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莫清月受罚(接受不了请退出,真的不要搞人身攻击)
莫老夫人直接就被这道旨意给吓晕了。
然而,她晕早了。
博兰妤昨夜忆起故人,又接连看到从莫家查出的那些腌臜事,愧疚、悲愤、心痛交织,一口气堵在口。
时间太短,大家查到的有限,博兰妤知道的也并不多,更不全面。
但这并不妨碍她为已经去世的人讨一份公道。
关于她的那一份儿懿旨还没宣读呢。
宣读旨意的内侍让人将她掐着她人中将人掐醒。
开口道:
“莫门主母,接旨。”
莫门主母?
莫老夫人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莫家的主母可不就是她吗?
心惊肉跳的伏在地上,额头贴着地,不敢抬头。
内侍的声音继续,一字一字,像钉子钉进木头:
“尔为莫门长辈,享子孙供养,受儿孙跪拜,本当持身以正,垂范后人。然尔之所为,实堪发指,”
莫母:???
听不懂。
但她看得懂周围的氛围,只当是莫清月连累了她这个老人家。
尤其是后面,那几个字,“为长不慈,为老不尊。”
这一会,她听懂了。
她自认自己是个非常仁慈的长辈,怎么会不慈,还为老不尊,一定是莫清月这丫头的锅。
她是无辜受她牵连的!
莫母一向爱面子,最喜旁人的追捧,夸赞,莫文能带着夫家的人趴在莫家吸血多年,靠的就是这一手。
如今,莫母当众被斥责,一时面红耳热,身体剧烈地颤抖着,气的!也是怕的。
内侍的声音还在继续:
“尔之所为,有违人伦。本该重责,念尔年迈,其子携其孙还在外御敌,护我大盛百姓。
暂免其皮肉之苦。然,尔须跪于莫氏祠堂之前,向莫氏列祖列宗请罪,向神明请罪,一三跪,持续七,不得间断。若有懈怠,定然不饶。”
莫老夫人埋着头,颤颤巍巍的接下旨意,强忍的一口气,最后还是,又晕了...
关于神女前身是莫离殇之事,莫清月并未声张,自然也没有告诉这位年事已高的祖母。
她只恨姑母因回父家逃过一劫,不然,昨夜她们二人就该去向神女谢罪的。
如今,得了这训斥的旨意。
旁人只当是热闹,她却听明白了,神女没让她死,皇家拿不稳神女的意思,她阿父阿兄都还在战场。
所以只是给她一个足以毁灭她一生的训斥责罚,却没有明着赐死她!
能活着谁想死!
陛下还是圣明的,没有因此事让全家获罪,至于莫家后兴旺,以后再图他想吧......
只要神明不亲自下场,只要陛下拿不稳神明对莫家的态度,就轻易不敢动莫家。
而她莫清月只要活着,就一定能走出一条通天大道来!
挨板子而已。
只可惜了,她经营了一年的好名声,贵女风范,后,便只有一个恶女的名声了。
扶桑没想到看到这样一出戏,而后故意调侃小系统:“你的女主要挨板子了,你怎么一点也不着急”
奈奈回答的很脆:“我没有女主,我只有宿主,”只要宿主别动不动想着劈死那位就行。
至于其他的,人生博弈,愿赌服输。
扶桑在空间里看着女主就这么被押到了那位公公嘴里说的朱雀街。
跟游街似的,黔首们齐齐围观。
今的朱雀街及其热闹。
这里是都城最宽的街道,这里有一个刑台,往里是砍那些罪大恶极的犯人人头的地方。
今,这里摆着一条长凳。两个执杖的侍卫站在一旁,手里的刑杖比寻常的粗上一圈,黑漆漆的,不知道打过多少人。
莫清月被押上来的时候,人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这就是那个......”
“嘘,别说话。”
“听说她了自己嫡姐......”
议论声像水,一波一波涌过来,又退下去,再涌过来。
莫清月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她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一下一下,很慢,很沉。
她很配合的被按在长凳上。
脸贴着粗糙的木板,她能闻到木板上残留的、不知是谁的血腥味。
“行刑——”
有人喊了一声。
然后,第一杖落下来。
“砰!”
闷响,像砸在一袋沙土上。
莫清月的身体猛地一绷,牙齿咬紧,没出声。
第二杖。
第三杖。
第四杖。
每一下都砸在她背上,砸在她腰上,砸在她最疼的地方。
她感觉到皮肉在撕裂,感觉到血在往下流,感觉到骨头在发出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呻吟。
可她没出声。
她只是死死咬着牙,双手抓着长凳的边缘,指甲嵌进木头里,崩断了也不松开。
人群里有人在数数。
“......十五......十六......十七......”
有女人不敢看,转过头去,捂着孩子的眼睛。
有男人咂着嘴,小声说:“这女人,骨头够硬。”
还有人在交头接耳:“后宫下的旨意,直接当众行刑,这可真是......开天辟地头一遭吧?”
“可不是。皇后娘娘向来仁厚,这回是真动怒了。”
议论声还在继续,
莫清月充耳不闻,她是习武之人,三十个板子要不了她的命也伤不了她的基。
这一点,博兰妤还真不知道,莫清月入都城后的这一年里,一直都是贵女淑女的形象。
当然,博兰妤也没想要她的命,她要的是废了莫清月的未来、前程。
她自己就是女子,比任何人明白,今这一出是一个闺阁女子有所残忍。
莫清月趴在长凳上,背上的衣裳已经烂了,血肉模糊的一片。
血顺着她的腰往下流,滴在木板上,滴在地上,滴出一条细细的红线。
当板子落在身上的声音终于停下时,莫清月还算利落的挣扎着爬起来,腿一软,差点又栽下去。
却挺直了腰板跪下。
她还记得,皇后的懿旨中还有罚跪,
她跪在那里,膝盖抵着粗糙的木板,血还在往下流,滴在木板上,啪嗒,啪嗒。
阳光照在她脸上,刺得她睁不开眼。
她闭上眼,任由汗水混着血水往下淌。
然后,又有宫女内侍来了...
“皇后懿旨——!”
人群又动起来。
莫清月睁开眼睛,看见一个宫女走上刑台,手里捧着一卷绢帛。
那宫女走到她面前,展开绢帛,开始宣读:
“皇后懿旨,莫家有女莫清月,以庶犯嫡,面似菩萨心似豺狼,不敬神明,不修女德。特赐《女诫》《女训》《女论语》《女德规范》四书,望尔潜心研读,熟读通背,以正其心,以修其身”
人群哗然。
“又是懿旨?”
“这是第二道了吧?”
“那女人是犯了什么天条吧?让皇后连下两道懿旨?”
莫清月跪在那里,听着那一道道声音,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只是叩下头去,额头贴着粗糙的木板,声音沙哑:
“莫清月......领旨......谢恩......”
人群里,有一双眼睛正盯着台上的莫清月看,眼里的得意与笑意毫不掩饰。
那是莫妏,莫秓的亲妹妹。
她站在人群中,看着刑台上那个浑身是血、跪在那里像一条死狗一样却还是挺直了腰板,一身傲骨模样的莫清月,嘴角的笑无限放大。
活该。
活该!
让你装清高,让你装大度,一个未嫁女却在她面前摆出一副当家主母的样子。
不是厉害吗?不是能吗?不是要把她赶出莫家吗?
现在怎么样?
三十大板。
皇后亲自下的旨意。
啧啧啧。
莫妏越想越高兴,越想越得意。她甚至忍不住小声嘀咕起来:
“这下,看你还怎么掌家。掌不了家,这莫家,不就又回到我手里了?我哥在外面打仗,我替他看着家,不是天经地义的事?”
她旁边站着她的女儿,潇潇。那姑娘扯了扯她的袖子,小声说:“娘,别说了,这么多人看着呢......”
“怕什么?”莫妏甩开她的手,“她是罪人,我是良民。皇后罚的是她,又不是我。我还不能笑了?”
潇潇低下头,不说话了。
“行了,你要是看着害怕,就先回莫家,我一会儿就回来”
莫妏又看向刑台,越看越得意。
她想起一年前,莫清月一回来就盯着她女儿的衣服看,还想掌莫家权柄...
凭什么?
她莫妏是莫家的女儿,是莫秓的亲妹妹。这莫家,本来就有她一份。
她住在自己哥哥家里,有什么不对?她替哥哥掌家,有什么不对?
莫清月,一个庶女而已,还想把她赶走?
现在好了。
老天有眼。
莫妏正想得美,忽然觉得有人在看她。
她抬起头,发现有人正朝她走过来。他们穿过人群,径直走向她,在她面前停下。
“就是她。”其中一个对官差说道。
莫妏愣了愣:“什么?”
“就是她,那个莫氏寡妇。”另一个人说。
莫妏的脸色变了。
“你们......你们要什么?我是良民,我不偷不抢......”
她的话没说完,胳膊已经被两个官差抓住。她想要挣扎,却发现那两个人的手像铁钳一样,本挣不开。
“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是莫秓的妹妹!我哥是给陛下打仗的!”
没人理她。
她被拖着穿过人群,拖上刑台,然后被按着跪下去,就跪在莫清月旁边。
“冤枉啊——!”
莫妏扯着嗓子喊起来,声音又尖又利,像猪一样。
“我冤枉!我什么都没做!你们抓错人了!”
一把刀架在她脖子上。
冰凉的刀刃贴着皮肤,她的喊声戛然而止,只剩下喉咙里发出咕咕的、像鸡叫一样的声音。
一个宫女走上台来。
这宫女和刚才那个不一样。她穿着深色的宫装,腰间系着玉带,一看就不是普通宫女。
她走到莫妏面前,站定,从袖中取出一卷绢帛。
人群再次安静下来。
今天这是第几道了?第三道?
所有人都在看,都在等。
那宫女展开绢帛,开口:
“皇后懿旨——”
莫妏的脸一下子白了。
“莫门妏氏,接旨。”
莫妏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那宫女的声音清冷,像冬天的风:
“尔为莫门出嫁女,不思在夫家持,反滞留娘家,上蹿下跳,搬弄是非。为夺兄长家中掌家之权,竟施毒计,死兄长嫡女——”
人群里响起一阵抽气声。
空间里看戏的扶桑也在抽气,她很惊讶。
“好家伙,这原主的死,还有这么多人的事儿呢”
但仔细一想,好像也不怎么惊讶了。
古代的宅斗嘛,她懂!
莫家内部的这些算计,扶桑知道一点但不多,毕竟她没有原主的记忆,又初来乍到,系统也不太给力。
她知道女主死莫离殇这件事或许另有隐情。
但系统说过,莫清月这位女主未来的成就之初,就是踩着原主的尸骨上位了。
而原主与皇室有婚约在身,那么女主原主究竟是情势所迫,还是顺势而为,就仁者见仁了......
只是如今,她在无形之中,断了女主的崛起之路。
也算是因果循环。
至于以后......
她是个相信直觉且听劝的人,她不认为系统会害她。
女主这种生物都是集大气运者,天道所终。
她只是伪装的神,不是真正的神。
就算她想为原主鸣不平,也得想想想自己如今的气运,能不能让她对上这种大气运者。
可别到时候装神一时爽,掉马火葬场。
不过,这个心思歹毒的莫文和那个莫家祖母......
她是不是可以劈了。
扶桑招手蓄力,刚在手心冒出几缕噼里啪啦的闪电,小系统奈奈立马一口给她吹灭了。
扶桑:???
奈奈:“宿主,你是雷震子吗?可这里不是封神榜!”
“请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
奈奈叹气“宿主,你现在什么情况,你真的知道吗?功德就那么几点,连带着气运也弱小的几近于无。”
“而她们”奈奈指着外面的莫妏。
“她们是女主的血亲,受女主气运庇护的,这无关乎女主想不想,她们关系如何不好。有句话叫打断骨头还连着筋。”
“以宿主现在这情况,你这一道雷劈下去,我怕到时候,我先给你收尸”
扶桑:?好牛掰的女主气运!
空间之外,那宫女的声音越来越高,最后几乎是喝出来的:
“尔之心思,歹毒如蛇蝎;尔之行径,令人发指!”
“今,皇后有旨:赏尔三十大板,以儆效尤。”
莫妏浑身发抖,嘴唇哆嗦,想要喊冤,可那刀还架在脖子上,她一动也不敢动。
然后,她被拖到长凳上,按下去。
第一杖落下。
“啊——!”
莫妏的惨叫响彻整条朱雀街。
那声音太惨了,比猪还难听。人群里有人捂耳朵,有人别过头去,还有小孩被吓得哭起来。
第二杖。
第三杖。
第四杖。
莫妏的惨叫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惨。她的身体在长凳上扭来扭去,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我错了......我错了......别打了......别打了......”
没人理她。
板子一下一下落下来,砸在她身上,砸在她屁股上,砸在她腰上。她的衣裳很快就烂了,血渗出来,把长凳染红了一片。
到第十杖的时候,她已经喊不出声了,只剩下呜呜的呻吟。
到第十五杖的时候,她的身体软下去,像一滩烂泥。
到第二十杖的时候,她已经没声了。
执杖的侍卫停下来,看了一眼旁边的人。那人走过去,探了探莫妏的鼻息,然后点了点头。
继续打。
二十五。
二十六。
二十七。
二十八。
二十九。
“三十杖毕——”
有人喊。
莫妏趴在长凳上,一动不动,不知道是死是活。
两个官差走过去,把她从长凳上拖起来。她的头垂着,手垂着,整个人软得像一摊烂泥。血从她身上往下滴,滴了一路。
他们拖着她走下刑台,穿过人群,往街口走去。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敢说话。
莫妏是被扔在夫家门口的。
牛车停下,两个官差把她从车上拖下来,往地上一扔,转身就走了。
莫妏趴在地上,一动也不能动。她的背上、腰上、屁股上,全是血。衣裳和皮肉粘在一起,一动就撕心裂肺地疼。
她趴了很久,久到太阳将她晒醒又晒得她发晕,才有人出来。
是她那个婆婆,一个瘦的老太太,站在门口看了她一眼,嘴一撇:“哟,这是谁啊?还以为是条死狗呢。”
莫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沙哑的呻吟。
旁边有人笑了一声。
是她嫂子。那女人站在婆婆身后,捂着嘴笑:“娘,您说什么呢,这可是咱们家的贵人,莫家的姑。”
今儿的事儿,她可都听说了,这下看她这个嫂子还怎么得瑟摆谱儿。
不过,她心里也很清楚他们家靠的还真就是这位扒拉着莫家才能在这乱世中活出个人样儿来。
人家虽然受罚了,但人家哥哥出息啊,她以长嫂的身份,假仁假义的安慰劝诫了莫妏几句。
然后才招呼着人把莫妏扶进家里。
等莫妏的女儿,得知消息泪眼朦胧的来看莫妏时,
莫妏趴在床上,抓着她女儿的手,小声说:
“潇潇......你去......去你......外祖母家待着......”
“娘?”
“快去......莫清月受罚了......掌不了家了......你去......你去主理中馈......”
潇潇愣了一下:“娘,我......”
“听话......”莫妏的声音越来越弱,“你是莫家的外孙女......你去了......他们不敢拦你......”
潇潇咬着嘴唇,有些胆怯“娘,不行的,我不会”
“你必须会”莫妏的眼神很严厉,血脉压制下潇潇呐呐的点头。
“好,娘,我去。”
莫妏这才满意的闭上眼睛。
这些后续扶桑没有继续看,知道不能和女主的气运刚起来时。让奈奈把她投放到没人的地方!
从昨穿越到现在,她对这个世界的了解都是听奈奈背书似的口述的。
她想自己看看这个世界。
谁知奈奈带着扶桑来到一处无人的树林。
说是树林,却不见生机,入眼的皆是荒凉和死气。树上的树叶被摘的精光,树都被刨起来挖断了。
扶桑知道古代很惨,但知道和亲眼见到还是不一样的。
回想起昨天奈奈讲述的这个世界的背景,有点类似她所在的种花家族历史上的秦二世而亡、汉朝刚立以及五胡乱华揉杂在一起的时代。
各地起义,内乱不断,大规模的屠,王公贵族和平民尸体堆积至“尸骸蔽河,水为不流”。
外族人趁中原大地内乱,纷纷进来,将中原人视作牲口、食物,将人按肉质分级食用,称年轻女性为“不羡羊”、孩子为“和骨烂”,女人不仅是卓上肉,还是他们淫乐的工具,甚至将人皮制成鼓面或椅套
礼崩乐坏,道德沦丧,秩序混乱到了极点。
直到如今的帝王,萧文绑征战二十七年才结束了这一乱世末景象。
山间的小路泥泞不堪。
扶桑踩在湿滑的黄土上,还没迈开步子,裙摆已经沾满了泥点子。
她低头看着脚下,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颗美颜丹,好像了附带什么【步步生花】的技能”。
她当时忙着装神,没仔细看。
这会儿闲着也是闲着,不如......
她心念一动,脑海中浮现出那颗丹药的信息:
【步步生花·绝品美颜丹·孤品】
功效:重塑容颜,肤若凝脂,眉目如画,仙姿玉骨。
附带技能:步步生花,每行一步,脚下自有鲜花绽放,可主动开启/关闭。
扶桑的眼睛亮了。
她低头看看脚下的烂泥,又看看那条坑坑洼洼的山路,嘴角慢慢弯起来。
这个......有点意思。
她抬脚,往前迈了一步。
脚下的黄土忽然动了动。
然后,一株嫩绿的小草从泥里钻出来,接着是第二株,第三株。
草叶舒展,很快铺成一小片绿茵。绿茵中间,一朵野花破土而出,花瓣层层展开,淡紫色的,在阳光下颤了颤,然后稳稳地绽放。
扶桑低头看着那朵花,愣住了。
真开了?
她又迈了一步。
这一次,她特意踩在一块最泥泞的地方。脚落下去的时候,泥巴溅起来,沾在她鞋面上。
但就在她抬脚的瞬间,那片泥地忽然裂开几道细缝,几株嫩芽从缝里钻出来,见风就长,眨眼间开出一小簇白色的野花。
扶桑再迈一步。
这回是三步连走。
一步,两步,三步——
她身后,那条泥泞的山路上,一小片花草。有的淡紫,有的纯白,有的嫩黄,有的还带着一点点浅粉。它们从烂泥里钻出来,在阳光下舒展花瓣,把这个荒凉破败的山沟,硬生生点缀出一条花径。
扶桑看着那条花路,忽然有点想笑。
就这技能,她不扮演神明都说不过去!
她想起昨天那场神降。金光,天音,装模作样的台词,还有那个花光了她所有功德的【赤相伴】。当时她还觉得,装神弄鬼挺累的,得靠道具硬撑。
现在她发现,原来她自己就是个行走的神迹。
步步生花。
这要是让那些人看见,还不得跪一地?
她正想着,脚下又迈了一步。这次她故意踩在一块石头上。石头光溜溜的,连苔藓都没有。她脚落下去的时候,石头表面忽然裂开一道细纹,一株嫩芽从裂缝里挤出来,歪歪扭扭地长高,然后开出一朵小小的黄花,就那么孤零零地立在石头上,像在嘲笑这块石头的不自量力。
扶桑忍不住笑出声。
“有意思。”
她抬起脚,又迈一步。
这回她踩的是一棵枯死的树。树已经烂了大半,上面长满了青苔。她脚落下去的时候,那些青苔忽然变了颜色,从暗绿变成翠绿,然后从翠绿中间冒出几朵小小的白花,密密麻麻,像撒了一把碎米。
扶桑低头看着那些花,越看越满意。
她正要再迈一步,忽然听见一个声音:
“宿主,你在嘛?”
扶桑抬头,看见奈奈从空间里飞出来,六只透明的小翅膀扇得飞快,停在她面前,歪着头看她。
那眼神,活像看一个傻子。
扶桑面不改色:“赚功德。”
奈奈眨眨眼:“赚功德?”
“对。”扶桑又迈了一步,脚下绽开一小片紫色的野花,“你看,花花草草,也是能吃的嘛。你不是需要功德吗?我给你种点。”
奈奈低头看着那几朵野花,又抬头看着扶桑,小脸上写满了“你是不是当我傻”。
“宿主,”它飞到扶桑眼前,用那副小音一本正经地说,“请不要欺负系统的智商。”
扶桑:“......”
她沉默了一息,然后若无其事地别过脸,继续往前走。
她还没玩儿够呢。
身后,鲜花一路绽放。
奈奈跟在她旁边飞,翅膀扇得呼呼响。问
“宿主,你什么时候才去偶遇皇子?做任务!”
扶桑脚步一顿,奈奈的声音小音还在继续
“你要是不喜欢小鲜肉。皇子他爹,老腊肉也不错,”
“嫁给现在的皇帝,你做皇后还快一点”
“但是,我们不能害人。我们要在不做伤天害理的前提下,坐上后位。”
“宿主,我觉得,还是没结婚的皇子好一点。虽然古代的小三小四小五都合法,但是......”
奈奈煽动着翅膀围着扶桑飞来飞去,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越说越不像样儿,扶桑听不下去了。
“闭嘴!”
{指路:莫清月死在第一百二十七章。死于原主之手。
莫妏死在第五十八章,祖母的结局也还没完,我正在修改莫妏这个角色,若是看到前后不搭,那是我还没改过去(2026.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