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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幽暗的地下室呆了三天,没吃没喝。
我不知道自己这三天是怎么熬过来的。
其实在过去的十六年里,我每天都在这种环境里苟延残喘。
可如今,我却像是完全丧失了那种抵抗寒冷和饥饿的本能。
这三天里,我脑海里不断出现的,都是最近这三年以来,妈妈对我和颜悦色的模样,和期盼的眼神。
多好啊,哪怕被欺骗,哪怕只是被当做姐姐的替考工具。
可这三年的生活,依旧是我接下来的人生里,永远遥不可及的。
三天后,是我和姐姐的生。
过去的三年里,每到这一天,妈妈都会买一个小小的蛋糕,让我吹蜡烛许愿。
虽然她从来不看我,只是透过蜡烛跳跃的光,叫着姐姐的名字。
我忍不住,从地下室里爬了出来。
客厅里,摆着一个五层大蛋糕。
姐姐和妈妈围着它,笑颜如花。
真好啊,她们那么开心,我也开心地笑了起来。
虽然我的眼角正流着眼泪。
姐姐突然瞥到落地窗外面的我,眉头一皱。
她冲出来,指着我的鼻子。
“怎么?像条狗一样趴在这里阴暗的观察我们,是不甘心吗?”
“还想再次偷走我的生活?我告诉你李二丫,你休想!”
说完,她抬脚把我踢倒在地上。
然后用鞋跟,狠狠碾压我那只已经焦黑发臭的右手。
“你不是会学习吗?你不是能写会算吗?我让你会!”
我死死咬住嘴唇,没有喊出声。
因为我看到妈妈出来了。
我怕我哭出来,妈妈会烦。
妈妈皱着眉头看着我。
“李二丫,你又在作什么?你姐姐说得对,我就应该把你卖到大山里,嫁给老光棍。”
“这样,你这张恶心的脸,就再也不会出现在我面前了。”
我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发簪。
那是我高考结束后,一点一点自己刻的。
“妈,女儿生也是妈妈的受难,这是我给你的礼物。”
我妈一脚踢飞了发簪,咔嚓一声轻响,我雕刻了整整一个月的礼物断了。
“你给我礼物?是巴不得我想起你那犯的爸爸吗?”
“我已经每天晚上都从噩梦里惊醒了,你现在连白天都不放过我吗?”
我眼睛里的光彻底熄灭了。
默默爬过去,捡起那断裂的发簪。
妈妈还不依不饶,跟过来又狠狠踹了一脚。
发簪崩在我的额头上,鲜血滴了下来。
我连忙挪动位置,怕这血滴到妈妈脚上,脏了她的鞋。
“对不起......”
我低着头,流下了眼泪。
姐姐恶毒地狞笑着,走过来。
“对不起?你说句对不起就完了?就能弥补你那个畜生爹对我妈做的事情了?”
她抬起一脚,踹在我口。
这一脚力气很大,我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喉咙里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然而,还没等姐姐继续上前辱骂。
她刚才还趾高气昂的身体突然猛地一僵。
捂着口,突然面色惨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念念!”
妈妈慌了,连忙扶住她。
“救护车!快叫救护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