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接下来的几天,我表现得异常温顺。
无论晏青卿如何刁难,我都一言不发地照办。
她让我去洗堆积如山的脏衣服,我就去洗。
寒冬腊月,水冰冷刺骨,我的手冻得裂开一道道口子。
她让我去刷最臭的马桶,我就去刷。
恶臭熏得我直作呕,但我咬牙忍着。
萧玄来看过我几次。
见我那副低眉顺眼的模样,眼里的警惕渐渐散去。
“早这样不就好了吗?”
他站在马厩旁,用扇子遮住口鼻,眼神里透着嫌弃。
“挽月,只要你乖乖听卿儿的话,我以后不会亏待你的。”
我低着头,声音温婉而卑微:
“奴婢明白了。”
“以前是奴婢不懂事,冲撞了爷和夫人。”
萧玄满意地笑了,扔下几个铜板在泥地里。
“赏你的。”
“明天府里要采买,你跟着管家去集市帮着拎东西吧。”
我知道,机会来了。
通州府虽然偏远,但苏家的生意遍布天下。
每个府城都有隐秘的联络点。
第二天一早,我背着沉重的背篓,跟在肥头大耳的管家身后。
集市上人声鼎沸,叫卖声此起彼伏。
管家正忙着跟菜贩子讨价还价。
“你在这儿等着,我去前头看看那家的腊肉,不许乱跑!”
管家瞪了我一眼,大摇大摆地走了。
我深吸一口气,迅速钻进了一条狭窄的巷子。
凭着记忆,我找到了那间挂着半截断掉红绸的杂货铺。
那是苏家特有的暗号。
铺子里的掌柜是个瞎了一只眼的老头,正懒洋洋地打着瞌睡。
我冲过去,用指甲在柜台上划出了一个极其复杂的符号。
那是苏家嫡系才懂的求援信号。
老头的眼睛猛地睁开,精光四射。
他死死盯着那个符号,又看向我。
“你是......”
他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不敢置信。
我没时间多解释,从怀里掏出一封昨晚用血写成的求救信。
“送到京城苏家,给沈砚之。”
“告诉他,苏挽月在通州府萧家。”
“快!我没时间了!”
老头接过信,神情瞬间变得肃穆。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将信塞进怀里。
“大小姐放心,老奴拼了这条命也会送到!”
我迅速转身离开,重新回到管家指定的位置。
正好赶上他拎着腊肉回来。
“死丫头,让你等在这儿,你刚才去哪儿了?”
管家狐疑地看着我,扬起手就要打。
我缩了缩脖子,露出一副惊恐的表情。
“管家饶命,奴婢刚才肚子疼,去茅厕了。”
管家冷哼一声,将沉重的布袋扔在我的背篓里。
“懒驴上套屎尿多!快走!”
我背着沉重的货物,走在回萧府的路上。
心里却是一片清明。
萧玄,晏青卿,你们的好子,真的到头了。
回到府里,晏青卿正坐在凉亭里吃着燕窝。
看到我回来,她冷笑一声。
“听说你今天在集市上挺老实的?”
我跪在地上,卑微地应道:
“奴婢不敢乱跑。”
晏青卿放下碗,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
“最好是这样。”
“对了,我最近总觉得身子乏,大夫说你这奴婢命硬,得给我当个药引子。”
她凑近我,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残忍。
“你说,我要是把你这肚子剖开,看看里面有没有怀上玄哥哥的种。”
“是不是很有趣?”
我猛地抬头,对上她那双疯狂的眼睛。
“你疯了?”
晏青卿咯咯笑了起来,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显得格外阴森。
“我是疯了,被你这个贱人疯的!”
“只要你活着一天,我就睡不安稳!”
“玄哥哥已经答应了,今晚就送你上路。”
萧府的夜,静得让人心慌。
我被绑在阴暗湿的柴房柱子上,面前放着一碗黑乎乎的药。
晏青卿端着那碗药,笑得狰狞。
“姐姐,这可是好东西。”
“喝了它,你这辈子都别想生出孩子。”
“而且全身都会慢慢烂掉,从里到外。”
“玄哥哥说,你这种来历不明的女人,就不该留下任何痕迹。”
我拼命挣扎,绳索勒进肉里,鲜血淋漓。
“萧玄呢?让他来见我!”
“玄哥哥正忙着呢,他哪有空看你这张丧气脸?”
晏青卿说着,伸手就要捏住我的下巴强行灌药。
“喝吧!喝了就解脱了!”
就在那只碗即将碰到我嘴唇的一瞬间。
“砰——”
柴房的大门被一股巨力直接踹飞,木屑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