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碎时,风知我意

心碎时,风知我意

作者:吨蹲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9
主角是容祁苏然的热门小说心碎时,风知我意是作者吨蹲所著。第一章被亲生父母认回后,我对定下娃娃亲的容祁一见钟情。不惜为他挡车祸,自己却落下终身残疾。容祁红着眼眶,许诺照顾我一辈子。出院后,立刻给了我一场世纪婚礼。可婚后,他却一改婚前深情的摸样。他身边的情人、...

第一章

被亲生父母认回后,我对定下娃娃亲的容祁一见钟情。

不惜为他挡车祸,自己却落下终身残疾。

容祁红着眼眶,许诺照顾我一辈子。

出院后,立刻给了我一场世纪婚礼。

可婚后,他却一改婚前深情的摸样。

他身边的情人、花边新闻从未停过。

更在我怀孕时,强迫我和情人一起玩三飞。

害我伤心到大出血,失去了孩子。

从手术台下来,我拖着瘸腿,声嘶力竭地质问为什么?

容祁冷笑一声。

“我为了还你的恩情,已经和你结婚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当年我约你单独见面,本就是为了和你退婚。我本不爱你,是你让我变得肮脏,配不上纯洁的然然。如果能重来一次,我宁愿当时死在车祸下。”

我心脏一疼,竟然被他活生生气死。

原本心疼我的妈妈,也不肯为我收尸,直接叫人把我丢去垃圾站:

“如果不是你回家抢走了然然的未婚夫,她也不会去酒吧消愁,染上脏病,真是死得活该。”

我在垃圾堆里死不瞑目。

再睁眼,我回到了和容祁结婚这天。

1、

我死死握住手中的捧花,愣愣地看着镜子里穿着婚纱的自己。

因为救了容祁,瘸了右腿,为了能好好完成这场婚礼,我右脚甚至穿上了特制的高跟鞋,显得那么滑稽。

可我却笑了出来,拿出手机给首富养父母打去电话。

“妈,我后悔了,想回家。”

妈妈声音里全是惊喜的哽咽,一连说了几个好。

“汀汀,等我们,我们马上来接你回家。”

我眼眶一热,挂断电话就想离开婚礼现场,路过化妆间的时候,我却听见里面传来暧昧的哭声。

一股恶心感若有若无的萦绕在心头,我脚步一转。

透过门缝,看见的本该马上和我上台的容祁,正半跪在苏然面前,把本该在婚礼上给我的婚戒,一脸虔诚的戴在了苏然无名指。

“然然,这枚戒指,只会属于你,你才是我心中的永远的妻子。”

而上辈子,我却成为了世界上唯一一个没有结婚戒指的新娘。

到了交换戒指的时候,容祁在现场随手扯了一草给我戴上。

满眼的愧疚。

“汀汀,对不起,我不小心把戒指弄丢了,等婚礼结束我一定重新补给你,婚礼中断很不吉利,先用这草做的戒指完成婚礼吧。”

无名指上的青草戒指带着一丝凉意,可那枚婚戒我和容祁特意去定制的,一人一生只能拥有一枚的真爱婚戒。

我只觉得脸上的笑都僵住,台下的宾客也看见了,忍不住窃窃私语。

“第一次见没结婚对戒的新娘,不过既然是苏汀也能说得通,一个被拐卖到乡下十几年的土丫头,不净还说不准呢,能和容祁结婚已经是捡了天大的便宜。”

“这场婚礼耗资三千万,也算世纪婚礼了,容祁已经这么认真准备婚礼了,虽然不小心搞丢了戒指,但不是用装饰草当戒指救场了吗?她就开始挂脸,上不得台面的家伙。”

“不仅是乡下人,还是个瘸子,只知道用道德绑架容祁娶她。”

一句句议论传进我的耳朵,我的眼眶不由得湿润。

可我没办法反驳,容祁刚刚的宣誓还回荡在我脑海中,我甚至也开始帮容祁找借口。

他已经给了我三千万的世纪婚礼,不过是婚戒丢了,只要容祁爱我,草戒也是他的真心。

但看着眼前的一幕,我才惊觉上辈子忍气吞声的自己有多愚蠢。

苏然感动地捂住嘴,扑进了容祁怀里。

“谢谢你,阿祁,你为了不和妈妈产生隔阂,牺牲自己和姐姐结婚。下半辈子都只能面对一个瘸子,我已经很难受了,现在你还把戒指给戴上我,我真的很感动。”

灵魂一震,我死死咬住自己的唇,尝到令人反胃的血腥气。

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我在ICU一出来,容祁就迫不及待的向我求婚。

原来是怕这件事会让爸妈因为愧疚,把放在苏然身上的爱转移到我身上,让苏然以后受委屈。

而只要我答应了他的婚礼,我就会变成一个用道德绑架容祁和我在一起,活生生拆散苏然和容祁的恶人。

我没忍住笑了一下,眼角却划过一滴泪。

从头至尾,容祁对我只有算计,没有一点感情,所以才会在婚后变得如此彻底。

桃色新闻满天飞,让我成为了海城彻头彻尾的笑话,最后活活气死。

听见苏然满足的话,容祁紧紧抱住她动情的吻下去。

“不,然然,还是我不够好,我没有在婚宴上光明真大的把戒指给你戴上。”

苏然红着脸摇头,堵住了他接下来的话。

“阿祁,我知道这场婚宴是你从一年前开始,就亲手为我准备的就够了,我会永远记得,你准备婚宴时,默念了我的名字一万遍,满心满眼都在期盼我成为你新娘的样子,这些都是我会记一辈子的珍贵回忆。”

2、

恨意再次不受控制的涌上心头,我红着眼睛拿出手机,对着化妆间里难舍难分的两人摁下录制键。

手却抖得厉害。

这场婚礼,一直是我婚后坚持下去的支撑,当时婚礼之前,工作人员羡慕的和我闲聊。

“苏小姐,这场婚宴是容总亲自设计亲自监工,熬了很多个夜才准备出来的,能让丈夫亲手准备婚宴现场,你们一定很相爱吧。”

她还给我看了几张照片,里面全是容祁认真装扮婚宴的样子,手掌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小伤口。

当时我只觉得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对工作人员说谢谢,更是笃定开口。

“我们很相爱。”

而婚后我每次把容祁抓奸在床,都会想起他手心的伤口,心也会软下去,甚至开始反思是不是我做的不够好,才让容祁不回家。

可原来容祁在我这里用力无数次的免死金牌,原来也不属于我。

工作人员说得对,他得多爱苏然,才会捏着鼻子和我结婚,才会虔诚的念了一万遍苏然的名字,祈祷上天让他们长长久久。

眼前的视线一直被眼泪扰得模糊,婚宴现场的音乐响起,化妆室里痴迷的两人也分开,我收起手机,提起裙摆走向演播室。

等把刚刚的视频传上系统,我去了婚宴大厅。

容祁衣衫整齐的站在台上,越过人群柔柔看向我,仿佛在看他的唯一。

可只有我知道,他的口处,还残留着苏然的牙印。

我踩着音乐一步步慢慢走上台,露过苏然时,我扭头看了她一眼。

苏然注意到我的视线,嘴角扬起讽刺的笑,无声开口。

“你永远赢不了我。”

可我本不想赢她,我只想让她身败名裂。

见我站定在容祁身前,神父正要开口让我们宣誓,我抢过他手中的话筒,勾唇一笑。

“神父,我想问如果我的丈夫和我的妹妹在我的婚礼上搞在了一起,上帝会对他们降下惩罚吗?”

话音才落,我刚刚上传的录像在大屏上清晰的播放出来,苏然婉转的呻吟回荡在整个大厅,无数讥讽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她面色一白,险些晕死过去,尖声大叫。

“不!这不是我!苏汀,你想害死我吗?”

我冷冷一笑。

“苏然,我可没有别的妹妹来叫容祁姐夫...。”

但我的话还没说完,一道巴掌猛地落在我脸上,容祁额头青筋暴起,大吼着让场控关掉视频,恶狠狠盯着我。

“苏汀,你疯了,我都已经答应娶你了,你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然然。”

爸爸妈妈也心疼地保住苏然,赶紧让服务员疏散宾客,妈妈更是失望地看着我。

“小汀,然然和容祁青梅竹马,你一回来就抢走了她的丈夫,然然也从没有说过你一句不对,还在我们面前说你好话,心疼你在乡下受了苦,被人欺负过,让我们对你好一点。”

“你怎么忍心这么对然然?”

爸爸皱着眉,冷哼了一声。

“苏汀,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苏家向来家庭和睦,你一回来就惹事生非,早知道你被养成这样,我们就不该把你找回来。”

虽然上辈子已经被妈妈的话伤透了心,可毕竟是血脉相连的亲人。

我心脏还是因为他们毫无底线维护苏然的动作,忍不住一下下抽痛。

上辈子我在婚宴上被千人嘲讽,爸妈一直淡淡的坐在台下。

爸爸甚至时候还埋怨我沉不住气,让宾客看了笑话。

我以为他们是不善于表达爱,现在被嘲笑的变成了苏然,爸妈却是第一时间护在她身边,埋怨的依旧是受害者的我。

对上他们藏着一丝丝恨意的目光,我闭了闭眼,哑声开口。

“我也很后悔,后悔叫你们爸妈。”

“既然你们厌弃我,不愿让我当你们的女儿,那从今天开始,就当从未把我找回来过。”

3、

妈妈表情一愣,不由自主地想上前一步。

“小汀,你是什么意思?”

可她的动作被苏然拦住,苏然哭着摇头,突然冲上前跪在我面前。

“姐姐,我知道你恨我霸占了你这么多年身份,一直偷偷欺负我,想把我赶出苏家,你可以直接给我讲,我可以离开流浪街头。”

“可为什么,你要放这种视频毁了我,我只是在和容祁哥哥这么多年的感情道别而已,我错了,不该这么做。”

“我给你磕头,求你了,把视频删了吧,不然我活不下去的。”

一番话瞬间让妈妈收回刚刚的松愣,皱上了眉,大步向前拉起苏然,一巴掌打在我脸上。

“苏汀!原来然然这段时间身上的伤口是你欺负她留下的,亏她担心你从乡下才回家,融不进来,求着我把她喜欢的东西给你。”

“还亲自做营养餐补充你,然然对你这么好,你一点不领情,真是个白眼狼。”

苏然扯着妈妈的衣袖,不断摇头。

“妈妈,别说了,这些都是我该做的。”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自从我回到苏家,卧室已经堆满了苏然不喜欢的二手衣服。

我比她更瘦一点,所有衣服穿在我身上都空荡荡地不合身,看起来滑稽极了。这时苏然都会违心的夸我好看,带着我出门社交,把我当作她姐妹团羞辱的对象。

我从没要求她给我做营养餐,她依旧乐此不疲地表演。

但每一道端上桌子的菜不是咸得不能下嘴,就是我过敏的食物,我本不能吃,这时爸妈都会用不懂事的眼光看着我。

“苏汀,乡下吃糠咽菜都行,回到家了鲍鱼都吃不了?别装。”

正是因为苏然不留余地的‘对我好’,冲淡了爸妈把我找回家的喜悦,眼底的失望也越来越浓。

直到苏汀在外乱搞染上病,她却说是因为容祁被我抢走,伤心之下的失控行为,爸妈对我的厌恶达到顶峰。

连为我收尸都不肯,任由我烂在垃圾桶里。

心底最后一丝期盼被他们的话击碎,我本不想再在这里就呆下去,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转身就想离开。

但会场却出现几个身强体壮的保镖,拦住了我的去路。

心底涌上不好的预感,我猛地回头,厉声质问容祁。

“我把新娘的位置让给苏然还不够?你还想做什么?”

容祁心疼的把哭泣的苏然抱进怀里,恶狠狠地看着我。

“苏汀,丑闻只有用另一个丑闻才能压下去,你今天让然然受尽委屈,还想全身而退,做梦吧!”

话音才落,保镖一边脱衣服一边向我近,容祁对着我架好本该记录我们婚礼的摄像机,安抚的向苏然保证。

“然然别怕,只要苏汀在婚宴和保镖乱搞的视频传出去,就不会在有人讨论你了,你依旧是清清白白的小姑娘。”

话音落在我耳朵,我只觉得如坠冰窖,我尖叫着拍开拉住我手腕的手,哭嚎着向爸妈求助。

“爸,妈,我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苏然面前了,以后和苏家毫无关系,求你们救救我!”

“我可以给苏然道歉,你们要我做什么都行,只求你们看在血缘的份上救我一次。”

但爸妈眼里只闪过一丝不忍,旋即挡在了苏然身前。

“然然别看,脏,爸妈会保护好你的。”

绝望瞬间笼罩我的全身,我拼尽全力反抗扑向我的男人,可本反抗不了,更有人大力扯住我受伤的右腿,把我拖在地上淫笑。

“虽然是乡下长大的,但一身皮子还个,兄弟们,我第一个上。”

话音落下,我身上洁白的婚纱碎成碎片,四肢也被人牢牢按住,恐惧和恶心一起涌上我的喉间,我哭得声音嘶哑。

但就在男人扑在我身上的前一秒,婚宴大门猛地被人踹开,一道威严的声音炸响在全场。

“首富千金你们也敢动,好大的胆子!”

第二章

4、

婚宴大门被踹开的瞬间,我听见容祁不屑的嗤笑。

“首富?海城首富是我爸,哪来的狗东西敢在我婚宴上撒野?”

但他话音未落,一群黑压压的人影已经冲进大厅。

为首的男人五十岁上下,西装革履,眉眼间带着久居上位的凌厉。

他身后跟着二十多个保镖,清一色黑色制服,腰间鼓鼓囊囊,一看就带了真家伙。

我瞳孔猛地一缩。

“爸。”

这个称呼脱口而出,但我叫的不是苏建国。

而是眼前这个男人,我的养父,顾震南。

海城真正的首富。

不是容家那种靠房地产发家的暴发户,而是扎三代、产业遍布全国的顾氏集团掌舵人。

我被拐卖辗转流落到乡下,八岁那年被顾家从人贩子手里救出来。

他们本想帮我找亲生父母,但找了六年都没结果,索性办了收养手续,把我当亲女儿疼。

直到一年前,苏家拿着亲子鉴定找上门,我才知道自己还有血缘亲人。

当时顾爸顾妈虽然不舍,但还是尊重我的选择,让我回苏家认亲。

他们说:“汀汀,你找到亲生父母是好事,顾家永远是你后盾,想回来随时回来。”

我那时候被血缘亲情冲昏头脑,总觉得亲生父母肯定比养父母更亲,迫不及待搬回苏家。

结果呢?

落得个死不瞑目的下场。

“汀汀!”

顾妈从顾震南身后冲出来,看见我被撕碎的婚纱、被按在地上的狼狈模样,眼眶瞬间通红。

她脱下外套裹在我身上,转身就是一巴掌扇在那个正要扑我的保镖脸上。

“畜生!敢动我女儿,我让你全家陪葬!”

顾震南没说话,但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抬了抬下巴,身后二十多个保镖瞬间出手。

容家那几个保镖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三秒之内全部被制服,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震南,这......”

容祁的父亲容大海从宾客席里挤出来,脸上堆着笑:

“误会,都是误会,今天是容祁和苏汀的婚礼,有什么话好好说。”

“婚礼?”顾震南冷笑,“你儿子在我女儿婚礼上拍她被人侮辱的视频,你跟我说误会?”

容大海脸色一僵。

他当然知道容祁在什么,刚才一直躲在人群里装死,现在顾震南上门,才不得不出来打圆场。

“震南,孩子们的事,咱们做长辈的不太好手。”

“闭嘴。”顾震南打断他,“你也配叫我名字?”

他走到我面前,蹲下身子,声音放柔:

“汀汀,爸来了,没事了。”

我鼻子一酸,眼泪哗哗往下掉。

上辈子死在垃圾堆里的时候,我最后想的就是顾爸顾妈。

如果他们知道我死了,会不会难过?会不会后悔让我回苏家?

现在他们真的来了。

在我最绝望的时候,像天神一样从天而降。

“爸。”我哭得说不出话,“妈,我好想你们......”

顾妈抱着我一起哭:“不走了,妈再也不让你走了,什么亲生父母,都给我滚蛋!”

苏建国脸色难看地站了出来。

“顾先生,顾太太,苏汀是我们苏家的女儿,你们这样闯进婚宴抢人,不太合适吧?”

顾震南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他。

“苏家的女儿?你苏家把她当女儿了?”

他一脚踹开脚边的保镖,走到苏建国面前,声音冷得像刀子。

“她在你们家这一年,住的是苏然挑剩下的房间,穿的是苏然不要的衣服,吃的是她过敏的食物。你们心疼过她吗?”

苏建国脸色青白交加。

“刚才她被容祁的人按在地上欺负,向你们求救,你们什么了?”

顾震南指向躲在苏建国身后的苏然。

“你们护着那个冒牌货,让我女儿被人糟蹋!”

苏然脸色煞白,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5、

顾妈擦眼泪站起来,冷冷看着苏然:“苏然,你身上那些伤,是你自己掐的吧?为的就是栽赃汀汀,让苏建国两口子讨厌她。”

苏然浑身一抖:“我没有......”

“没有?”顾妈冷笑,“汀汀在顾家长大,从小到大连蚂蚁都不忍心踩,会欺负你?你当我是苏建国这种蠢货?”

苏建国被骂得脸上挂不住,但又不敢反驳。

顾家在海城的地位,他得罪不起。

“顾太太,这件事可能真的有误会。”

“误会个屁!”

顾震南直接爆粗口。

他转身看向容大海:“容家,从今天开始,顾氏终止所有和容家的。违约金我照付,但从今往后,谁敢和容家做生意,就是和顾家作对。”

容大海脸色瞬间惨白。

容家百分之六十的业务都依赖顾氏,这话一出,容家完了。

“震南!震南你听我说…”

“滚!”

顾震南懒得理他,走到容祁面前。

容祁还抱着苏然,但手已经在抖了。

“你、你想什么?”

顾震南上下打量他一眼,轻蔑地笑了。

“就这玩意儿,也配让我女儿喜欢?”

他抬手,一巴掌扇在容祁脸上。

容祁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婚宴主桌上,蛋糕香槟砸了一身,狼狈得像条狗。

“这一巴掌,是替汀汀打的。”

顾震南走过去,一脚踩在他手上。

容祁惨叫,骨头咔嚓作响。

“这只手碰过我女儿,废了。”

苏然尖叫着想跑,被顾妈一把揪住头发拽回来。

“跑什么?刚才不是挺能演吗?”

苏然疼得眼泪直流:“妈,妈救我…”

苏母周秀英想冲上去,被顾家保镖拦住。

顾妈看着苏然,眼里全是厌恶。

“你占着汀汀的身份过了二十年好子,她回来你不仅不感恩,还变着法子害她。苏然,你这种人,死了都脏地。”

她松手,苏然跌在地上,浑身发抖。

周秀英终于忍不住喊出来:“顾太太!苏然也是我女儿,你不能…”

“你女儿?”顾妈打断她,“周秀英,你搞清楚,苏然不是你亲生的。汀汀才是你亲生的孩子,你把汀汀从乡下接回来,给过她一天好子吗?”

周秀英语塞。

苏建国想说什么,被顾震南一个眼神瞪回去。

“苏建国,你苏家那点破产业,不够我塞牙缝的。但从今天开始,我会让你们知道,得罪顾家的下场。”

他转身,揽住我的肩膀。

“汀汀,回家。”

我点头,跟着他往外走。

路过容祁的时候,他趴在地上,满身狼藉,却还死死盯着我。

“苏汀,你、你早就知道顾家会来?”

我停下脚步,低头看他。

这个男人,上辈子让我瘸腿、让我受尽羞辱、让我活活气死。

现在他趴在我脚边,像条丧家之犬。

“我不知道。”我说,“但我打电话的时候,听见爸妈的声音,就知道他们会来。”

容祁瞳孔猛缩。

“你故意拖延时间?”

我笑了。

“容祁,你不是说如果能重来,宁愿死在车祸下吗?”

他脸色一变。

“那你就去死吧。”

我转身,跟着顾爸顾妈走出婚宴大厅。

身后传来容祁的嘶吼:“苏汀!苏汀你不能这样对我!我娶你了!我娶你了啊!”

我没回头。

上辈子他娶了我,然后让我死在垃圾堆里。

这辈子,他连娶我的机会都没有。

走出酒店,顾家的车已经等在门口。

6、

三辆黑色劳斯莱斯,前后各两辆保镖车。

顾妈扶我上车,用外套裹紧我,心疼得直掉眼泪。

“汀汀,你瘦了,也黑了,他们在苏家是不是天天虐待你?”

我摇头,又点头,最后扑进她怀里嚎啕大哭。

“妈,妈我错了,我不该离开你们。”

顾妈拍着我的背,声音哽咽:“不走了,再也不走了,以后谁来说是你亲爸妈都不认,你就是我亲闺女。”

顾震南坐在副驾驶,回头看我,眼眶也红了。

“汀汀,爸让人去查了,苏家这些年对你不好的事,一件件都给你讨回来。”

我哭着点头。

车启动,驶离酒店。

透过车窗,我看见苏然被周秀英扶着走出来,满脸泪痕,妆都花了。

容祁被人抬出来,右手垂着,像个破布娃娃。

容大海跟在后面,对着手机咆哮,大概是接到了方解约的电话。

真好。

上辈子我死在垃圾堆里,他们继续风光。

这辈子,轮到他们尝尝绝望的滋味了。

回到家,顾家别墅还是老样子。

我的房间也原封不动,连梳妆台上摆的护肤品都没过期,顾妈说每天都让人换新的,万一我哪天回来能用上。

我洗了澡,换上自己以前的睡衣,躺在熟悉的床上,眼泪又流下来。

顾妈端着一碗热粥进来,坐在床边喂我。

“汀汀,你右腿怎么回事?我看你走路…”

我顿了一下,把事情说了。

救容祁,被车撞,右腿留下终身残疾。

顾妈听完,气得浑身发抖。

“那个畜生!你为他断了腿,他就是这样对你的?”

我苦笑:“他说他宁愿当时死在车祸下,也不想欠我的恩情。”

“放他娘的屁!”顾妈爆粗口,“明天就去医院,妈给你找最好的专家,一定把你腿治好。”

我摇头:“医生说了,治不好。”

“那是庸医!”顾妈打断我,“顾氏有医疗产业,全世界最顶尖的骨科专家,妈都给你找来。”

我鼻子一酸,又想哭。

上辈子在苏家,周秀英从来没问过我腿的事。她只关心苏然心情好不好,苏然身体舒不舒服。

我的腿,在他们眼里就是个笑话。

“妈。”

“别哭,以后有妈在,没人敢欺负你。”

在她怀里,像小时候一样,慢慢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顾妈说顾震南一早就出门了,去处理容家和苏家的事。

“你爸说了,这次不把他们整垮,他不姓顾。”

我笑了笑,没说话。

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接通,对面传来周秀英的声音,带着哭腔和讨好。

“汀汀啊,是妈妈,妈想跟你解释一下昨天的事。”

我直接挂断。

她又打,我拉黑。

换个号再打,我再拉黑。

最后她用苏建国的手机发来一条短信。

“汀汀,然然病了,她从小就有先天性心脏病,昨天受太大,现在在医院抢救。妈求你了,让顾家放过容家吧,容祁要是破产了,然然怎么办?她那么爱容祁。”

我看着短信,冷笑。

苏然有先天性心脏病?

上辈子可从来没听他们说过。在苏家一年,苏然活蹦乱跳,比我还能折腾。

倒是后来听说她染上脏病,那才是真的要命。

我回了一条:“她有病,关我什么事?”

7、

发完拉黑。

下午,顾妈带我去医院。

顾氏旗下的私立医院,全国最好的骨科专家刚从国外飞过来。

检查、拍片、会诊,折腾了三个小时。

专家最后说:“可以治,但需要做三次手术,周期大概半年。术后配合康复训练,恢复行走能力没问题,剧烈运动可能不行,但正常走路看不出来。”

我和顾妈对视一眼,都红了眼眶。

“真的能治?”

“能。”专家自信点头,“国外有类似病例,成功案例很多。不过顾小姐这腿拖了半年,耽误了最佳治疗期,不然效果更好。”

顾妈恨恨咬牙:“都怪苏家那群畜生!”

我握住她的手:“妈,没事,能治就好。”

办好住院手续,我住进了VIP病房。

刚躺下,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容祁。

我犹豫一下,接通。

“苏汀!”他声音沙哑,带着愤怒和绝望,“你满意了?容家完了!所有方都解约了,银行催债,我爸气得住院,你现在满意了?”

我平静地说:“不满意。”

他愣住。

“你还没死,我怎么会满意?”

“你!”他气得说不出话,半天才憋出一句,“苏汀,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笑了。

“我以前是什么样的?被你骗得团团转,给你当牛做马,被你气死还不敢吭声?”

他沉默。

“容祁,我救你那次,是真心的。我以为你值得,以为你会对我好。”

“可你呢?你利用我的真心,把我当傻子耍。”

“你给我的婚戒,转身戴在苏然手上。你亲手准备的婚礼,是为了苏然准备的。你娶我,是为了不让苏然受委屈。”

“我为你断了腿,你嫌我脏,嫌我配不上你的然然。”

“容祁,你凭什么?”

他哑着嗓子:“可我还是娶你了,我给你婚礼了。”

“闭嘴!”我打断他,“那场婚礼,是你给我的恩赐吗?你当自己是什么?救世主?”

“我不需要你的恩赐,我要的是真心。”

“你没有,你从来都没有。”

电话那头传来他的喘息声,像条濒死的狗。

“苏汀,你让顾家收手,我、我可以和你在一起,真的,我以后只对你一个人好。”

我笑了,笑出眼泪。

上辈子我求他看我一眼,他说我脏。

现在他求我收手,说可以对我好。

“容祁,你听着。”

我收起笑,一字一句。

“我苏汀,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都不会再要你。”

“你去死吧。”

挂断,拉黑。

窗外阳光正好。

我躺在床上,第一次觉得空气这么清新。

第三天,顾震南来医院看我,带了几个消息。

容家破产了。

容大海中风,瘫在床上。容祁的右手废了,没有医院敢接,因为顾家打了招呼。容家的房子被银行收走,一家三口挤在出租屋里。

“容祁那个小情人呢?”我问。

顾震南冷笑:“苏然?她倒是想跑,但跑不了。”

苏家也完了。

顾氏查出来苏建国公司偷税漏税、行贿受贿,证据递上去,人已经被带走调查。周秀英的娘家生意也受了牵连,一个个和她划清界限。

“苏然呢,她心脏病发作了吗?”我问。

顾震南摇头:“她本没心脏病,那是骗你的。不过她现在确实病了。”

“什么病?”

“脏病。”顾震南嫌恶地皱眉,“查出来她这段时间和好几个男人有染,其中一个是刚从国外回来的,身上带了病,传染给她了。”

8、

我愣住。

上辈子也是这样,苏然染上脏病,却说是被我抢走容祁伤心过度才出去乱搞。

现在呢?

她还有什么借口?

“她现在在医院,周秀英跪着求我出医药费。”顾震南冷笑,“我说,你女儿的病,关我什么事?”

我噗嗤笑出声。

“爸,你学我说话。”

顾震南摸摸我的头:“汀汀,爸给你出气了,你开心吗?”

我点头,又摇头。

“还不够。”

他挑眉。

“我要亲眼看着他们后悔。”

一个月后,我第一次手术成功,出院回家休养。

顾妈不让我出门,但我执意要去一个地方。

苏家现在的住处。

那是城郊一个破旧的出租屋,一个月五百块,以前是农民工住的。

我让司机停在巷口,自己拄着拐杖走进去。

巷子又窄又脏,地上全是污水和垃圾。

苏家的门半掩着,里面传来周秀英的哭声。

我推开门,看见一地狼藉。

苏建国坐在床边,头发白了一半,眼神呆滞。周秀英趴在桌上哭,苏然躺在床上,脸色蜡黄,瘦得皮包骨头。

看见我,周秀英愣住,然后扑过来。

“汀汀!汀汀你来了!你终于来看妈了!”

我侧身避开,她扑了个空,摔在地上。

“别叫我妈。”我说,“我没妈。”

周秀英爬起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汀汀,妈错了,妈真的错了,你原谅妈这一次。”

“你错哪了?”

她愣住,半天憋出一句:“我、我不该不相信你。”

“还有呢?”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来。

我笑了,“你本不知道你错哪了。”

“你错在把我从乡下接回来,却不把我当女儿。”

“你错在让苏然欺负我,还帮着她骂我白眼狼。”

“你错在我向你求救的时候,你护着苏然,让我被人侮辱。”

“你错在我死的时候,你连收尸都不肯,直接把我扔进垃圾站。”

周秀英脸色煞白:“死、死?汀汀你在说什么。”

我没解释。

苏然从床上挣扎着坐起来,用恶毒的眼神盯着我。

“苏汀,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我点头:“是啊。”

她气得浑身发抖,咳了几声,嘴角渗出血丝。

“你、你这个贱人......”

“苏然,你骂人的样子真难看。”我走近几步,看着她,“你知道吗,上辈子你也是得了这种病,然后你说是被我抢走容祁伤心过度才出去的。”

“所有人都信了,他们都恨我,连收尸都不肯。”

她瞳孔猛缩:“上辈子?你疯了?”

我笑而不语。

“苏然,你这辈子还能怪谁呢?”

她愣住。

“容祁是我抢走的吗?他本来就不爱我,是你让他娶我,他才娶的。”

“你身上的病,是我让你出去乱搞的吗?是你自己管不住自己。”

“你还有什么借口?”

苏然嘴唇颤抖,说不出话。

周秀英在旁边哭着说:“汀汀,然然已经这样了,你就别她了。”

我转头看她。

“周秀英,你知道上辈子我死的时候,你说了什么吗?”

她愣住。

“你说,‘如果不是你回家抢走了然然的未婚夫,她也不会因为出去消愁染上不净的病,真是死得活该’。”

周秀英脸色煞白。

“你、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我笑了,“因为我真的死过,死在你面前,然后你让人把我扔进垃圾站。”

周秀英跌坐在地,浑身发抖。

“汀汀,你、你别吓妈。”

我没理她,看向苏建国。

他一直没说话,这时候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汀汀,爸对不起你。”

我挑眉。

“我知道现在说这些没用,但爸真的知道错了。”

我看着他,心里没什么波动。

“苏建国,你知道你错在哪吗?”

他点头又摇头。

“你错在听信苏然的话,从没想过查证真假。”

“你错在把对苏然的偏爱当成理所当然,把对我的冷漠当成应该。”

“你错在你本不配当父亲。”

他低下头,肩膀抖动,像是在哭。

我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苏然突然尖叫起来。

“苏汀!你站住!你凭什么?凭什么你什么都有?顾家有钱,爸妈爱你,容祁也差点娶你,凭什么?”

9、

我回头,看着她扭曲的脸。

“苏然,你问我凭什么?”

“凭我从来没有害过人。”

“凭我在乡下被拐卖的时候,天天盼着有人救我。”

“凭我回苏家之后,一直想好好和你们相处。”

“凭我救了容祁,为他断了腿,他却嫌我脏。”

“凭我上辈子被你们活活气死,在垃圾堆里腐烂成泥。”

苏然瞪大眼睛,像是见鬼一样。

我笑了。

“这辈子,我只想好好活着。”

“你们的下场,都是自找的。”

我走出门,身后传来苏然的尖叫和周秀英的哭声。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司机扶我上车,问:“小姐,回家吗?”

我点头:“回家。”

半年后。

第三次手术成功,我开始康复训练。

这天,顾妈神秘兮兮地带着一个年轻人来医院。

“汀汀,这是你爸伙伴的儿子,叫陆深,刚从国外回来,你们认识认识。”

我打量着眼前的人。

二十七八岁,高高瘦瘦,眉眼温和,笑起来很好看。

“你好,苏汀。”

他伸手:“陆深。久仰大名。”

我握住他的手,心里突然跳了一下。

后来我才知道,陆深是顾震南特意找来的。他是骨科专家,我后续的康复训练由他负责。

每天陪我做复健,陪我聊天,陪我吃饭。

三个月后,我能正常走路了。

那天我穿着高跟鞋,在镜子前走了几圈,差点哭出来。

陆深在旁边笑:“哭什么,以后还有一辈子能走路呢。”

我瞪他一眼:“你懂什么,我半年没穿高跟鞋了。”

他走过来,突然单膝跪地。

“苏汀,嫁给我吧。”

我愣住。

他从口袋里掏出戒指盒,打开,里面是一枚钻戒。

“我知道有点突然,但我喜欢你很久了。”

“从第一次见你,就喜欢。”

“你坚强、善良、勇敢,是我见过最好的女孩。”

“我愿意用一辈子对你好,让你不再受伤。”

我看着他,眼眶发热。

窗外阳光正好,照在他身上,像镀了一层金边。

我想起上辈子,容祁也是这样跪在我面前,说愿意照顾我一辈子。

可那是个谎言。

而眼前这个人,眼里全是真诚。

我伸出手。

“好。”

他愣住,然后狂喜,把戒指套在我无名指上,尺寸刚刚好。

站起来抱住我,转了好几圈。

顾妈在门口偷看,笑得合不拢嘴。

晚上,陆深送我回家。

在门口,他亲了亲我的额头,说:“明天见,未婚妻。”

我笑着点头。

进门,顾妈迎上来,拉着我的手问长问短。

“怎么样?陆深这孩子不错吧?”

我点头。

顾妈笑:“那就好,那就好。”

电视里正在播新闻。

“今,容氏集团前总裁容祁因涉嫌诈骗被警方带走调查。据悉,容祁破产后多次以为名骗取他人钱财,涉案金额巨大......”

画面里,容祁被警察押着,右手无力地垂着,满脸胡茬,狼狈不堪。

顾妈哼了一声:“活该。”

我看着电视,心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容祁,上辈子你让我死在垃圾堆里。

这辈子,你终于得到了。

第二天,我去了苏家出租屋。半年没来,这里更破旧了。

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周秀英坐在床边,头发全白了,像个六十岁的老太太。

看见我,她愣了半天才认出来。

“汀、汀汀?”

我点头。

她扑过来,抓住我的手:“汀汀,你救救然然吧,她快不行了。”

我看向床上。

苏然躺在那里,瘦成一把骨头,脸上全是溃烂的疤。

她睁着眼睛,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怎么了?”

“病、病越来越重了,医院不收,我们没钱。”周秀英哭起来。

苏建国从外面进来,看见我,愣住。

他老了太多,背都驼了。

“汀汀,你来了。”

我点头。

他看着我的腿:“你的腿好了?”

“好了。”

他眼眶红了:“好、好,那就好。”

10、

苏然突然发出声音。

“苏汀。”

我走过去,看着她。

她艰难地抬起手,想抓我,我退后一步。

她笑了,笑得很难看。

“你赢了。”

我摇头。

“我没赢,是你输了。”

她愣住。

“我从没想过和你争什么,是你一直在害我。”

她沉默,半天才说:“我知道。”

“我从小就怕你回来,怕你抢走我的东西。所以我想尽办法让你讨厌你,让爸妈讨厌你。”

“可你还是回来了,容祁还是差点娶了你。”

她喘了几口气,嘴角又渗出血。

“我不甘心。”

我看着她,心里没有恨,也没有同情。

“苏然,你本来可以过得很好。”

“爸妈爱你,容祁喜欢你,你什么都有。”

“是你自己毁了一切。”

她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

周秀英扑过来,抱着她哭。

苏建国站在旁边,低着头,肩膀抖动。

我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周秀英突然喊住我。

“汀汀!”

我回头。

她哭着说:“对不起,妈真的对不起你。”

我看着她的眼睛,里面全是悔恨。

可太迟了。

上辈子我死在垃圾堆里的时候,她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周秀英,你保重。”

我推开门,走进阳光里。

一个月后,我和陆深结婚。

婚礼很简单,就在顾家别墅的花园里,只请了亲朋好友。

顾爸牵着我的手,把我交给陆深。

他眼眶红了,说:“陆深,你要是敢对我女儿不好,我打断你的腿。”

陆深笑着点头:“爸放心,我疼她都来不及。”

交换戒指的时候,陆深把戒指套在我无名指上,尺寸刚好。

我想起上辈子那枚草戒,突然笑了。

陆深低声问:“笑什么?”

我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幸福。”

他亲了亲我,说:“以后每天都会这么幸福。”

婚后,我们住在陆深的公寓里。

每天他给我做早餐,陪我散步,晚上抱着我看电影。

我的腿已经完全好了,能跑能跳,能穿高跟鞋逛街。

有一天,我在街上偶遇周秀英。

她更老了,头发全白,佝偻着背,在垃圾桶里翻东西。

看见我,她愣住,然后低下头想走。

我叫住她。

“苏然呢?”

她眼眶红了:“死了。上个月死的。”

我沉默。

“葬在哪?”

“没、没钱葬,火化了,骨灰,我留着。”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塑料瓶,里面装着一些灰白色的粉末。

我看着那个瓶子,心里五味杂陈。

“汀汀,妈能求你一件事吗?”

我没说话。

她哭着说:“能不能借妈一点钱,妈想找个地方把然然埋了,不能让她一直待在瓶子里。”

我从包里拿出钱包,把里面的现金都给她。

“谢谢、谢谢汀汀。”

她拿着钱,哭着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佝偻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回到家,陆深问我怎么了。

我把事情告诉他。

他沉默一会,说:“你心软了?”

我摇头。

“不是心软,是了结。”

上辈子的恩怨,这辈子终于结束了。

晚上,顾震南打电话来,说苏建国判了三年,周秀英一个人在外面,子过得很苦。

我没说话。

“汀汀,你要是想帮她,爸可以。”

“不用了。”我说,“我帮过了,以后各走各的路。”

顾震南沉默一下,说:“好,听你的。”

挂了电话,我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陆深从背后抱住我,下巴抵在我肩上。

“想什么呢?”

我笑了笑,握住他的手。

“想这辈子,真好。”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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