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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自己只是萧洺宸为娶白月光、对抗家族的工具后,林雨眠执意离婚。
不想,萧洺宸却真的爱上了她这个贫困生工具人。
为跟她复婚,萧洺宸将白月光家搞到破产,自愿赠与她半数资产,甚至给她父亲捐了一个肾。
在林雨眠答应跟他重归于好那天,萧洺宸激动得落泪。
他当众发誓,“往后余生,我只会爱林雨眠,我要是再让她伤心,就让我受尽折磨,痛苦一生。”
林雨眠以为,萧洺宸说的都是真的,直到他们再次遇到乔漪。
曾经骄傲任性的千金大小姐,正卑微地跪在地上给人倒酒。
有人惊叹,“乔漪?我没看错吧?真是你?乔家破产,你已经惨到要来酒吧卖酒吗?”
彼时,萧洺宸正将他的外套披到林雨眠身上。
他像是没听见乔漪的名字一样,笑容不变地问,“老婆,要不要吃水果?”
林雨眠轻轻点头。
那头还在继续,“乔大小姐,没钱了跟哥哥说啊,你这娇生惯养的,哪里受得了这种苦?来,喝一杯,我给你一万。”
萧洺宸依旧没有回头,他正专心致志地给林雨眠的橘子去橘络。
乔漪似乎是被人硬拽着坐到那油腻二代的身边,她抗拒地说,“我不喝,我还有酒没上完,我要去工作了。”
“上什么酒啊,你跟了哥哥,哥哥还会缺你钱花吗?你开个价,多少钱能陪哥哥玩一晚?”
萧洺宸手中的橘子被捏破了,甜腻的汁水溅到林雨眠白色的裙子上。
萧洺宸一惊,边擦手边慌张地解释着,“老婆,我......是我不小心。”
林雨眠没说话。
“你放开我!”乔漪惊叫起来。
那人已经开始动手动脚,去扒乔漪的衣服,“装什么纯啊,我倒要尝尝眼高于顶的乔大小姐,睡起来是什么滋......”
嘭的一声,酒瓶在那人头上炸开。
萧洺宸将乔漪拉起来,护到自己怀里,带着人就要走。
林雨眠猛地站起身,喊他,“萧洺宸!”
可萧洺宸没有回头,留下林雨眠一个人,被众人用怜悯、鄙夷、嘲笑的目光,看了个透彻。
萧洺宸一夜未归,林雨眠在沙发上枯坐了一夜,心也跟着凉了下去。
第二天早上,萧洺宸匆匆赶回来。
他看见林雨眠的模样,心疼地道歉,“对不起,老婆,是我不好,但乔漪毕竟跟我在一起过,我不能看着她被人强迫。”
林雨眠轻声问,“你一整晚在哪?”
萧洺宸顿了一下,说,“我昨天把她送回家后太晚了,怕影响你休息,就随便找了个酒店睡一晚。”
林雨眠手冰得吓人,她将手机上狗仔的消息打开。
几张萧洺宸跟乔漪在他名下的公寓亲密相拥的照片。
下面附带着标题,萧氏总裁与旧爱破镜重圆,复婚妻子何去何从?
并问她,萧太太,这条新闻值二十万吗?
萧洺宸慌张地解释,“雨眠,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只是怕你误会,乔漪她一时激动才抱了我,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
“是吗?”林雨眠仰起头,将眼中的湿意压下去,“那你把她安置在你的公寓里,是要收留她?”
萧洺宸沉默了一下,坚定地说,“是,雨眠,我是为了你,才将她家弄破产的,所以,我们都亏欠她。”
林雨眠听着这荒谬的言论,终于爆发,“为了我?难道不是因为你们两家是多年的死对头,一直要吞并对方吗?如果不是因为两家敌对,你们的事会被家族反对吗?你会来利用我这个你们家一直资助的贫困生吗?”
“雨眠!”萧洺宸烦躁地捏了捏高挺的鼻梁,闭上眼睛又睁开,“这件事过不去了是吗?无论我为你做多少,你要一辈子拿这件事来要挟我,是吗?”
“要挟?”林雨眠忽然笑了,她软着腿后退,“我倒想问问你,我要挟你什么了?我又亏欠她什么了?”
要真说亏欠,是乔漪这个酒驾撞死她母亲的凶手,亏欠她才对!
到了萧洺宸嘴里,倒成了她亏欠乔漪?
简直可笑!
萧洺宸再也遮掩不住不耐烦的模样,他单手掐在西装马甲上,“我刚把她接到公寓,你这个时候提利用,不就是想要挟我不许把她留下来吗?如果不是为了你,我何必将事情做得那么绝,让乔漪被到去酒吧卖酒?她受了那么多苦,是我们对不起她!”
林雨眠的心,一寸一寸地冷下去。
她捂着口,却止不住心痛。
林雨眠强撑着问,“这么说,你是不肯让她离开了?”
萧洺宸毫不犹豫地点头,“是,雨眠,你做人善良一点,不要把人到绝境,好吗?”
“好。”林雨眠轻笑一声,“那我们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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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洺宸一脚踢翻了凳子,他咬着牙说,“林雨眠,你不要无理取闹!复婚这两年,我是哄着你,让着你,可我不会任由你拿离婚要挟我。”
林雨眠垂眸,平静地说,“我不是要挟你,我是说真......”
“雨眠,你没了母亲,父亲又一直重病。”萧洺宸忽然打断他,底气十足地说,“离开我,你能去哪呢?世界上不会有第二个男人像我一样爱你了,你好好想想吧。”
说完,萧洺宸拿着车钥匙离开。
喧嚣骤然安静下来,林雨眠看着满地狼藉,忽然笑了。
只是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从一开始就不纯粹的爱情,是她傻,还给萧洺宸第二次机会。
可她不会一直傻下去。
林雨眠将电话打给律师,“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
等中午,林雨眠拿着离婚协议从外面回来,率先看到的就是坐在沙发上的乔漪。
乔漪就心安理得地坐在那,甚至以女主人的姿态跟她打招呼,“站在那什么?快来坐。”
“雨眠,你回来了?”萧洺宸从楼上匆匆下来。
他走到林雨眠身边,低声商量,“雨眠,乔漪她被王志堵到公寓,吓坏了,她现在不敢一个人,让她先在我们家住几天,好吗?”
王志就是昨天在酒吧对乔漪动手动脚的那个二代。
可这关她什么事?
乔漪受到惊吓,不敢一个人,就要住到她家里,那乔漪要是晚上不敢一个人睡,是不是要她把老公也让给她,陪她睡?
林雨眠觉得可笑极了。
她反问,“我要是不同意呢?”
萧洺宸皱着眉头,不满地说,“雨眠,你做了那种事,就丝毫没有愧疚之心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林雨眠疑惑中夹杂着愤怒,“我做了哪种事?我凭什么对她有愧疚?要说愧疚,该是她这个酒驾撞死我妈的凶手愧疚才对!”
此时,乔漪站起来,红着眼睛说,“洺宸,别说了,是我当初不该因你结婚太过伤心,酒后驾驶,虽然撞到她母亲是个意外,但林雨眠因此恨我,指使王志去扰我,我也不怪她。”
林雨眠诧异地看向她,“指使王志?”
不等她解释,萧洺宸已经开始指责她,“雨眠,你小门小户出身,真该多学学乔漪的大度,你也是女人,怎么能做出那么恶毒的事呢?”
林雨眠被气得口不停上下起伏,她气愤地说,“我没有,我本不认识王志,更别提指使他,萧洺宸,你想守护你的心肝白月光,也不能随便把罪名安到我头上!”
“还在狡辩!”萧洺宸冷冷地看向她,“王志已经交代了,就是你给他的地址。”
闻言,林雨眠忽然累了,不想再争辩下去了。
萧洺宸已经认定了是她,否则,他只要随便查一查,就会知道王志是在诬陷她。
可是,没有。
或者说,萧洺宸巴不得她背上这个罪名,他就能光明正大地维护乔漪。
见她不说话,萧洺宸以为是她默认了。
萧洺宸态度又软下来,揽住她的肩膀,哄道,“老婆,好了,这件事乔漪不怪你,我也不怪你,乔漪现在很虚弱,你只要这段时间多照顾她,就当赔罪了,好吗?以后我就再也不提了。”
赔罪?以哪种身份呢?
以合法妻子的身份给小三赔罪?
还是以失去母亲的女儿身份给凶手赔罪?
一个人的心要是偏了,是怎么也正不过来的。
林雨眠耳边嗡鸣作响,挨着萧洺宸,仿佛空气都变稀薄了,难受得她喘不上气。
她推开萧洺宸,一言不发地独自上楼。