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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殿之上，气氛凝如寒冰。
林怀瑾被五花大绑，跪在殿中央。
绳索勒得太紧，他清瘦的手腕上已经勒出红痕。
月白色的长衫沾了灰，发丝也有些散乱，
可他脊背却挺得笔直。
听见脚步声，他侧头看过来。
那双眼睛一如既往的清冷，
却在与我对视的一瞬，
泄露出担忧的神色。
顾衍之站在他身旁，
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看见我进来，甚至还微微挑了挑眉。
那模样，要多得意有多得意。
殿上，皇帝面无表情地坐着，
目光沉沉地落在我身上。
“玉宁，有人举报你政，”
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豢养举子当面首，暗地手朝堂之事，可有此事？”
我正要开口解释，
顾衍之忽然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陛下，微臣和公主殿下是旧识，
臣斗胆，恳请与殿下单独说几句话。”
皇帝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我一眼。
“准。”
偏殿里，
顾衍之脸上那副恭敬的模样瞬间褪去，
换成了一种让人恶心的志在必得。
“殿下，”他压低了声音，
“等会儿回到殿上，只要你把一切罪责都推到林怀瑾身上，说是他死死纠缠你，皇上自然不会怪罪你。”
他顿了顿，看着我。
“否则，一旦政的罪名落实了，殿下你的麻烦可就大了。”
“父皇如何会相信本宫的说辞？”
顾衍之不假思索，
“林怀瑾长成那样，只要殿下你当众说他长得恶心，谁会相信你对他有意思？”
他的语气循循善诱，
“没有人会怀疑的。”
“顾衍之，”我轻声道，“你这招，玩得真狠。”
他的眼神闪了闪。
“我也是被你的，谁让你那么绝情？”
顾衍之往后退了一步，
脸上那层伪君子的面具彻底撕了下来，
露出底下裸的恶意。
“自从林怀瑾出现后，殿下你就变了。”
“所以，他这个人绝不能留。”
顾衍之露出笑容，
“殿下，今之后，你和我一样，手里都沾着脏东西。谁也别说谁。”
他顿了顿，又往前凑了凑，眼神变得有些黏腻。
“而且，这段时间我也想明白了，”
他的声音放软，
“柳青青不适合我，只有殿下，你才是和我天生一对。”
我看着他。
看着这个光风霁月，被无数人追捧的高岭之花。
如今站在我面前，满嘴阴谋算计，一脸理所当然。
我冷笑一声，转身推门而出。
正殿上，所有人都在等。
顾衍之跟在我身后进来，
嘴角那抹笑压都压不住。
我走到殿中央，
恭敬地行礼，
迎上皇帝的目光。
“父皇，林举子是本宫面首一事，此乃无稽之谈。”
顾衍之看向林怀瑾目光嘲讽，
似乎在嘲笑他不自量力。
殿上其他人看向林怀瑾的目光，
瞬间充满了怜悯，
仿佛在看一个笑话。
林怀瑾依旧跪着，脊背依旧挺直。
可我看到他垂下的眼睫轻轻颤了颤。
那双眼睛一点点暗了下去。
像一盏灯，即将被人吹灭。
我收回目光，继续往下说，
“因为本宫明明是准备招林举子当驸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