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皇上......臣妾......捡完了......」
我喃喃自语着，彻底陷入了黑暗。
这就是我要的效果。
我要让他看到我的委屈，看到我的屈辱。
我要让他知道，在这个宫里，只有我才是那个被他连累、却始终对他忠心耿耿的受害者。
而沈玉娇，只会是他通往厌恶之路的推手。
「沈清辞，你给朕醒过来！」
萧衍的声音在我耳边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我知道，这一局，我赢了。
「皇后，你太过分了！」
这是我昏迷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我醒来的时候，后背像是被千万只蚂蚁啃食，疼得钻心。
「小主，您可算醒了。」
秋月守在塌边，眼睛肿得像核桃。
「皇上昨晚一直守到半夜，亲自给您上的药。」
我趴在枕头上，脸色惨白，嘴角却勾起一抹虚弱的笑。
「皇上呢？」
「皇上刚去早朝了，临走前吩咐了，让您好生养着，谁也不许来打扰。」
秋月一边替我擦汗，一边小声嘀咕。
「皇后娘娘那边气得摔了一屋子的瓷器，听说连凤印都被皇上收回去暂管了。」
我闭上眼，感受着背部传来的阵阵凉意。
苦肉计，果然什么时候都好使。
「秋月，去把那瓶雪肌膏拿来。」
「小主，那是皇上赏的，说是留着去疤。」
我摇摇头，指了指窗外。
「不，去送给小顺子。」
小顺子是御膳房的一个小太监，因为手脚笨拙，经常被管事太监打骂。
「小主，您疯了？这可是御赐的圣药！」
秋月急得直跳脚。
「听我的，去送给他，就说是我的一点心意，让他好好敷脸。」
我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在这宫里，皇帝的宠爱是虚的，只有握在手里的人脉才是实的。
小顺子虽然卑微，但他每天经手的，是各宫娘娘的饮食喜好。
通过他，我就能知道沈玉娇每天吃了什么，喝了什么，心情如何。
三天后，小顺子鼻青脸肿地跪在了我的偏殿后门。
「沈小主的大恩大德，奴才没齿难忘！」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感激。
「起来吧，都是苦命人，互相扶持是应该的。」
我坐在廊下，手里拿着一卷书，头也不抬地说道。
「奴才也没什么本事，只听说皇后娘娘最近胃口不好，总爱吃些酸冷的，还经常在夜里咳嗽。」
我翻书的手顿了顿。
酸冷的？夜里咳嗽？
沈玉娇这是动了胎气，还是另有隐情？
「知道了，你去吧，自己小心点。」
我随手扔给他一锭银子。
「多谢小主赏赐！」
小顺子千恩万谢地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眼神渐渐变得幽深。
「秋月，去打听一下，太医院最近哪位医官去长乐宫去得最勤。」
「是，小主。」
半个时辰后，秋月带回了消息。
「是刘医正，而且每次去都神色匆匆，还不让旁人跟着。」
刘医正？那可是沈家的老熟人了。
看来，沈玉娇是真的病了，而且病得不轻。
「走，咱们去御花园转转。」
我强撑着起身，换了一身素净的青色长裙。
「小主，您的伤还没好全呢！」
「不碍事，这伤受得值，自然要让该看到的人看到。」
我扶着秋月的手，慢慢悠悠地走向御花园。
在路过御药房的时候，我“无意中”撞到了一个正低头走路的小官。
药包散落一地。
「大胆！谁敢冲撞本官？」
那人猛地抬头，露出一张清癯却带着几分颓废的脸。
「大人恕罪，是臣妾失礼了。」
我微微福身，姿态谦卑。
那人愣住了，盯着我的脸看了半晌，眼底闪过一丝惊艳。
「你是......婉答应？」
「正是臣妾。」
我蹲下身，帮他捡起地上的药包。
在捡到最后一包药时，我动作顿了顿，轻声念道：
「当归、川穹、益母草......这些都是妇人调理身子的药，大人这是要送去哪儿？」
那人脸色微变，夺过药包，神色慌张。
「不关你的事，赶紧走！」
我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
「张廷玉，张大人？」
我轻声念着这个名字。
翰林院最郁郁不得志的寒门清流，也是未来能帮我撬动朝堂的第一颗棋子。
「小主，您认识他？」
秋月一脸好奇。
「现在认识了。」
我理了理衣袖，眼神清亮。
「走吧，回宫，好戏要开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