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九章崇祯军改3
几万人跪着，那些不跪的人就像是秃子脑袋上的虱子一样明显。
军官们没有跪！也没有喊：万岁！
免了印子钱，他们损失惨重。
军饷直接发放到士兵手里，他们没了克扣的机会。
最让他们崩溃的是，好不容易熬出来的官位，居然被皇帝老儿一句话给免了。
让这些臭丘八们自己选当官儿的，他的大明国两百多年就没有这样的说法。
军官们出离的愤怒了，愤怒让他们甚至忘记了城楼顶上的皇帝代表着至高无上的皇权。
让老子跪你？老子恨不得吃你的肉喝你的血，明天老子就去投闯王去......
云啸看着下面那些挺立不动的军官们，他甚至能够感受到那些锥子一样的目光看在哪里。
如果眼睛可以发射，估计现在自己早就是满身弹孔了。
“全体都有了，站起来！”云啸的声音，由人肉音箱喊出来，士卒们立刻整齐划一的站了起来。
“现在，抓住那些往里盘剥你们，放印子钱迫你们卖儿卖女的上官们。把他们绑起来，押送到大明门下。”
云啸的命令，让所有人都是一愣。
“老钟叔......！”丑娃拉了拉老钟的衣角，眼神却瞟向了站在队伍最前头的总旗官。就是他霸占了自己的姐姐，现如今他姐姐还在总旗官家里为奴为婢。
前些天偷偷去看的时候，姐姐身上有很多伤痕。
“莫动！”老钟一把薅住了丑娃的衣领子。
所有士卒们互相看着，都等着有人率先动手。
憨牛一条胳膊绑着绷带，带着四五个兄弟奋力扑到了孙百户。
“直娘贼......！你敢......！上，你们都上给我了这个王八蛋。”孙百户奋力挣扎，呼喝自己的手下把憨牛直接打死。
两个脑子不好使的刚刚想上前帮忙，立刻被身边的人拦住。
大家伙看着孙百户被憨牛骑在身下，耳光不停点儿的抽。
“还敢骂老子，还想霸占俺家幺娘。老子还印子钱，活活死了俺婆娘。打死你！老子今天打死你！”
孙百户的胳膊和双腿被人死死按住，身子被人高马大的憨牛压着。蒲扇一样的巴掌不断在脸上抽！
开始还只是流鼻血，很快耳朵开始流血。然后是眼睛和嘴，最后整个脑袋成了血葫芦，也不知道到底哪里在出血。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想想被霸占的姐姐，还有自幼挨打被欺负的委屈和羞辱。
仇恨，人容易让人的血烧起来。
“妈的！”还是半大小子的丑娃冲向了总旗官。
可刚刚冲到总旗官，就被一脚踹了飞起来。
总旗官蔑视的看了一眼这些臭丘八，不屑的吐了口唾沫：“小王八蛋，等回去把你剁碎了喂狗，再把你姐姐卖到最脏的窑子里。”
还要再骂的时候，嘴已经张不开了，因为百十个他平里最瞧不起的臭丘八冲了上来。
回头想招呼自己人的时候，发现平里围拢在身边狗一样的亲兵们一哄而散。
居然还有人在他背后踹了一脚！
脸刚刚撞到地面，甚至还没来得及感受到疼。无数双大脚板就在他的背上玩命的踹，玩命的踢，玩命的踩。
嘴角带着鲜血的丑娃，扒着老钟的后背爬到老钟的肩膀上。蹦起来往总旗官身上砸！
“咔嚓！”骨骼碎裂的声音很清晰的传出来，丑娃仍旧不解气，抓着总旗官的脑袋，一口咬在总旗官的耳朵上。
“啊......！”随着总旗官惨绝人寰的惨叫声，一只耳朵被丑娃硬生生咬了下来。
吐掉嘴里的耳朵，满嘴鲜血的丑娃站起身看着高高在上的城门楼子：“皇爷万岁！皇爷万岁！万万岁！”
吴襄脸上的肌肉都痉挛了，即便当初面对八旗兵的时候，他都没有这样害怕过。
五军营的士卒们疯了，他们疯狂殴打自己的长官。平里厚待属下的还好，那些平里盘剥属下最狠的，被打的也是最狠，有几个怕是已经被活活打死。
再这样下去，恐怕没几个人有幸运被绑缚到大明门下。
有胆大的军卒们，已经向这边涌了过来。人多得像是雨前搬家的蚂蚁！
深深吸了一口气，看看身边同样紧张，却仍旧站着不走的家丁们。
不愧是跟着自己在辽东闯荡多年的人，吴襄也庆幸自己平里待他们不薄。这样的时候，能站在自己身边不跑，已经是生死兄弟了。
就在乱兵们要冲过来的时候，一队锦衣卫横亘在两群人中间：“皇上有旨，不得扰吴将军。”
乱兵们有不服的，不过看到锦衣卫手里的绣春刀和神机营黑洞洞的火铳，他们立刻就服了。
转而奔向其他的军官们！
“吴将军，受惊了！皇上宣你到城楼上面去。”锦衣卫都指挥使骆养性，亲自来到吴襄身前。
“骆老弟，咱们同属军方一脉。平里也少不得走动，你跟哥哥交个实底，皇上......”
吴襄恐惧的看了一眼城楼上的皇帝！
“放心，据小弟所知，皇上还是认可你们吴家的。跟小弟走吧，让你的人都退到午门前。那里有锦衣卫保护，没人会伤害你们。”
听了骆养性的话，吴襄心里还是惴惴不安，可......可面对刀枪火铳，他又不得不跟着骆养性走。
吴襄有些后悔，为什么就尊了令，今天不带着兵刃。
也是自己昏了头，阅兵怎么还会有专门的军令告诉说不让带兵刃。
现在，真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身在砧板上，想翻身......难了！
无奈的跟随者骆养性上了城楼，跪伏在云啸脚下：“老臣昏聩，请皇上降罪！”
“起来吧！”云啸亲自把吴襄搀扶起来，体贴的帮着吴襄拍打了一下身上并不存在的尘土。
“五军营吃空额过半，这是历代积攒下来的痹症，不是你弄出来的，这一点朕知道。
你吴家历年来为国征战沙场，立下功勋无数，这一点朕也知道。你放心待在朕的身边，此事不会波及到你。
至于你的职务，朕另有任用。”
吴襄有些受宠若惊，跪伏在地上哽咽不能自己：“臣......臣谢皇上隆恩，臣满门，愿为皇上肝脑涂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