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一切都在掌控
一盏茶的功夫后。
户部郎中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手里捧着一个锦盒,里面是厚厚一叠银票。
“殿下......钱......钱来了。”
赵昂双眼赤红的盯着那个锦盒,恨意,憋屈,心疼,绝望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那里面装的,是他通向太子之位的资本啊。
现在却要亲手送给一个他恨不得碎尸万段的商贾。
“殿下?”
户部郎中看着不接盒子的赵昂,迟疑地喊了一声。
赵昂咬着牙接过锦盒,看向沈砚舟。
沈砚舟缩在墙角,还是那疯疯癫癫的样子,看得赵昂心头的火又往上涌。
可他不敢发作。
丞相的警告、母妃的严令、外面的万民,像三座大山压在他头上,他除了认栽,别无选择。
“沈......沈东家。”
赵昂走到沈砚舟面前蹲下,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你的钱,孤给你找回来了。”
赵昂将锦盒塞进沈砚舟手里,心都在滴血。
原本还在嚎啕大哭的沈砚舟,看着锦盒里的银票,哭声戛然而止。
他胡乱地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鼻涕,嘿嘿嘿笑了起来。
“钱......我的钱......回来了。”
沈砚舟紧紧抱着银票,不说胡话了。
看到这一幕,夏怀瑾在旁边淡淡道:
“殿下果然英明,你看,这心药一用,执念消了,人也就安稳了。”
赵昂恨恨地瞪了沈砚舟一眼,在心里发着毒誓。
等这件事风头一过,他一定要把沈砚舟碎尸万段。
把这二十万两,连本带利地拿回来!
还有那个出馊主意的幕僚,定要让他生不如死!
“来人,给沈东家擦擦脸,换身净衣服,孤......亲自送他出去。”
......
刑部大门缓缓打开。
外面原本喧闹的人群,在看到七皇子搀扶着沈砚舟走出来的那一刻,瞬间安静了下来。
紧接着,人群爆发出一阵动。
“出来了!沈东家出来了!”
赵昂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大声喊道:
“诸位!都是误会!”
“孤已经查清了,沈东家是清白的!”
“孤特意亲自送沈东家出来,给大家一个交代!”
然而,本没人听他在说什么。
那些高门女眷一看到沈砚舟,就像是看到了亲人一样,全都涌了上来,将赵昂挤到了一边。
“沈东家!你怎么样了?伤得重不重啊?”
“天的,怎么被打成这样了?”
沈砚舟被一群贵妇围在中间,装作受惊的样子,缩着脖子不说话。
赵昂站在台阶上,看着这一幕,气得牙痒痒。
他可是当朝皇子!是掌管户部的天潢贵胄!
平里这些女人见到他,哪个不是笑脸相迎。
可现在却连正眼都没有瞧他,全围着一个低贱的商贾嘘寒问暖。
“那个......诸位夫人......”
赵昂试图找回点存在感。
“沈东家只是受了点皮外伤,孤已经给了赔偿......”
只是本没有人理他,让赵昂很尴尬。
侯爵夫人迫不及待问道:“沈东家,你倒是说句话啊。”
“这拍卖会还开不开啊,我们都还等着买神女香水呢。”
沈砚舟依旧装傻充愣,只是紧紧捂着怀里的盒子,眼神惊恐。
“这......这是怎么了?”
众人这才察觉到沈砚舟的状态不对劲。
夏怀瑾适时地走上前,挡在沈砚舟身前,清冷开口。
“各位夫人,沈东家虽然被放出来了,但毕竟受了惊吓,脑子还有些不清楚。
现在需要静养,若是再受,恐怕以后连香水配方都想不起来了。”
此话一出,人群顿时炸了。
“什么?脑子不清醒了?”
“那我的香水怎么办?”
“那书谁来印,我们众筹岂不是白费了。”
众人都急了,随即将愤怒的目光投向赵昂。
“七殿下,这就是你说的误会?”
“好端端一个人,进去一晚上就傻了?这下手该有多重啊。”
“若是沈东家好不了,咱们就进宫找陛下评理去。”
赵昂被这些目光盯着,脸都白了,冷汗直流。
我才是受害者啊,我白白丢了二十万两啊!
可他不敢反驳,只能将这口恶气咽下去。
他凑近夏怀瑾,低声下气地哀求:
“夏医官......你快想想办法,给他治一治。”
“哪怕让他清醒一刻钟,将香水和书的事交代清楚也行啊。”
夏怀瑾看着赵昂那副卑微的样子,心中冷笑。
让你去赵辰那里耀武扬威,想不到会有今天吧。
她脸上露出一丝为难。
“殿下,微臣尽量吧。”
说完,她对众人高声道:
“诸位,沈东家现在需要回去施针治疗。”
“大家若是还想用香水,看好书,就请让开一条路。”
众人一听是为了治病,立马乖乖让开了一条大道。
夏怀瑾扶着沈砚舟上了马车,绝尘而去。
只留下在风中凌乱,被人指指点点的赵昂。
这一波,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
马车内。
随着车帘放下,隔绝了外面的视线和喧嚣。
原本还在装疯卖傻的沈砚舟,长出了一口气,眼神恢复了往的精明。
他顾不得身上的伤痛,挣扎着要在狭窄的车厢里给夏怀瑾行礼。
“夏姑娘大恩,砚舟没齿难忘!”
沈砚舟一拜,语气真挚。
“今若非姑娘妙手回春,又加以周旋,我这条命怕是就要交代在刑部大牢了。
“更别提还能让赵昂那个贪得无厌的家伙大出血。”
夏怀瑾伸手虚扶了一把,开口道:
“不必谢我,我不过是看不惯赵昂那副嘴脸,更何况我也是受赵辰所托,保你性命。”
沈砚舟一愣,“是大殿下让姑娘来救在下的?”
“自然。”
夏怀瑾笑了笑,“原本我是不来的,是赵辰让李福全来找我,让我去刑部救你,还教我用离魂症做局,顺势敲赵昂一笔。”
沈砚舟恍然大悟,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原来从他被抓的那一刻起,殿下就布好了所有的局。
全城的暴动、夏怀瑾的出手、赵昂被着掏二十万两银子,全在殿下的掌控之中!
“殿下,真是神机妙算啊!”
沈砚舟喃喃自语,对赵辰的崇拜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随即,他将怀里那个装有二十万两银票的锦盒,递到了夏怀瑾面前:
“姑娘既然是殿下的人,就劳烦姑娘跑一趟静心苑。”
“如今我彻底得罪死了赵昂,亲自去多有不便,这钱是殿下布局赚来的,自然该交到殿下手里。”
“好。”
夏怜月也没有推辞,她正好要去见赵辰。
马车行到一处偏僻处停下,沈砚舟对着夏怀瑾再次拱手,然后下了马车。
......
静心苑,暖阁。
赵辰坐在桌前,听着李福全的喋喋不休。
“殿下,您这招真是绝了,赵昂那厮现在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起来了!
沈东家这一出装疯卖傻,直接把他到绝路上了!”
赵辰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这场局,从赵昂抓沈砚舟那一刻起,输赢就已经定了。
他太清楚赵昂的草包性子,也清楚京城这些权贵的软肋,更清楚怎么用最小的代价,让赵昂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他敢动我的人,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福全,往宫里放消息,就说赵昂动用了修通天台的钱,我要看看皇上会有什么反应?”
“老奴遵命。”
李福全眼睛一亮,连忙躬身应下。
殿下这招真是太绝了!
通天台可是陛下的命子,赵昂敢动这笔钱,那就是往刀尖上撞!
别说太子之位了,能不能保住皇子的身份都两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