

我挂断电话,在处罚决定书上签字。

三万块。

三年油钱、过路费、维修费加起来也差不多这个数。

我白三年,倒贴三万,换个非法营运的罪名。

人群散去。

林锐走到我旁边压低声音。

“你也别怪兄弟狠心。以后想在村里混,把这车卖了,钱给大家分分,请大家吃顿饭道个歉,这事儿也许还能缓和。否则,我见你一次举报一次。”

他拍拍我肩膀。

我没躲,把处罚决定书折好塞进上衣口袋。

我抬头看林锐,又看向远处讨论分钱的家长,嘴角上扬。

“罚款我交,车我也不要了。”

我语气平淡。

“林老师,你说得对,得讲规矩。”

我伸手指向脚下的路,又指向远处连接小学的那条必经之路。

“但希望从明天开始,你们还能笑得出来。”

第2章

交完罚款的第二天,我把那张三万元的收据裱进了相框。

挂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

看着那行红色的印章,我拨通了工程队的电话。

“进场吧。把那条路封了。”

“对,全封。一只苍蝇都别放过去。”

那是连接村里和小学的唯一近路,属于我名下的私人土地。

当年为了方便自己,铺了水泥。

现在,该“整改”了。

早高峰七点半。

村里门口乱成了一锅粥。

原本通往学校的铁门被焊死,两米高的围挡连夜竖了起来。

上面挂着巨大的警示牌:“私人领地,禁止通行。安全整改,违者必究。”

几百号送孩子的家长堵在围挡前,自行车和家长挤作一团。

抱怨声震天响。

“怎么回事?路怎么封了?”

“谁封的?孩子上学要迟到了!”

林锐挤在最前面,手里举着手机,满脸通红。他正对着围挡踹了一脚。

“这是违法阻碍交通!大家别怕,我马上报警!”

我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热茶,等着这场闹剧。

手机震动,群里炸了。

“@陈先生,你什么意思?报复社会?”

“把路打开!孩子要迟到了!”

“你这是限制人身自由!”

我慢悠悠地打字回复:“响应林老师的号召。”

“道路年久失修,存在重大安全隐患。”

“没有《道路经营许可证》,我不背这个责。”

“为了大家的生命安全,无限期封闭整改。”

群里安静了三秒。

紧接着是铺天盖地的谩骂。

林锐在下面带节奏:“大家别听他的!这是公共通道!他没权利封!跟我一起去拆了这围挡!法不责众!”

我在沙发上冷笑。

拆?我给保安队长发了条语音。

“报警。有人破坏私人财物,数额巨大。”

这围挡可是特制的,一米两千块。谁拆谁赔。

楼下,林锐捡起一块砖头。

“大家冲过去!送孩子要紧!”

几个赶时间的家长被煽动了,跟着他往上冲。

“哐当!”围挡被砸出一个凹坑。

就在这时,三辆警车呼啸而至。

我报的警。

警察下车,看着手里的产权证复印件,又看了看林锐。

“谁砸的?”

林锐手里的砖头还没放下。

“警察同志,他恶意封路!我们是正当防卫!”

警察冷着脸指了指那块地。

“这是私人土地,不是村里道路。业主有权封闭管理。倒是你,涉嫌故意损毁财物,跟我们走一趟。”

人群哗然。

“私人的?这路走了三年,怎么成私人的了?”

“那我们怎么送孩子?”

有人指着地图。

“绕行啊!走山路!”

“绕行要多走五公里!还要过一个山头啊!”

“早上要早起3个小时,起码迟到一小时!”

我看着被警察带上车的林锐,他还在喊:“这是资本的压迫!我不服!”

不服?这才刚开始。

7

林锐下午就被放出来了。

毕竟只是砸了个坑,赔了三千块钱,治安拘留都没够上。

但他回来时,脸色铁青。

因为村里业主群的风向变了。

“林老师,你不是说懂法吗?怎么带头砸私人财物?”

“今天我绕路迟到了四十分钟,孩子早饭都没吃上!”

“以后天天都要绕路?这时间谁出?”

“本来坐车好好的,非要举报,现在好了,路都没得走!”

林锐在群里连发十几条语音。声音嘶哑,透着气急败坏。

“大家别被他蒙蔽了!他这是恶意报复!我们不能向恶势力低头!我已经联系了媒体,明天就曝光这种地主恶霸行为!只要舆论起来,政府肯定会接管那条路!”

我看了一眼屏幕,没理会。

关掉手机,打开电脑里的监控软件。

围挡外面,工程队正在加装铁丝网和摄像头。

既然要搞,就搞得彻底点。

第二天早高峰。

阳光新城外面的市政道路堵成了紫红色。原本十分钟的上学路,现在变成了噩梦。

我开车出门,特意绕到了围挡外面。

隔着铁丝网,看见张姨牵着两个女儿,站在寒风里哭。

她没车,以前坐我的车。

现在车没了,近路封了。

网约车一看这堵车架势,本不接单。

她得带着两个孩子多走十公里山路。

看到我的车,她眼睛亮了一下。

“小陈!小陈!”她隔着网冲我挥手,脸上的妆都哭花了。

“带我一段吧!孩子真的要迟到了!”

“昨天是我不对,我不该签那个字!”

“小陈你行行好,孩子冻坏了......”

我降下车窗。

看着她,也看着她身后那群眼巴巴的邻居。

王姐也在,牵着儿子,一脸焦急。昨天举报时,她喊得最大声。

“小陈,开开门吧,我们知道错了。”

“大家都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别做得这么绝。”

林锐站在人群后,举着手机还在直播。

“看啊!这就是为富不仁的嘴脸!看着孩子受苦无动于衷!家人们,这种人还有良心吗?”

我冲张姨笑了笑。

“不好意思。”

“车上有易燃易爆物品,不符合载客标准。”

“而且我没有营运证,载你就是犯法。”

“林老师说的,要守法。”

说完,我升起车窗。一脚油门,泥水溅了林锐一身。

后视镜里,张姨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两个孩子嚎啕大哭。

有人开始推搡林锐。

“都怪你!非要充大头蒜!”

“现在好了,大家一起遭罪!”

到了公司,朋友把一份文件放在我桌上。

“查清楚了。”

“那个林锐,真名叫林小聪。”

“职业碰瓷的,专门找漏洞敲诈小企业。”

“半年前在隔壁市,搞垮了一家爱心食堂,赔偿拿了八万。”

“这次他是盯上你的车了。”

我翻看着资料。

原来是条专业蛀虫。怪不得一套一套的。

“那个保险的事,怎么样了?”我问。

朋友推了推眼镜,露出一丝残忍的笑。

“保险公司已经立案了。”

“二十八个人,集体伪造伤情,涉嫌保险诈骗。”

“金额超过五十万,够判了。”

“什么时候收网?”我合上文件,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不急。”

“让再飞一会儿。”

“等他们最绝望的时候。”

封路第三天。

林锐真的把电视台找来了。

记者站在围挡前,对着镜头义愤填膺。

“一条走了三年的上学路,说封就封。家长出行受阻,孩子在寒风中哭泣。这背后究竟是权益的维护,还是人性的缺失?”

画面里,林锐痛哭流涕。

“我不为了自己,我是为了大家。他这是把公共资源据为己有!这是违法的!”

节目播出,网上骂声一片。

网友不明真相,纷纷指责我是“路霸”。

甚至有人人肉了我的车牌号。

我的车被泼了红油漆。

但我一点都不生气。

因为林锐越跳,摔得越惨。

晚上,我在群里发了一份公告。

《关于开放临时通行证的通知》。

群里瞬间炸锅,像死水里扔进了炸雷。

“终于开了!”

“我就说嘛,舆论压力他顶不住!”

“还是林老师厉害,居然真的他低头了!”

大家欢呼雀跃,仿佛打了一场胜仗。

林锐更是得意洋洋。

“看到了吗?这就是斗争的成果!明天大家都去办证!我看他敢不敢拦!”

第二天一早,我在围挡门口摆了张桌子。

旁边立着一块牌子:《通行证办理处》。

几百号人排起了长龙。

林锐排在第一个,鼻孔朝天。

“早这样不就完了吗?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把身份证往桌上一拍。

“办证。”

我坐在桌子后面,慢条斯理地拿出一张表格。

“填一下。”

林锐拿过笔,看了一眼,手抖了。

“这是什么?”

“《个人风险承诺书》?”

我指了指条款。

“第一,提供三甲医院全面体检报告,排除心脏病、高血压等突发疾病。毕竟我这是私人土地,路况复杂,吓出病来我赔不起。”

“第二,购买不低于五百万的人身意外险,受益人填我。万一你们在我地盘上摔了、碰了,我得有保障。”

“第三,每人缴纳两万元保证金。防止你们再次破坏围挡、乱扔垃圾。”

“第四,每次通行费二十元。用于道路维护和安全管理。”

林锐把笔摔在桌上。

“你这是抢劫!谁家过路要体检报告?还要五百万保险?两万保证金?你想钱想疯了吧?”

身后排队的人也伸长了脖子看,一片哗然。

“这也太苛刻了!”

“二十一次?抢钱啊!”

在椅子上,拿出一瓶水喝了一口。

“嫌贵?嫌贵可以不走。这是我的地,规矩我定。”

“当初你们坐我的车,不是嫌我不正规吗?现在我正规了。每一条都是参照林老师的建议制定的。安全第一,不是吗?”

林锐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这是故意刁难!我要告你!”

“随便告。”我指了指头顶的摄像头,“全程录音录像。我开放了,是你们不符合条件。这叫风险管控,懂吗?”

王姐挤上来,满脸堆笑。

“小陈啊,我身体好,没病。这保证金能不能免了?你看我家孩子还小......”

我冷冷地看着她。

“王姐,上次在医院,您不是说自己被撞成重伤了吗?那可是有医院记录的。万一在我路上发病,我可担待不起。”

“下一个。”

没人动。

两万块保证金,二十一次过路费。再加上那些苛刻的条款。谁也办不下来。

林锐转身对着人群喊:“大家别办!这是霸王条款!我们冲过去!法不责众!”

他又想故技重施。但这次,没人动。上次砸围挡的几个人还在心疼赔偿款。

大家看着那坚固的围挡,又看了看旁边站着的两排黑衣保安。那是雇来的专业安保,手里拿着防暴叉。

“林老师,你去冲啊。”人群里不知道谁喊了一句。“你不是能耐吗?”

林锐僵在原地,进退两难。

我笑了。

“没人办是吧?收摊。”

我站起身,把桌子一掀。

“机会给过了,是你们不珍惜。继续封路。”

僵持了一周。

村里里哀鸿遍野。因为迟到,好几个孩子被老师批评了。张姨的两个女儿都冻感冒了,发高烧住进医院。

林锐成了众矢之的。他在群里说话,没人再理。出门被人翻白眼,甚至有人往他家门口扔垃圾。

他急了。开始在网上疯狂造谣。说我是黑恶势力,说我有保护伞,说我把孩子冻病。

不得不说,他这招很毒。我的公司门口开始有人拉横幅。税务局、工商局轮番上门检查。虽然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但也被恶心得够呛。

但我等的就是这个时候。他在网上闹得越欢,证据就越确凿。

周五下午。林锐正在村里广场直播,号召大家众筹打官司。

“只要每人出五百,我们就能请最好的律师!告到他倾家荡产!拿回我们的路!”

正说得起劲,两辆警车停在了广场边。下来的不是片警,是经侦。

林锐还在对着镜头喊:“正义的使者来了!”

警察径直走到他面前。

“林锐是吧?跟我们走一趟。”

林锐愣住了,手机差点掉地上。

“警......警察同志,抓错人了吧?我是举报人!我要举报那个姓陈的!”

警察拿出一张拘留证。

“涉嫌保险诈骗,金额巨大。还有,涉嫌寻衅滋事、敲诈勒索。带走!”

与此同时,人群里的王姐、李叔、张姨,都被警察点名了。

“你们也去协助调查。关于之前急刹车导致全员受伤的赔偿案。”

广场上一片死寂。刚才还跟着林锐喊口号的人,瞬间退避三舍。

王姐瘫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

“我没有诈骗啊!是林锐让我签的字!他说签了字就能拿两万块钱!我真的没伤啊!那检查单是他找人做的!”

李叔也吓白了脸。

“警察同志,我就拿了两千块好处费......我不想坐牢啊!我还得照顾孙女!”

警察冷着脸。

“是不是诈骗,回局里说。伪造病历,虚构事故,骗取保金。这可是重罪。”

林锐被戴上手铐的那一刻,转头看向人群。目光最后落在我身上。

我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手里转着车钥匙。

他眼里满是怨毒和不可置信。

“是你......是你设的局!你故意急刹车!你早就录了像!”

我走过去,贴在他耳边。用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说:

“不是我设局。是贪心害了你们。那份谅解协议书,你们签得挺爽快啊。五十万,买你们的后半生。挺值。”

林锐疯狂挣扎,想要扑向我。被两个警察死死按住。

直播还没关。几十万网友亲眼目睹了这场“正义使者”的被捕。

弹幕风向瞬间反转。

“?保险诈骗?”

“这剧情反转太快了吧?”

“原来是碰瓷团伙!怪不得那个业主那么硬气!”

“活该!利用同情心敛财!”

我捡起林锐掉在地上的手机。对着镜头,露出了这周以来的第一个笑容。

“道路千万条,守法第一条。再见,林老师。”

说完,我关掉了直播。

审讯室外。那二十八个邻居的家属挤满了走廊。哭声一片。

“小陈,陈先生!”王姐的老公冲过来,跪在我面前。

“我老婆糊涂啊!她就是贪小便宜!求求你,出具个谅解书吧!只要你谅解,她们就能轻判!”

张姨的老公也在,满脸憔悴。

“小陈,我老婆还在医院陪两个孩子......这要是进去了,孩子怎么办啊?她知道错了,那钱我们一分没动,都退给你!还有罚款,那三万罚款我们凑钱还你!”

我看着这群人。几天前,他们还在网上骂我是。在群里商量怎么分我的钱。在路上堵我的车,甚至想砸我的墙。现在,一个个哭得像个泪人。

如果是以前,我或许会心软。

但现在。

我想起了那个被泼红漆的车。想起了被造谣的公司。想起了那天在医院,他们我签字时的嘴脸。

“谅解?”我笑了笑,后退一步,避开他们的手。

“我不谅解。”

走廊里瞬间安静。

“你们贪钱的时候,谅解过我吗?举报我非法营运的时候,谅解过我吗?在网上造谣我是黑社会的时候,想过谅解吗?”

我整理了一下衣领。

“成年人,要为自己的选择买单。法律怎么判,我就怎么认。至于那三万罚款,我不缺钱。我缺个公道。”

我转身离开。身后是撕心裂肺的哭喊。

“你不得好死!”

“你太狠了!”

狠吗?也许吧。

农夫与蛇的故事,我演了一次就够了。

半年后。

法院宣判。

林锐作为主犯,组织策划保险诈骗,数额巨大。判处七年,罚金十五万。

王姐、李叔、张姨等几名积极参与者,判处三年,缓刑四年。

至于其他跟风签字的,也都背上了案底,退赔了所有非法所得。

张姨的两个女儿,因为这事在学校被人指指点点,转了学。

整个阳光新城,这二十八户人家,成了过街老鼠。每次出门,都被其他业主指指点点。

“看,就是他们害得大家绕路。”

“诈骗犯,离远点。”

那条路,我最后还是捐了。捐给了市政。不过是在林锐判刑后的第二天。

政府接收后,重新铺了沥青,装了路灯。甚至还立了块牌子:陈氏路。

通车仪式那天,区长握着我的手。

“感谢小陈的无私奉献!这才是企业家的格局!”

闪光灯下,我笑得很灿烂。

人群里,我看见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王姐佝偻着背,在捡路边的矿泉水瓶。看见我,她浑身一哆嗦,把帽子压得低低的,转身跑了。

我坐回车里。新买的越野车,底盘很高,视野很好。

路过村里门口时。看见那辆曾经的大巴车,还停在地下车库出口。风吹晒,已经落满灰尘。

我没有停车。一脚油门,驶上了那条宽阔平坦的“陈氏路”。

音响里放着歌:

“好人就该有好报。如果没有,那就自己去拿。”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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