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有了外室,我不要他了

夫君有了外室,我不要他了

作者:三水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9
夫君有了外室,我不要他了小说是作者三水的倾心力作,主角是楚逸君夏窈窈。第1章和夫君共赴云雨时,屋外又传来军中急报。他被迫忍住浑身的滚烫,贴着我的颈窝黏黏糊糊:“娘子,我马上回来补给你?”我心中莫名不安,但军务要紧,只能推着他离开。在院中闲逛,我听到他的书房一个娇俏的声音...

第1章

和夫君共赴云雨时,屋外又传来军中急报。

他被迫忍住浑身的滚烫,贴着我的颈窝黏黏糊糊:“娘子,我马上回来补给你?”

我心中莫名不安,但军务要紧,只能推着他离开。

在院中闲逛,我听到他的书房一个娇俏的声音。

“人家这是在跟你求和,你的身子是不是也想我很久了?”

眼前突然出现一行行弹幕:

“霸道将军X甜妹宝,好好嗑!”

我正疑惑是何人时,突然看到我为夫君亲手绣的发带,一闪而过。

弹幕又激动起来:

“男主好会玩!居然还玩书房捆绑play!好涩好涩!妹宝都快被玩坏了吧!”

那条发带是我与他刚成婚时,我废了三天三夜为他亲手绣的,发带两端各缀着三颗珍珠。

楚逸君很宝贝那发带,只有在生辰或宫中宴席等等重要场合才会使用。

我下意识翻箱倒柜寻找。

可翻遍整个家里,怎么找也找不到......

1

我仿佛置身冰窖,一股寒意从脚底涌上。

我深吸一口气,把心底荒唐的念头压下。

这不可能的。

我与楚逸君青梅竹马,全京城无人不知他对我的爱。

为了娶我,他在沙场拼命挣军功,年纪轻轻就受封将军之职。

当初我为救他,被掳去凌辱,几度意欲自以全清白。

是他以死相,在圣上面前求来赐婚圣旨,八抬大轿十里红妆娶的我。

也是他在祖宗牌位前跪地对天发誓,此生只爱我,绝不负我。

不可能。

他不可能有别的女人的。

我双脚发软,强撑着让小桃扶着我去书房。

书房房门紧闭,蜡烛忽明忽暗。

我颤抖着手敲响门。

一下、两下、三下......

不知敲了多少下,楚逸君的声音终于响起。

“谁?什么事?”

虽然竭力克制,但我还是听到他声音中的喘息和餮足。

我强压下声音里的颤抖,开口:

“夫君,可是军中出了什么大事,你喘得这般厉害?”

他嘶了一声,咽了口口水。

屋里传来一个娇柔的声音。

“夫人,军中突然有将士出现时疫,将军心急,我们正在商量该如何是好。”

楚逸君连忙接话。

“是啊,娘子,此乃大事,我正忧心。待我们商量出计策,我便回去。你身子娇弱,更深露重,你快些回去休息。”

我看着紧闭的房门,忍不住想到那条发带。

我扶着小桃的手,勉力撑着自己不要摔倒。

“那条发带呢?明宫宴,我提前替你收拾出来......”

他在屋内,又是一阵带着隐隐唾沫吞咽的沉默。

“估计是我不小心落哪儿了,待我忙完回去好好找找。”

“好了夫人,快回去吧,军务紧急。”

说完他便不再回我。

我心中烦闷不安,扶着小桃的手在院中徘徊。

眼前的弹幕又翻滚起来。

“炮灰女配怎么还不死啊?还问发带哪儿去了,当然是我们又甜又浪、超反差的妹宝手腕上啦~”

“这老女人真没个自知之明,被那么过,孩子里还有过不知道谁的野种,男主娶她不过是为了报恩罢了。”

“就是,她还没发现夫君跟自己同房的时候都要蒙住眼睛吗?”

“妹宝跟男主的性生活多和谐呀,又嫩又浪的妹宝肯定比这个古板无趣的老女人睡起来舒服咯。”

我看着不停滚动的弹幕,心如刀割。

七年前,我和楚逸君成婚前一个月,他一时轻敌,深入敌营被俘,正要拿他与我朝换三座城池。

我孤身前往大营,埋伏三天,终于找到机会将他救出,可我也被抓住。

为了羞辱我,把我扔给一群军汉。

等到楚逸君搬来救兵时,我已下身淌成一片血泊,双腿被折成扭曲的样子。

经过郎中三施针喂药,我终于捡回一条命。

2

醒来之后,我终惶恐不安,只敢蜷缩在床角,整整夜不敢睡觉,连饭也不吃。

短短七,我就瘦的只剩一把骨头。

期间我多次想要撞墙自尽。

他整大营我家两边跑,为了给我报仇,把那些军汉统统凌迟,每还要安抚我,把我一点一点从黑暗中迁出来。

后来我终于肯走出房门,却突然呕吐起来,郎中给我诊脉。告诉我怀孕了。

我如天打雷劈,趁人不备跳湖自尽,但没死成。

我把自己关在家里,让爹娘上门退婚。

他以死相,让我同他成婚,否则生同衾死同。

我娘被他的深情打动,劝我放下过往,和他好好过子。

他高兴地跑来我家祠堂,对着祖宗牌位跪下就是三个响头,举起手对天发誓。

于是,我们顺利成婚,八抬大轿。

八抬大轿,十里红妆。

只是我从此对房事变得抵触,子嗣也变得艰难,身体也差了许多。

婚后多少个深夜,我被噩梦里那些充满恶意和淫邪的脸惊醒,都是他轻轻将我拥在温热的怀抱里,轻声细语哄着我重新安睡。

是他用无数个温柔耐心的瞬间,将我重新养回那个骄傲的沈家千金。

这件事除了爹娘和他,如今本不应该有其他道。

曾经有个五品官员家的女儿知道一点内情,在一次宴会上,不过小声同他人讽刺了我几句。

转头就被人发现衣衫不整地死在乞丐堆里。

那个五品官家没几个月也因密谋造反被抄家灭族。

如今,我鲜血淋漓的过往,被拿出来反复蹂躏我的心。

我只觉得胃中如同有一股火焰在灼烧。

四肢百骸如同被马车碾压过去。

我只觉得力气被从身体里抽,一步也难以前行。

后来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卧房,怎么躺下入睡的。

醒来时,我的眼皮沉重,怎么都睁不开,喉咙里似有针扎。

忽冷忽热的身体被抱进一个滚烫的怀抱。

楚逸君哄着眼眶,给我喂着温热的汤药。

“我不过一夜未归,娘子怎么就把自己弄成这样,我怎么叫你,你都不醒,可吓死我了。”

他一句一句轻声细语地絮叨着,仿佛还似从前。

可我却丝毫感受不到暖意。

看着他焦急得流汗的脸,质问的话到了嘴边,又苦涩地咽下。

我沉默地敛下眉。

他放下药碗握住我的冰凉的双手,把发带放在我手中。

“可是又做噩梦了?”

“夫君回来了,再也不会让你晚上独自一人睡觉了。”

“这条发带为夫找到了,待宫宴之前,卿卿给我亲手系上可好?”

他的甜言蜜语一句接一句。

我接过那条发带,看着它上面的暗色的水迹。

心里的酸涩一阵接一阵涌来。

眼泪不争气地大颗滴落。

我撇开头不看他。

他温柔的亲吻我头顶的发旋。

“琅琅,昨为夫军中有急事,......”

突然外面小厮来报。

“将军,军中急报!”

楚逸君看着外面,安抚我的动作变得敷衍,走前他说:

“琅琅,军务要紧,我先走了,你不要多想,今回来我给你带你最爱吃的那家糕点。”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急忙跑了出去,背影都透着几分雀跃。

3

子时,楚逸君终于带着一身寒意混着脂粉的香味回来。

他将手中的食盒递给我,斟了一杯茶坐下。

“娘子,为夫给你带了你最爱的绿豆糕赔罪。求娘子原谅则个!”

我打开食盒,里面不是我最爱的绿豆糕,而是我食之浑身痛痒的杏仁糕。

眼前的弹幕又疯狂滚动起来。

“男主真宠咱们妹宝,把新鲜热乎的绿豆糕都给咱们妹宝吃了!”

“炮灰女配也就只配吃这种放了几年都没人要的杏仁糕。”

“今天男主可是为了咱们带咱们妹宝马震,直接把女配扔下不管了!真的好甜!kswl!”

外面让楚逸君处理军务的声音又传来。

他神情不自然地看了我一眼后,叹了口气。

“哎,琅琅,最近军中正是多事之秋,往后睡觉就别等我了。”

说完他快步打开门头也不回地离去。

我看着他在寒夜中也去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一点影子,终于忍不住心中的怒火与酸涩。

猛地将食盒砸在地上。

瓷盘碎了一地,杏仁糕碎成齑粉。

就像他曾经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

我叫来小桃,让他着人去查是什么样的女人勾走了楚逸君的心。

楚逸君没有刻意避着许多人,所以他和那个女人的来龙去脉很快就被查清。

他们在边关相识,夏窈窈是边陲医女,四年前他们勾搭成奸滚到一处去。

之后夏窈窈便以医女的身份常驻楚逸君的身边。

探子告诉我,楚逸君与夏窈窈往来的书信都在书房里。

我浑身发寒,翻遍书房,终于在那个放着我们婚书的盒子里找到了他们的信。

字字句句都在互诉衷肠,仿佛一对恩爱夫妻。

可最刺眼的还是那封去岁大年初一的信。

“琅琅与我有恩,我答应此生只娶她一人,我也答应你,此生不会弃你而去,只是你要答应我,万万不可闹到琅琅跟前,更不得擅自有孕。”

这是唯一一封措辞严厉的信。

弹幕在此刻疯狂刷屏。

“要不是有这个老八婆横一脚,咱们妹宝早就跟男主和和美美、一胎八宝了!”

我盯着手里的情信,眼睛痛得仿佛要滴血。

原来,我曾经以为的真心,早就烂掉了......

我似提线木偶似的,僵硬地走到书桌前,提笔写下和离书。

正准备遣人送给楚逸君。

一个娇俏的身影推门,直直走入书房看着我。

她声音娇俏甜腻,和那晚的声音一模一样。

“楚夫人是在调查我和将军?”

4

她拿了张椅子,坐在我对面。

“姐姐,你知道吗?那天晚上,我们就在书房里颠鸾倒凤,听到你声音的时候,楚郎好兴奋,进入得更深了。”

“你们卧房旁的那个小厢房,我们也经常用呢。”

说完她似乎想起了什么,掩唇一笑。

“还有一次,你在大营粮仓,吓得哭嚎不停,我们就在不远处,他按着我,比平时还要动情。”

“还有去岁,得知我怀有身孕,他很是高兴。可思及姐姐此生再难有孕,就烦闷得慌。”

她看着我的肚子,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恶意。

“可怜楚将军,哭着把头放在我的肚子上说,但他不能留下这个孩子。”

她的话一字一句针扎似的刺进我的心脏,让我难受得喘不过气。

我强撑着自己的骄傲,坐直脊背。

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眼中泪意,声音隐隐颤抖。

“够了,你们这些不知廉耻的风事休要再说。”

“你到底想要什么?”

她看着我眼含挑衅,手轻轻抚上肚子。

“姐姐,我又怀孕了。你说这可如何是好?”

“大夫说了,若我再强行落胎,此生恐像姐姐这般再难有孕。”

她的姿态卑微娇柔,口气中的挑衅与嘲讽却直直击中我的心脏。

“楚将军终归是楚家独子,也是需要孩子继承香火的。”

“姐姐,人贵在有自知之明,你这样的残花败柳,还不能有孕,就不要占着将军夫人的位置了。否则等你与将军的情分耗尽,他的手段,你自是知道的。”

我怒火中烧,拿起砚台就要砸向她。

婆母突然遣人来请。

“琅琅,明元宵佳节,叫你爹娘一同来聚聚吧。”

我思忖再三,正想将楚逸君的事抖落出来,顺势提和离的事。

他就大步走来,握住我的手。

“琅琅,手这么凉,怎么不多穿点?小心着凉,又要难受了”

他看着我装模作样地左右打量。

“近药吃着似乎有效果了,娘子的脸色好看了许多。不过还是要再接再厉,注意保暖,争取早调理好,也好怀一个咱们的孩子。”

他温柔的眉眼一如从前。

我眼眶中的涩意几乎要控制不住。

我红着眼眶看向他。

“夫君,你可还记得在祖宗牌位面前立过的誓?”

“此生永不辜负,永不欺骗。”

他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安。又强作镇定。

“当然记得,你我曾经的誓言,我从未敢忘。”

我噙着泪看向他,强行扯出一个笑。

“好,那你有什么事瞒着我吗?”

“我哪有什么事会瞒着娘子你呢?”

“如果被我发现......”

楚逸君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恐,握着我的手攥的更紧。

“可是有谁跟你嚼舌了?别听他们胡言乱语。”

“娘子,我对你的心苍天可鉴,如有违背誓言,我就......”

一滴眼泪从我眼角滑落,我沉默地看着他。

他的话忽然说不出口了。

从前每次他对天发誓,我总会用唇吻上,将他最毒的誓言堵回肚子里。

可这次,我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

“你就怎样?”

5

他僵了一下,一脸不可置地盯着我的眼睛。

“娘子,你不信我?到底是谁在你面前疯言疯语污蔑我,还让你怀疑起我了?”

我疲惫地闭上眼睛,咽下心中苦涩,没有回答。

那,楚逸君整黏着我,哄我笑。

晚上,他把头深深埋进我的颈窝,眼泪打湿我的衣衫。

道歉的话到嗓子沙哑。

元宵当,我爹娘早早到来。

临近午饭时,他才堪堪到家。

饭桌上,他像没事人一样闲聊起家常。

给我夹着我喜欢的菜。

突然一个小厮快步跑到他身边,俯身到他耳边。

他皱着眉听着,小声回闻:

“此事当真?”

小厮点头。

他深吸一口气,瞥了我一眼后罢筷,一脸歉意地看着我。

“琅琅,军中又出事了,我去去就回。”

说完他站起身朝着诸位长辈行了一礼,转身大步离去。

我假装没有看到那小厮对着他挤眉弄眼的样子。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酸意一阵阵涌上心头,刺得眼睛都快睁不开。

婆母看着他大步离去的身影,把筷子放下,皱着眉头。

“逸君这臭小子,还在吃饭,怎么就跑了?”

我强装镇定。

“他军中有要事处理,咱们先吃吧。”

公公一拍桌子。

“这几营中能有什么大事,要他元宵佳节还要跑去处理?越来越不像话了!”

我沉默地夹着碗里的饭菜,一口一口往嘴里送,味如嚼蜡。

爹娘在一旁打圆场。

弹幕又开始疯狂刷屏。

“男主元宵特地从家里跑来陪妹宝过节诶!好暖好暖!”

“男主终于跟咱们女主宝宝说要给她和孩子一个家了!重大突破!”

我看着弹幕,死死咬住下唇,终于忍住泪意。

在尴尬和沉默中吃完饭后好半晌,楚逸君终于带着一身药味和淡淡的脂粉味回来了。

他给爹娘和公公婆母深鞠一躬谢罪。

“都怪孩儿今有急事,没能和爹娘、岳父岳母好好吃顿饭。孩儿认打认罚。只要诸位长辈能够消气,怎么着都行。”

他笑着科打诨。

爹娘和公婆的脸色终于渐渐好了起来。

突然他朝我倾身过来时,他从锁骨往下深入衣裳里的红印刺入我的眼中。

我不是未经人事的小姑娘,自然知道那是什么。

一阵难以忍受的恶心感瞬间从胃中翻涌起来。

我看着他们一家幸福美满的样子,只觉得恶心透顶。

我突然站起来。

身下的椅子发出巨大的声响。

爹娘公婆和楚逸君都一脸疑惑的看着我。

“琅琅,怎么了?”

我伸手从怀中拿出一份脉案和药方。

“趁着一家都在,我有事说与诸位长辈。”

第2章

6

看着我手里的脉案和药方。

楚逸君脸色一喜,赶忙上前拉住我。

“琅琅,这脉案......可是你有孕了?咱们要有孩子了?”

婆婆也赶忙上前,从我手里拿过脉案。

“娘瞧瞧,大夫怎么说的,你身子弱,又双身子了,娘好好给你补补......”

话未说完,婆母的声音有些迟疑,仔细翻看脉案又打量着我。

我扯出一抹笑。

“是啊,夫君要做父亲了。”

“今,我再给夫君一份大喜。”

我从怀中拿出和离书,递给楚逸君。

“夫君,只要在在这和离书上签了字,你就能光明正大地把那外室抬进门,庶子也就变嫡子了。”

6

楚逸君身形一僵,疯了似的从婆母手中抢过脉案。

那脉案赫然是夏窈窈的脉案。

他心虚地把脉案揉成一团塞进腰间,慌乱地开口。

“娘子,必然是误会,这定是谁的恶作剧,这种事别闹到长辈跟前,不好看。”

他拉着我的手,小声在我耳边祈求。

“娘子,求你了,有什么事咱们关起门说......”

我娘脸色铁青,双手绞着手帕。

“有什么事就在这儿说,楚家长子这么大的事,我们这做父母的还没有权利知道了?”

我爹上前从他怀中抢过脉案,迅速扫过。

他指着楚逸君的鼻子大骂。

“楚逸君,当初是你在我沈家列祖列宗面前起誓,此生绝不负她,我才肯将我这宝贝女儿嫁给你,你现在做的这是什么混账事!”

楚逸君想要狡辩,却无从开口,他无助地看向我,想要拉住我的手,却在推搡间将我推倒在地。

公公一巴掌将他抽倒在地。

“孽障,琅琅身子虚弱,你怎么能推她!”

积压已久的委屈被疼痛瞬间冲破,我放声大哭。

“娘,楚逸君四年前就在外面有了人,还有了孩子!”

楚逸君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扑倒我身边,捂着我的嘴。

“琅琅,这种胡话可不要乱说,这么多年我对你的爱天地可鉴,岳父岳父和爹娘都在看眼里......”

我一巴掌在他脸上挠出一条血痕。

“你当真以为,你和夏窈窈那个贱人的苟且之事无人知晓吗!”

我让小桃把书房里放着我们婚书的盒子拿来。

他的眼神瞬间惊惶。

“琅琅,此刻拿婚书做甚,婚书这般重要的东西可要好好存放......”

我冷笑着看他扯东扯西。

小桃将盒子递给我,我从里面掏出来的,却不是我和楚逸君的婚书,而是他和夏窈窈的情信。

婆母一把拿过情信,脸色时红时青。

匆匆翻阅完,她一把将信拍在楚逸君的脸上。

“你说这信不是你写的?你的字迹,其他人认不出,我这当娘的还不认得吗!”

我嘲讽地看着他。

“楚逸君,这些年你和她就在我身边苟且,是觉得更是吗?”

“整个将军府,有哪儿是你们没有厮混过的啊?”

他疯了似的,红着眼睛把信统统撕烂,跪在我脚前。

“不是的,娘子,这都是别人模仿我的字迹写的......对......一定是有人要离间我们......”

我将那条发带拿出,扔到他脸上。

“那这发带上的药香呢,又如何说?”

“只要让接触过夏窈窈的人闻一闻,就知道,这上面的药味是她身上的味道!”

“你们多少次厮混的时候,拿着我给你亲手绣的发带颠鸾倒凤?”

7

楚逸君点坐在地,双眼失神,仿佛被抽去了浑身的力气。

我蹲下身,看着他那双对我满是爱意的眼睛。

“你还不承认吗?”

婆婆拿过发带一闻,踉跄着跌坐在椅子上,捶打着自己的口落泪。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畜生啊!”

哭着,婆母猛猛捶打桌子。

公公取出家法,一棍接一棍,毫不留情地抽在楚逸君的背上,将他抽的趴在地上。

我深吸一口气,起身拉住公公,将和离书递给楚逸君。

“和离书上我已经签好字了,只要你签字,从此你我一别两宽,婚嫁之事再不相。”

他麻木空洞的眼神终于被一股悲意填满。

他拉着我的裙角,满眼通红。

“琅琅,娘子,我不要和离,我们不合理,好不好?”

“我只是被她勾引,一时鬼迷心窍。”

“你就原谅我这次,我一定把她处理好,不会让你烦心的。”

“求你,不要同我和离......”

我沉默地拿着和离书看向他。

他眼神渐渐绝望,从我手里接过和离书,突然疯了似的,把和离书撕得粉碎。

他双目猩红。

“娘子,是不是只要没了那个贱人,你就不会离开我?”

“我这就让人去把那个贱人处理的净净。”

说着他就喘着粗气,要叫来小厮。

我嗤笑一声打断他。

“处理净?让她打第四次胎,然后再送离京城找个庄子安置?”

“楚逸君,你如果真的只爱我一个,你就不会睡她那么多次,更不会把我不能吃的杏仁糕送给我!”

我疲惫地笑了。

“夫君,我知道,你嫌我脏,也早就腻了我。”

“你还想要自己的孩子,我也知道。”

他的头直摇,眼泪顺着脸颊滴落在衣服上,洇成两片大块的水迹。

“娘子,我从未觉得你脏,如果不是为了救我,你本不会......”

他的话说不出口。

我看着他忍不住自嘲一笑。

原来这些年,我以为的恩爱,不过是自欺欺人,连自己的枕边人嫌自己恶心都不知道。

难怪,那么多个夜晚,他从来只肯吹灭蜡烛同我亲热。

原来他一直记着我当初被那群人凌辱,他就是觉得我脏了......

我忍不住笑得哭出了声。

我掐着他的下巴让他直视着我的眼睛。

他眼神闪躲。

我冷笑一声,放开他。

“楚逸君,你真虚伪!”

他看向我,眼神里充满愧疚和悔恨。

我心中燃烧已久的怒火,终于忍不住喷发出来。

我猩红着双眼,从公公手里抢过家法,双手高高抡起,一棍又一棍,全力砸到楚逸君身上。

“楚逸君,当初是你用军功向圣上求旨赐婚,是你以死相要娶我的,不是我挟恩图报!”

“我也给过你坦白的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

我打到脱力,坐在椅子上撑着家法喘气。

整个家里一片寂静。

爹满眼愤怒,娘红着眼沉默走到我身边,将我揽入怀中。

婆婆用手帕掩去眼角的泪光,公公面色铁青。

8

良久,我仿佛浑身脱力,把家法丢在地上,瘫在我娘怀中。

我双眼失神地看着前方。

“三之内,把和离书拟好签字送到沈家。”

说完我抬头看向我娘,我娘意会,扶着我出了将军府。

迈出将军府大门。

楚逸君突然哭的声嘶力竭。

“琅琅,我不,我不会写和离书的,咱们说好了生同衾死同的!”

“我知道错了,你快回来!不要丢下我......”

沈府的车架径直回家。

车内,我倚在娘的怀中,轻声呢喃。

“娘,我好累啊,想睡一觉......”

娘听着我无力的呢喃声,忍不住老泪纵横。

抱住我的双手紧了又紧。

“我的女儿,你受苦了,累了就好好睡一觉吧,一切有爹娘在呢......”

楚逸君跪在祠堂,怀里抱着那条发带,任公公如何责打,都不出声,整个人仿佛灵魂抽离。

婆母在一旁心生不忍,拉住公公。

她看向楚逸君。

“琅琅为了救你受了那么多罪,你怎么能做这种糊涂事!”

“楚家的儿媳妇只可能是琅琅,三之内,你赶紧去沈府将人哄好了请回来!”

“那个外室和孩子,今赶紧处理了,不要再让我听到一点有关她的声音,否则别怪我这个当娘的心狠手辣。”

楚逸君什么声音都听不见,满脑子都是沈琅刚刚决绝离去的背影。

他们青梅竹马,怎么会走到这一步呢?

他明明爱她爱到深入骨髓,怎么会做这种对不起她的事?

明明那么多次说要告别旧事,好好生活。

他忽然重重的给了自己一巴掌。

一瞬间,什么嫌脏、不孕,都被抛诸脑后。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赶紧去把琅琅追回来。

他跌跌撞撞地站起来,撑着一口气,从马厩里牵出一匹马,正要从将军府离开。

就看到站在大门旁徘徊已久的夏窈窈。

夏窈窈眼含期待地看着他。

“楚郎。”

见他浑身是伤,她一惊,连忙查看。

“你这是怎么了?我瞧瞧,快去我那儿......”

楚逸君看着她娇柔的模样,一直压抑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

他猩红着双眼掐住她的脖子。

“都是你这个贱人,那脉案是你的字迹!”

“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不许闹到琅琅眼前!”

“还有你的贱种为什么还没打掉!”

“都是你挑拨我与琅琅的关系!”

夏窈窈被吓的瑟瑟发抖,瑟缩着在楚逸君手里挣扎。

“楚郎,我错了,我不能再打了,再打我这辈子都不能生育了......”

楚逸君厉声打断。

“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一个消遣的玩意儿居然妄想登堂入室?”

“夏窈窈,我要你为你的擅作主张付出代价。”

“既然这么喜欢勾搭男人,还又又浪,那就把你送到最低贱的青楼,让你好好享受享受。”

他命人叫来牙婆,将夏窈窈五花大绑。

“把这个女人买到青楼,一天也不许她停止接客。”

牙婆看着他。

“一天也不行?”

他声音冷硬。

“一天也不行,不管怀孕月事,都不许停。我要让用余生偿还她的罪孽!”

夏窈窈惊恐地看着楚逸君,头摇的像拨浪鼓。

“不,楚郎,不要,我肚子里还有你的孩子啊!”

楚逸君看向她,面色阴冷。

“这辈子只有琅琅会有我的孩子。”

夏窈窈被带走后许久,楚逸君的心跳终于平稳。

他策马扬鞭。

这一次他一定会求得琅琅的原谅,重归于好的。

......

从将军府回家后,我将从前楚逸君送我的礼物、情信统统找出来,堆在院子里,一把火烧了。

做完这些,在闺房的床上,默默垂泪。

娘亲端着一碗血燕推门进来,见我消沉,把我抱在怀中,跟我说着童年趣事。

我终于破涕而笑。

“娘,你放心,我只是有点累,需要休息一下。”

“给我一点时间,我还是从前那个沈家千金。”

娘亲抱着我。

“娘只要你好好的就行。”

“在娘心中,我的琅琅是这天底下最好的女孩,是他负心薄幸,配不上你。”

我心头的阴霾终于被娘亲的话驱散。

我抱着娘亲的胳膊。

“现在江南景色正好,不如我们一同南下出游,正好陪我散散心。”

娘亲连连点头。

“好,咱们一同去,娘去收拾行李,咱们趁船南下。”

下午,楚逸君跪在沈府门口,大声喊着。

“岳母,求您让我进去,见娘子一面。”

娘亲听了小厮通传,心中烦躁。

叫人告诉他,我们已经出去了,没有个一年半载不会回来。

他坚持跪在门口,从天亮跪倒天黑。

我与娘亲收拾好了行李,他还在门口。

于是从小门乘车离开。

没想到还是被楚逸君发现。

他赶忙起身,但跪了大半天的腿早已麻木,他踉跄着追赶我们的马车,一路追到码头。

娘亲将我护在身后。

“楚逸君,你到底要做什么?”

“岳母,我已经知道错了,没有下次了,求您,给我一个机会。”

“琅琅,我们谈一谈好不好?”

他双目通红,衣衫凌乱,一身疲态。

但我看到他时心里已经渐渐没了波澜。

我从娘亲身后走出。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事已至此,赶紧签下和离书吧。”

他跪下掏出那发带。

“娘子,我知道错了,我只是太爱你,对那些人心生妒忌,才会口不择言,是我一时鬼迷心窍,才做了错事,伤了你心。”

“可我真的很爱你,我只爱你!那个贱人我已经处理净了,你回来,咱们还像从前,好不好?”

我看着他摇摇头。

“楚逸君,我不是一个痴儿,摔过一次的坑,我不会再摔倒第二次。”

“你这个人,在我心里已经烂透了。”

“若我回来之前,你不签下和离书,就别怪我直达天听,求圣上圣裁。”

他仿佛一下子被抽了力气,跌倒在地。

我和娘亲登船,不再回头。

一月后,楚逸君飞鸽传书与我,将和离书寄来,我签上字,终于与他和离。

和离之后,他又回到边疆,却因战场上分神被俘虏。

恨他入骨,自是不肯轻易放过他,将他扒皮抽筋,凌迟处死。

听到他的死讯时,我心中波澜不惊,一个重要的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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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 夫君有了外室,我不要他了 章节列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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