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年前一个月,我回村看望顺便考察村里的扶贫。
村头的三姑六婆却嗑着瓜子对我指指点点:
“宋丫头怎么这么早就回村了,公司放假这么早?”
“你看她穿得这么洋气,还化了妆,能是什么正经工作!”
“我听人说宋丫头在外陪男人喝酒,挣得是皮肉钱......”
对此我并没放在心上。
可当晚隔壁的大龄光棍男翻过我家墙头,脱光了往我身上扑。
我拼命反抗,他却给了我一巴掌,骂道:
“一个陪酒的装什么贞节烈女?”
“都是熟人让我玩玩怎么了?大不了我给你钱!”
我一脚踢断他的命子,捆着他去村长家讨个说法。
村长不仅不为我做主,还跟着嘲讽我:
“都是一个村的,谁不知道你在外是做什么的。”
“卖给谁不是卖,他又不是不给你钱!”
“别把事情闹大,不然扶贫资金可一分都到不了你们家!”
我听出他的威胁,反手拨通助理电话:
“把牛家村的扶贫资金预案全部撤销!”
1
屋子里的气氛凝固了一瞬,接着便爆发出一阵哄笑声。
村长讥笑着看着我:
“宋丫头,看电视剧把脑子看坏了吧!”
“幻想自己是什么大人物,可以撤销我们村的扶贫资金。”
“这次我们村的扶贫资金可是彩宁集团的老总亲自签字承诺的。”
“你是什么东西,说撤就撤!”
笑得最大声的邻居张翠花啐了我一口。
“呸,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
“一个坐台的陪酒女连彩宁集团的门槛都摸不到。”
我冷眼看着他们。
“你们一口一个坐台陪酒女叫的欢。”
“有什么证据?”
“知不知道造谣可是违法的,我可以报警抓你们。”
张翠花愣了一下,梗着脖子。
“谁冤枉你了,我那酒店做事的女儿可是亲眼看到的。”
说到女儿,张翠花有些骄傲的抬起下巴。
“我女儿可是在五星级酒店做事,你连跟她提鞋都不配。”
旁边的人纷纷恭维。
“就是,翠花的女儿可有本事,人可是在五星级酒店做经理!”
“上次给她妈寄回来的月饼那个精致哦,据说一万多一盒!”
“哪像宋家丫头,陪男人喝酒卖笑!”
张翠花的女儿李兰兰我认识,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
不过跟我一直不对付。
毕竟第一名和倒数第一名肯定玩不到一块去。
何况上学时她就造过我的黄谣,说我勾引老师成绩才会那么好。
被我抓住一顿胖揍。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妈现在又带头造我的黄谣。
果然是一脉相承的恶毒。
我仔细想了想最近到底什么时候见过李兰兰。
终于想起,之前在华耀酒店宴请客户,包厢里上菜的服务员好像就是李兰兰。
当时她没有和我相认,我还以为自己认错了人。
没想到她居然在背后添油加醋乱嚼舌。
我冷笑一声。
“什么经理,不过是一个酒店端盘子的。”
张翠花怒了,一蹦三尺高,扬手就准备打我。
“你胡说什么?我看你就是嫉妒我女儿。”
被我一手抓住并反手推了她一个踉跄。
“谁会嫉妒一个服务员?”
“你要是再造谣胡说,你女儿的脸才是被你丢光了!”
张翠花一张脸涨成了猪肝红,还准备扑上来打我。
躺在地上的张建国突然痛苦呻吟了几声。
“哎哟痛死我了,村长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这个贱人弄伤了我,我要她赔钱!”
张翠花也在旁边帮腔。
“男人的那里最重要。”
“我们张家就靠我弟弟建国传宗接代了。”
“要是被这个贱人踢坏了,她赔得起吗?”
“村长,你可要为我们做主。”
村长吸了口烟,冷脸转向我。
“宋丫头,你踢人在先,就是你的不对。”
“何况踢得还是男人最重要的命子。”
“我看赔他五万块这事就了了。”
张建国躺在地上呻吟两声,叫嚣道:
“五万块怎么够,受伤的可是我的命子。”
“最起码十万块,否则我跟她没完。”
我要被气笑了。
半夜爬我家的墙想侵犯我,反过来还要我赔钱。
真是倒反天罡!
我拿出手机拨通110——
“好啊,要赔钱是吧,那我们警局见。”
2
张建国一听要报警,瞬间慌了神。
赶紧使眼色给他姐姐张翠花。
张翠花心领神会,一个箭步上前抢过我的手机往地上一摔。
手机瞬间四分五裂,张翠花还不解恨,上去踩了两脚。
“你有什么脸打电话报警!”
“嫌自己不够丢人!”
村长也冷了脸色。
“宋丫头,多大的事还用得着报警!”
“这事要是被外人知道,对我们村的名声多不好。”
“今年我们村好不容易才拿下彩宁集团的扶贫资金。”
“这要是闹到人老总的耳朵里,让人家怎么想?”
“你要非得闹,这钱你们家可别想拿!”
我看着地上的手机碎片冷笑。
“这事你们要是这么处理,全村的扶贫资金都别想拿。”
这下不仅村长,围观的人都炸了锅。
“宋丫头,你这就不对了,你做的错事我们可不背锅。”
“就是,该我们拿的钱可一份都不能少,我还等着这钱建新房子。”
“这宋丫头心可够恶毒的,自己做的脏事还不许别人说。”
和张翠花走得近的王婆更是大声嚷嚷:
“村长,我看分给宋丫头一家的扶贫资金就免了吧。”
“宋丫头做出这种事,还的这种肮脏生意,真是给我们村丢人。”
“还不如把给他们家的扶贫资金分给我们这些人。”
“我看宋丫头这两年也靠这个挣了不少钱,怕是看不上扶贫资金这点钱。”
周边围观的村民纷纷附和。
“这点子可以,听说陪酒挺挣钱的,宋丫头应该也不差这点钱。”
“还不如分给我们这些老实本分的农民。”
“再说,要是被彩宁集团知道,我们把钱分给宋丫头这种人,对我们村影响不好。”
只有平时和我们家走得比较近的孙老爷子皱着眉反对。
“你们这么可不是欺负人家一个小姑娘么!”
王婆顿时竖起她那吊梢眼。
“孙老头,你可别做好人。”
“谁不知道你跟宋丫头的不清不楚的,她们祖孙二人可真会勾人。”
孙老爷子气的一口气提不上来,脸色铁青。
“你......”
我随手拿起桌上的一个茶杯,扔在了王婆的脚下。
滚烫的茶水溅了她一身,烫的她嗷嗷叫。
“你们说我不行,说我更不行。”
我含辛茹苦供养我长大,凭什么被他们这么说!
村长沉着脸,呵斥道。
“宋丫头,你平时就是这么教你的?”
“你是我们村走出去的唯一一位大学生,自甘堕落就算了。”
“在座的哪一位不是你的长辈,这点尊重你不懂吗?”
“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我冷哼一声。
“他们也配我尊重?”
“不分青红皂白对我造谣,乱嚼舌,听风就是雨。”
“你们上下嘴唇一碰倒是说爽了,知不知道这会对别人造成多大的伤害?”
“这件事我不会善罢甘休的,今天在这里有一个算一个。”
“我都会报警处理。”
见我态度坚决,围观的村民面面相觑,却对此不屑一顾。
“报警又怎么样,就说几句话的事情警察还能抓我们不成!”
村里人法律意识单薄,从来不认为说几句话也会犯法。
只有村长眉头紧锁,眼里含着怒气。
“宋宁,真要为这点事把警察喊来?”
“你这是要丢我们整个牛家村的脸!”
在村长眼里,犯不犯法倒是其次,丢不丢村子的脸才是更重要的。
而真正犯法的张建国一听我坚持报警,顿时脸色惨白。
他眼珠一转,大声呻吟起来。
“哎哟,痛死人了,快送我去医院!”
张翠花怕她弟弟有什么好歹,着急忙慌的送他去医院。
临走时还狠狠瞪我一眼。
“贱人,我弟要是有什么好歹,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围观村民也相继散去,村长让我暂时回家,等张建国看了医生再做决定。
我捡起摔在地上的手机回了家。
十分担心,一直在门口等我回来。
听到村长不仅不为我做主,还让我给张建国赔钱。
气的当场就要出门找人算账。
被我一把拉住,安慰道。
“,这笔账我肯定会跟他们算的。”
3
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阵嘈杂声吵醒。
打开房门,院子里就传来阵阵恶臭。
张翠花一早就带着几个中年妇女提着粪桶往我家门口泼粪。
嘴里还不断辱骂。
“脏东西,破鞋,被男人玩烂的玩意儿!”
“真是给我们村丢人!”
“万人骑的烂货,不配住我们村。”
雪白的墙壁上挂满了粪水,恶臭难闻。
我阻拦不下来,在一旁气的直哭。
“你们这些人做什么,这是宁宁今年刚给我翻修的围墙。”
我转身提起浇菜的桶,装了满满一桶发酵过的粪水,扑头盖脸地朝那些女人头上泼去。
“喜欢给人泼粪是吧,那就自己尝尝被泼粪的滋味。”
她们躲闪不及,被浇了个透心凉,惨叫着跳脚。
张翠花抹了一把脸上的粪水,呕了几声,猩红着眼朝我扑来。
我转身拿起身边的柴刀,指着她。
“造我谣还不够,如今还欺负到我家门口了。”
“你们今天要是想见血,我也奉陪到底。”
我也进屋拿了把菜刀对着她们。
“想欺负我们祖孙俩,没门!”
“反正我半截身子进棺材了,不介意带走几个!”
张翠花的脚步硬生生顿住。
估计没想到我跟会这么狠。
她一边被身上的味道熏得呕,一边放狠话。
“贱人,不要以为这样我们就会放过你。”
“你伤了我弟弟的命子,这事没完。”
说完,带着那几个妇女气呼呼的走了。
我转身拿下手里的刀,才发现的手在发抖。
一生与人为善,可在这落后的山村里,善良是会被人吃的骨头都不剩。
今天要是不拿刀,张翠花那伙人会把粪水泼到我们床上。
抹了一把红红的眼角。
“这些人,就是看我们家没个男人,好欺负。”
一场山洪,带走了我的爷爷和爸爸妈妈。
剩下我跟相依为命。
从小到大,我跟受了不知道多少委屈。
山村里的恶意,总是莫名滋生。
种的一手好菜,能卖个好价钱。
遭人眼红,第二年就被人把菜踩得稀烂。
我成绩优秀,就被同龄的小孩造谣霸凌。
为了好好活下去,那样绵软的性格,都被拿起了刀。
如今我长大了,开了公司,也算事业有成。
说就算村子再不好,那也是我的家乡,不能忘本。
所以我才会拨出一部分资金当做扶贫资金,准备好好发展一下村子。
本来打算过来好好考察一番,把扶贫资金好好规划一下。
结果,发现这里本不值得我帮助。
这个地方,已经烂到了里。
我让收拾东西。
“,这里没什么好值得留恋的。”
“以后,你就跟我去京市生活吧!”
一直舍不得这里,毕竟生活了几十年的地方。
如今这件事算是伤透了她的心。
心爱的孙女被人这么对待,她还有什么舍不得。
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等我们收拾好,等我的助理开车接我们的时候。
一伙人突然闯进了我们的院子,将我绑了起来。
张翠花怒气冲冲,扬手给了我一个巴掌。
“我弟弟被你一脚踢坏了命子。”
“你以后要伺候他一辈子!”
4
原来张建国被我一脚踢坏了命子。
医生说可能以后都不能过正常的夫妻生活了。
我舔了舔嘴角的血腥,冷笑道:
“!”
张翠花气得狠狠扇了我几耳光。
“你敢祸害我弟弟!”
我被人抓住,动弹不得,只能被迫承受。
脸颊传来辣的痛,迅速红肿起来,脑袋被打得一片轰鸣。
从屋内冲出来,拿着刀保护我。
“你们做什么,敢打我的宁宁,我跟你们拼了。”
不过她毕竟年老力衰,虽然拿着刀子,可是很快就被人抢走。
见拼不过这些人,转头和张翠花扭打起来。
“都是你这个泼妇!”
“你弟弟自己做的丑事,还敢怪到宁宁头上!”
“我老婆子今天跟你拼命!”
张翠花一个身强体壮的中年妇女,怎么会是她的对手。
很快就被张翠花揪着头发摁倒了地上。
张翠花一屁股坐到身上,对着她左右开弓。
“你这个老虔婆,老破鞋养出个小破鞋。”
“老的在村子里偷人,小的在外面勾人。”
“我们牛家村的面子都被你们丢尽了。”
“今天就让我张翠花当个正义使者,狠狠教训你们一顿。”
张翠花常年做农活,力气不小。
很快的脸上就浮现五个清晰的手指印,嘴角流出了鲜血。
他们怎么打我骂我污蔑我都行,可就是不能动我。
眼看被人打得出气多进气少,我脸上的淡定再也维持不住。
“你住手,不要再打我。”
“你不就是要赔偿吗,十万,我给。”
“放开我!”
听到钱,张翠花眼睛一亮,果然停下了手。
她眼睛一转,坐地起价。
“之前说好的十万现在不算数了!”
“我弟弟被你伤了命子,以后娶老婆可就难了。”
“你现在不仅要给我们家十万块,还要做我弟弟的女人。”
“不过你这种破鞋,我们家可不能娶你。”
“现在听说科技发达可以试管生子。”
“你还要负责给我们张家生个儿子!”
“以后你挣得钱要全给我们家,我弟弟全靠你养了!”
张翠花说得理所当然,浑然不觉自己提的是多么无理的要求。
我仿佛听见了什么天方夜谭。
从小到大我就知道张翠花不要脸,可没想到她这么不要脸。
这么多年,就数她欺负我们家最多。
仗着她家和村长沾亲带故,人多势众,
而我家势单力薄,只有祖孙两人。
我爷爷爸妈的葬礼刚过,他们就上门抢东西。
要不是我当初拿着刀挡在他们面前,我们祖孙两当初就得住山洞。
我一口唾沫吐到张翠花脸上。
“做你的白梦!”
张翠花被我吐个正着,顿时怒不可遏。
她抓起我,准备再给我几个耳光。
村长的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
“住手,你们在做什么!”
“彩宁集团的周先生过来了,别丢人!”
我抬头一看,村长身后跟着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正朝我看过来。
年轻人一见我,眸子一亮。
可看到我浑身狼狈的模样,脸色沉了下来。
“村长,你们这是做什么?我老板回乡考察,你就这么招待她的?”
村长瞬间傻眼了,“你说什么?你的老板是......宋宁?”
第2章 2
5
年轻人还没有回话。
张翠花就谄笑着嘴了。
“村长你真会说笑,谁不知道贱......宋宁是个在外面陪酒的。”
“怎么会是这位周先生的老板呢。”
村长这才回过神来,讨好的朝年轻人笑道:
“周先生,你可真会开玩笑。”
“彩宁集团的老板这种大人物,怎么会出现在我们这个小山村呢?”
年轻人不理他,径直走到我身边,把我扶起来,给我松绑。
随即目光锐利的射向村长。
“村长,这就是你说的民风淳朴?”
“这么多人欺负一个老人和女人?”
“看来我们谈好的扶贫资金,要重新考虑一下了。”
涉及到钱,村长立马慌了神。
“周先生,真不是你看到的这样。”
他一把指向我。
“这个女人是个荡妇,在外面陪酒卖笑。”
“我们这都是在教育她走正道罢了。”
年轻人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你说......什么?”
村长解释道:
“周先生,你是大城市的人,想必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
“这周宁是我们村迄今唯一一个大学生。”
“谁曾想她不学好,自甘堕落,在外面陪酒卖笑。”
“我们这不是恨铁不成钢吗,想着教育她一下,把她领回正道。”
说完,还装模做样的唉声叹气,看起来一副惋惜的样子。
年轻人眼神有些奇怪的看着村长。
“你是说她在外陪酒卖笑?”
“你们会不会搞错了,我看她不是这种人。”
张翠花抢着搭话。
“周先生,你可别被她的外表骗了。”
“别看她长着一副清纯的模样,背地里可了。”
“我女儿亲眼看见的,她跟一群男人喝酒,笑得可勾人了。”
年轻人的表情顿时有些一言难尽。
张翠花见他有些不信,拿出手机找出一张照片。
“喏,你们别不信,这是我女儿传给我的照片。”
“你们自己看看,这不是陪酒是什么?”
我趁乱瞄了一眼照片。
像素有些模糊,但是我的脸拍的还算清楚。
当时我正宴请客户。
为了促成一个千万大单,我脸都笑僵了。
就这,居然会被张翠花说我是卖笑?
我已经不想再解释了,扶着周峻的手臂站稳。
周峻就是村长口中的周先生,是我的特助。
“扶贫资金的事情你处理好,先开车送我去趟医院。”
周峻脸上有些愤愤不平。
“宋总,你就任由他们这么造谣你?”
我扫了他一眼,平静道。
“本来被人嘴碎几句我听听就算了。”
“如今他们不仅造我的黄谣,还殴打我的,涉嫌敲诈勒索。”
“这一笔笔账,我会一一清算。”
村长听我这么说,瞬间不乐意了。
“周先生,你可别听她胡说。”
“村里人都老实淳朴,怎么会做敲诈勒索这种事!”
张翠花见我跟周峻熟稔的模样,表情有些惊疑不定。
她盯着周峻的脸打量了好一会儿,又看看手机里的相片。
终于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指着周峻大叫道:
“你是个骗子!”
“你跟宋宁是一伙的。”
6
村长赶紧打断她。
“你别乱说,周先生是彩宁集团派来谈扶贫资金的代表,怎么会是骗子?”
张翠花语气愤愤,将照片怼到村长面前。
“我没乱说。”
“村长,你自己看看,照片上坐在宋宁旁边这个人,不就是他吗?”
“还敢说什么彩宁集团的代表,分明就是个嫖客!”
照片上确实有周峻,当时他是作为特助坐在我身边的。
村长眯着眼看了好久,脸上谄媚的表情慢慢被愤怒代替。
“好啊,宋宁,你居然还联合自己的客人欺骗我们。”
“说,你到底安得什么心?是不是想从村里骗什么东西?”
周峻的无语已经快凝成实质。
他一开始还打算为我打抱不平,没想到转眼自己就中招了。
他表情麻木的看着我,明显是被人蠢到了。
“宋总,我看你确实不应该扶贫,应该先扶智!”
我也觉得丢人,脸上臊得慌,只能红着脸催他。
“别理他们了,我们赶紧走。”
再不走,还不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事。
周峻帮我背起,准备离开。
张翠花却一把拦住我们。
“你们不能走!”
“村长,宋宁跟这个骗子肯定是为了我们的扶贫资金来的。”
“不能放他们走。”
“而且,我弟弟受伤的事情也没有解决,不能放他们离开。”
村长想了想,觉得张翠花说得很有道理。
他沉着脸,挥了挥手。
两个强壮的村民就走上前来。
“把他们关进屋子里,等会儿镇上会来人。”
“等我们扶贫资金到手之后,再放他们出来。”
我拉着周峻往后退。
“快报警。”
周峻刚拿出手机,手机就被村民夺了过去。
“想报警?没门!”
在周峻背上的突然呻吟了两声。
老人家刚刚被张翠花摁在地上殴打,还不知道身体哪里出了问题。
我心中有些慌。
对面人多势众,想跑出去是难上加难,可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跟村长谈条件。
“村长,我们两可以留在这里。”
“但是你们要先送我去医院。”
“她年纪大了,又受了伤,要是有个好歹,你们可是要背上人命官司。”
村长踌躇了一下,面上有些纠结。
张翠花却抢先开口。
“老太婆年纪大了,死了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关我们什么事?”
“想要用这个威胁我们,想得美。”
我被她的无知恶毒气极,咬牙道:
“要是我真的出什么事,你们都要偿命。”
张翠花被我的狠厉吓到,她眼睛一转,色厉内荏地开口。
“要救你可以,先把我弟弟的十万赔偿费付一下。”
“你的客人看着就有钱,让他给你付了。”
我气得冲上去想打她,周峻拉住了我。
“你要十万是吧,我可以转给你。”
“但你们要立马送去医院。”
我有些不赞同的看着周峻,周峻却给了我一个安抚的眼神。
张翠花喜出望外。
从村民手里抢过周峻的手机递给他,巴巴地递上自己的收款码。
周峻二话不说给她转了十万。
张翠花说话算话,叫人送去了医院。
我想跟着去,村长死活不同意,最后是孙老爷子替我去了。
张翠花收了钱,脸色好看很多。
她现在看周峻就像看一座金山。
怎么看怎么顺眼。
最后忍不住把主意打到了他的身上。
“小伙子还是单身吧,看起来有才有貌,怎么跟宋宁这种脏女人搅在一起?”
“年轻人还是要洁身自好,娶个家世清白的老婆管束自己,子才会越过越好。”
“我女儿在五星级酒店当经理,长得也不错,不如你看看我女儿?”
7
周峻很没有形象地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她。
张翠花见周峻不理她,有些恼羞成怒。
“你们这些城里人就是自视清高,看不起我们农村人。”
“看着光鲜亮丽,其实就是个臭嫖客,有什么了不起?”
“我女儿长得好还有本事,估计还看不上你!”
周峻受不了,和我小声嘀咕。
“她女儿谁啊?”
我小声回道。
“哦,就是之前我们在酒店宴请时的一个服务员。”
周峻一脸被震惊的模样。
我安抚他。
“这次就让你看看什么叫一样米养百样人!”
周峻感叹。
“生物的多样性我算是见识到了!”
我跟周峻被关在了的屋子里。
门口守着两个村民。
村长说要等扶贫资金落地之后,才会放我们离开。
我当时就和周峻对视一眼。
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语。
怕我们报警,周峻的手机再次被收走。
我们在屋子里无所事事。
周峻的一身定制西服被扯得破破烂烂。
我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这一切对周峻而言,是无妄之灾。
“不好意思啊,周峻,是我连累了你。”
周峻眨了眨眼。
“老板,只要给我算三倍工资,这都不算事儿。”
我笑道。
“行,等事情了结,给你发一份厚厚的奖金。”
周峻立时笑容满面。
“老板大气,记得要报销我那十万块。”
我有些疑惑。
“张翠花摆明了是敲诈勒索,你为什么还要给她钱?”
周峻神神秘秘的对我笑道。
“以后你就知道了。”
见他不说,我也就不再追问。
我们在屋子里还没有商量出怎么逃跑的事情。
房门突然被人打开。
村长拿着周峻的手机,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
“镇长为什么会给你打电话?”
我定睛一看,手机上正有一通来电,“李镇长”三个大字格外醒目。
周峻气定神闲的笑道。
“村长,你忘了,当初和我们谈定扶贫资金的事情,李镇长可是也在现场哦。”
村长黝黑的脸霎时血色尽褪。
“怎么可能,你不是宋宁找来的骗子吗?”
我在旁边添了一把火。
“他是不是骗子,村长你接了这个电话不就知道了吗?”
“李镇长总不会是我找来的骗子吧!”
村长惊疑不定,哆哆嗦嗦不敢接。
那边李镇长又打来了第二通。
周峻手快替他接通了。
李镇长爽朗的嗓音在那边响起。
“周特助,感谢你拨冗前来商量牛家村扶贫的事情。”
“彩宁集团的宋总最近忙不忙,你看方不方便帮我牵个线。”
“我请她吃个饭,好好谢谢她对家乡的资助。”
村长的手抖得手机都快拿不住。
周峻看了村长一眼,客气疏离的开口。
“李镇长,择不如撞,不如就今天吧。”
“我和宋总现在就在牛家村。”
“村长可是非常客气的招待了我们。”
李镇长没有听出话外音,十分爽快的表示马上就过来。
村长面色惨白,脚下一个踉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8
村长满脸堆笑,对着我和周峻点头哈腰。
脸上的褶子挤得都能夹死一只蚊子。
“周先生,宋宁,不是,宋总,你看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吗?”
“咱们都是一家人,之前都是误会。”
“李镇长马上就过来了,您二位要不要整理一下,可别丢了体面。”
我冷笑一声。
“村长,你现在跟我们说体面?”
“当初是你们一口一个陪酒的、嫖客、骗子的骂。”
“这情形多少要让镇长看看,让他见识一下村长是怎么招待我们的。”
村长苦着一张脸,似乎马上就要哭出来。
“可千万别,都是我不好,是我眼瞎。”
“您二位都是青年才俊,不要跟我们一般见识。”
“全都是误会,误会。”
“您看这事能不能就这么翻篇?”
我嗤笑一声。
“翻篇,怎么可能?”
“我现在还在医院躺着,我被人污言秽语,还差点被强暴。”
“你告诉我,这事儿怎么翻篇?”
村长脸上抽搐了几下,笑容彻底维持不住。
“宋宁,宋总,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怎么说我也算是你的长辈。”
“这事儿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现在你就当为了村子,暂时摁下这件事不提,好不好?”
“这里好歹是你的家乡,你也不忍心看着家乡失去这次难得的发展机会吧!”
我愣了一下。
是啊,这里确实是我的家乡。
虽然这里的某些人确实可恨,可是大部分村民还是好的。
当时我家遭变,打击太大,卧床不起。
五岁的我连饭都吃不上。
是村民们每家轮流给我送饭,才让我跟不至于饿死。
后来我考上大学,生活费也是村民们一块一块凑齐给我的。
这份恩情我从没忘。
所以让我建设家乡,我二话没说就拨款了上千万,准备给村子修桥铺路。
可是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却让我心寒。
我不禁思考资助是否值得。
村长见我陷入沉思,以为我心软了,接着劝道:
“宋丫头,这两天的事情确实是我们不对,我给你道歉。”
“我一定让那些打你的、骂你的人当面给你道歉。”
“但咱们也不能因为极个别人就影响整个村子。”
“你是这个村学历最高的,肯定会知道以大局为重。”
我犹豫了一下,没有立马答应,只说。
“这事还是等李镇长来了再说吧!”
村长一听有转圜的余地,面上明显轻松了许多。
笑着准备带我们去村委会等镇长。
张翠花却在这时冲了进来。
她看到村长对我们客气的模样,顿时怒火中烧。
“村长,你对这两人这么客气做什么?”
“我听说镇长要来了,可别把他们放出去丢我们村的人。”
9
村长脸上顿时尴尬不已。
他低声斥道。
“你别给我丢人了。”
“你知不知道他们是谁?”
张翠花眼里露出一丝不屑。
“他们能是谁?”
“一个陪酒的,一个嫖客。”
“村长你可别被他们的花言巧语给骗了。”
“我听说最近外面诈骗的话术可是一套一套的。”
“特别是一些熟人之间,更是防不胜防。”
村长气的差点咬碎一嘴老烟牙。
“你给我住嘴。”
“宋丫头就是彩宁集团的老板。”
“这位周先生是她的特助。”
“镇长亲自跟我说的,还能有假?”
张翠花仿佛被惊雷劈中,脸色煞白。
“怎么可能,宋宁不是陪酒的吗?”
村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你年轻时就嘴碎,瞎话张口就来。”
“你女儿跟你一样,就喜欢捕风捉影,添油加醋。”
“那张照片就是正常的商业应酬,怎么到你嘴里就变成宋宁陪酒了?”
“你对宋丫头做的那些事,自己想想怎么处理。”
村长朝我努努嘴,示意张翠花跟我说些软话。
张翠花一改之前嚣张跋扈的模样,脸上堆起讨好的笑。
“宋丫头,都是张婶这张破嘴惹的祸。”
她装模做样打了几下自己的嘴。
“你看我们都是邻里邻居的,有点小摩擦很正常。”
“你的医药费我们全包了,我跟你郑重道歉。”
“你能不能原谅张婶?”
我冷冷地扫了她一眼,看得她心虚的缩了缩头。
“造谣伤人在你眼里是小事?”
“咱们村是偏僻了一点,但不代表法律就管不了。”
“我会报警依法处理。”
“该受法律制裁的一个都跑不掉。”
张翠花这下终于知道慌了,她抓着村长的手,哭诉道。
“村长,你可要给我想想办法。”
“宋宁这事,要不是你默认了,我也不会得寸进尺这么对待她。”
“这事你也有责任。”
村长被反咬一口,气的倒仰。
可张翠花并没有说错。
当初他并没有阻止这个谣言传开,还任由它愈演愈烈。
造成今的局面,他也难辞其咎。
村长狠狠甩开张翠花的手,还是软下声音劝我。
“宋丫头,我看报警就算了。”
“闹大了毕竟对村子影响不好。”
这次我并没有退让。
张翠花软倒在地,瘫成了一坨烂泥。
很快李镇长就赶了过来。
随之而来的还有警察。
李镇长了解了事情始末,勃然大怒,把村长骂的狗血淋头。
张翠花、张建国等人则被警察带走。
张翠花当时还死鸭子嘴硬,说没有证据凭什么抓她。
我取下院子里的监控视频交给了警察。
里面清清楚楚记录了张翠花一伙人的情景。
当初装监控是怕一个人在家不安全,
没想到最后还派上了大用场。
本来造谣伤人判得并不重,张建国也是未遂。
可是周峻转的那十万块却让张翠花直接被判了敲诈勒索。
我这时才知道,原来周峻早就想到了这一点。
看来这次回去不得不给他加工资了!
张翠花的女儿李兰兰为了她舅舅和妈妈,辗转求到了我这里。
她跪在我面前,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宋宁,求你看在我们一起长大的份上,撤回吧。”
“当初你跟你快饿死,我们家也是给你送了食物的。”
我冷眼瞥着她。
“撤回是不可能的。”
“这是他们该得的惩罚!”
“至于你说当初给我们送的食物,我会百倍送回。”
我让周峻买了一车猪饲料给李兰兰送去。
毕竟当初张翠花他们家给我和送的食物,就是猪潲水。
用猪饲料还,已经是我发善心了。
在李镇长的求情下,牛家村的扶贫资金最终还是没有撤回。
只是本来准备的千万资金缩水到了五十万。
我把接到了京市。
牛家村那个故乡,我想我们这辈子应该再也不会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