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弃养十八年,我靠乌鸦嘴成了豪门祖宗

被弃养十八年,我靠乌鸦嘴成了豪门祖宗

作者:蛋炒饭君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8
短篇类型的小说《被弃养十八年,我靠乌鸦嘴成了豪门祖宗》推荐各位书友一读,这本书的作者是蛋炒饭君,男女主人公是秦双王美娟。第1章 1我当了五百年地府公务员,阎王特许我带“技能”投胎。这技能说简单也简单——我说谁倒霉,谁就得倒霉。俗称乌鸦嘴。本以为能选个首富千金剧本躺平,结果三岁被扔福利院,穷了十八年。刚被接回家,热乎饭还...

第1章 1

我当了五百年地府公务员,阎王特许我带“技能”投胎。

这技能说简单也简单——

我说谁倒霉,谁就得倒霉。

俗称乌鸦嘴。

本以为能选个首富千金剧本躺平,结果三岁被扔福利院,穷了十八年。

刚被接回家,热乎饭还没吃几顿,首富老爸就我嫁给一个残疾少爷。

理由,联姻救公司。

可我那“好妹妹”秦双,养在身边十八年,娇滴滴地坐在旁边看着。

合着这是舍不得让亲闺女跳火坑,所以让我这个刚捡回来的替嫁?

18年没管过我,这当口倒是想起我来了。

凭什么?

行。

既然你们非要送我出嫁—

那我就让你们看看,我这个“福利院野种”,到底能搞出多大的事情。

01

回家的那天晚上,别墅灯火通明。

我爸秦国栋特意让保姆做了一桌子山珍海味,说要庆祝我回家。

满桌鲍参翅肚上,晃得人眼花。

“知夏,多吃点。”

爸爸往我碗里夹了块黑松露牛排,脸上堆着笑。

我没客气,低头就啃。

“啧。”

耳边传来一声轻嗤。

我妈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嘴角

“慢点吃,这不是福利院又没人跟你抢。女孩子家家的,吃相这么难看。”

“你看看妹。”

我没工夫理她,还要忙着嚼着牛排呢。

“妈,姐姐刚回来,肯定饿坏了。”

坐在对面的秦双柔声开口。

她穿着香奈儿最新款的米色套装,长发松松挽在脑后。

手里的银叉子挑起一小片蔬菜,在盘子里慢条斯理地划着圈。

“我胃不好,医生说了要少食多餐,油腻的肉更是碰不得。”

她抬眼看向我,“姐姐肯定没吃过这些吧,所以才这样的。”

这话听着是关心,可每个字都裹着刺。

我妈接话,“从小在那种地方长大,能见过什么好东西?也难怪,逮着肉就往死里吃。”

她又给秦双盛了碗燕窝粥,语气心疼:“你从小身体弱,胃病是老毛病了。”

我爸皱起眉:“美娟,少说两句。”

我啪的一声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桌上瞬间安静。

我抬眼,目光在王美娟和秦双脸上转了一圈。

“妹妹胃病这么严重啊。”我笑了笑。

“都吃不下肉了?”

秦双睫毛颤了颤,轻声说:“嗯,老毛病了,不能吃太油腻的。”

“那可不行。”

我歪了歪头,表情真诚。

“胃病拖久了,万一恶化成胃癌怎么办?”

秦双手里的勺子“哐当”掉进碗里。

她眼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看向王美娟时眼泪已经滚了下来。

“妈......姐姐是不是讨厌我?我知道我占了姐姐的位置这么多年,姐姐肯定是生气了!”

她扑进我妈的怀里,肩膀一抽一抽。

王美娟搂着她,脸都气青了:

“秦国栋!你看看你接回来的好女儿!都把双双气哭了。”

我静静地看着她们母女两个的表演,心里倒数三个数。

三,二,一。

秦双突然浑身一僵。

她猛地从我妈怀里抬起头,脸色煞白,一只手死死捂住嘴。

暗红色的血从她指缝里渗出来,滴滴答答落在餐布上。

“双双?!”王美娟尖叫。

秦双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下去,蜷缩在地上。

血不断从她嘴里涌出来,混着没消化完的粥粒,糊了满下巴。

她捂着肚子,身体弓成虾米,疼得满地打滚。

昂贵的香奈儿套装蹭上血污和菜汁,头发散了一地。

“医院!送医院!”我爸冲保姆吼。

整个餐厅乱成一团。

我妈跪在地上想抱秦双,却被她无意识的挣扎踹了好几脚。

我爸手忙脚乱打电话,声音抖得不成调。

保姆吓得腿软,跑出去时还被椅子绊了个跟头。

我坐在原位,叉起盘子里最后一块牛排,送进嘴里。

刚回来就想欺负我?

没门。

02

趁着秦双被送医院的空当,我让保姆把她的房间收拾出来,自己直接住了进去。

反正她得在医院住半个月了。

几天后,我爸回来了,手里捏着份化验单,脸色复杂。

“双双还真是胃癌......不过还好,是早期。”

我啃着苹果看电视剧,懒得理他。

他终于出声,过了许久他终于出声。

“爸爸有事跟你说。”

我按了暂停。

“公司......出了点问题。”他搓着手,眼神躲闪。

“资金链断了,要是没人注资,下个月就得破产。”

我又啃了口苹果。

“但有个办法。”他往前探了探身子。

“顾家你听说过吧?京城顶级豪门。顾家少爷顾南,今年二十五,单身。”

我放下苹果,看着他。

“只要你嫁过去,顾家就肯注资。你嫁过去就是少,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我笑了:“这么好,怎么不让秦双去享这个福?”

“既然这么好,怎么不让秦双去享这个福?”

我爸脸色一僵。

“你现在是秦家唯一的女儿,也该帮家里出一份力。”

“唯一的女儿?我被扔在福利院十八年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我是唯一的女儿?”

“知夏......”

“行了。”我摆摆手。

“既然我是秦家大小姐,自然要帮忙的。”

他愣住了,显然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爽快。

“没问题!”他连连点头。

“顾家那边我已经联系好了,就定在这周末见面!”

我看着他喜形于色的脸,没再说话。

五百年的道行告诉我——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这么急着把我嫁出去,肯定不止“资金链断裂”这么简单。

我倒要看看,那个顾南,是个什么货色。

周末,京城最贵的法餐厅。

我穿了件普通连衣裙。

王美娟说来不及给我买新的,让我穿秦双的旧衣服。

顾南坐在轮椅上,一身高定西装。

长相倒是不错,就是那双眼睛——

从我进门开始,就上上下下打量个不停,像在菜市场挑猪肉。

他嗤笑一声:“秦家就让你穿这个来?这裙子地摊买的吧?”

我拿起菜单翻看,头也不抬:“我都没嫌弃你是个残废呢。”

“你——”

他脸色骤变,猛地一拍桌子。

盘子碗筷跳起来,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服务生吓得往后退,整个餐厅的人都扭头看过来。

一块碎瓷片飞过我的小腿,划出一道血痕。

丝丝痛意传来。

我放下菜单,看着他:“顾少,手劲儿挺大。”

“臭丫头,你知道我是谁吗?”他指着我的鼻子。

“整个京城谁敢这么跟我说话?你们秦家算什么东西,要不是我爸说联姻有好处,你以为我愿意见你这个福利院出来的野种?”

我没说话,低头看了一眼腿上的伤口。

血珠子渗出来,顺着小腿往下流。

“怎么,哑巴了?”他得意地笑起来。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我告诉你,今天这顿饭你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嫁给我之后,给我老实待着,别给脸不要脸——”

“顾少。”我打断他。

他愣了愣。

我抬起头,冲他笑了笑:“你手劲儿这么大,万一哪天不小心把自己弄残废了,怎么办?”

我心里默念:三、二、一。

“你他妈说什么——”

他抬手指着我,话说到一半,突然惨叫起来。

“啊——!”

他的手悬在半空中,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他抱着手腕,整个人从轮椅上滑下去,摔在地上打滚。

“我的手!我的手断了!”

餐厅里尖叫声四起。

服务生冲过来想扶他,刚一碰,他叫得更惨了。

我站起身,从包里掏出几张现金放在桌上,低头看他:

“顾少,说话要积德。你看,来得真快。”

他疼得面目扭曲,恶狠狠地瞪着我:“你等着!你们秦家完了!联姻取消!我要让你们在京城混不下去!”

我笑了笑,转身离开。

晚上,我刚进门,我爸劈头盖脸就骂。

“秦知夏,你对顾南做了什么?”

“联姻取消了!我们秦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他气的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他先不尊重我的。难道我还要舔着脸嫁给他?”

我爸手指着我,气得发抖。

“京城能有人娶你已经很不错了!你个福利院长大的疯丫头,还挑上了?”

听到我爸的话后,我笑了。

终于露出真面目了。

之前十几年怎么不着急找我,我刚成年就一下子找到了。

原来是公司快不行了,想起还有个女儿可以卖。”

既然这样,我也就不用留什么父女情了。

“爸,别生气啊。你这样会得心梗的。”

我走到楼梯口,回头看他。

我爸瞬间急了,抄起手边的水晶烟灰缸就要朝我砸过来。

三、二、一。

话音字刚落,我爸突然捂住口,脸色煞白,

然后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后倒去,重重摔在地板上。

我妈和保姆顿时尖叫起来。

“快!快打120!”

救护车十分钟后就赶到了,医生当场用除颤仪抢救。

客厅里乱成一团,我妈哭得妆都花了。

我站在二楼栏杆边,静静看着下面兵荒马乱的场景。

我妈抬头看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我摊手无辜地笑了笑,转身回了房间。

03

清晨的秦家别墅安静得可怕。

我坐在长餐桌尽头,慢条斯理地吃着培煎蛋。

刀叉碰撞的声音在空旷的餐厅里格外清晰。

这种独享豪宅的感觉,还不错。

吃到一半,楼梯传来小心翼翼的脚步声。

我妈下来了。

她今天穿了身浅灰色套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可眼神里的慌乱藏不住。

她在楼梯口犹豫了几秒,才朝我走来。

“知夏......早餐还合口味吗?”

她的声音带着刻意的讨好。

我没接话,继续吃我的。

她尴尬地搓了搓手,又凑近了些。

“爸爸和双双都在医院,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看?毕竟是一家人。”

“不去。”

“可是双双是胃癌早期,你爸爸也刚抢救过来。”

我妈声音里带着哭腔,“你就当陪陪我,行吗?妈妈一个人去医院,心里难受。”

我放下刀叉,终于看向她。

回家这一个多月,她正眼瞧我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现在突然这么殷勤?

心里疑云密布,但转念一想——

去就去吧,在家也是无聊,我倒要看她能耍什么花样。

“行。”我擦擦嘴。

她明显松了口气,脸上堆起笑:“那你慢慢吃,我去车上等你。”

等我到车库时,那辆黑色宾利已经发动。

司机不在,只有我妈坐在驾驶座。

拉开车门坐进去,一股甜腻的异香扑鼻而来。

我伸手捂了捂鼻子。

“新买的香薰。”她解释道。

车驶出别墅区,开上市区道路。

那股香味越来越浓,甜得发腻,还带着某种说不出的刺鼻。

我开始头晕,眼皮沉得抬不起来。

我伸手去车窗按钮,手指却软绵绵的使不上劲。

“妈,开窗!”

我提高声音,可发出的只是含糊的呜咽。

困意像水般涌来,视线开始模糊。

我拼命掐自己大腿,疼痛只换来半秒清醒。

车拐进一条陌生的路,本不是去医院的方向。

透过后视镜,我看到她脸上嘴角那得意的弧度。

“你要带我去......哪儿......”

她没回答。

车在偏僻的道路上加速行驶。

异香弥漫的车厢里,我彻底失去了意识。

冰冷刺骨的水泼在脸上,我一个激灵睁开眼。

视线模糊了几秒才逐渐清晰。

锈迹斑斑的钢铁横梁,破碎的玻璃窗,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灰尘的气味。

我被绑在一张破旧的木椅上,粗糙的麻绳勒进手腕。

“唔......”

我想说话,却发现嘴里塞着布团。

“醒了?”

熟悉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

我费力地抬起头,看到我妈站在不远处,手里拎着一个空水桶。

“这次把你嘴堵上,看你还怎么用你那个乌鸦嘴。”

她伸手捏住我的下巴,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从老秦说要把你接回来那天起,我就不同意,可他非不听。”

“昨天你把顾南惹生气了,联姻取消!老秦也倒了!公司过几天就要被银行查封!”

“我们一家的美好生活,全被你毁了!”

她越说越激动,眼眶发红。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玻璃瓶,里面是透明的液体。

我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嘶鸣。

就在瓶子即将凑近我口鼻的瞬间——

“砰!”

厂房大门被猛地撞开,刺眼的车灯射进来,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灰尘。

第2章 2

04

车灯刺得我睁不开眼。

我妈手里的玻璃瓶“啪”一声掉在地上,液体渗进水泥地的裂缝里,冒起细小的白沫。

“谁?!”

她转过身,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车门打开,一个身影逆着光走进来。

黑色的风衣下摆沾着灰尘和露水,皮鞋踩在碎玻璃上,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

等那人走近,我才看清——

是个男人。

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眉眼生得极好,却冷得像腊月里的冰碴子。薄唇紧抿着,下颌线绷得死紧,目光从我妈脸上扫过,最后落在我身上。

他盯着我被麻绳勒出血痕的手腕,眸色沉了沉。

“你是谁?”我妈往后退了一步,色厉内荏地吼,“这是我家的私事,你少管闲事!”

男人没理她。

他抬了抬手,身后涌进来七八个黑衣保镖,瞬间把我妈围在中间。

“你......你们要什么?!”我妈尖叫起来,“我报警!我要报警!”

一个保镖上前,二话不说把她按住。

另一个保镖快步走到我身边,蹲下身开始解绳子。

我嘴里的布团被拿掉,大口大口喘着气。

手腕上的绳子松开,血液回流带来的刺痛让我倒吸一口凉气。

“秦小姐,没事吧?”

保镖恭敬地问。

我活动了一下手腕,没回答,目光越过他,直直盯着那个男人。

他站在原地没动,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叼在嘴里,打火机“咔哒”响了一声。

烟雾缭绕间,他开口了:

“王美娟,你胆子不小。”

我妈浑身一抖。

“绑架、谋未遂、非法拘禁——这三条加起来,够你在里面蹲二十年。”

男人吐出一口烟,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妈的脸彻底白了。

“你......你到底是谁?”

男人没回答,抬脚朝我走来。

他走近了,我才发现他比远看还要高,站在我面前投下一片阴影。

“能走吗?”

他问。

我仰着头看他,没动。

他挑了挑眉。

“怎么,吓傻了?”

“你是谁?”我问。

他愣了一秒,随即低低笑了一声。

“顾淮。”

顾淮。

我脑子转了转——顾家,顾南,顾淮。

京城顾家有两个儿子,大儿子顾南,小儿子顾淮。

顾南是众所周知的废物,嚣张跋扈,目中无人。而顾淮......

我眯起眼睛。

传闻顾家小儿子十五岁就被送出国,在国外待了十年,从不参与顾家的生意,神秘得很。

“顾家的人?”我冷笑一声,“怎么,顾南废了,换你来?”

他没恼,反而笑了。

那笑容在他那张冷脸上显得有点违和,但偏偏又好看得过分。

“秦知夏,我救了你,你就这态度?”

“我又没求你救。”

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脖子。

旁边我妈已经被保镖押着往外拖,她挣扎着回头朝我吼:

“秦知夏!你不得好死!你这个扫把星!我们秦家养你十八年——”

“十八年?”

我打断她,笑了。

“王美娟,你搞清楚,是你们把我扔在福利院十八年,不是我主动要去的。至于养我——”

我走近她,弯下腰,压低声音:

“这一个月我在秦家吃的饭,还不够我那条腿上的伤。”

她愣住了。

我直起身,冲保镖摆摆手:“带走带走,看着烦。”

保镖看向顾淮,顾淮点了点头。

我妈的尖叫声渐渐远去,厂房里安静下来。

顾淮站在原地,一烟已经抽完,他把烟蒂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

“你倒是心大。”

“不然呢?抱着她哭?”我翻了个白眼,“说吧,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你爸在医院醒了,问起你,你妈说你去医院看过双双就出门了。他起疑,让人查了车库的监控。”

顾淮说着,又掏出烟盒,看了我一眼,“介意吗?”

“随便。”

他点上第二烟。

“监控显示你上了车,但车没去医院,往郊外开了。你爸急得差点又心梗,打电话到顾家求助。”

“所以你就来了?”

“所以我就来了。”

我盯着他看了几秒。

他任由我打量,神色坦然。

“顾淮,”我念了一遍他的名字,“你和顾南,真不像兄弟。”

“是吗?”他吐出一口烟,“哪儿不像?”

“他蠢,你聪明。”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这一次的笑容比刚才真实,眼角眉梢都带着点温度。

“秦知夏,”他学着我刚才的语气,“你和传闻中的,也不像。”

“传闻?什么传闻?”

“福利院出来的野种,没教养,没规矩,不识好歹。”

我挑眉:“那现在呢?”

他看着我,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

“挺有意思的。”

“......”

我懒得理他,抬脚往外走。

“等等。”

他叫住我。

我回头。

他把烟掐了,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

“有事打这个电话。”

我接过名片,上面只有一行字:顾淮,下面是一串号码。

“顾家欠你一个人情?”我把名片塞进口袋,“行,记住了。”

“不是顾家。”他说。

我顿住。

“是我。”他看着我,眼神认真,“我欠你一个人情。”

厂房外天色已经泛白,晨光照进来,落在他肩头。

我没说话,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秦知夏,车在外面,送你回去。”

05

回到秦家,早上七点。

别墅大门敞开,客厅灯火通明。

我刚进门,一个身影就扑了过来。

“姐姐!”

秦双抱着我的胳膊,眼泪汪汪,“姐姐你没事吧?妈妈怎么会做这种事——”

她穿着病号服,外套大衣,脸色苍白,眼眶红红的,刚从医院赶回来的样子。

表演很到位。

我抽回胳膊,绕过她往里走。

“姐姐?”她愣住,“你不相信我吗?我真的不知道妈妈会——”

“秦双。”我停下脚步,“你妈绑架我,你真不知道?”

她拼命摇头。

“那你胃癌早期住院,也是装的?”

她脸色一变。

“那你怎么解释,你住院这几天,我在你房间翻出三盒奥美拉唑?”

秦双的脸彻底白了。

奥美拉唑,治胃酸的非处方药。胃癌患者开的应该是化疗药,不是这个。

“姐姐,我——”

“行了。”我摆摆手,“你妈在医院,你爸也住院,你不在医院伺候着,跑回来什么?”

她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担心姐姐——”

“秦双,咱俩明人不说暗话。你妈进去了,你爸还躺着,公司快完了——你现在该担心的是你自己。”

她愣住了。

“我要是你,现在就回医院好好伺候你爸。毕竟他现在是唯一能给你撑腰的人了。”

说完,我转身上楼。

身后传来细小的哭声。

我没回头。

回到房间,在门板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五百年来,我在地府当差,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

可真正恶心人的,还是人。

我走到梳妆台前坐下,看着镜子里二十岁不到却眼底疲惫的自己。

窗外传来汽车引擎声。探头一看,黑色迈巴赫从别墅门口驶离。

顾淮。他没进来。

也对,秦家这副烂摊子,他这个外人确实不该掺和。

睡了四个小时,被手机铃声吵醒。

“秦小姐,我是顾家派来的律师。关于王美娟女士涉嫌绑架一案,需要您配合做笔录。您方便吗?”

“方便。”

挂了电话,洗漱换衣服下楼。

客厅里坐着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旁边站着两个穿制服的警察。

配合做完笔录,签了字。

律师送我出门,低声说:“绑架、非法拘禁、故意伤害,这三条够她喝一壶的。您有什么诉求,尽管提。”

我看了他一眼:“顾淮让你来的?”

他笑了笑,没承认也没否认。

“替我谢谢他。”

“您亲自谢比较好。”

他递给我一个信封。

打开,是张烫金请柬。顾家老宅家宴,明晚六点。

还有一行手写的字:“秦小姐,明天见。——顾淮”

我挑了挑眉。

有意思。

-

第二天晚上六点,顾家老宅。

京城东郊的独栋庄园,光是门口的铁艺大门就开了三分钟。

车沿着林荫道往里开,停在三层法式建筑门口。管家在前面带路,穿过挑高的大堂,走进雕花木门。

宴会厅里,长桌摆满精致餐点,水晶吊灯照得金碧辉煌。

厅里已坐了几个人。

主位上是头发花白的老人,目光如炬。旁边坐着珠光宝气的中年女人,一脸倨傲。

再往下——

顾南坐在轮椅上,右手打着石膏。看到我进来,脸色瞬间铁青。

“是你?!”

“顾少。”我冲他点点头,“手好了?”

“你——!”

他被旁边的女人按住了。

女人看着我,目光从上到下打量一遍,露出公式化的笑容。

“秦小姐,久仰。我是顾南的母亲,顾家现在的当家人——陈婉茹。”

“陈夫人好。”

“坐吧。”她指了指最末尾的位置。

我没动。

“陈夫人,您请我来,是有什么事?”

她愣了一下,放下茶杯:“你和阿南的婚事,虽然出了岔子,但顾家是讲信用的。只要秦小姐愿意,这门婚事可以继续。”

我笑了。

“陈夫人,您儿子现在坐轮椅,手还断了,您跟我说婚事继续?”

“秦知夏!”顾南拍桌子。

“阿南!”陈婉茹喝止他,转向我,笑容不变,“阿南年轻气盛,但本性不坏。秦小姐嫁过来,顾家不会亏待你。秦家的公司,顾家也会继续注资。这是双赢。”

“陈夫人,”我开口,“顾南这德行,是您惯出来的吧?”

陈婉茹脸色终于变了。

“您为了给他找媳妇,不惜用快破产的公司威胁秦家。秦家为了活命,把我这个刚找回来的女儿推出来当牺牲品。”

我走到顾南面前,低头看他。

“顾少,你说我是福利院出来的野种,没教养,没规矩——那你呢?你仗着顾家的势横行霸道,真遇到事了,除了回家找妈,还会什么?”

“秦知夏!”陈婉茹拍案而起,“你放肆!”

“陈夫人。”我转向她,“您儿子断手那天,我说了什么,您知道吗?”

她愣住了。

“我说,顾少,你手劲儿这么大,万一哪天不小心把自己弄残废了,怎么办?然后,他的手就断了。”

陈婉茹脸色彻底变了。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告诉您一声,我这人说话,挺灵的。”

宴会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惊惧和犹疑。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妈,您这请客方式,不太地道啊。”

顾淮走进来,黑色衬衫配休闲裤,头发微微凌乱。他走到我身边,“怎么,他们欺负你了?”

“没有。”我笑了,“我欺负他们呢。”

他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

他转向陈婉茹:“妈,秦小姐是我请来的客人。您要谈婚事,也得先问问我这个当弟弟的愿不愿意吧?”

陈婉茹脸色铁青:“顾淮,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

顾淮把我往身后拉了拉,抬头看向主位上的老人:

“爷爷,秦小姐的事,我来谈。您看行吗?”

老人一直没说话,此刻才放下茶杯,看了顾淮一眼,又看了看我。

半晌,他点了点头。

“行。”

06

从顾家老宅出来,已经晚上九点。

顾淮开着车,我坐在副驾驶,车窗半开着,夜风吹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你妈挺有意思的。”我说。

“嗯?”

“请我来,是想我嫁给你哥。结果被我怼了一通,下不来台。”

顾淮笑了笑。

“你不怕得罪她?”

“怕什么?”我偏头看他,“她还能吃了我不成?”

他没说话,目视前方开着车。

车内安静了几秒。

“顾淮,”我开口,“你为什么要帮我?”

“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都听。”

他想了想,说:

“假话是,顾家欠秦家的,毕竟我哥那德行,把联姻搞成这样,总得有人收拾烂摊子。”

“真话呢?”

车在一个红灯前停下。

他转头看我,眼神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深邃。

“真话是——我觉得你挺有意思的。”

“就这?”

“就这。”

我翻了个白眼。

“顾淮,你是不是在国外待久了,说话都这么敷衍?”

他笑了,绿灯亮起,车继续往前开。

“秦知夏,”他说,“你知道我第一次听说你,是什么时候吗?”

“什么时候?”

“三天前。”

我挑眉。

“我爸住院,你爸打电话来求助,说王美娟可能把你带走了。我去查你的资料——”

他顿了顿。

“秦家大小姐,三岁被扔在福利院,十八年没管过。刚回家一个月,亲妈就要把她卖了。临了,还被后妈绑架谋——”

“等等,”我打断他,“后妈?”

“王美娟不是你亲妈。你亲妈生你的时候难产死了,你爸后来娶的王美娟。王美娟怕你分家产,才把你扔福利院的。”

我愣住了。

这事儿,没人跟我说过。

“所以,”顾淮看了我一眼,“你从小在福利院长大,不是被抛弃,是被故意遗弃。”

我没说话。

窗外的霓虹灯闪过,光影落在我脸上,明明灭灭。

“生气了?”

“没有。”我说,“只是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事。”

“什么事?”

“比如王美娟为什么那么恨我。比如秦双为什么从小养尊处优,我却要在福利院抢饭吃。”

我笑了,笑容里带着点讽刺。

“顾淮,你说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人?”

他没回答。

车停在一栋公寓楼下。

“到了。”

我看了看窗外,不是秦家别墅,而是一栋陌生的高层公寓。

“这是哪儿?”

“我家。”他说,“秦家现在不安全,你先住这儿。”

我转头看他。

他神色坦然,没什么特别的情绪。

“顾淮,”我说,“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就这么往家里领?”

“我知道。”他说,“你是秦知夏,乌鸦嘴,说话灵验的那种。”

我瞳孔微缩。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笑意:

“你对付顾南那天,说的话,有人录下来了。我看过。”

“所以?”

“所以——”他推开车门下车,绕到我这边打开门,“秦小姐,我能请你帮个忙吗?”

我下了车,仰头看他。

“什么忙?”

“我有个仇人,”他说,“想让他倒霉。”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顾淮,你认真的?”

“认真的。”

“你知道我的‘乌鸦嘴’是怎么来的吗?”

“不知道。”

“那你就敢用?”

他看着我,目光认真。

“秦知夏,我查过你的底细。十八年福利院,没人管没人问。刚回家就被着嫁给我那个废物哥哥。被后妈绑架,差点死掉。就这样,你还能笑着怼人,还能护着自己——”

他顿了顿。

“这样的人,我不怕。”

夜风吹过,带起他额前的碎发。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有点意思。

“行。”我说,“你的忙,我帮了。”

他笑了。

那笑容在夜色里格外好看。

“不过——”

我话锋一转。

“嗯?”

“你得先告诉我,你的仇人是谁。”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说:

“我大哥,顾南。”

我挑眉。

“你们不是兄弟吗?”

“是兄弟。”他说,“但我妈想把顾家所有产业都给他,包括本应属于我的那一份。五年前,他为了争一个,设计让我在国外出了车祸,差点死在手术台上。”

我看着他。

他神色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所以你回来,是为了——”

“拿回属于我的东西。”他说,“顺便,让他付出代价。”

我点点头。

“明白了。”

他看着我,等着我的下文。

我冲他笑了笑:

“顾南这德行,迟早要倒大霉的。”

他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07

接下来的一周,我住在顾淮的公寓里。

一百八十平的顶层复式,落地窗正对着整个城市的夜景。每天早上有人送来早餐,中午有人来打扫,晚上顾淮会回来陪我吃饭。

子过得挺惬意。

唯一的意外是——

我爸出院了。

他出院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给我。

“知夏,事,爸知道了。是她不对,但她毕竟是你妈——”

“后妈。”我纠正他。

他噎了一下。

“知夏,一家人,别这么见外。她虽然不是你亲妈,但这些年对秦家——”

“把我扔福利院十八年,叫对秦家有贡献?”

他又噎住了。

“知夏,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我笑了,“爸,您搞清楚,是她绑架我,不是我绑架她。您要帮她求情,找警察去,找我什么?”

“知夏——”

“行了,挂了。”

我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到一边。

顾淮从厨房出来,端着两杯咖啡。

“你爸?”

“嗯。”

“怎么说?”

“求我放过王美娟。”

他把咖啡放在我面前,在我对面坐下。

“你打算怎么办?”

我看着杯子里氤氲的热气,没说话。

“秦知夏,”他开口,“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有些事,你得想清楚。”

“什么事?”

“王美娟进去了,秦双怎么办?你爸怎么办?秦家的公司怎么办?”

我抬头看他。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

他顿了顿。

“你想报复,我不拦着。但报复完了呢?你是秦家大小姐,秦家的产业以后都是你的。你要不要?”

我愣了愣。

这个问题,我没想过。

五百年来在地府当差,见惯了生死轮回,看透了人情冷暖。

可真正落到自己头上,我才发现——

我不是无欲无求的,我是个活生生的人。

“顾淮,”我说,“你让我想想。”

“行。”他起身,“想好了告诉我。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说。”

他上楼去了。

我坐在客厅里,看着窗外的夜景,想了很久。

第二天一早,我做了个决定。

去医院,看秦双。

病房里,秦双正躺在床上玩手机。

看到我进来,她吓得手机差点掉地上。

“姐......姐姐?”

“嗯。”

我在她床边坐下,看着她。

她瘦了很多,脸色也不好看,眼底有深深的黑眼圈。

“这几天没睡好?”

她咬着嘴唇,没说话。

“你妈进去了,你爸刚出院,公司快完了——你现在,是不是很害怕?”

她的眼眶红了。

“姐姐,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装病,不该骗你,不该......不该纵容妈妈做那些事......”

她说着,眼泪掉下来。

“可是姐姐,我真的没办法......妈妈从小把我养大,她对我好,我......我不能不听她的......”

我看着她的眼泪,没说话。

“姐姐,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以后......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她伸手想拉我,我躲开了。

“秦双,”我说,“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

她愣住。

“我最讨厌的,不是坏人,是没骨气的人。”

她的脸白了。

“你妈进去,是她自己作的。你爸住院,是他自己急的。公司快完了,是你们一家三口这些年造的孽。”

我站起身,低头看她。

“你现在哭,求我原谅,是想让我帮你收拾烂摊子吧?”

她的眼泪停了,眼神闪烁。

我笑了。

“秦双,你比你妈聪明。知道什么时候该低头,什么时候该哭。”

“姐姐,我......”

“行了。”我摆摆手,“我不跟你计较。从今天起,咱俩桥归桥路归路,秦家的事,你爱管不管,我不管了。”

她愣住了。

“姐姐,你说什么?”

“我说——”

我弯下腰,凑近她。

“秦家的公司,我不要。秦家的家产,我也不要。你爸你妈,你爱怎么伺候怎么伺候。”

“那......那你想要什么?”

我直起身,笑了笑。

“我想要的,你给不起。”

说完,我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她的哭声,我没回头。

从医院出来,我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

初秋的阳光正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手机响了。

顾淮的消息:

“怎么样?”

我回复:

“搞定了。”

他秒回:

“晚上请你吃饭?”

我看着那行字,笑了。

“行。”

08

晚上六点,顾淮带我去了京城最贵的那家料店。

包间在二楼,推窗能看见庭院里的枯山水,竹灯在暮色里轻轻摇晃。

“想吃什么?”他把菜单递过来。

“你点吧,我不挑。”

他点点头,用流利的语和服务生交代了几句。门拉上后,包间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竹筒接满水后敲击石头的声响。

“秦知夏,”他开口,“你今天去医院,做了什么?”

“跟秦双摊牌了。告诉她,秦家的东西我不要了。”

他挑眉:“为什么?”

我看着他,没回答。他等了片刻,又问:“你是真不想要,还是不敢要?”

“有什么区别?”

“有。”他说,“真不想要,是想通了。不敢要,是怕麻烦。”

我愣住。

“顾淮,你这个人挺讨厌的。”

他笑了:“为什么?”

“因为你老说大实话。”

他笑得更开了。服务生推门进来,端上刺身拼盘、烤鳗鱼、天妇罗,还有一壶温好的清酒。他给我倒了一杯。

“喝点?”

我抿了一口。酒液温热,带着米香滑进胃里。

“秦知夏,”他又开口,“你有没有想过以后怎么办?”

“以后?”

“秦家你不要了,总得有个去处吧。”

我放下杯子,看着窗外。竹灯的光落在白沙上,像一幅工笔画。

“顾淮,”我说,“你想听我的故事吗?”

“想。”

“我三岁被扔进福利院,待了十八年。院长说我是被遗弃的,没人要的。”我顿了顿,“可我知道,我是被故意扔掉的。因为有人不想让我回去分家产。”

他没说话,安静地听。

“那十八年我学会了一件事——想要什么,得自己抢。不抢,连饭都没得吃。”

“所以呢?”

我转头看他:“所以我不怕穷,不怕苦,不怕没人要。我怕的是被人当傻子耍。”

他看着我,目光很深:“那你觉得,我有没有耍你?”

我盯了他几秒,笑了:“暂时没有。”

他也笑了:“那就好。”

他又给我倒了一杯酒:“秦知夏,你有没有想过留下来帮我?”

“帮你?”

“嗯。顾家的产业本来有我一半,但我妈偏心,我哥阴险,五年前差点要了我的命。”他顿了顿,“我回来不是为了争家产,是为了讨个公道。”

我没接话。

“我需要一个人帮我盯着顾家,应付那些明枪暗箭。你胆子大,脑子快,说话还灵——”他笑了,“这种人打着灯笼都难找。”

我挑眉:“你这是招我入职?”

“算是吧。”

“待遇呢?”

“住我的房,开我的车,吃我的饭。月薪你开,年终奖我包。”

我笑了:“顾淮,你这是养媳妇还是招员工?”

他愣住,耳朵尖泛红:“你......别瞎说。”

我看着他难得慌乱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我端起酒杯:“行,我答应了。”

他怔住:“真的?”

“真的。”

“那......你想要什么待遇?”

我放下酒杯,直视他:“我不要钱,不要房,不要车。”

“那你要什么?”

“我要——”我顿了顿,“你欠我一个公道。”

他愣住了。

“我帮你拿回属于你的东西。你帮我——”我一字一句地说,“让那些欠我的人,付出代价。”

夜风吹进来,竹灯摇曳,光影落在我和他之间。

良久,他端起酒杯:“成交。”

两只杯子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窗外,月光洒满庭院。

第二天一早,我搬进了顾淮在市中心的另一套公寓。比之前那套更大,视野更好,配了专门的管家和司机。

“这套是我的私产,”顾淮站在落地窗前,“以后就是你的了。”

我四处转了转:“不错。”

他笑了。我回头看他:“顾淮,你就不怕我拿了东西跑路?”

“不怕。”

“为什么?”

他走近我,低头看来:“因为你不是那样的人。”

我挑眉:“你就这么确定?”

“确定。”他顿了顿,“秦知夏,你在地府待了五百年,看惯生死轮回,早就不是普通人了。”

我瞳孔猛地收缩:“你......怎么知道?”

他笑了,笑容里带着狡黠:“你猜。”

我盯着他,心里翻江倒海。五百年的秘密,从没人知道。

他看着我惊疑的表情,退后一步:“别紧张,我也是猜的。你说话灵验,不是一般的灵,是指哪儿打哪儿的那种灵。这种人我听说过——地府公务员,带技能投胎。”

我沉默。

“顾淮,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看着我,目光深邃:“秦知夏,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那天你被绑架,我会刚好出现?”

我愣住。是啊,为什么?

他走近,伸手拂过我额前的碎发,退后一步,打了个响指。

客厅的灯灭了,窗帘自动拉上,整间房陷入黑暗。他指尖亮起一点幽蓝色的光,在掌心凝成旋转的光球。

“这......这是什么?”

他看着我,眼底映着幽蓝的光:“地府公务员编号9527。五百年前,我们是同事。”

我彻底愣住。

他笑了,收起光球,又打了个响指。灯亮了,窗帘拉开,一切恢复正常。

“秦知夏,”他伸出手,“欢迎回来。”

我站在原地,久久说不出话。

五百年前在地府当差,五百年后在人间重逢。原来这世上,真有缘分。

他站在阳光里,手还伸着。

我看着他的手,慢慢握住。

“多多关照。”

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我和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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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 被弃养十八年,我靠乌鸦嘴成了豪门祖宗 章节列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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